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手里拎着的是什么!

    常永焱呢喃,“姐姐?”
    静阳有点儿不好说了,其实在皇宫里没人管自己叫姐姐的。
    地位决定称呼,更多的人喊自己是静阳公主。
    但被小弟弟叫姐姐还是蛮开心的,她欣喜又不好意思的轻轻嗯了一声。
    “常永焱!你给我过来!”
    季梦秋看到儿子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冲孩子招手。
    常永焱听到静阳答应了以后立马十分神气的仰着下巴,冲其他想要抢姐姐的小孩儿道,“这是我姐姐!”
    就连听到亲娘的呼唤也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随即拉着静阳的手,“姐姐,外面可好玩儿了,你跟我和母亲一起游玩吧!母亲一定会答应的!”
    静阳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现在有想要守护的人,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师父,不能到处玩儿的。
    正在犹豫如何回答时,一个声音立刻插了进来,“小叔叔,不厚道哦!”
    嘟嘟叉腰站在常永焱身后,“她是我的小姑姑,她要跟我回家的。”
    常永焱转头看这个侄女,在常永焱两年的人生里,自己一向做什么都顺风顺水,哦,除了没选上童男童女这件事以外。
    眼前这个小侄女的出现让他打破了自己是老大的认知,但是他应该将小侄女看做是人生劲敌的,可……为什么他就是讨厌不起来呢?
    常永焱往静阳的身后藏了藏,无声的反抗了一下。
    可惜他亲姐好像比起自己更喜欢侄女〒_〒
    因为静阳抬步向侄女过去了。
    季梦秋走的近了,没留给自家儿子伤心的时间,一把将他抱起来走远了。
    嘟嘟看到风风火火离开的皇祖母身后跟着季太师,唔,好眼熟的场景呐。
    阿香起初应该是还没反应过来魏卓要被带走了,等魏卓要被几人押住带上了船,她好像脑子里思路发生错误,自动触发了什么奇怪的反应。
    “你要抛下村子离开了?”
    魏卓看着一副被抛弃模样的阿香,满脸都是不解。
    什么抛下村子离开?阿香这是怎么了?
    魏卓还没来的及说什么,等待上船的嘟嘟就注意到人偶手部微细的动作。
    一个酸臭味道的东西此刻就攥在阿香的手心。
    嘟嘟皱眉,这东西她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了,蛊虫!
    原来给孩子们吃下去的东西是蛊虫,怪不得会先吃掉内脏,留下人的躯壳。
    嘟嘟立即凑了过去,这女人给每一个死去的孩子喂这个东西魏卓不知道吧?不然他不会以为孩子是安详的走的。
    以后可以喂,但现在不能喂,现在喂魏卓他一会儿就死了,可不能让他死的太痛快喽。
    哪知嘟嘟只是靠近而已,就被这个人偶给选中了。
    人偶判定嘟嘟是敌人,一把掐起嘟嘟的衣领提了起来,冲所有人喊了一声,“你们放了他,不然我就把毒药喂给她。”
    季梦秋还躲她爹的唠叨来着,一看过来脸色都变了。
    那该死的女人手里拎着的是什么!是什么啊!
    “我们放人!我们这就放……”人。
    季梦秋是睁眼看着嘟嘟眼疾手快的抢过女人手里的‘毒药’,忙不迭的塞进嘴里的。
    季梦秋最后的‘人’字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发出一个‘啊’字,这个‘啊’字响彻云霄。
    这死孩子什么时候嘴馋都行,她怎么毒药都抢着吃啊!
    嘟嘟嚼吧嚼吧吞进了肚子里,她被抓着衣领,但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话对阿香说,“你这个破木偶,脑子里也是蛊虫吧?藏在哪儿呢?让我闻闻。”
    阿香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将嘟嘟拿远了一点儿,嘟嘟作为一个灵活的小胖子,掐着阿香的手臂,低头在她的手腕上就是一口。
    手臂被咬出一个豁口,皮肤连带着木头都出现了漏洞。
    阿香为了不被别人看到伤口,立即丢开了嘟嘟,嘟嘟被丢开了还不跑,瞪着眼睛,左脚跨出一步做出向女人冲去的姿势,不前进,只是在原地晃啊晃的吓唬人呢!
    赶去救人的常思晟疾跑的动作忽然停下。
    (=???=)
    恶人固然可怕,但谁说熊孩子就好对付了?
    不过他还是赶紧跑过去看嘟嘟,“你吃什么了?赶紧吐出来,肚子疼不疼?”
    嘟嘟咂摸了一下嘴,“吞下去了”,至于二哥问吃了什么,嗯……小孩儿的脸上有点儿为难,“二哥,那玩意儿也太小了,没品出味儿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常思晟一手摸上嘟嘟软软的肚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味儿不味儿的,肚子疼不疼?”
    嘟嘟打掉他的手,“不疼,二哥我们在这里等着车泽来吧,暂时先不要回去了。”
    这人偶力气大得很,她怕一离开这村子,触发这人偶什么打架啊、围殴啊等残暴属性,就又要没完没了了。
    还是等车泽来,研究研究这木偶吧。
    常思晟一听还有国师的事儿,从母亲的信里知晓嘟嘟与国师走的近,想也没想答应了。
    嘟嘟不走,季梦秋就不走了;季梦秋不走,季太师就不走,然后呼啦啦的留下来一堆人。
    士兵在这个景色颇好的地方就地驻扎,四处探究这个村子的秘密。
    在等车泽的这些天有一大部分村民被抓回来了。
    回到熟悉的村子,他们这次再也没了赚钱的喜悦,有的只是绝望的哭喊。
    “我们都是冤枉的呀!都是那个魏卓,他让我们举办的祭祀,我们还做了好事呢!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些孩子!”
    “我们就是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我们有什么错!你们抓我干什么!”
    这些人的嘴也是真的硬,被按着打了一天还不消停,死活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嘟嘟就说要带着他们去见河伯。
    季梦秋虽然不相信有河伯,但是小孩儿发话了,自己不得给孩子做面子嘛!
    白溜达一圈也没关系,就当散步了。
    到了水位依旧没退下去的后山,众人挽起裤腿子在水里进行一场离奇的审问。
    “被这个人领养的小孩儿呢?我们要收拾他了。”
    其实也不用嘟嘟喊,看到这人立即就有几十个小孩的魂魄缠绕上来,在他的每个地方啃咬。
    “就是他!我想跑,他就打我,把我抓回来。”
    “他拿走了我的身体!呜呜呜,害的我没办法睡觉!”
    “是他骗我听话就可以见到娘亲的,可是就是他把我送到山谷里的。”
    小孩儿们哭着指控恶人的所作所为,嘟嘟一字一句的转述,听的所有负责押送的人都忘记了害怕,只剩下不断起伏的胸膛。
    这人的媳妇也被指控出来,两人一起被压的跪在水里,本想再次狡辩,忽然后脑勺出现一股力量,将他们的头按到水里。
    夫妇两人在水里咕噜咕噜了好半天,快要窒息时,后脑勺的力量消失了。
    等他们歇一口气后又将他们按回水里。
    身后是常思晟故作威严的声音,“学会了吗?就按照我这么做,一定不能让他们活的太舒服了!”
    士兵们以前关押俘虏是不允许私自虐待的,但是现在常思晟都发话了,那就来吧!
    但凡手边有犯人的都活动起来了。
    刚刚就听了一肚子的火,他们不少人也是家里有孩子的,代入父亲的身份他们就气的受不了。
    嘟嘟想了想,让士兵回去找几个会写字的来。
    在当兵的人里面找会写字的可就难了,找了很久才找到四个,就当士兵要带着人回去时,季太师被女儿气的在外面透气,过来询问情况。
    一听是嘟嘟需要会写字的人,季太师立即让自己的几个随从跟着去。
    季家虽然不如姬柏瀚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出了名的文人,但人家也是书香门第,底蕴深厚,跟着的随从自然都能识文断字。
    随着季太师来儋州的几位好友也想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竟然还需要会写字,一个个的跟着去了后山一探究竟。
    嘟嘟看这些人在水里摆上了桌子,研磨起笔,转头招来一个湿哒哒的小孩儿。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呆呆的,害怕嘟嘟,所以老老实实的问什么就说什么。
    “狗蛋。”
    “你家在哪儿?”
    狗蛋想了想,“王家屯下河村,我娘叫余秋,我爹死了。”
    “那你是怎么被骗来的?”
    “我是放牛的时候被一个女人骗走的,她说自己的腿受伤了,让我帮忙去山下喊人,结果我到了她说的那里,那里藏着几个男人,就把我抓走了,呜呜呜,我想回家……”
    嘟嘟问完了,转头将自己问到的消息说给写字的人。
    准备好写字的几人听了嘟嘟的话都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狗蛋?莫不是过去死了的那些小孩儿!
    嘟嘟说完以后就问下一个了。
    被这两口子害死的孩子都一窝蜂的在嘟嘟面前挤起来。
    “我是于华华!”
    “我是白楠!”
    “我是二丫!”
    嘟嘟让他们一个个的来,这次都不需要嘟嘟问,这些孩子就一个个自己说了起来,就连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都挨个说出来。
    季太师的赶到的时候听到嘟嘟的转述,先是蹙眉一番,然后与季太师说起这件事,“季老,我不是反对和质疑巫蛊之术”,因为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通灵什么的如果真的有其实也不错的。
    “可是这些孩子已经去世了,他们的父母说不定还以为孩子在哪儿活着的呢!但现在将孩子们去世的消息张贴出去,让他们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那不就是给他们第二次打击吗?”
    季太师看着认认真真的五岁孩子,一字一句的转述事实,脸上没有一点儿不耐烦,他点点头。
    这孩子果然如梦秋说的那样,是个好孩子。
    “对嘛!你也认为没有必要是不是?既然去世了就去世吧,就不要再出现了,省的勾起人的伤心事,这是善意的谎言,给生的人一点儿念想。”
    季太师回过神,听到好友叨叨叨,劈头盖脸的吼了一通,“你这老头脑子老了就不管用了是不是?什么叫死了就死了,你死了都想着落叶归根呢,怎么人家小孩儿想见见父母就不行了?”
    “这东西的价值你还没注意到,这是帮助陛下彻底解决水患的关键东西!只有一两个孩子不见了,被献祭了是不能引发众怒的,这些人这次被抓走了,可如果这些蒙昧的思想不根除,祭祀就不会停止。”
    如果将这些孩子的消息张贴出去,让大家看看这些年这些人渣到底残害了多少人命,儋州的百姓才能凝聚起来,将这些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恶俗彻底赶出儋州!
    季太师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的厉害说清楚了,好友几人也即使仍然觉的死讯对孩子的父母来说是噩耗,但是不得不承认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更多孩子的生命被拿来做牺牲品。
    每审判一个人,就有很多孩子出来登记自己,这不仅仅在考验罪犯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更是考验记录之人的体力。
    他们虽然也很想为了这些惨死的孩子坚持一下,但是体力告罄,他们真的写的手指颤抖。
    季太师一行人站在后面看了许久,一个个如今都是朝廷不得了的大人物,现如今撩起了袖子,悄悄上前,将写字的年轻人替换下来。
    自从这些人开始写,大家这才看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读书人。
    不愧是当年全国考出名堂的举人们,这一下笔就能立马见高低。
    嘟嘟巴拉巴拉说一大通大白话,这些人就能提炼到最有用的几个关键字写上,既一目了然而且还省力。
    而且他们的字实在是赏心悦目,即使是这种恶劣的情况,他们写出来的每一张信息都想让人因为字迹再看两眼。
    嘟嘟只管说,才不管对面换了谁,这种工作持续了四天才结束,车泽也来了。
    他是在回京的半道上被拦下的,听说又有收获,他就立马赶来了。
    一进村看到嘟嘟,车泽看到她手里捧着个比脸都大的碗,一脸沧桑的看着河面,看一会儿就低头在大碗里喝一口。
    车泽居然能在嘟嘟的脸上看到沧桑,乐呵呵的去凑过去犯贱了。
    “怎么啦,谁难为我们小郡主了?”
    嘟嘟看到车泽,想还嘴,但是嗓子已经哑了,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了。
    车泽看她张了张嘴,即使没发出声音,他也能立马懂嘟嘟的意思。
    她说,“嘚瑟个屁。”
    车泽:“哼╭(╯^╰)╮,我嗓子可好着呢,我当然嘚瑟!”
    嘟嘟带着车泽先去见了魏卓,他还嚣张呢,“你们会遭报应的!水已经逆流,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车泽压根就不搭理他,扭头继续调侃嘟嘟,“你还是郡主?连个普通男人都没法子?最简单的扇巴掌不会吗?”
    嘟嘟瞪了他一眼,扇巴掌不够啊!扇巴掌不能提现她为小妞妞报仇的决心。
    可车泽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嘴贱!哼!
    而魏卓的注意力在于,“你是郡主?”
    嘟嘟嫌弃魏卓是个烂货,一点儿不搭理他。
    季梦秋此刻进来了,虽然还是普通农妇的打扮,但是首饰都戴上了,打眼一看就是不一样。
    雍容、尊贵。
    季梦秋冷哼,“哦,对了,做农妇太久我都忘了我是一国之后了,你这种丢脸的行径我现在就让属下写成话本子,让说书的人到处宣扬宣扬你的恶行!”
    她说干就干,让人写了好就当着魏卓的面读了三遍,每一遍都要将魏卓这个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最后魏卓气的直接口吐鲜血。
    不是他立即就相信季梦秋是国母,而是看出来那纸上的字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书法。
    能使唤的动这样的人宣扬个丑事不是难事。
    魏卓一想到自己在说书人口中的形象,就恨不得立刻死了算了。
    吓的嘟嘟连忙叫大夫,“赶紧给他看看,还有好多苦头没吃呢!怎么能让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
    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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