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石头剪刀布

    静阳得了太子的邀请,是又担忧又高兴。
    她从生下来就没有出过皇宫,现在有了太子哥哥的邀请,她一定可以顺利出宫,她终于能见见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可是她第一次到别人家做客,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如果被讨厌了怎么办?
    嘟嘟可不管她在担忧什么,十分赞同的看了一眼自家父亲。
    爹爹这次做的很棒呢!
    她有更多的机会和气运之子在一起玩儿了。
    常鸿轩带着嘟嘟回去的时候无意间问了一嘴,“你要给你哥送什么东西过去?”
    嘟嘟看爹爹也这么随意,她她也随意一点好了。
    “就昨天哥哥下棋的时候赢了一些同窗的东西。”
    常鸿轩点点头,小孩子玩儿的东西应该不是很贵重……不对?
    昨天常思正出去玩儿棋了?
    所以今天那些老头儿才这么迫不及待的喊常思正当众下棋。
    常鸿轩不知道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
    姬蓝看常鸿轩带着女儿回来了,没说什么。
    她还在生气呢!
    就知道是那女人干的!她让黄妈妈出去闹了这么一出可不是为了轻飘飘的揭过的。
    嘟嘟一点儿不识眼色,只要脾气不是对她的,她一律都装看不见。
    累的瘫倒在帐子里的软榻上。
    常鸿轩这次居然没有冷着姬蓝的脾气,反而十分好脾气的哄姬蓝,“封勇侯这个人不错的,他答应会好好管教柳玉容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嘟嘟翻身起来做搅屎棍。
    “那个坏女人三番四次找母亲的麻烦还不是因为你!”
    常鸿轩倒是不知道女儿这怒气是哪儿来的了,一脸莫名其妙。
    嘟嘟掰着手指说,“那个坏女人喜欢爹爹,但是爹爹喜欢母亲,那个女人不敢欺负你,所以来欺负母亲。”
    “爹爹,你怎么这么会制造麻烦?简直是惹祸精!”
    常鸿轩脸都变了,惹祸精?
    这不是他之前说嘟嘟的话吗?
    真是好孩子,现在知道反过来说自己了!
    “你个小兔崽子啊,居然敢说你老子我是惹祸精,看来不收拾你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嘟嘟看到爹爹扑过来,小小的尖叫一声赶紧跑。
    父女两人扭打成一团,姬蓝在一旁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她就是一时气不过,冷静下来想常鸿轩这么做才是对的。
    看到封勇侯的面子上也不应该这么做这么绝的。
    她的扇子狠狠的扇了两下,无意间看到地上嘟嘟的小包袱,于是捡起来,“你这包袱里装的什么,你怎的这么不小心的丢在地上,小心弄坏。”
    结果刚建起来,包袱皮就散开了。
    叮叮当当的一堆小玩意儿从里面掉了出来。
    姬蓝诧异的看向掉出来的东西,如果没有记错这些东西应该不是太子府私库的。
    再仔细一看,老天爷啊!
    姬蓝捂住自己的嘴,惊讶的从里面捡出来一个玉雕的小牌子。
    如果没看错的话上面刻的图案不就是在宰相夫人家族的图腾吗?
    这个抬着前脚嘶鸣的马儿就是那个家族的象征。
    谁不认识?
    姬蓝赶紧将流着口水笑的女儿从常鸿轩的怀里挖出来,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拿来的?”
    嘟嘟将那个小牌子看了看,无聊的拎着那个绳子晃悠,“哥哥昨天下棋赢来的呀!”
    “这个做工还不错吧,我眼光可好了,绝对值钱。”
    姬蓝在心里暗暗吃惊,能不好吗?
    这可是药王谷的牌子,宰相夫人的娘家,唯一能证明药王谷的身份的证明。
    你还真是会拿好东西呢!一点儿都不会让我失望。
    姬蓝顾不得这一个牌子,赶紧去扒拉那一堆里还有没有其他突破她认知的东西。
    这一翻吓一跳,里面哪一件都不是凡物。
    “你们玩儿这么大啊!”
    常鸿轩在一旁忽然默默的插嘴。
    嘟嘟还十分嫌弃的在里面翻了翻,用十分不在意的口吻说道,“是有两件是好东西,但也不是每一个好的。”
    她从里面找出一个荷包。
    “你看这个荷包,绣工极差”,递到鼻子前问了问,“里面的草药也不是最好的,一点儿用都没有。”
    姬蓝赶紧将那个荷包从嘟嘟手里抢了下来。
    当然会绣工极差了,你知道这是谁绣的吗?
    那可是当朝的长公主出征前亲自绣给儿子的。
    长公主战死在前线,这一个荷包在皇帝眼里相当于免死金牌啊!
    这里面的含义大于它的手工。
    姬蓝将这些东西赶紧收拾收拾塞进她的怀里,“你现在去还,挨个还,怎么来的你就怎么还回去,不然你可就闯大祸了。”
    嘟嘟虽然不懂,但是还是乖乖的点头。
    怎么拿回来的就怎么还回去,这可真是难啊……
    矮马场,嘟嘟在父母希冀的目光下出发了。
    姬蓝和常鸿轩看着那个在阳光下孤独的小背影,一脸的惆怅。
    可一定要在那几个老头儿为难思正前还完啊!
    不是他们做父母的逃避责任,如果只是孩子只见玩儿闹,孩子也老老实实的还回去了,那以后就没有可揪着说的了。
    但只要有大人的插手,那这可就不得了了。
    有人蹬鼻子上脸,他们也没法。
    毕竟他们不占理。
    嘟嘟到了那一群小哥哥聚集的地方,说好今天将东西还回来的,他们也知道东西贵重,所以都在等着呢!
    等了半天,只等来了嘟嘟一个人。
    怀峻熙早在这里等着了,他没输什么东西,但是他是太子的伴读,这种场面他在很合适。
    他反复确认嘟嘟的身后没有常思正的身影,就知道常思正应该是被什么绊住脚了。
    嘟嘟将包袱解下来,迟疑道,“昨天我哥是怎么拿回去的,你们今天就怎么拿回去?”
    爹爹是这么说的,所以没错的吧?
    “啊?又下棋啊?”
    “哎哟,我都下出阴影了,这辈子都不想下了。”
    嘟嘟想了想,“那石头剪刀布吧,如果运气太差,我就让让你们。”
    又是昨天那个口出狂言要教教大家的小子。
    他排第一个,大家也就不扭捏了,一个个撸起袖子来石头剪刀布了。
    怀峻熙看着小不点儿站在最前面,面前摆着一堆东西,而聚集在一起的大孩子都排队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嘟嘟是石头,小子是剪刀。
    他挠挠自己的后脑勺,“运气不好。”
    一旁的人赶紧将人推到一边儿,“去去去,不中用的东西,我来我来。”
    嘟嘟对着垂头丧气的小子说,“你再去排队吧,等下一次。”
    小子有点儿惊喜,嗯?还有机会?
    嘟嘟牵牵嘴角,“你们可以一直和我石头剪刀布,直到自己赢了为止。”
    “哎哟,我怎么觉得你看不起我们啊!下棋赢不了你哥,石头剪刀布我还赢不了你?”
    石头剪刀布这个游戏虽然十分幼稚而且没有技术含量,但是它的乐趣就相当于赌博,次次都觉的自己能赢,但是次次都不尽人意。
    他们就像是在进行什么很神奇的游戏一样,一秒输一个,嘟嘟一秒换一个对手,竟然将这群小子给玩儿的越来越亢奋了。
    一个个玩儿的激动脸和耳朵都红了。
    即使次次都输了还十分亢奋的互相嘲笑。
    孩子玩心起了,喊出来的声音没大没小的,不一会儿就将路过打猎的人就吸引过来了。
    “李将军,那是什么声音?”
    李惊柯回来了,常鸿轩也知道,但是李惊柯现在明面是要讨好老皇帝,是老皇帝的人,两人不便于在京城这么亲近。
    太子的人都是这样的。
    李惊柯下马,他还不知道京城这种文人地方,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于是带着属下不惊动任何人的过去了。
    一靠近发现这些孩子居然只是在玩儿石头剪刀布……
    “切,幼稚,京城的人果然没吃过细糠。”
    就这么个破与游戏还能高兴成这样。
    他一回头,发现下属已经凑过去了。
    等下属回来,也乐呵呵的,“真好玩儿!”
    李惊柯鄙视。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石头剪刀布吗?”
    下属连忙摇头,“将军,是石头剪刀布,可是你是没看那小妮子,居然每次都能赢!”
    李惊柯不信,自个儿也凑过去看了几眼。
    发现居然果真如此!
    再加上那几十个小子的吼声,李惊柯居然也对一个石头剪刀布的游戏提起了兴趣。
    小子们排队,他竟然默默的走到后面排起了队。
    小子们还没注意到他们的队伍里突然多了一个大人出来,各个人挤人,将排在后面的李惊柯往前面推。
    嘟嘟一掀眼皮就看到了超大个儿的李将军,嘴角一翘,是不是瞧不起她是小孩子来着?
    那就输吧!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大小伙子一吼,立即将气氛调动了起来,
    李惊柯感觉自己好像在这一瞬间吃了兴奋药,他脑子瞬间闪过一丝酥麻感。
    那是属于年少的激动。
    嘟嘟:剪刀
    李惊柯:布
    “咦~输了!”
    李惊柯被推到一边,又有毛头小子补上。
    下属看到自家将军到上去玩儿了,他早就等不及了,于是自己开始排队了。
    输了的李惊柯立即转了方向开始排队,一看自家下属在,丝毫不客气的插到了他前面。
    下属:……
    老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呢!
    几个文官路过,他们大多是今年考上的,顺理成章的抱团。
    额……其实他们都是晋王的人。
    慢悠悠的从这里路过的时就听到从角落里传来的吼叫声。
    “难不成有人赌博?”
    可是侧耳一听,好像也不像是赌场里的那么喊的。
    几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了似的,立即错过去看。
    只是一到那里,发现喊的人都是一些孩子。
    真想无聊的离开,“这不是李将军吗?他怎么会在哪儿?”
    他们是晋王的人,早些时候他们就被晋王嘱咐过,李惊柯是太子的人。
    出于想抓住李惊柯的错处,几人凑了过去。
    只是这一看就不得了了,居然只是在玩儿石头剪刀布?!
    “哼,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说完看了一会儿后玩儿性大发,忍不住自己偷偷的排队,却发现一起来的几人已经在拍在自己前面了。
    ……
    小子们玩儿着玩儿着发现这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这一看,发现人居然越排越多了!
    不少大人居然也在队伍里。
    小子们刚想说一句,只见李惊柯在嘴巴面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现在说破可就不好玩儿了。
    嘟嘟看到人多了,也有点儿不想玩儿了,于是悄悄的输了一次。
    赢的那个小子看着自己出的剪刀,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同窗,半晌,就像赢得了全世界,大吼出声。
    “我赢了!我是第一个赢的!”
    赢得一阵羡慕的眼神后,嘟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越来越起劲了。
    好像只有赢了才能在大家面前证明自己的厉害。
    怀峻熙找了一个凳子放在嘟嘟屁股下面,乐呵呵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还真是少见。
    要不是当官的不许赌博,他都能开一个一个铜板的赌局,就这么一会儿就能赚不少。
    嘟嘟看心情输一下,让人少一点儿。
    直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引起了主帐那边的注意。
    德海笑的嘴都合不拢,对一心看着自己得意孙儿的常寅说到道,“陛下,怎么这春猎场里出了新鲜事儿呢!”
    常寅看常思正的表现不错,虽然没说次次都赢,但年纪还小,每次输的都十分体面。
    他有些得意。
    常寅心情不错,不怎么当回事儿的问,“哦?春猎这种宴会不是每年都办吗?能有什么新鲜事儿?”
    德海拱了拱手,“是小郡主和几十位大人以及……”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老头儿,“还有几位大人的孙子,排队玩儿石头剪刀布呢!”
    常寅觉得这些人简直是胡闹,陪一个小孩儿玩儿这么幼稚的游戏,成何体统!
    几个和常思正下棋的老头儿还想再探探常思正的虚实,可常思正早就不耐烦了。
    听到终于有理由了,他立即起身,“皇祖父,小妹年纪太小,玩儿心重,我去看看。”
    常寅点点头,“去吧。”
    虽然他喜欢在各个老头儿面前得意的感觉,但是得意一会儿就差不多了,再得意下去,几个老头儿可能要动其他心思了。
    看着常思正离开,一位大人摇摇头,“与孩子争高低,真是愈发的不成体统了。”
    德海笑眯眯应着,“大人有所不知,那石头剪刀布厉害的地方不在对手是四岁的孩童那么简单,稀奇的是,少有人能在小郡主手底下赢了。”
    主帐里顿时唏嘘起来,“我老头子怕是不信,是那些小子让小姑娘的吧?”
    德海摇摇头,“不是,货真价实的输了呢!”
    常寅听到这里倒是来了兴趣,“竟是这么神奇?”
    德海回答,“是呢!老奴的干儿子亲自过去看了一会儿呢,哎哟,要不是身上有老奴给的任务,怕是也要玩儿一会儿呢!”
    常寅哈哈哈的笑,“这么精彩,那朕岂能错过!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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