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奸臣蔡京、义兄燕南天、十大恶人

    欧阳锋伏诛。
    玄渊郡再次平静下来。
    这天,江枫闲暇之余,便将近来自己在武道方面的感悟与修行所得,细细梳理了一番。
    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与欧阳锋生死一战的每个细节,在他意念中反复流淌。
    逆天悟性的加持之下,自身所学的一招一式,亦在不断拆解重组。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试图融合《九幽魔功》、《万象归墟掌》、《无相化劲手》三门黄级上品功法!】
    【系统正在启动超级优化模式,将三本秘籍进行深度融合推演……】
    【融合进度3%……】
    【融合进度26%……】
    【融合进度59%……】
    【融合进度83%……】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系统提示音已经再次传入脑海。
    【叮!恭喜宿主,融合圆满成功!】
    【《九幽魔功》、《万象归墟掌》、《无相化劲手》已经彻底融合为新的地级下品功法——《归墟化魔手》!】
    【叮!功法融合进化完成,额外奖励内力增加二十年!】
    数个时辰以后,东方既白。
    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亮了静室中的微尘。
    江枫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复归深潭般的平静。
    此刻。
    《归墟化魔手》已然在他胸中彻底成形。
    此功法。
    意在归墟,吞噬万物;
    形在化魔,变幻无相。
    不仅能吞噬对方攻势,化解其劲力,更能凝聚出霸道的毁灭之力,举手投足间形成无形力场,压制对手。
    其综合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单纯《九幽魔功》的范畴。
    江枫心中清楚,这门功法尚属初创。
    其中诸多精微关窍,仍需投入水磨工夫,细细打磨。
    而且,其修炼的条件,亦是异常苛刻。
    他沉吟片刻。
    想到了绾绾。
    随即又微微摇头。
    绾绾的武学根基虽已不俗,但终究不如自己这般有着数十年内力的加持,底蕴深厚。
    待此功彻底完善之后,再考虑是否传授于她。
    否则,若是她根基未稳便强行修炼,恐怕反受其害,得不偿失。
    心念通达之后,江枫信步来到了城中。
    七拐八绕。
    最后在人声鼎沸的同福客栈,寻了个临窗的雅座坐下。
    他独自一人,点了一壶清茶,几碟小菜。
    悠然品茗的同时。
    也饶有兴致地听着周遭传递的江湖轶闻。
    客栈之内,此刻正是热闹喧嚣。
    跑堂的白展堂,口才伶俐,正与邻桌几位腰悬兵刃、气息彪悍的江湖客聊得热火朝天。
    “要说这如今的天下啊,那大宋皇朝那边,近来可真是风声鹤唳,不得安宁。”
    白展堂压低了些许嗓门。
    但语气中的那股子兴奋劲儿,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那位权倾朝野的蔡京蔡相公,为了挖空心思讨好当今官家,竟然专门设立了个什么‘应奉局’。”
    “让一个名叫朱勔的家伙全权主管。”
    “这家伙仗着有人撑腰,在各地到处搜刮那些所谓的奇花异石,美其名曰‘花石纲’。”
    “江南一带,本是鱼米之乡,如今却因此搞得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他一边唾沫横飞地说着,一边还下意识地用肩上的抹布擦着油光锃亮的桌子。
    只是那动作,因为内心的激动,显得有些夸张而不自知。
    江枫端着茶杯的修长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平静无波的目光,淡淡投向了那喧闹的一桌。
    这些朝堂之上的权谋争斗,他素来不喜沾染。
    但那“流离失所”四个字入耳,却让他的眉峰,轻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湖掠过。
    邻桌一个脸颊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大汉,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些许混浊的酒水从他嘴角溢出,顺着虬结的胡须滴落。
    他却毫不在意,只用粗布袖子随意一抹。
    声音粗哑,如同破锣:
    “何止是流离失所那么简单。”
    “就在前些天,那朱勔手底下有个心狠手辣的鹰犬,名叫王仲闳的。”
    “为了抢夺一方据传能够夜放异彩的灵璧石,竟然活生生逼得人家石主一家七口,老老小小,全部投井自尽。”
    “那场面,啧啧,真是连猪狗都不如的畜生行径。”
    白展堂闻言,“啪”的一声,将肩上的抹布狠狠甩在了桌面上。
    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这个王仲闳,简直是丧尽天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难道就真的没有人出来管管这种败类吗。”
    刀疤大汉冷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与不屑:
    “管?”
    “谁来管?”
    “那朱勔可是蔡京的心腹走狗。”
    “蔡京老贼在当今官家面前,那是红得发紫的人物。”
    “寻常人等,谁敢轻易去捋这虎须?”
    “不过嘛,这世道再黑,总还是有那么些不怕死的硬骨头存在。”
    他话锋陡然一转,原本有些黯淡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嫁衣神功’燕南天燕大侠,你们都听说过吧。”
    “听闻此事之后,燕大侠二话不说,单人独剑,直接杀入了应奉局在当地的衙门。”
    “只一剑,就干脆利落地取了那王仲闳的狗头。”
    “然后把那颗人头,高高悬挂在衙门口的旗杆之上示众。”
    “当时啊,整个江南路的武林同道,哪一个听说了不是拍手称快,大呼解气。”
    “好。”
    白展堂忍不住高声叫了出来,兴奋地一拍大腿。
    “燕大侠果然豪气干云!”
    “这才是真正的盖世英雄,真正的大豪杰!”
    “单是这份胆气,这份侠义,听着就让人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他激动得脸膛微微发红。
    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劲头稍减,担忧地压低了声音:
    “可是,燕大侠这么一来,不就等于是明着和那蔡京撕破脸皮了吗。”
    “那蔡京老贼权势滔天,手底下豢养的爪牙走狗无数。”
    “燕大侠他……他接下来的处境,恐怕会很危险啊。”
    刀疤大汉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眼中先前闪烁的光彩,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白老弟你所言极是啊。”
    “那蔡京老贼,是何等睚眦必报阴险狠毒之辈,岂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立刻就授意了朱勔。”
    “朱勔那厮,花费重金,请动了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十二星相’那伙邪人出手。”
    “那些家伙设下了歹毒的圈套,将燕大侠诓骗至了川中地界一处名为恶人谷的凶险之地。”
    “唉,都说燕大侠一身武功盖世无双,已臻化境。”
    “可那恶人谷,又是什么样的地方?”
    “寻常江湖人,光是听到这三个字,都要吓得绕道走。”
    “听说燕大侠自从进入恶人谷之后,便再无半点音讯传出。”
    “至今,已经月余了。”
    白展堂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连连摇头,满脸的惋惜与忧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燕大侠纵然是铁打的汉子,武功再高。”
    “可那些恶人谷的所谓十大恶人,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邪魔外道。”
    “什么‘笑里藏刀’哈哈儿。”
    “‘不男不女’屠娇娇。”
    “还有那个号称‘半人半鬼’的阴九幽……”
    “光是听这些阴阳怪气的名号,就知道他们绝不是什么好路数。”
    “燕大侠此番深入险地,恐怕……恐怕真是九死一生,凶多吉少了。”
    他不住地唉声叹气。
    言语之间,满是对一位英雄可能就此末路的深深惋惜。
    邻桌的其他几位江湖客,也是一片唏嘘之声。
    纷纷慨叹英雄总是易遭奸人所忌。
    小人往往当道横行。
    世道不公,莫过于此。
    就在其他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江枫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青瓷杯底与梨木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周遭食客的谈笑,杯盘的碰撞,伙计的吆喝,在江枫听来,已然模糊不清。
    唯独那一句“燕大侠自进入恶人谷后,便再无音讯,至今已月余了”,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不,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一下又一下,沉沉地砸在他心上。
    震得他气血翻涌。
    每一个字。
    都带着冰冷的寒意,渗透骨髓。
    旁人说起燕南天,语气中是敬佩,是叹惋,是将其视为一段可歌可泣的江湖传奇。
    于江枫。
    这三个字,却重逾千斤。
    他捏着杯子的手指,在无人察觉的桌面下,不自觉地用了极大的力道。
    燕南天,那是他的义兄。
    是曾与他一同醉卧沙场,一同笑傲江湖的兄长。
    这世上,若还有一人能让他江枫将性命全然交付,不存半分疑虑,便是燕南天。
    思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飘回了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从前。
    他,或者说,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本是大宋人士,生于江南水乡。
    家境尚算殷实,诗书传家,却也习练些许防身武艺。
    父母早亡,偌大家业便落在他一人肩上,孤身一人,不免感到些许寂寥。
    看遍了江南的杏花春雨,便想着出来闯荡一番,亲眼看看这天下的壮丽景致,体验不同的人生。
    于是,将家中所有产业悉数整理,郑重托付给了他一向倚重,视为左膀右臂的管家江别鹤。
    自己则换上一身简朴行囊,孤身一人,跨越山水,来了这大明地界,想寻一处清静之所。
    谁能料到……
    安生日子仅仅过了数月,便在偏僻的玄渊郡遇上了淬不及防的歹人。
    月黑风高之夜,数名修为不俗的蒙面高手悍然围攻,招招夺命,显然是不留活口。
    若非他江枫恰巧在那个危急关头穿越至此,灵魂占据了这具躯体,原主恐怕早就成了一缕无处话凄凉的冤魂,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对江湖的险恶,对人心的叵测,有了最直接,最深刻的认知。
    江湖,从来不是话本小说里那般写意风流。
    他可以不问江湖纷争,可以对那些所谓的正邪之辨,门派之见嗤之以鼻,敬而远之。
    只想安稳度日,不涉是非。
    但燕南天出事……
    他绝无可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那份兄弟情义,早已刻入骨血。
    更何况,细细想来,燕大哥此番是为何陷入险境?
    不是为了争名逐利,更不是为了私人恩怨。
    为的是惩处那些鱼肉百姓的恶徒,为的是给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一个公道,一个说法!
    这等侠肝义胆,这等光明磊落,嫉恶如仇的性情,放眼天下,能有几人?
    他见过的所谓江湖豪客,锦上添花的不少,得意时前来攀附,称兄道弟之人如过江之鲫。
    失意时,危难时,愿意真心实意伸手拉一把的,却寥寥无几,甚至可能反戈一击。
    燕南天,却是那个宁愿自己身陷重围绝境,也要坚守心中那份道义与光明的真汉子,纯粹得令人心折。
    蔡京,朱勔,十二星相,十大恶人……
    一个个冰冷的名号如同淬毒的利刃,从江枫脑中急速划过。
    每一个名号背后,都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阴险的算计。
    他明白,这一趟前往大宋,必然是凶险重重,步步危机。
    那恶人谷更是传闻中的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是正道武林人士不愿提及的禁地。
    谷中的十大恶人,个个凶名在外,手段残忍,绝非易与之辈。
    便是燕大哥那般惊才绝艳,已臻化境的通天武功,一旦陷入其中,恐怕也是十死无生,希望渺茫。
    可,那又如何?
    按照江枫原来的打算,本是准备在这大明地界安安稳稳地过完此生,尽量不去碰触这方仙武大陆的是非恩怨,远离那些打打杀杀。
    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问世事。
    然而。
    老天爷似乎就偏爱跟他开玩笑。
    命运的丝线,总是在不经意间将他拉回漩涡中心。
    这大宋。
    如今看来,是非回不可了。
    而且是立刻,马上,片刻不能耽误!
    他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似乎想将心里的所有郁闷与焦躁一并驱散。
    眼眸深邃,如同古井,不起波澜。
    再多的犹豫,再多的顾虑,在义兄的安危之前,都显得那么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承了原主的所有记忆,那么原主生前结下的种种因果,他江枫一并接着便是。
    这声“大哥”,他从心底认下了,那便是一辈子的承诺,生死不改。
    “小二,埋单。”
    七侠镇的同福客栈里,郭芙蓉正忙得脚不沾地,听到召唤,一溜小跑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江枫指尖轻轻一弹,一小块碎银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在柜上。
    “不必找了。”
    他站起身,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窗外的市井依旧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客栈里充斥着为燕南天扼腕叹息的江湖客,议论声此起彼伏。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也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
    江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同福客栈,身影很快融入了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仿佛一滴水汇入了大海。
    桌上,茶水渐凉。
    只留下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茶香,萦绕在空寂的座位旁。
    那大宋的浑水,既然已经搅动起来了。
    他江枫,这就亲自来,再搅上一搅,让它更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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