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做点什么庆祝一下

    沈家的长毛兔终于下崽了,一共下了近三百只兔崽。
    兔崽太多,沈家的小院根本挤不下。
    沈昭云和大队商量,租下了队里那座废弃的养蚕室。
    这蚕室是早年“以副养农”时建的,青砖灰瓦,三合土地面,通风极好。
    当年养蚕最红火时,给大队换过一台东方红拖拉机。
    后来政策变了,蚕室就闲置下来。
    沈昭云一推门,通风窗透亮,干燥清爽,闲置的蚕架稍加改造,正好能当兔笼用。
    她很快就和大队谈妥了租用养蚕室的事。
    这年头,社员租用集体资产不兴给现钱。
    按规矩,要么用农副产品抵租金,要么给队里干义务工。
    沈昭云跟大队长张有田商量好了,她每次上交百分之五的收益,兔毛直接交给供销社,账记在大队名下。
    张有田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下年底公社评先进可算有指望了!
    这还是其次,主要是大队有了收益,可以买化肥,
    队里的地缺肥,麦子总长不旺。
    有了尿素,明年收成至少能多三成,社员们的饭碗就能更满些。
    还可以修水渠!??西头那片旱地,年年因为浇不上水减产。
    要是能把水渠修通,五十亩地都能变成良田。
    还可以添农具!那台老脱粒机早该换了,换个新的,秋收能省下一半的工夫。
    张有田越想心头越火热,要不是当着社员们的面,他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榆树沟的社员们这几天都觉着稀奇,大队长突然变得格外和气,走路带风,见人就咧着嘴笑,连对平日里最不着调的二流子都笑眯眯地打招呼。
    ...
    沈昭云决定要做点什么庆祝一下。
    当天下午,她就兴冲冲地直奔周穗禾家去了。
    周穗禾正在院里晒被单,见着她来,笑着招呼:“昭云,今儿咋有空过来?”
    沈昭云一边帮周穗禾晾被单,一边兴奋地说:“穗禾姐,咱们去教训教训陈建国吧!”
    “啥?”周穗禾手一抖,被单差点掉在地上。
    “我说,”沈昭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咱们去找陈建国那个混账算账。”
    她拽了拽被单的角,接着说:“上回他把小野打得那么惨,这口气你咽得下?”
    周穗禾反应过来,也兴奋起来:“咋教训,昭云你说,姐跟着你干。”
    周穗禾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要不是为了顺利离婚,她早把那个畜生送进派出所了。
    小野在炕上躺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地,那孩子整天咬着被角哭,恨自己没本事保护姐姐。
    自打伤好了以后,小野天不亮就爬起来练拳。
    先是在院里扎马步,数着数儿,一蹲就是半个时辰。
    后来不知从哪找来块磨盘,天天举着练力气,手上的茧子都磨厚了一层。
    周穗禾看在眼里,心里头又是欣慰又是疼得慌。
    沈昭云拉着周穗禾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听的周穗禾眼睛越来越亮。
    于是第二天傍晚下工的路上,陈建国正跟陈建军抱怨着今天挖河道的工分算少了,突然眼前一黑,不知哪个缺德的把麻袋套他头上了。
    他刚想骂娘,膝盖窝就挨了一脚,“扑通”跪在了砂石路上。
    耳边全是拳脚到肉的闷响,还有弟弟陈建军杀猪般的嚎叫。
    他挣扎着想扯开麻袋,却被人反剪了胳膊。
    有只手揪着他后脖颈往地上按,鼻尖蹭着土腥味的砂石,嘴里泛起铁锈味的血腥气。
    恍惚听见个熟悉的女声冷笑:“陈建国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原来你挨打也会痛啊!”
    刚说完,又是一脚踹在他腰眼上,疼得他直冒冷汗。
    陈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
    麻袋里的空气混着汗臭和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肋间生疼。
    四面八方都是拳脚,像暴雨般砸在身上。
    那个熟悉的女声又响起来,这回离得更近:“现在知道疼了?你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抽得他耳蜗嗡鸣。
    过了好一会,拳脚停了。
    陈建国瘫在砂石路上,听见脚步声渐渐走远。
    有人最后踹了一脚麻袋,砂石哗啦响了几声。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不远处陈建军断断续续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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