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落魄贵女vs温润帝王126

    听完这句话,顺王妃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她明白过来,脸上终于脱掉了那一层腼腆拘谨的面具,带上了一些无奈。
    “到底是百密一疏。”
    聪明人总是一点就通,扶姣竟然能查到这些,顺王妃就知道她的事情应该瞒不过去了。
    是她错估了一国皇后的能耐,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她幼年时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会水这样的小事都没有放过。
    “皇后娘娘想让妾身说什么呢。”
    她心怀叵测已经是辩无可辩。
    “本宫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一旦弄清楚顺王妃的确是出于利用做下的这些事情,那一切就都变得很好梳理。
    她在千鲤池边一箭三雕,将郭才人拉下马来会惹怒齐王,让五皇子落水会开罪赵昭仪,事情牵扯到周寰也会让扶姣对她产生怀疑。
    当日的事绝不算天衣无缝,只是赵昭仪当时太过于紧张,所以才忽略掉了顺王妃的异常,而齐王的反应如此平淡应该是出乎顺王妃意料的,所以她今天才会再度冒险过来找扶姣。
    现在她作为顺王妃,这一切的行为都会被认为是顺王授意,如果齐王、赵昭仪和扶姣同时对付顺王的话,顺王的处境绝对比现在更糟糕一万倍。
    这几年来,因为周寰尚未长成,周稷也正值壮年,对于皇位的争夺还没到最激烈的时刻,各方势力都有意韬光养晦,彼此之间偶有摩擦也只是试探,并非死战。
    可顺王妃做的这些事情却是要把这根引线点燃,让所有人都成为对付顺王的敌人。
    夫妻本是一体,即便顺王妃与顺王的感情不如康王齐王,她也不至于如此痛恨顺王,恨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哪怕自己被牵连也要让顺王万劫不复。
    扶姣想不通。
    她知道顺王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是一个好丈夫,但顺王妃作为三位王妃之中地位最高的一个,至少顺王会给她应有的体面,不会像扶姣梦中那样为人折辱。
    京城里夫妻关系冷淡的世家太多太多,盲婚哑嫁,大家也只是图谋彼此势力,强强联合。何至于成了结仇呢?
    况且扶姣是知道的,当初周稷下旨赐婚前都问过她们家中、甚至本人的意愿,顺王妃是亲口应了的。
    毕竟京城里想要攀附皇族的人绝不在少数,周稷也没有那个兴致去强人所难。
    相比起那些怨偶,顺王妃似乎不该有这样强烈的恨。
    顺王妃怔怔的看着扶姣,突然问了一句:
    “皇后娘娘问我为什么,不如娘娘先回答妾身,您真的爱皇上吗?是自愿入宫侍奉?”
    扶姣很自然的略过了第一个问题。
    “本宫自愿入宫,无人强迫。”
    顺王妃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她不再问扶姣什么,只是自己似在喃喃自语:“可惜,我不像你。”
    似乎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扶姣看到顺王妃脸上有一点恍惚和怀念,她讲了一个故事,或许是故事,也或许不是,但扶姣只当做一个故事来听。
    其实也并不复杂,只是一对少男少女两情相悦却又被棒打鸳鸯的故事。
    这样的话本儿在市面上都好像变得老派,也已经很少有人再点这样的折子戏,顺王妃的语言也并不细腻,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说完了。
    她说,少年跨过千山万水来找少女,但她希望他从未来过。
    “他死了。”
    顺王妃说。
    就如同顺王妃不再问扶姣是否对周稷心怀爱意,扶姣也没有追问这个少年的死因。
    “所以你要报复。”
    扶姣的语气里面没有疑问,顺王妃也很坦诚的说了是。
    “妾身本想借齐王和娘娘的手,赵昭仪和五皇子……那的确是个意外,只是当时我不能入水救人,否则便无法置身事外。但我没想到,齐王竟然会对郭才人的落败无动于衷。”
    顺王妃终于有了一点别的表情:“世界上的怪人或许并不只有我。”
    “所以你又来找本宫,你想对流光下手吗?”
    扶姣打量着顺王妃。
    她身量高挑,可扶姣见过康王妃和郑寸心的模样,更是与银一朝夕相处,男子她尚不能分辨,可对于女子,熟悉之后便能分辨出习武之人的不同。
    顺王妃并没有武功,她只是单纯的身体好。
    从小就能带着跟班儿下水救人的女孩,身体当然很健康。
    但这么健康,顺王妃与顺王成婚多年也未有子女,显然是顺王妃做了什么。
    看顺王妃没有否认,扶姣挑眉:“像流光那样的神驹,或许你还没有下手就会被它踢死。”
    这并非恐吓。
    神驹之所以区别于凡马,一是因为它们大多长于速度,二就是极通人性。
    流光天生脾气不好,如果顺王妃真的敢凑近,绝对会自食恶果。
    顺王妃苦笑:“皇后娘娘说的是,所以我后来放弃了。”
    扶姣指尖敲在椅子扶手上,她不信顺王妃是真的放弃了。
    果然,只是片刻之后,顺王妃压低了声音。
    “皇后娘娘,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您已经识破了我的意思,那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上次的计划失败,齐王是不会对顺王动手了,若你我联手里应外合,顺王必输无疑,只看娘娘愿不愿意信妾身一次。”
    扶姣只问她一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顺王败北,你与你母族都要受其牵累,难道你不想要命了?”
    “命?”
    顺王妃眼角落下一滴清泪:“妾身的性命,早就在嫁给顺王之前的那一夜就丢了,现在不过一具行尸走肉,躯壳罢了,有什么舍得不舍得。至于母族,自从我母亲没了,家早就不是家。”
    她收回眼中的悲戚之色:“皇后娘娘若有计策,吩咐便是,妾身自当唯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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