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庶女贵妾VS冷肃侯爷44

    听见扶姣这样说,蔺关越沉默了一瞬,然后看着她。
    “舍得吗?”
    扶姣心里清楚,她方才这样的说法引起了蔺关越的怀疑,按照她从前表现出来的样子,这番话不应该是从扶姣口中说出来的才是。
    如果不是经过这两日的相处蔺关越已经对扶姣有了非同一般的感情,现在扶姣得到的一定不会是这样温和的一句试探。
    但是扶姣不可能放过这样的一个机会。
    蔺呈英太麻烦了,他毕竟是蔺关越的儿子,无论怎么说,蔺关越不会杀了他。
    而且蔺呈英背后还有承恩国公府的势力撑腰,承恩国公府的老夫人对这个重孙十分看重,甚至不惜亲自给扶姣喝下绝子汤。
    皇后现在虽然表现出了对扶姣的喜爱,但是老夫人毕竟是皇后的母亲。对于皇后而言,扶姣的儿子和扶大娘子的儿子无论是哪一个当世子都对她有利,皇后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与老夫人产生嫌隙。
    无论从哪个层面,蔺呈英的世子之位不可动摇,至少在现在是这样。
    只要蔺呈英在侯府,扶姣哪怕生下孩子也难以翻盘。机会来之不易,这一次趁着李月蓉作妖将蔺呈英送走,送到远离权力中心的地方,扶姣才能更好开展接下来的路。
    她必须让蔺关越的心完全偏向她和未来的孩子,这样才能够硬抗皇后和承恩国公府,想要实现这一点,蔺呈英必须走。
    扶姣很遗憾,遗憾自己没能得到李月蓉这样的身份,否则她何必在这里机关算尽,借着长公主的势力就能在路上要了蔺呈英的命,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
    面对蔺关越的试探,扶姣丝毫没有慌张。
    她垂下眼,眼尾还是红的。
    “可是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蔺关越一怔。
    扶姣在他面前一向是柔弱的,就像是一朵开得娇艳的花,十足夺目的同时也万般脆弱,一场风雨就能将她彻底摧毁。
    但是现在,扶姣竟然也展露出了锋锐的一面。
    她抬头时看向蔺关越的眼神之中是带着怨的,并非深闺幽怨,而是埋怨。
    蔺关越甚至没有心思去猜忌,他的注意力被这一点怨抓住,并且不可抑制的产生了探知欲。
    扶姣没有停顿,情绪宣泄的开始从来都是最艰难的,但是一旦开了头,就如同洪水般一泻千里。
    “姐姐没了,侯爷又常年忙于政事军务,无暇顾及稚子。英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都是罪魁祸首。”
    这实在是非常尖锐的话,像一把利剑,但是对于蔺关越来说这把剑最多只能架在他身前,却不能对他造成真正的伤害,反倒是扶姣,她的话和眼泪一起溢出来,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像是被自己的话刺痛,禁受不住罪孽的重压。
    蔺关越瞬间就感觉到了烦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扶姣的眼泪对于蔺关越来说是非常奇怪的东西,能够瞬间勾起他很多的情绪。
    焦躁,隐痛,还有非常浓烈且无法压抑的……情欲。
    他想止住扶姣的眼泪,又想让她继续哭,两种矛盾的感官在他心中拉扯,让蔺关越没有办法看到扶姣哭。
    即便现在扶姣说的话是在怨,蔺关越依然没感受到生气,他只是烦,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说那种话。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所有的关系都是此消彼长,扶姣难得有了攻击性,但是这种攻击性好像让她自己更加痛苦,所以蔺关越就只能让步。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舍不得。
    蔺关越沉默着,但明显已经放低了姿态,主动去拥扶姣的肩膀,将她按在自己怀中。
    “好。”
    扶姣在他怀中颤抖着抬头,蔺关越又回答了一次:“好,都依你。”
    在看见扶姣的眼泪时,蔺关越已经不想去纠结刚才她到底为什么会说想要将蔺呈英送走了,而在扶姣说完那句话之中,蔺关越就更不在意了。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扶姣的痛苦,蔺呈英每一次出现在扶姣面前,她都会自责为什么不早一点帮他,那种凌迟一样的愧疚感,蔺关越不想让扶姣背负。
    而且蔺关越也清楚,将蔺呈英送走并不是一件坏事。
    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是歪的,在侯府的这些年里,因为有扶大娘子的溺爱,有蔺关越的放纵,有侯府上下的人的惧怕,蔺呈英越发的无法无天。
    京城是天子脚下,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权势地位,还有种种暗潮汹涌。
    即使蔺呈英现在只有五岁,但蔺关越的政敌不会因为年纪就心慈手软。
    今日发生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去,第二日早朝上就会有数不清的人对皇帝谏言,说蔺呈英作为世子谋杀庶母,说蔺关越教子无方。
    如此看来,扶姣也的确是在为蔺呈英考虑的,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与其打断蔺呈英的腿让他从此只能躺在床上,把人送出去重新调教是个更好的法子。
    “祖宅常年由本侯旧部镇守,的确适合他。”
    那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又不在京城,在战场上磨炼出的粗糙与煞气并未被磨灭,在侯府的时候自然有人害怕蔺呈英,但是祖宅中的旧部却不会。
    看扶姣红着眼睛,蔺关越低沉的声音显得有些温柔诱哄:“是我错了,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做,别再哭了。”
    “……好。”
    扶姣将自己埋进蔺关越怀里,耳尖都是红的,显然也是对自己方才闹脾气而感到羞怯,蔺关越用手指摩挲两下她薄嫩的皮肤,仰首吞咽了一下。
    蔺关越总是觉得她在勾引,但这不是因为扶姣的缘故,是他自己心思不纯,心里有八分的肮脏欲望都要尽数倾泻在扶姣身上。
    将扶姣的脸颊从怀中捧出来,蔺关越又克制不住的喉结滚动。
    她连眼泪都是香的,越是哭得可怜,就越是香得惑人。
    “真娇气,说两句就要哭。”
    终究是没忍住,含着扶姣唇瓣的时候蔺关越说了一句,然后把扶姣的抗议和恼羞成怒都吞进口中。
    食髓知味,巫山云雨,最污浊的快乐融合着灵魂一起攀上顶峰。
    细细碎碎的,是窗外的蝉鸣还是屋里的烛火,无人知晓。
    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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