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庶女贵妾vs冷肃侯爷42

    梦绣这样突然的动作,谁也没能预料到。
    而看清她衣袖之下的累累伤疤之后,就连老张这样身经百战的人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虽然是奴仆,但是就如同扶姣说得那样,梦绣是扶大娘子生前亲自买下的,无论是在承恩国公府还是在定阳侯府,梦绣都是没做过重活的人,看她的手就知道,那双手还算纤细白嫩,骨节没有变形凸出。
    可是她手臂上的疤痕是连常年劳作的苦工都没有的, 那上头布满了增生后的肉粉新皮和坑坑洼洼的疤,还有密密麻麻的红色洞眼,一看就知道是用针扎的。
    最显眼的还要数她小臂中间的位置,那块肉突出来,呈现一个燕尾的形状,很明显是被剪刀剪开了一块肉,后来又愈合起来。
    烫伤、扎伤、剪伤……还有其余暂时辨别不出来的伤痕。
    梦绣颤抖着,指着自己的手臂:“你们看,你们看,这些都是世子弄得,再在檀樟院待着我早晚会被折磨死!”
    她带着冲天的怨气,声声泣血:“因为是世子,我们平日里是不敢吭声的,害怕坏了世子的名声,所以我们受了伤就随便涂点药,有好几次,我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
    说到这里,梦绣说不下去了,哽咽着痛哭。
    扶姣看着她,面色似有不忍,但目光却是冷的。
    此刻如果有人看得见就会发现,这位小夫人的目光比起一向冷得像冰的侯爷还要更平淡无波。
    场面暂时安静了下来,直到梦绣似乎发现自己的证据并不充足,她爬到么梦岚身边,不顾梦岚的挣扎强行扯开了梦岚的袖口。
    ——那下面是与梦绣如出一辙的伤痕累累。
    “侯爷,侯爷!你看,梦岚身上也是这样的,我们都是这样的,是世子,世子他经常因为一些小事虐打我们,奴婢也是实在走投无路,这才被郡主开出的条件所引诱,还请侯爷念在奴婢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伺候世子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梦绣狠狠磕头下去。
    蔺关越去看蔺呈英。
    梦绣的话是真是假蔺关越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她身上的那些伤疤不是作假,的确与梦岚身上的同出一人之手。
    最重要的是,从那些疤痕的状态来看,实施虐待的人手法十分生疏且没有章法,那些疤痕的边缘全都是参差不齐的,证明下手的人要么力气不够,要么就是不熟悉工具。
    但是无论是针线还是剪刀,都是非常常见的工具,寻常人绝不会不熟练,只有蔺呈英。
    蔺呈英是蔺关越的儿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活,对针线和剪刀的不熟练是十分有理有据的。
    而现在,蔺呈英小小一个人,被指证了如此恐怖且荒谬的罪行,他脸上没有半分慌张或者无措,更没有后悔,全然是对生命的漠视与不屑。
    蔺呈英甚至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是我,她们都是奴才,烂命一条而已,父亲,我做的有错吗?”
    就连扶姣都被蔺呈英的态度弄得一挑眉。
    虽然她早就从扶九娘口中听说过蔺呈英的恶劣,也曾经亲自用两只蝈蝈就将蔺呈英耍的团团转,但是蔺呈英的蠢与坏还是再次让扶姣大开眼界。
    不记得是谁说过,有些小孩子是天真而残忍的,他们不懂生命的意义,也不明白生命的珍贵,只会凭借本能行事,和野兽的区别只在于没有那么强的力量,但却拥有比野兽更强的破坏力。
    虐杀弱小的动物对于没有是非观的小孩子来说就如同一场游戏。
    但是经历过教化的孩子会渐渐明白什么是对错,他们会后悔曾经的残忍。
    而蔺呈英不是,他明白,但他只是不认同。
    梦绣和梦岚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人,蔺呈英没有半分后悔,并未将她们当成人。
    用尖锐的利器虐待梦绣和梦岚对于蔺呈英来说和撕开两只草编的蝈蝈一样微不足道。
    没等蔺关越开口,扶姣却先从他身后站出来,走到蔺呈英面前。
    少女的身躯单薄,似摇摇欲坠,蔺关越的注意力从扶姣站出来的那一刻就彻底落在扶姣身上。
    见扶姣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蔺关越便自然而然的咽下自己要说得话,静静的、耐心十足的等着她。
    扶姣走到蔺呈英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摸蔺呈英的头,却被蔺呈英不耐烦的甩开。
    “英儿,你……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话中的哭腔掩都掩盖不住。
    蔺关越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一下的眉头皱起。
    扶姣对蔺呈英的字字句句都夹杂着浓烈的愧疚:“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你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着,扶姣似乎支撑不住般,柔弱的往后踉跄几步,被蔺关越稳稳撑住。
    蔺关越将哭到几近失声的扶姣揽入怀中,不许她这样自责。
    “与你有什么干系。”
    扶姣埋头在蔺关越怀中,痛苦混着眼泪一起落在蔺关越肩头,她不住的颤抖,似乎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看见梦绣手上的伤痕时蔺关越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现在扶姣的泪却好像是岩浆一样滚烫,烫得蔺关越无法承受这样的痛,他看向蔺关越的目光越发冷漠。
    但是事情还没有理清,还有一个关键的人没有到场。
    被梦绣指证的李月蓉姗姗来迟,她头上没有带什么首饰,似乎是刚从床上起身一样,进了净池苑后一脸茫然,随后被眼前的乱象吓了一跳似的。
    “侯爷,这是怎么了?”
    扶姣还在哭,蔺关越没有任何心思做别的事,他将手中的弹弓丢在李月蓉脚下。
    李月蓉心中一咯噔,却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脚下跳了一下后迅速后退远离那只弹弓,脸上都是惊慌。
    “侯爷,您这是做什么?”
    跟在李月蓉身后的龚嬷嬷也是心中一沉,但很快冷静下来,像是一个最称职的嬷嬷一样护着李月蓉。
    而梦绣看见了龚嬷嬷,直接伸手指着她:“侯爷,就是她,就是她将弹弓交给奴婢,让奴婢撺掇世子来净池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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