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庶女贵妾vs冷肃侯爷39

    而扶姣的第一反应却是遮挡住自己通红的眼睛,擦掉所有的眼泪,嘴角重新勾起笑容。
    “侯爷,你回来了。”
    蔺关越皱起眉。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扶姣这样隐忍的表情,他压低声音,嗓子一沉,脸色好像都跟着沉下来,看起来似乎十足不耐。
    “发生什么事了?”
    即便如此,他与扶姣说话的时候依然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用近乎诱哄的语调来与她交流。
    人就是这样,伤心的时候如果没有人在意,那自己消化一会儿也就只能算了。但是一旦被人安慰轻哄,委屈就会像找到泄洪口,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扶姣的眼泪就是这样,一颗一颗连成了一串,像是珠帘。
    美人做什么都是美的,美人垂泪就更是让人心中恶念涌生,但蔺关越心里最先涌出来的念头却不是将她按在身下,而是想要为扶姣擦干净眼泪。
    他不想在任何地方再见到扶姣的眼泪的,那一颗颗泪珠像是一根根针,刺进他的心里。哪怕能够拔出来,也终究留下了一块块痕迹,只要稍微回想起来就会隐隐作痛。
    蔺关越讨厌这种痛。
    这不是蔺关越第一次对这样的痛楚产生反应,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即便蔺关越再怎么想要否认,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对扶姣的特殊。
    蔺关越从前对妻子的要求只有三条。
    能忍,不找麻烦,身份干净。
    因为扶大娘子符合他的要求,所以蔺关越娶了她。
    可娶了也就娶了,蔺关越从来不会去想扶大娘子是不是会委屈、伤心、流泪,或者说如果扶大娘子真的这样做了,蔺关越会觉得她变得不再符合要求,从而冷漠对待。
    蔺关越也从来没觉得扶大娘子对他有什么夫妻之爱,他们两个各取所需相敬如宾,但是蔺关越觉得很好。
    扶大娘子没有给他找麻烦,他也没有苛待扶大娘子,这就够了。
    但是换成扶姣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扶姣能忍,但是蔺关越看到她的隐忍会觉得烦躁;扶姣从来不会麻烦他,但是蔺关越却想要主动揽下她身上的所有麻烦;哪怕蔺关越心知肚明,扶姣的存在就是承恩国公府和皇后用来牵制他的,蔺关越也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对她疏远。
    这一点点单独为扶姣而改变的标准,哪怕蔺关越不懂什么叫爱,哪怕这些情感在这样短的时间来得莫名其妙,他也不会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
    扶姣在哭,蔺关越将她抱起来,完完全全的把她抱进怀中,让扶姣坐在他的膝上,伏在他的胸膛,生疏的拍着扶姣的腰背。
    “哭什么,本侯给你做主。”
    扶姣被蔺关越身上的味道包围住了,这是一种木质的、沉重而又浓厚的味道,有些冷,像是雪山上的沉木。
    “妾不想让侯爷为难……”
    她依然有些犹豫,但是蔺关越从这样一句话里面听出了她的期待与哀求,这个安安稳稳坐在他怀中的女子在向他祈求庇佑,希望他能稳稳的承托住她的委屈与情绪,希望从他这里得到……
    得到什么,蔺关越暂时还想不明白,但是不妨碍在这一刻,他想给扶姣她想要的一切。
    蔺关越将圣旨拿出来给扶姣看,对她说: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若是你什么都不对我说,才真的叫我为难。”
    扶姣素白的小手握着圣旨,展开来看了两眼,整个人都愣住了,在蔺关越怀中抬头,向他求证。
    蔺关越看她如坠梦中的表情,觉得又可怜又可爱,放在她腰背护着的手掌稍稍用力捏了捏,让扶姣感受到了一点疼。
    “是不是真的?”
    蔺关越问。
    扶姣点头,脸上还带着泪珠呢,却直接羞红了脸,将小脸埋进蔺关越怀中,闷闷的。
    “是真的,我真的是侯爷的妻子了。”
    蔺关越继续哄人:“那方才是怎么了?”
    身份不一样了,心境自然也与从前不同。
    贵妾听起来的确比妾尊贵些,但是说破天去了也还是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扶姣是蔺关越正儿八经的妻子了,能与李月蓉平起平坐的妻子,是蔺呈英名义上的母亲。
    她似乎终于被蔺关越说服,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蔺关越。
    扶姣刚刚哭过,声音还有些细弱,说得很慢,但是蔺关越没有半分不耐烦。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今日小世子贪玩,想和妾玩捉迷藏,爬到了树上,妾被吓了一跳。”
    扶姣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接着说:“只是蘅芜今天摔了一跤,不慎摔到了有木刺的地方,被伤了腰后,所以妾有些担心。”
    蔺关越越听,脸色也就越沉。
    知子莫若父,虽然对于蔺呈英这个儿子,蔺关越并没有付出多少心血,也当真没有几分父爱,但是在京城的这段时日,蔺呈英是个什么性子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捉迷藏?
    蔺呈英根本不会玩这种游戏,那就是一个兽性未脱的畜生,披着一张人皮,但骨子里还是爱吃人饮血。
    所谓的不小心摔了一跤也一定是假的。
    净池苑有那种能伤人的木刺?
    蔺关越不动声色,沉着脸:“净池苑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这种危险的东西竟然也不事先清理干净,本侯自然要严惩。”
    一听蔺关越要惩治洒扫的侍女,扶姣连忙从他怀中起身:“不是的侯爷,这并非她们的错。”
    “她们玩忽职守,自然有错。”蔺关越不为所动。
    他开口:“来人。”
    眼看着老张就要进来了,扶姣急的不行,脱口而出:“那木刺是突然出现在那儿的,她们毫不知情!”
    “突然出现?侯府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伤人的东西,夫人不要为那些侍女遮掩了。”
    老张走进来,听到什么遮掩的话,就知道是扶姣在为蔺呈英遮掩那些丑事。
    “侯爷,老奴有话要说,事关夫人和小侯爷,老奴不敢擅自做主,一切还请世子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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