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庶女贵妾vs冷肃侯爷14

    蔺关越身为圣上亲封的定阳侯,手握四十万重兵,虽然现在人在京城,但军务依然繁重,如今新婚三日休沐不必上朝,但军务却不能一日不理。
    从扶姣的净池苑出来之后,蔺关越立刻便来了书房。
    方才他仿佛中邪了一样不堪入目,书房的军机要务正好是最能让人冷静的。
    蔺关越的书房是整个侯府之中看守最为严密的地方,哪怕蔺关越并不喜欢有人守卫在侧,但书房重地,外头还是有成群的守卫镇守,周围鸦雀无声,连鸟雀都不敢飞越半步。
    扶姣提着烟粉色的裙摆慢慢的走过去,跨过外头的拱门。
    如今正是初夏,外头的树影浓密,投映在地上,原是一番好意境,但因着书房外头重兵把守,那树影也便显得张牙舞爪起来,有几分森寒。
    周遭都是一片暗色,一位衣着娇艳的美人走进当中来便更是引人注目。
    守卫们并未拔剑,只派一人行至扶姣身前,行了一礼:“夫人,书房重地,无侯爷之命不可擅入,夫人请回。”
    扶姣目光放在守卫身上,轻飘飘的看了一眼。
    守卫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额心后背却都冒了汗。
    这扶贵妾仿若艳鬼托生,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叫男人招架不住,叫他不敢多看一眼。
    这守卫心中暗恨首领怎么派了他过来,面对这般美人,叫他怎么说。
    到底不是经过顶级训练的暗卫。
    扶姣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
    她心中有了猜测。
    以蔺关越的身份,身边必定是有死士的,这些守卫应当只是武功高强的普通侍卫,看起来这书房也并非表面上这样机密。
    既然如此,她就可以试试能不能进去,成为蔺关越的“破例”。
    扶姣微微侧了侧头,荷露会意,上前一步,对这守卫说道:“这位大人,我们夫人是来给侯爷送吃食点心的,是我们夫人亲手做的,大人去通传一声吧,若是侯爷许我们夫人进去呢?”
    “这……”
    守卫有些犹豫。
    平心而论,若换作是他,这么漂亮的夫人提着亲手做的吃食来红袖添香,他一定不会拒绝,但换做侯爷,他又有点不敢确定了。
    实在是从前先夫人在世时与侯爷也是相敬如宾,可侯爷也从来没有让先夫人进过书房。
    没有先例,守卫也不敢太冒险。
    或许是见耽搁了这么久扶姣也没有走,守卫之中的为首者从书房门口走过来,先向扶姣行了一礼:“夫人,书房重地不能擅入,夫人请回吧。”
    真正能做主的人来了,扶姣亦回了一礼,那守卫避开来。
    扶姣也未再纠结于这些繁文缛节,她将手上的食盒提了提,展示给这人看,声音轻柔有礼:
    “这位大人,我初来乍到,不知侯府规矩,本意是想着侯爷今日早膳未用多少,便做了些点心来给侯爷,既然不能进,劳烦大人将这食盒送进去给侯爷,若侯爷不喜,便由大人给诸位侍卫分了吧,多少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大人不嫌弃。”
    这守卫未曾想到扶姣竟然会这样说,也是一怔,再说话时声气便更客气许多。
    “夫人言重了,既然如此,那属下便去通传一声。”
    荷露在身后瞪大了眼,不知道为什么扶姣这样一说就有人愿意通传了,但还是面露喜色,和扶姣一起看着守卫提着食盒敲响了书房的门。
    很快,门开了,露出管事的脸。
    管事一眼就看见了守卫手上的食盒。
    守卫适时侧了侧身,让管事能够看见外头站着的扶姣。
    现在京中日头不小,扶姣站在树影下,微眯着眼,隐约可见有些拘谨忐忑。
    管事问:“这东西?”
    守卫回答:“夫人亲手做的,说是侯爷今日早膳未用,特意送来给侯爷的滋补佳品。”
    管事打量一眼,接过食盒,关上门往里去了。
    扶姣看着紧闭着的书房门,心中也没有十足把握。
    里面,蔺关越桌案前摆着一封帛书,是边关传来的战报,说是南蛮贼心不死,趁着他未在边关,屡次派军骚扰边城,次次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他目光落在上头,手中也握着狼毫,只是手腕纹丝未动,笔尖悬而不落。
    管家进来时,蔺关越眼神由虚转利,看着他。
    管事弯着腰走进来,并未将食盒放在桌上,只是双手抬起将食盒给蔺关越看:“侯爷恕罪,是扶夫人前来送吃食,老奴特来通传。”
    蔺关越一愣。
    “她?”
    语气有些古怪。
    管事没料到蔺关越会是这样的语气,他以为侯爷对这位扶贵妾还是很有几分喜欢的,所以才愿意进来通传。
    现在看蔺关越竟然做此反应,觉得自己或许是会错了意。
    “老奴这就请扶夫人离开。”
    说完,他拖着瘸了的一条腿往外走,没走出几步就又被叫住。
    “东西拿上来。”
    “……是。”
    管事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把吃食拿回去,打开,是一碗莲子百合羹。
    现在天气渐热,莲子百合羹清爽滋补,又是放冷了之后最为可口,如今看来是最合宜的。
    蔺关越看了一眼,又问:“她在外头?”
    “是,扶夫人等您召见。”
    蔺关越手指点了点桌案,又看了一眼莲子百合羹,将桌案上的帛书放到一旁,示意管事将百合羹拿到他面前。
    尝了一口,与寻常莲子百合羹不大一样,说不上来哪不一样,就是百合好像都更香些。
    仿佛是染了他最上瘾的那种香气。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蔺关越的脸色又变得难看。
    管事不住的打量蔺关越,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家侯爷如此喜怒无常。
    “侯爷……?”
    蔺关越啪的一声将汤匙丢回百合羹里。
    “叫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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