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柔弱臣妾vs无子帝王61

    官喜很快被人抬下去诊治,踏雪重新回到扶姣脚边。
    扶姣看着一队又一队禁军出入猎场,而顺充容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还有谁在里面?”
    出了事,还牵扯到了太子和公主,禁军入猎场后迅速告知了那些还在狩猎的达官显贵,人已经出来的差不多了。
    “回皇上,只有镇英侯府的褚小姐还未出来。”
    他说的是安宁。
    扶姣不动声色的看向顺充容,她从一开始的胜券在握到现在的面如菜色,也不过短短片刻而已。、
    顺充容捏紧了手中帕子,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谁都出来了,只有安宁还在里面?
    那些死士任务失败了,让重璜和冕儿平安的出来了,可就算任务失败,这件事也牵扯不到安宁身上才对,她什么都不知道,又能做什么呢……
    顺充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观察扶姣。
    先是重璜和冕儿全身而退,后又是官喜狼狈逃出,身上的那支毒箭正是出自于镇英侯府,这让顺充容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她看扶姣,又看到扶姣脚边的踏雪。
    没错,没错,都和没出事之前一模一样,那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顺充容越想越不安,她不怕任务失败,几个死士罢了,死了就死了,可要是安宁出了什么意外,她如今的筹谋就都成了笑话了。
    留给她不安的时间并没有很久,皇帝的禁卫军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很快就有人抬着一个担架从猎场中走出来了。
    那担架很简陋,估计是禁军们就地取材完成的,那上面鼓起一个小包,足以见得躺着的人身量娇小尚未长成,而在她身上覆盖着的白布已经尽数被鲜血染红。
    禁军队长抱拳下跪,一脸肃穆:“回禀陛下,微臣无能,赶到时,褚小姐已经……已经遇害了。”
    “你胡说!”
    比起皇帝,先开口的却是顺充容。
    她猛地从席位上站起来,声音无比尖锐,手指上戴着长长的护甲,像是能戳死人,直愣愣的指着禁军队长。
    “你这个庸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个上面的人怎么可能是安宁,怎么可能是本宫的安宁!”
    禁军队长垂着头,没做任何辩驳。
    但是很快,一具又一具的死士尸体被拖出来排列在众人面前,顺充容的双眼血红,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扑上前,颤抖的手伸向担架。
    扶姣冷眼看着,顺充容明明已经摸到了,可她却不敢掀开。
    她竟然也会知道怕。
    既然会怕,怎么不想想,当她派出去的死士箭头指向别人的孩子时,旁人又是什么感受?
    如今这一切,不过都是她自食恶果。
    所谓因果轮回,大抵就是如此吧。
    当初扶姣入宫,本来并不想对顺充容和安宁出手。
    即便不能让安宁离宫,凭借重璜这个太子,扶姣成为皇后也只是早晚的事。
    大家都不动手,自然就能相安无事。
    可是顺充容偏偏纵女行凶,让安宁对她一次又一次的下手,肆无忌惮,最终将主意打到了重璜和冕儿身上,那就不能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今安宁落得个万箭穿心的下场,要怪,也只能怪她们母女两个技不如人。
    皇帝也咬着牙关,他对安宁冷了心是真的,可看着这个女儿去死,心里悲痛也是真的。
    但是他是皇帝,如今猎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其中还牵扯到了北戎,他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掀开。”
    顺充容不敢,那就让别人来掀,那块布早晚要被打开。
    禁军上前,将顺充容架开,将那被鲜血染红的布料揭开,安宁的尸体躺在上面,她死不瞑目,受万箭穿心之苦,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有些女眷已经被这场面吓到,惊呼一声后将头别过去。
    顺充容已经跌倒在地,不住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够了!”
    皇帝怒喝一声。
    扶姣轻轻扶住皇帝的手臂。
    似乎是皇帝的这一声震醒了顺充容,也或许是安宁死了,她再也没有别的希望了,顺充容竟然仰天大笑起来,她的衣裳钗环尽数凌乱,只有护甲还牢牢的戴着。
    “够了?陛下,什么叫够了?不够!永远都不够!”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一双儿女能在宫里逍遥自在,我的安宁却要被过继到宫外?”
    “陛下你好狠的心啊,如今安宁死的这么可怜,你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痛!”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心绪难平,扶姣站出来,难得的展现出强势的一面:“顺充容,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推在陛下身上!当初安宁做了什么我不想再说,可你扪心自问,有今日之事,难道不是你的失责?”
    她看似在说当年安宁害她的往事,可实际上却一语双关。
    趁你病,要你命。这个节骨眼上是刺激顺充容的最好时机。
    扶姣在提醒顺充容,安宁之所以惨死,都是因为顺充容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暗害重璜冕儿,却反倒葬送了自己女儿的性命。
    顺充容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她将矛头对准扶姣:“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这个下贱出身的荡妇!”
    安宁之死让顺充容彻底丧失了理智。
    她苦苦筹谋多年,随着安宁的死都化成镜花水月。
    这个结果是顺充容不能接受的。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带着两个贱种进宫,陛下又怎么会放弃安宁!”
    “放肆!”
    皇帝忍无可忍,他最爱的女人和最宝贝的两个孩子被这般羞辱,他目光森然的盯着顺充容:“朕念在你丧子之痛,今日出言不逊辱及皇后,不予计较,但若是再有一次,朕绝不心慈手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顺充容又哭又笑:“臣妾都是为了你好,你捧在掌心的宝贝儿子,宝贝太子,到底是不是皇家血脉?当初这个女人以臣子妾侍的身份入宫,你当真就没有怀疑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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