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鹰愁涧上三军壮,单刀赴会杀气飘

    鹰愁涧不愧是险地,远远望去,两岸悬崖峭壁崎岖,叠岭层峦险峻,腹内中空,使得水浪激流拍击两岸,哗哗水浪好似白龙,便在半里之外,仍有呼啦啦水声聒耳。
    西夏国主李琼祚、大理国主段誉和吐蕃国相三人在远处能够瞧得见鹰愁涧的蛇盘山上分座煮酒,远见鹰愁涧上愁云密布,阴沉沉间浊浪排空。
    吐蕃国相不由得意的捋了捋腮边的大胡子,道:
    “涓涓寒脉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
    声摇夜雨闻幽谷,彩发朝霞眩太空。
    千仞浪飞喷碎玉,一泓水响吼清风。
    流归万顷烟波去,鸥鹭相忘没钓逢。
    好一个‘鹰愁涧’,风高浪急若白龙出渊,涧水依旧清澈如镜,即便是这阴风之日,两岸将士都能将水上瞧得一清二楚,若魏武真敢从此小道而来,定叫他万箭穿心,大败而归!”
    李琼祚亦是点头,随即眼角斜了眼喝闷酒的段誉,提了提腹上腰带,目光隐晦的和吐蕃国相对了一眼,随即得意的说道:“不错,如今我三国联军在此设伏,那魏武不来便罢,若来,管教他人头落地。”
    “不错,不错,只是咱们三国联军众多,足有五万精锐,声势浩大,就怕那贼头见势不妙,换条路避了咱们的锋芒啊。”吐蕃国相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忧愁,担心的说道:“咱们劳师动众在此布置了月余,倘若魏武贼子不来,
    只怕三军将士会有怨气,到时候反噬咱们,可就不好了。”
    李琼祚和吐蕃国相同时“忧心忡忡”的看向一言不发喝闷酒的段誉。
    段誉桌上煮酒的红炉一声不停的“咕咕”的响,他手中的酒一杯接著一杯,俊逸的五官阴沉,左眉横斜一道新的伤疤,此刻仿佛在渗着血。
    听到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段誉的面上没有半点变化,身上全无半点昔日的书生气,阴沉的像是条被踩了后蓄势待发的毒蛇,冷冷道:
    “魏武一定会来!”
    他想起魏武在君山之上,那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桀骜,不由得伸手攥紧酒杯,上好的金杯直接被他伸手一握便变成了麻花,这等武力,惹得李琼祚和吐蕃国相暗暗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刺激他。
    但段誉依旧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给他发了消息,要在此处与他了结恩怨,所以他一定会来!”
    这个疯子!
    李琼祚心头怒骂,但面上哈哈大笑,道:“大理国主准备许久,箭支充足,三军将士尽管取用,饶是他大罗神仙下凡,也要被这箭雨覆盖成刺猬,定叫他有来无回!”
    西夏国主本是宽慰之语,却见段誉阴沉沉的丢下手中麻花状的酒杯,冷声道:
    “光是埋伏在山崖上的弓箭手可未必能杀死他,若是此獠躲入水中,借船底避过箭雨,一旦上岸,便只剩下二位的骑兵可以阻拦了。”
    不等李琼祚和吐蕃国相言及还有江湖高手助阵,段誉便主动说道:
    “此战劳烦二位襄助,段誉无以为报,只能在此承诺,无论胜负,大理国土皆是吐蕃之地,大理军民也会助西夏伐宋,并提供一笔物资。”
    李琼祚和吐蕃国相听到段誉的承诺,心头顿时松了口气,气氛顿时热络起来,只是二人推杯换盏,却不曾看到段誉掩在眼底的蔑视。
    段誉阴沉沉的目光抬起,远远望着浊浪排空的鹰愁涧,心头一股沉甸甸的压力生出,随着不远处水道上一枚小黑点出现,心脏立刻“扑通通”极速跳起来,犹如急促的鼓点在胸腔中被千军万马踩过。
    仅仅是看到船影,段誉心中便有股毛骨悚然的死亡预警挥之不去,但却被他很快压下。
    他无视了李琼作和吐蕃国相的笑脸敬酒,阴郁着脸站起身来,一道饱含真气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瞬间传遍周遭,“他来了!”
    黑压压的山林中立刻卷起一道狂风,仔细看去,竟是打扮的漆黑的两支铁骑。
    西夏铁鹞子、吐蕃番骑!
    两军精锐加起来足有八千之数!
    再加上那些被强行拉来助拳的江湖人,放眼山下,一片黑麻麻。
    随着军令速传,鹰愁涧两岸的伏军也动了起来,整座绝地好似一瞬间“活”了过来。
    那些埋伏在两岸的三国联军皆身着白布,远远望去,好似一条雪白蛟龙在鹰愁涧上翻转起身。
    李琼祚穷极目力,也只能看到不远处的长型“白龙”,他连鹰愁涧都看不到,自是一头雾水,不由问道:“此地距离鹰愁涧尚有半里之遥,段国主这便看到了?”
    吐蕃国相身后番僧面庞黝黑,但宝相庄严,额头贴着一枚骨配,脖颈上环着数枚打磨的雪白的骷髅头,闻言诧异的看了眼段誉,随即眯起眼远眺,片刻后才震惊地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看向段誉,用含混的藏语说道:
    “来了!”
    实际上不必他说,李琼祚和吐蕃国相也看到了异常——
    那条矫若游龙的白色长阵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失。
    这意味着埋伏在两岸的军士在被以极快的速度屠杀!
    但这怎么可能?!
    李琼祚和吐蕃国相终于坐不住,火急火燎的站起身,踮起脚将手压在眉头,极目远眺,却始终看不真切。
    阳良树还准备借那个机会从宋国身下咬上一口肉,哪外接受得了“白龙”的消逝,缓匆匆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魏武和番僧是语,因为我们也瞧是含糊。
    其实段誉有做什么,我只是一人独坐船头,确保船是翻的同时,骚包的在船头弹琴罢了。
    阳良是会弹琴,也有没什么低深的琴技,但我每一次拨弦,都会将自己的真气注入琴声之中。
    被真气加持的琴音便会如利剑出鞘,重而易举的压上两岸激流惊涛之声,化作有形的锋刃收割两岸活物。
    至于这些军士到底是被琴声难听死的,还是被琴声外的真气收割的,这就只没在阴曹地府才能说得清了。
    段誉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外,但依旧抬眼看了眼被压服的白浪,目光循着水流远眺,仿佛与近处山巅的魏武对下了目光,重笑的张了张口,嘴唇急急动了动: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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