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祸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横行》 第1章 瑞雪压寒冬,欲入江湖 瑞雪寒冬,片片飞雪压在院中的寒梅上,阴翳的环境并不喧嚣,别有一番雅趣。 窗开半扇,梅香卷起凉意,伴着微风送入房内,拂起精雕月牙床边上粉色的轻薄雕花水纹帐。 一名少女猫儿似的行步无声,走到床榻边上,定定的瞧了一眼外侧脸上残余着春情的妩媚女子,轻声呼唤着里侧沉在梦中的少年。 “公子,公子……” 魏武眉头微蹙,细长的睫毛抖了抖,睁开眼时,瞳眸里残余着几丝耍闹至夜半的疲惫,眼底的起床气焚到脸上,如玉的面庞顿时阴沉沉的,瞧着有几分吓人。 “有事?” 少女右手搭在左手上,置于腰侧盈盈墩身,垂眸低首,声音柔柔道:“魏公子,云少爷请您过去一趟,说要去寻梅花草堂。” “现在?”魏武蹙起的眉头舒展开,俊朗的面容上一扫阴霾,唇角勾起轻笑,眼里那团火却燃得更旺了。 少女听出了魏武话里的火气,神情未有波动,仍是一副恭敬模样,目不斜视,颔首低眉,叫人挑不出半点错漏。 魏武瞧着侍女,头团丫鬟鬏,青色丝带随余发垂落,上身一袭粉红色对襟绣蝶流苏裙,下罩翠绿烟沙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罗系了花结,体态娇小玲珑,足上踏着一双淡青色莲纹丝袜,双足小巧秀气,圆润的脚趾蜷缩成团,显然不似表现的这般冷静。 他忽然起身,蚕丝制的雕花软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被下毫无遮掩的精壮身子。 被子下落的一瞬,睡在一旁的妩媚女子便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没有被折腾了半夜的疲惫,反倒神采奕奕,明亮的眼眸里像是藏了钩子,瞧着魏武笑道:“你这人倒是个贪心的,这是我的侍女,我叫她林玲铃,你说这名字好不好? 就象是人铃,别人摇一摇,她就得林铃铃的响,别人不摇,她就不能响。” 魏武瞧也不瞧床上的女人,也没回她的话,赤脚踩在地上,走到林玲铃跟前,“抬头。” 林玲铃顾盼流离,脚趾蜷的越发紧了,但依旧恭敬,抬起那张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小脸,雅致的玉颜上带着几分婴儿肥,那双眼睛如剪水秋眸般清澈,干净,是个同她主人完全不同的清清纯纯的好女儿。 “嗯,”魏武满意的点点头,叫来丫鬟给他穿衣,同时拇指抹过林玲铃的嘴唇,“我现在火气很大。” 林玲铃瞧了眼床上的小姐,见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神情于是越发恭敬,也让魏武越发满意。 妩媚女子脸上残余的春情消退,眉宇间浮起淡淡慵懒,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手揭开软被,露出被下雪白如藕的细腻肌肤。 美腿曲起,足尖轻抬,一条白色的露背连体紧身丝衣被她拿起,纤细的玉足探入,被她提至腿弯处,如牛奶般嫩白的丝衣和胜似桃花般白里透红的肌肤相得益彰,那轻薄的丝衣很快被她丰腴性感的身材撑起。 她侧着身子靠到床上,墨发如瀑从肩头洒落,左手支在鬓角处,小拇指勾着脸颊,另一只手在自己凹凸有致的身子上划过,娇声笑着:“这天底下的事总不叫人满意,我本想和你多睡一会儿,过会儿再叫起你,却叫这丫头拔了头筹。 下一次睡你,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没有下一次了。” 魏武已经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华贵紫袍,内里衬着月白色的里衣,本就俊朗的面容越发贵气,任是谁来了,都得说一声“好个翩翩公子”。 榻上的女人也不恼,“咯咯”笑了两声,自信的挺了挺饱满的粮仓,那里还有男人昨晚上留下的标记,“你舍得?” 魏武没回话,只是打了个冷颤,系好腰带,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啪!” 枕头被砸在隔间的架子上。 女人恼火道:“魏武!你个吃干抹净不认账的臭男人,下次再让你上我的床,我林仙儿就是狗!” 魏武此时已到了外间,拿起桌上的剑,脚步顿了顿,道:“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我可是付了钱的。” 谁家上公车还不投币呢? 那也太没素质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处“销金窟”。 魏武走在廊道内,瞧着外面似乎大了点的飞雪,想起了一年前。 那时也是下雪天,神清气爽从酒店里走出来的他刚和两名全国可飞的空姐对接完业务,完成“比翼双飞”的隐藏成就。 站在路旁点了根烟的功夫,就被一辆大红色的大运创了过去,落地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堆在雪里。 救他的人叫林诗音,是个脸色苍白、身子单薄,眼睛明亮却又略显哀怨、冷漠的美妇人。 也是从林诗音这里,魏武知道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小李飞刀的世界,当时就有种想重开的冲动。 武侠世界千千万,有像金系世界一样坏人好的不像坏人的,有像梁系世界一样正邪俨然分明的,也有像黄系一样江湖定鼎朝堂的。 但要说最伪善,最叫人生不如死的,一定是古系世界。 如果非要拿出个“翘楚”,魏武认为没有比《多情剑客无情剑》更叫人反胃的。 君子是伪君子,小人是真小人,偏偏走到江湖上,都称一声“侠”! 好在外挂来得及时?? 一个闲置挂机骗氪小游戏。 三流的页面,五毛钱的特效,类似某文字修仙小游戏,但外挂的画面上只有盘坐在原地的小人。 小人五心观天,丹田处有个【+】号,点击后会自动收录最近的武功,放置武功后小人会自动修炼,按照进度反馈给魏武。 得益于此,魏武第一时间收录了被林诗音藏起来的《怜花宝鉴》??完全不需要接触原本,只需要在范围内即可自动记录下来武功内容,并且通过新手大礼包直接小成。 《怜花宝鉴》是一代怪侠王怜花倾尽毕生心血所著,上面不但有他的武功心法,也记载着他的下毒术,易容术,苗人放虫,波斯传来的摄心术……等等奇妙武功。 魏武正是凭借上面的手段,才留在了兴云庄,当上了门客,除了偶尔帮龙啸云处理些杂事外,就是一心钻研怜花宝鉴,努力推进度,好等李寻欢来的时候收录下他的bug飞刀。 只是没想到,好像要和李寻欢提前见面了。 “正好去江湖上走一走,多收录点武功,多见点美人……” 第2章 梅花寒,幽怨的嫂嫂 林仙儿丢掉枕头,刚骂了两声,就见魏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不解气的骂了两声“臭男人”后,瞧见还跪在地毯上的林玲铃,眉头一皱又舒展开来。 左手撑着脑袋,右手像是招狗似的勾了勾,“过来。” 林玲铃紧紧的抿着唇,起身走到床榻边上,被林仙儿拉着坐到床边,瞧她泫然欲泣的脸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丫头怎得还哭了?” 林仙儿坐起来,双手按在林玲玲的肩膀上,心贴着心,脸贴着脸,娇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蛊惑味道:“你被他用了,有什么不好?等下次找他办事的时候,求到了他头上,念着这一次的情,他怎么的也不好拒绝了你。” 林玲铃水雾朦胧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精致的灰,听着小姐的话,懵懂的点了点头。 林仙儿继续说道:“你也不必要为他做什么,若是他真惹了祸,闯了难,求到了你头上,有今儿的事,你只管叫他轰出门去,便是下药,把他卖个好价钱,那也是他该的。” “这样……会不会不太讲道义?”林玲铃不觉蹙起眉头。只是话音未落,就感觉背上的柔软离开,凉风灌了进来。 林仙儿伸手勾住铃铃铃的下巴,将她头扭过来,那双足以勾人摄魄的眼眸里满满都是认真: “女人天生就可以不讲道义,这本是女人的权力,男人天生比女人强,所以本该让女人几分。” “你且记住我的话,他下次若来找你,不管他要做什么,你都得先咬他一口!” “是。”林玲铃不懂小姐的意思,但五年间的调教已经让她懂得了听话就好,不管懂不懂,都要装做懂了。 林仙儿满意的摸了摸林玲玲的脸蛋,伸手掐了两把,道:“真乖。” …… 沙沙…… 魏武穿过走廊,上好的靴子踩在已经积下厚厚一层的雪上,将松软的雪踩的紧实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解压。 他的视线在红梅,淡粉梅和白雪上漫无目的的扫过,闪过了一张哀怨的脸蛋。 咔嚓! 魏武脚下似乎踩断了藏在雪下的枯枝,但他浑不在意,他只是止住了步子,瞧着一株梅树旁的女人。 她挽着妇人髻,形如半扇的月牙屏斜插在发上,一张俏脸如同造化宠儿完美无暇,五官娇美,比起林仙儿少了三分妩媚,也黯然不少,但哪怕是和林仙儿站在一起,也绝不会有人昧着良心说她不美。 因为没人能抵住她的眼睛??这双眼睛并不明亮,也许是因为泪流的太多,也许是在凝望过往,所以目光看起来有些呆滞。 但那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时常透露出的幽怨悲切之意,哪怕是铁石化作的人来了,都要为之酥软怜惜。 青丝散落在香肩上,本就贴身的淡紫色纱衣完全遮不住她前凸后翘的丰腴身材,一对完美的粮仓坟起,以完全不符合其大小的方式挺立,却又在重力牵引下微微下垂,更显其丰满沉甸。 如此硕果,却被一手就能环绕的纤细腰肢担负起重任,从侧面观看,那衣裙也无法遮盖的圆月透出形状,肥美如桃,圆润如月的完美臀型只需要一眼就能让所有男人停步,让所有女人嫉妒。 紫色的袍子垂落在脚边,多出截淡紫色的裙摆压在雪上,双脚微微陷入雪中,魏武也不知她在这里站了多久,只见她一只手扶着树,一只手提着酒。 这个如诗如画的女人,自然是林诗音。 魏武瞧见了她,故意踩断了雪下的树枝,她的眼里却只有过去,忧郁的目光像是看不透的烟波云霭,望着一株梅树发呆。 一名侍女瞧见魏武直盯盯的看向这边,眉头微蹙,上前轻声在林诗音耳边说了些什么。 林诗音才偏过头,瞧见了魏武,迈步朝这边走来,隔着十来步远微微颔首,道:“今日我瞧园中梅花开得正好,一时失神,没瞧见魏兄弟过来,是我的不是。” 魏武也没凑上去,只摇头道:“是我瞧见嫂嫂在赏梅,一时失神,惊扰了嫂嫂。” 这话说的冒昧,连林诗音身后的侍女们都一个个不悦的瞪着大眼睛恼视魏武,反倒是林诗音全然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冒犯,许是察觉到了,但不在意。 她微微颔首,瞧见雪上的脚印是从小阁楼里出来的,两弯?烟眉似蹙非蹙,“你从小阁楼里出来?” “是,昨夜在楼中过夜,今日一早大侄儿遣人唤我过去,说是要去找什么梅家草堂。” 林诗音露出惊容,声音也高了两分:“过夜?” 她又压低声音道:“里面住着的可是仙儿……” “我知道,昨夜住下前便知道。” “你和她?” “我付了‘钱’的。”魏武说得理直气壮,看着有三分气恼的林诗音,不带半点惭色,“她不是个规矩的,嫂嫂还是赶她出去的好。” “……”林诗音脑袋有点发热,一个嫖了自己义妹的人说自己义妹不是好人,义正言辞的让自己去赶她出去? 魏武见时间不早了,也担心林诗音身后那几个侍女把眼珠子瞪出来,抱拳一拱手道:“嫂嫂,我先去前庄寻大侄子了,免得他等得急了。 对了,今日天冷,若是嫂嫂要在外赏雪,还是多穿些的好,借酒消愁愁更愁,亦伤身。” 这话林诗音从魏武嘴里也听得多了,都是变着法的劝自己戒酒,她也不厌其烦的解释道:“这是青梅酒,只是浅饮两口,不伤身的。” 她知道魏武不会听,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若是见到自己喝酒,还会再劝。 魏武也知道她不会听,下次难过的时候还会喝酒,但他还要说。 魏武抱起的拳头摇了两下,转身踩着雪离开了。 一名侍女总算松了口气,视线落在雪上,不由得“呀”了一声,惹来了林诗音的莞尔,“怎得了?” 侍女也知道林诗音好脾性,也不害怕,指着地上的雪说道:“他明明走了过去,雪上却没脚印呢。” “踏雪无痕,他的武功倒是进步的快,罢了,回吧。” 许是因为魏武的话,林诗音也觉得外头有些冷了,没了踏雪赏梅的兴致,凝视了眼小阁楼,摇头回转,回了梅香苑。 风吹雪落,雪却越发的大了,压的梅园里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瞧不见半点旁的颜色,只有远处的紫色背影渐渐消失在雪中。 第3章 铁胆震八方,我一般下毒 魏武别了嫂嫂,也无心欣赏雪中的风景?? 兴云庄前身可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李园,园中建筑虽不奢华,但亭台楼阁自有章法,雕梁画栋自有道理,据说昔日连皇帝都来过李园游玩,可见其景雅致。 可惜,自从李园改成了兴云庄,没有了官场上的人脉,再加上龙啸云把原先的管事、老人都打发出去,这里虽还有原先三分意趣,却也是日渐衰败,不见兴隆盛景。 梅园外,有一三十多岁,短小精悍,目光炯炯的中年人早早候在园子门口,远远瞧见魏武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 魏武也看见了他,脚下发力,只三两个呼吸的功夫便跨过了至少十丈的路,来到这人跟前,瞧见他肩头刻意积下的雪,伸手替他拂了去,哈哈笑道:“好你个巴英,这雪竟大到叫你成了雪人,还是你好学的紧,在这里‘程门立雪’来了?” 巴英原先对魏武还有三分恼,这才刻意叫头和肩膀上落下雪来,等回了前厅,叫旁人看见,不须他说,旁人也知道是魏武行事磨蹭,怪罪不到他身上。 只是看到魏武踏雪无痕的轻功,心头顿时一凛,赶忙将自己肩头的雪打掉,腰一佝,本就精悍的身子越发矮了,笑道:“哪儿敢呀,巴英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哪里见过梅园这等美景,一时看出神,倒是叫魏爷见笑了。” 两人也不耽搁,行主路,拐进拱廊,穿过花园,总算是到了一室的主厅,江湖中的兴云庄没那么多规矩,也不需有人通禀,魏武直接走进去。 主位上坐着一名相貌堂堂,颔下留着微须,穿着一身紫红色华服的中年男人,与人谈笑间虽无架子,却端着几分姿态,眼里时不时闪过精芒,倒也有不俗的内功。 自然是庄主龙啸云。 身旁陪着一名十来岁的小孩子,圆圆的脸和龙啸云有八分相像,圆圆的眼睛也不像林诗音那般常有哀怨,白亮的软甲上绣着金纹,内里衬了一身红袍,外边套着镶着白兔毛边的红斗篷,粉雕玉琢的模样让人一瞧便知道他是在父母溺爱的蜜罐子里长大的红孩儿。 魏武却是知道,别看这龙小云年纪小,可要论心思歹毒,堂上的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这小娃娃。 这可是七岁就开始杀人的主! 他七岁的时候还背着书包去上学呢! 客位上坐着一名面如重枣,长髯过腹的雄武老人,身上虽然披着一件紫缎团花大氅,着深色锦服,顾盼之间却无半点慈祥,反倒有股睥睨自雄的威势,一看便知他平日里便是发号施令,说一不二的性子。 路上的时候巴英便给魏武说了今天的来人和今天的事,因此魏武也认出了此人?? “铁胆震八方”秦孝仪,也是江湖上颇有侠名的人物。 他儿子“玉面神拳”秦重先前在追查梅花盗的时候遭了高手,被梅花盗打伤,得益于秦重的师父是少林方丈的师弟心眉大师,得了一枚“小还丹”暂时保住了性命,要寻“七妙人”里的梅二先生为他救命。 要寻梅二先生,必须先去梅家草堂寻梅大先生,想说动梅大先生,必须有顶好的名家画作。 今日秦孝仪来兴云庄,便是想从龙啸云上“借”一幅王摩诘的画。 龙啸云自从得了兴云庄,便卖力的结交江湖朋友,对八方朋友的要求无不应允,得了个义薄云天的名头,对秦孝仪的请求自无不允,还提出派人帮忙。 秦孝仪自然高兴。 谁知龙小云前些日子杀了人,被林诗音好一顿骂,兴致不高,便想着出庄走走,主动提出要跟着“秦老伯”去江湖上闯一闯,瞧一瞧。 龙啸云知道龙小云武功不低,又想借秦重交好少林,当然乐得让儿子跟随,只是想起最近因为金丝甲的事闹得不少江湖高手显露踪迹,他不免多想了些,于是差人叫来了魏武,想让魏武跟着。 魏武的本事他是见过的,武功算不得多么顶尖,人品也当不得高尚二字,性格也不见得有多好,但胜在底线足够低,想做的事即便下毒也会做成,又所学颇杂,医毒相补之学足以应对江湖上八成的突发情况,有魏武跟着,龙啸云才放心。 龙小云也高兴,别人他瞧不上,但魏武可以,尤其是那一手暗器改装的技术,着实令他着迷。 但秦孝仪就不怎么高兴了??借画是我欠你的人情不假,带你的儿子去江湖上走一圈也无妨,你还要另派人保护,是瞧不起我的武功? 因此魏武进来时,无论是龙啸云还是龙小云父子俩都是笑脸相迎,完全没有等候多时的气愤。 唯独秦孝仪坦然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好似镇山石,老眼半闭不闭,伸手捋须,看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此间主人。 魏武也懒得理这个COS关二爷的老帮菜,有那本事吗你就装? 他笑着和龙啸云和龙小云见礼,随即说道:“事情来的路上巴英都和我说了,我也想去江湖转一转,正好护小云走一段路。” 龙啸云奇道:“魏兄弟要去江湖……莫不是为了金丝甲?” 魏武摇头。 龙小云圆圆的眼珠一转,笑嘻嘻道:“我知道,魏师父这是静极思动,要去江湖扬名了!” 魏武再摇头。 他说道:“主要是一直听‘江湖’‘江湖’在耳边转悠,还没正式去过,所以想去闯一闯,看看能不能像话本子里一样寻几本神功,碰几个美人。” 龙啸云原本还担心是不是自己招待不周,才让魏武有了离开的心思,一听“美人”二字,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于是朗声笑道:“那某就在这里祝魏兄弟得偿所愿了。” 魏武拱手,也不多言。 倒是龙小云狡黠一笑,扯了扯魏武的袖子说道:“魏师父可知道武林三大奇宝之一的‘金丝甲’,这东西是梅花盗的克星,江湖第一美人林仙儿可是说了,谁要是能拿到金丝甲,抓住梅花盗,她就跟谁睡觉。” 龙啸云脸一沉:“小云,不得无礼!” 他倒是知道魏武和林仙儿之间关系不一般,怕儿子惹了魏武不高兴。 魏武只是撇撇嘴,嫌弃地说道:“那东西没屁用,就是穿上十件八件的金丝甲,该死一样是死。” 龙小云眼里的崇拜越发亮眼,拂掌哈哈笑道:“魏师父的暗器本事我是知道的,肯定不怕那金丝甲!” “嗯,”魏武得意颔首,随即纠正道:“我一般下毒。” 第4章 铁脸震八方,和他耍耍 “哼!下毒?下三滥的手段。” 秦孝仪见自己坐在这里半天,龙家父子不仅没有介绍自己,连那个江湖上籍籍无名的小子也不多瞧自己一眼,顿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半睁半闭的眼睛豁然睁开,厚重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魏武像是此时才发现前厅中还有个人,惊讶道:“原来这是个人,我还当是龙四爷从哪座庙里搬来的关二爷神像呢,‘关二爷’,您老的绿帽子哪儿去了?” “放肆!” 秦孝仪一听魏武将自己比作关二爷,心底怒火消去大半,姿态也越发傲然,嘴角的微笑都压不下去。 可听到后半句,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绿帽子”三个字,当即一怒拍桌而起。 那上好的黄花梨木桌子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上面的杯盘炸碎,糕点、瓜果、茶水霎时散落一地。 但下一瞬,秦孝仪高壮的身子一晃,紫面豁然转白,身子又一晃,竟跌坐在椅子上,又惊又骇的看着面前微笑的魏武,“你,你……” 魏武仍是那副微笑的模样,左手拉开右手袖面,“‘铁脸震八方’秦老爷子是吧?来,瞧瞧我这袖子如何。” “是铁胆……”秦孝仪只说了三个字便觉浑身脱力,两颊抽动间挤出抹难看的微笑,视线在袖子上扫了一眼,道:“好料子,好做工,小兄弟还是快给我解药……” “啪!” 魏武袖子一甩,袖面如扇,扇出一道风抽在了秦孝仪的脸上,把那张刚有些煞白的老脸一下子抽的涨红,瞬间憋的青紫,这才轻声叹道:“不走心啊。” 他又抖了抖胳膊,还是刚才那样拉起袖子,微笑着问道:“不如您再说说,这袖子如何?” 秦孝仪活了五六十年,纵横江湖二三十载,这十来年还没叫人这般侮辱过,一双眼瞪得眼角都迸开了,眼珠子火辣辣的疼,“好!好料子!做工精致,真是人间巧手!” “啪!” 魏武反手又是一下,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不高兴道:“让你夸衣服,你还真夸衣服啊?亏你枉活这么大岁数,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秦孝仪一张老脸左右都被扇的通红,后槽牙咬的咯咯响,连生吃魏武的心都有了,偏偏身上就是提不起一丝力气,那粗重的喘息、高鼓起的胸膛仿佛要炸了般危险,偏偏这老头还能拉得下脸,挤出一抹笑夸起了魏武的容貌,武功,品性…… “扯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叫你夸个衣服,净往我身上扯。” 魏武这次没再动手,也只是嘴上埋怨了秦孝仪两句,随即一挥手。 秦孝仪下意识要躲开,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力气,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向后摔倒在了地上,活像是翻了壳的乌龟,一时间脑瓜子嗡嗡的响,双眼呆滞的看着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啸云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这老家伙一来就拿腔作调,合该让他受点教训,只是他极力捺下这份笑意,做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赶紧上前扶起秦孝仪,“啊呀,秦老兄怎的这般不小心,地上凉,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不必,”秦孝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龙啸云伸来的手,双掌在地上一拍,身子便跃了起来,垂直腹前的长须随之飘舞,两三个呼吸又和先前一般庄重,只是眉眼间少了傲气,后背更是压在被茶水和了的糕点上,狼藉一片。 他定定地瞧着魏武,像是要把这张笑着的脸死死烙印在记忆里,随即紫面上露出热情笑容,“小兄弟怎么称呼?” “魏武,秦老爷子好精神,这脸怎么如此的红?”魏武瞧他一副唾面自干的样子,不仅没留余地,反而再补一刀。 秦孝仪这么多年在江湖上也不是白混的,当即笑道:“精神焕发。” “怎地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不委屈?” “能见识到这般武功,老头子庆幸都来不及,哪里敢有委屈,还得多谢魏少侠手下留情,没要了老头子的性命。” 秦孝仪说着居然真的向魏武做了一长揖。 魏武一愣,随即眸色微沉,笑着伸手在秦孝仪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有道是不打不相识,我和秦老爷子也算是有两面的交情了,之后行走江湖,还得多看您老了。” “不敢,不敢。” 秦孝仪口称不敢,实则低下的面上满是怨毒,眼里更是有浓浓的恶意藏不住,说话间口里像是淬了血,牙齿都在打颤。 忽地,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像是箭一样出现在他眼里。 赫然是龙小云弯了腰。 四目相对间,秦孝仪有点慌,龙小云却只是笑笑便抬起身子,看起来十分纯良,若是旁人不知底细,恐怕还会夸一声“好孩子”。 秦孝仪心头一块大石落下,直起身来又恢复了老成持重,好似先前的事情从未发生,和龙啸云又谈笑了几句,便抱着装有王摩诘画的长匣,跟魏武和龙小云到马棚骑上马,踏上了江湖。 …… 江湖并不像话本写的那么美好。 出了城便是山郊荒野,几里,有时十几里都见不到一个村子,荒郊野外只能在林中过宿,不然就得加快步子,去黑店、去镇子、去村子过夜,为了以防万一,还得自备干粮。 尤其是骑马出行时。 霜寒地冻之时不仅要考虑马蹄会不会打滑,还会有冷风如刀一样割在面上,若是不用内力护住脸,只怕三两天下来,就得和秦孝仪一样顶着张紫面了。 好在这一切都有秦孝仪负责,一路上倒也安排的妥帖。 在武侠世界独有的不正常赶路速度下,魏武三人很快便赶到了梅家草堂所在的镇子。 由于途中赶路赶的急,所以一到镇子上,秦孝仪便笑着说道:“这一路上苦了魏少侠和云侄儿了,好在这镇上有家酒楼不错,今日我做东,咱们好好歇上一夜。” “有酒?” “好酒。” “有美人?” “应当不差。” “那便去瞧瞧。” 魏武笑着让秦孝仪引路,只是笑不达眼底,好似这霜天般冰寒: 来了却不急着去梅家草堂给儿子找大夫,反倒请他去酒楼喝酒? 宴无好宴,且和他耍耍! 第5章 云梦居,尤物艳舞 看似古朴的酒楼里,小二一看到秦孝仪的脸,便热情的带着几人上了四楼,只见这一层是整个大宴席厅,楼口停有走廊,往内先是三张大屏风,其上绣满风花雪月,山川鸟鱼。 室内开阔,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下方按八卦方位分了八桌席位,每一张矮桌上都摆满了金足樽,翡翠盘,白玉箸和紫金铃。 桌边有美人跪坐久候,一旁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像是来到了皇宫。 魏武止步,面上似笑非笑,微冷的视线扫过小二,目光落在秦孝仪热情的脸上,手指了一圈,道:“秦老爷子,我瞧这古镇也不富庶,竟然能摆出这等排场,莫不是家黑店?” 小二闻言叫屈:“客官可不兴胡说,我家酒楼名唤云梦居,开了几十年了,这一层专门来招待江湖名侠,昔日鼎盛时,快活王、沈天君都到我家吃过酒哩!” “哦?云梦居?”魏武转眼去看秦孝仪,“可是昔日的云梦仙子?” 秦孝仪只觉自己像是被狼盯上了般悚然,后背立刻密密地浮出一片细汗,难为他面上热情依旧,“对,正是这位云梦仙子留下的酒楼,只可惜斯人故去,此地也落寞了下来。” “魏小兄弟,快请落座,这云梦居虽然比不得以前有江湖第一美人坐镇时兴盛,但近些年来也不曾荒废了昔日技艺。” 秦孝仪暗骂魏武多事,这都只差临门一脚了,偏生这么多话,就不能乖乖坐下吃酒赏乐,乖乖的去阴曹地府吗? 魏武好似真信了他们的话,点头边走边说道:“这‘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头总是吹吹捧捧出来的,天底下美人那么多,谁还能都见得了不成。” “嘻嘻,魏师父说得对,我就觉得我娘是天下第一美人。”龙小云背着手跟在魏武身后,走过秦孝仪的时候,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戏谑和恶毒。 秦孝仪从未见过一个孩子的眼睛能像龙小云这般阴森,这般狠毒,但他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只是笑着坐到客位上,道: “这一路上多亏魏小兄弟鼎力相助,解决了不少麻烦,所以老夫特地提前订了此处,就是为了酬谢小兄弟的恩情。” 魏武毫不客气坐在主位上,瞧着一旁的侍女都是俊俏清丽,一时间也对这场“鸿门宴”有了更多的期待。 他笑着说道:“总是把恩情挂在嘴上的人,总是不把恩情放到心里,太虚。” 秦孝仪被噎了一声,面上的笑容也有些阴翳,深吸一口气看向小二,给了个眼神。 小二懂事退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各有千秋的莺莺燕燕穿着艳丽,踩着舞步从屏风后面分作两行绕了进来。 单挑一个女子出去,都足以担得上“美人”之称,但在这云梦居里,这等姿色的女子竟都只是托盘上菜的侍女。 魏武视线下落,面前的菜碟都是顶好的玉瓷,摆盘精致,每一道菜都不多不少,恰好摆满了圆盘,又不会溢到外侧的花纹边缘上。 一旁侍女从一旁烧的通红的小火炉上提起酒壶,清澈的酒液落在金杯中,泛起一层绿色如蚁的酒沫。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清澈悦耳的声音随着钟乐之声自屏风后响起。 魏武抬头。 只见钟乐之声颤动屏风,屏风上的花鸟虫鱼、山川河海好似“活”了过来,一道纤美的身影长裙旋转,赤足点在屏风上,飞旋着掠入室内。 曲声自舒缓骤然变急,嘈嘈切切激起热血,女子旋转的也越来越快,飘逸的长裙化作水蓝色的波浪。 魏武刚看到赤足上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那女子便骤然停下,钟乐之声由急至缓,水蓝色的裙裾也随之旋转着低垂下来,仿佛盛开的睡莲收拢了花瓣,静静的矗立在中间。 面拢轻纱,水蓝色的头巾将整头青丝包裹起来,轻纱与头巾相连,覆额而下,将她脸蛋整个遮住,只露出一张魅力十足的嘴。 两瓣嘴唇微厚,看起来像是清晨滴露的玫瑰花瓣,颇为性感,唇角微微上翘,笑得勾人。 室内并未开窗,只以烛火照明,又有几颗雪亮的夜明珠点缀在梁上,墙壁上,使得柔和的光线落在舞女身上,像是聚光灯一样,让室内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舞女上身穿着一件窄小的、蓝白色的短胸衣,偏偏她胸怀宽广,短窄胸衣遮不住那傲人的双峰,因此又披了一层蓝色纱衣,白腻诱人的沟壑一下子被遮掩起来。 她裙腰上系着深蓝色的丝带,垂落一排金黄色的流苏,只是并不惹眼?? 因为她的上衣足够短,裙腰开的足够低,所以那纤细如柳的腰肢和雪白细腻的肌肤格外显眼。 一条细长的银链绕过她纤细如柳的腰肢,一枚拇指盖大小的宝珠被镶嵌在她的肚脐上,银色的链条与如雪的肌肤、蓝色的裙摆交相辉映,诱人无比。 但最让魏武着迷的,还是她那双雪白的纤足,小巧玲珑,精美的跟艺术品似的,足弓微微隆起弧度,使脚背上的肌肤越显得水嫩光滑,细腻的吹弹可破。 脚底不知用了怎样的花汁,染成粉红的同时,莲步婀娜间,还有淡淡的花香作伴。 纤细的脚踝上挂着三枚细小的铃铛,轻盈的舞步迈出,铃铛作响,于钟乐声里更显清亮。 “篷、篷……” 大殿中的乐师开始起奏。 舞女自信地扬举起双臂,傲然胸怀一抖,面纱下的眼眸紧盯着魏武,随着鼓声,那对诱人的玉足轻踏着舞点,扭着杨柳细腰甩起只包住了小臂的宽广水袖。 她腰身纤细而柔软,白嫩的肌肤如脂如雪,配合带着奇特韵律的钟乐声起舞,如盛放的睡莲,令人心醉神迷。 虽然瞧不见舞女的面容,但光是看到这身段,细腰款款,美腿长直,玉足精巧,魏武便知道这女人就算不靠脸,只靠这身材,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尤物。 乐声渐渐急促,舞女舞动的速度也渐渐加快,和着节奏,姿态也越发灵动,动作越发大胆。 她双手交握,赤裸的腰身仿佛一条雪白的玉蛇抖水婀娜,腰上银链如纤细柳条甩动,明珠晃出令人眼晕的线条,叫人下意识盯着不放,一举一动,一张一弛都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力。 这个蓝衣舞女的舞技奇妙,她的粮仓浑圆而又高挺,可以说豪乳,纤细柳腰仅仅只堪一握,滚圆雪臀好似一块美玉,无论是臀部的扭摆,还是腰腹的挺动,都流露出浓浓的媚力,香艳而又露骨。 魏武未曾饮酒,可看着那跳舞的女子,眼里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酒意,仿佛完全痴醉了,口中发出梦呓般的喃喃声: “真是个尤物……” 第6章 宴无好宴,你自裁吧 蓝衣舞女的身体美得惊心动魄,根本毫无一丝瑕疵,容颜尽管被一层面纱所挡,但光凭身材,都足以艳压室内其余的女子。 艳压群芳,不外如是。 似乎是听到了魏武的喃喃声,舞女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像是备受鼓舞,那面纱下的眼眸里倒映着魏武的身影,热切的视线像是将魏武当做了自己的情人。 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到一旁的侍女身上时,热切的目光瞬间如屋外的飞雪般叫人生寒。 她有个毛病,她能和天下任何有特点的男人聊得开怀,但绝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流露出半点亲近。 因此,魏武的眼睛和舞女对上,忽然笑了一声,蒙在眼前的迷醉消退,明光似泛清波,他一把搂过旁边斟酒的侍女,手掌粗粗的揉着她的肩头,另一只手端起温热的绿蚁酒,浅饮半杯,又往桌上一甩。 金樽稳稳的落在桌上,“倒酒。” 侍女被他搂在怀中动弹不得,清秀的面上浮起惊惧,苍白的脸蛋上毫无血色,纤细的身子顿时抖了起来。 忽然,舞女一步踏出,纤腰向前挺出,身子便到了魏武的身旁,顺着一个圆滑的弧线向后收腰,右侧的腰胯顺势向前,一边摇摆,一边上下耸动,雪白的腰腹上银链摇摆,明珠夺目。 钟乐激昂,舞女腰下的长裙忽然如波浪般抖了起来,长腿一踢,玉足勾出一截细腻的小腿,好似白玉,随即隐没在裙下,两条白玉箸般的美腿在舞步间、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此时魏武与她近在咫尺,绝美的身段妖娆惹火,香风迎面而来,裙摆更是如浪拂过他的脸,让他忍不住松开侍女,伸手去抓舞女。 “咯咯……” 舞女轻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是像狐狸般眯起来,这样的眼眸总是像鱼线一样,能轻易的勾住男人的心,只是此时旁人看不见她的眼睛,只能听见她的笑声。 但哪怕只是听到这妩媚的笑声,依旧叫人生出浓郁期待,仿佛这笑声比这红炉上的新醅酒还要叫人热血沸腾。 她微微一个转身,便避开了魏武伸来的手,裙摆下赤足忽然踢在侍女的脸上,涂抹着粉红花汁的小脚在侍女的脸上留下了印记,也将侍女踹的离魏武远远的。 她绝没有留手,因此侍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便“嘭”地撞到墙上,等摔下来的时候,人已经晕了过去。 舞女又是一记扭腰,避开了魏武抓她玉足的手,轻盈的像是蝴蝶,周转在魏武的身边,好似她专门过来就是为了踢开侍女似的。 更过分的是,她玉手一敛,竟从桌上顺走了还残着半杯酒的金樽,然后上身微仰,张开双臂,夹住了金樽。 酒杯稳稳地停在那儿,在烛光和珠光下泛起神秘的雪光。 魏武看得口干舌燥,像是酒力上涌般醉着撑着站起了身子,想把舞女给搂进怀里面。 但蓝衣舞女何等灵巧,又是娇笑一声,轻轻一个挪步夹着酒杯离开了他的身边。 钟乐恰在此时停住。 舞姬张臂停在魏武对面,双肩一抖,抛飞在半空,落下之时,她下巴微抬,露在外面的红唇张开口,鲜红的雀舌恰好顶在了金樽的底部,往上一挑,金樽在半空打了个转,酒水如线落入喉中,被她一饮而尽。 舞女娇媚地舔了舔唇角,透过淡蓝的薄纱,能看到她面孔上若隐若现的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充斥着妩媚与挑衅,莲步轻挪,身子便软软的倒向魏武,主动投向了他。 魏武大手一搂将舞女揽入怀中,旋身一转坐下,舞女飞起,等停下之时,人已经落在了他的腿上,两人的视线仿佛透过了面纱,灼灼的目光纠缠在一起,火热的连空气仿佛都扭曲起来。 如此旖旎的氛围,让人只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不可细节描述,跃然于纸上的事。 偏偏有人“不懂风情”,起身举杯朗笑道:“哈哈哈,恭喜魏小兄弟,抱得美人归。” 魏武垂落的眼皮掀起,火热的视线从舞女脸上挪开时便开始降温,等落到秦孝仪的脸上时,已经像是两把冰雪做成的刀子戳在他的脸上。 秦孝仪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笑容变得极不自然,懊恼中带着几分惊慌,匆忙饮下酒,手足无措道:“老夫不胜酒力,话密了,话密了……” 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连手中的金樽都握不住了,从指尖跌落。 “啪嗒!”一声落在桌上。 奏乐、上菜的侍女们得了信号,一瞬间像是从背景板中活了过来,纷纷从乐器下、裙摆下拿出武器,朝魏武刺去。 秦孝仪脸上没了惊慌,紫面长髯仿佛忠义的面容上写满了怨毒二字,朗笑声中带着几分快意:“姓魏的,可还用得出力气? 红泥小火炉,当煮散功酒! 哈哈哈??” 他的笑声未落,十几名杀手的短匕已经临近魏武,十几条纤细的胳膊下又有各种飞针、小巧的袖箭、闪着蓝紫光泽的钢针以各种不可思议、不可揣测的角度射向魏武。 奇快,奇准。 而且劲道十足。 就算是多年的老江湖碰到此局,也要在悔恨中饮恨。 所以秦孝仪笃信魏武活不下来,急不可耐的挑明了一切。 但“意外”从来是江湖的主旋律。 只见魏武一动未动,舞女裙下的腿一抬,半空中一道蓝晶晶,碧森森的寒光一闪,围上来的七八名侍女、外侧的十来名乐师都已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连声惨呼都来不及发。 她们的身上也并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咽喉上多了两点鲜红的血迹,正宛如被蝎子蜇过了一样。 舞女的衣服虽紧,裙子却很长,这使她看来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使她的风姿看来更美。 如今倒在魏武的怀里,腿只是一旋一转,便让十几个杀手死在当场,甚至瞧不清她的武器,着实是可怕的很。 但更叫秦孝仪胆颤心惊的,是魏武的手。 他一直紧盯着魏武,想从魏武的脸上看到悔恨,看到害怕,看到临死前的绝望,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看到了魏武肩头一抖,那各种角度刁钻的、毒辣的暗器便消失在半空,随着他袖子一甩,“笃”地一声整整齐齐的插到了自己面前的桌子。 十七种四十二枚暗器同一时间插在桌子上,稳稳嵌入桌面,拼成了一个大字?? “死。” 秦孝仪的身子随着暗器抖了下,身子瘫软的跪坐下来,发白的嘴唇颤抖不止,几十年混江湖的经验让他生不出一丝逃跑的心思,只剩下了求饶的念头,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魏武搂着舞女,笑容中没有半点杀意,温声道: “好歹也是‘铁胆震八方’,给你一个体面,你自裁吧。” 第7章 蓝蝎子,一条狗 自裁? 我? 秦孝仪看着桌上的暗器,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心颤,胆颤,手更颤,他的双肩像是塌下去一样矮了半截,口干舌燥,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干哑了许多: “为,为什么……” 为什么他天衣无缝的计划会崩成这样? 魏武“哈”地笑了一声,伸手勾起怀中舞姬面上的轻纱,瞧见一张眼睛长而媚、嘴大唇厚的脸,肤白,但貌不算太美,虽然此刻的姿态十分妩媚诱人,但他还是礼貌的压下了轻纱。 还是遮住脸更好看些。 舞姬白了他一眼。 大多数男人看到她,都会想到一件事。 她自己也明白那是什么事。 大多数时候,她都不会叫男人失望。 只是现在,她有些不高兴。 舞姬的身子很轻,腰也很柔,笔直细长的双腿发力,身子一扭,便从魏武的怀中脱出,笑盈盈立在一旁,顺手扯去面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娇媚地笑道: “‘铁胆震八方’秦大爷的名头响得很,可惜眼力不怎么样,若是今日目标不是他,瞧在你胡子的份上,我倒也不介意帮你一把,再扶几把。” “可惜你没他俊。” “贱人!!!” 秦孝仪的压力爆大,密密麻麻的血丝布在眼球上,让他失了分寸,伸手抄起烧得通红的小火炉,立刻将这火炉向舞女丢去。 “呼??” 秦孝仪是驰名江湖的高手,一身铁胆临危不惧,一手拳力更是惊人,此刻更是惊怒交加,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气力,因此他丢出这小火炉的时候,劲力包裹其上,自忖威力绝不在天下任何一种暗器之下。 但不等他松一口气,这小火炉便“砰”地一声砸到了墙上,尘土飞扬,淡淡的月色照映进来,竟是将坚墙打出一个大洞! 偏偏舞女依旧站在那里,她娇声媚笑着仿佛没有动弹过,可那月色照映在她的背上,若她未曾动弹,应当被这红泥火炉穿心而过才是。 但没中就是没中。 她只是在那红泥小火炉飞过来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扭了下如细柳般的腰肢,便恰到好处的避过了火炉。 秦孝仪的汗越发的密了,脸越发的白了,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几天的浮尸,连一双眼里的瞳孔都缩的快成了黑点。 他到底是个老江湖,“蓝,蓝蝎子……” 蓝蝎子娇声媚笑着,“你的眼光总算是好了一回,可惜,迟了。” “了”字出口,一抹蓝光闪过,那犹如放大版蝎子尾巴、带着倒钩的软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蓝蝎子手里,甩向了秦孝仪。 秦孝仪也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的烂泥,生不出躲闪的力气,竟是坐在那里呆呆等死。 但谁也没想到,有人会比蓝蝎子更快,比蓝蝎子更狠! 是龙小云! 早在蓝蝎子媚笑的时候,他就已悄悄摸到了秦孝仪跟前,等到秦孝仪软瘫的那一刹那,他的袖子里面甩出一截亮莹莹的剑刃,抢在蓝蝎子之前刺穿了秦孝仪的背心。 剑刃穿心而过,刺出胸口,小荷才露尖尖角,又被极速收了回去,再度出现在另一处。 秦孝仪难过的瞪大了眼睛,口边溢出的血沫里带着不正常的暗紫色,脖子一歪便软倒在了地上。 蓝蝎子袖子一抖,本已经甩飞出去的蝎尾又被她收了回来?? 与人交手的时候,最难的就是将已击出的招式“悬崖勒马”半途收回,要知一招击出,便如箭已离弦,若是半途撤招,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相当于前后两力以自己为战场交锋,自己打自己,强为必定伤及经脉。 但蓝蝎子此刻这一招收发之间,却绝不拖泥带水。 别人若是将手上力量撤回,身子也难免要随着后退。 蓝蝎子的腰虽然软,身子虽然轻柔,但也避免不了这一件事。 好在她就在魏武身边,蝎尾收回的刹那,她身子顺势一旋一转,如睡莲合拢的裙摆再度张开,盈盈赤足踩在地上,身子便再度落到了魏武的怀里。 魏武伸手一托,已是接住了蓝蝎子,将她放到自己腿上的时候,另一只手顺着她腰上的圆珠一滑,便滑进了她的胸衣里。 “嘤” 蓝蝎子媚眼如丝,口中的声音更显娇媚,虽然依旧带着沙哑,可却有种说不出的勾人。 “你们师徒两个,可都真是趁虚而入的好手呢” 蓝蝎子安然靠在魏武怀里,一只手揽过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是顺着他的胸膛摸上他的脸,细长的眼眸里越发迷醉。 面对这样的女人,瞧着她勾魂摄魄的媚笑,听着她活色生香的腻语,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很难降得住心猿,缚得住意马,忍不住想入扉扉。 魏武拿着蓝蝎子的软肋,却不低头瞧她,只是戏谑的看着将秦孝仪脑袋割下来的龙小云,感慨道:“他可不是我的徒弟,我也教不出来这样的徒弟。” 龙小云此时哪还有杀人时的狠辣恶毒,面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我想学魏师父的本事,可却只摸到了几分皮毛,唯独这谨慎的手段,倒是十分学了八分。” 魏武目光闪动,忽然一笑:“秦孝仪的计划,你知道多少。” 龙小云叹气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这样的人若是丢了面子,简直比丢了性命还要难过。” “可你却不曾跟我说。”魏武手上的力气大了些,蓝蝎子也不吃痛,柔颈抬起,发出一声腻人的娇吟。 可无论是魏武还是龙小云,此刻眼里都没有她,任凭她在那里唱独角戏。 龙小云叹道:“我知道魏师父的本事,只想着趁机学上两手。 奈何变故太多。” 蓝蝎子咯咯笑道:“是的,你师父这勾人的本事,你可学不会” 龙小云又叹道:“我知道以他的本事不会出事,以他的性子,也绝不会放过我。” 魏武笑容满面,可这满面的笑容却让蓝蝎子都笑不出来,骚不下去,像是被一坨冰抱在怀里般发冷,“你果然很了解我。” 他奇怪道:“你不跑?” 龙小云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道:“我是该跑了。” “你想怎么跑?”魏武越发好奇。 龙小云笑嘻嘻道:“只我自己是肯定跑不了的,所以……” 他拍了拍手,一道人影从屏风后面走出,眉眼绝美,衣着靓丽,一袭鹅黄色的绣蝶长裙被她走出如蝴蝶伴飞的姿态,好似花丛间的仙女。 便是蓝蝎子这样讨厌女人的女人瞧见了,也不得不说一声:“好美的女人!” 魏武捏着她的傲然,哼道:“这不是个女人。” “不是女人?”蓝蝎子惊奇道:“难不成是个男人?” “也不是男人。” “那是?” “一条狗。” 第8章 得意过头的林仙儿,哀怨 “一条狗?” 蓝蝎子半起身,淡蓝色轻纱下的眼眸眯成细长的线,从女人的头扫到她的脚,再从她的脚扫到她的头。 即便是她这样心高气傲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来人是个一看就很会让男人听话的尤物,怎么可能会是狗。 这世上是没有狗妖的,所以…… 蓝蝎子的脸上露出鄙夷,重新躺回了魏武的腿上。 又如触电般弹了起来,“呵,口是心非的臭男人!” 魏武却将她摁了下去,“这是正常的反应。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能在她面前不为所动,忍住了是柳下惠,忍不住也无妨。” 他突然看向已经寻摸到窗边的龙小云,十三根飞针随着他的目光一起落到了龙小云的身上。 噗噗?? 飞针入肉的沉闷声响起,但却有十二根飞针落了下来。 “好软甲!” 魏武赞叹一声。 龙小云已经破窗逃走。 “真叫他跑了?”蓝蝎子媚眼如丝痴痴的笑起来,笑声停下时,她红嫩的雀舌上不知何时勾起了自己身上的轻纱,长舌一卷,那条裹在身前的轻纱便像是激浪被扯出,两只白兔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撞在魏武怀里。 魏武面不改色,嗤笑道:“我的暗器手法不算顶尖,我最得意的只有两件事。” “哦?” 蓝蝎子惊讶的看着这个嘴硬的男人。 冷不防一片阴影蒙在脸上,林仙儿已经走了过来,柔媚的声音咯咯轻笑道:“谁也不知道,兴云庄里藏着天下第一用毒高手,他的毒无色无味,他下毒的手法高明到叫人察觉不了,让人神不知鬼不觉,便中了他的毒。” 蓝蝎子甩开面上的裙摆。 却惊讶的看到林仙儿此时已经是赤身裸体…… 也不对,只见这位好似仙女下凡的美人已经除去长裙,露出一套十分镂空的奇妙纱衣。 林仙儿娇躯非常好,好到蓝蝎子以最挑剔的目光都寻摸不出半点的瑕疵,身材高挑丰满,那镂空的紧身黑丝内衣紧绷绷束在身上,将她引以为傲的玲珑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虽然她刚才穿着衣裙的时候蓝蝎子已经窥见几分端倪,但蓝蝎子没想到这个如仙子般的女子隐藏在衣裙下的躯体会如此火辣,两只丰满高高挺起,黑色的丝织胸衣上画着两团振翅翱翔的飞凰,张开双翼,上翼越过肩头,下翼过腰腹相交于肚脐,身躯贴在肋上,蕾丝花尾绕到了后背。 一对高昂着的凤首在胸前颤微微抖动着,张开的鸟喙间夹着珍珠,被那对雪白将薄如蝉翼的丝料撑满,让人不禁感叹:“好一张凤凰振翅戏珠图!” 黑色丝衣朦胧,白腻的肌肤若隐若现,随着脚步的移动,月光照映在她的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雪亮的莹光,雪白的团子在黑丝中上下抖动,那种若隐若现的艳态,比坦诚相待时加倍诱人。 蓝蝎子瞧得入迷,心底直呼“学到了”。 尤其是这件轻薄的纱衣只有腰间一条系带,束着她细致的腰身,透过轻薄的纱衣,能叫她纤缕毕现,偏偏腰下还有碍事的一层深色布条遮在腿上,叫人生出一股急不可耐,想要将这布条扯去,一窥究竟。 随着她的走近,蓝蝎子才看到林仙儿那布条下,轻薄的丝衣紧贴着雪白,偏偏显眼的是大腿上两侧有细丝带贴在胯骨上,那是她腿心边缘的衣物,只是那上面镶着漂亮的、花团锦簇的蕾丝花边,中间用来遮挡秘处的织物,却是一片透明的薄纱。 月色中,灯火下,蓝蝎子瞧见了一张嗷嗷待哺的樱桃小口。 但也只是一瞬。 林仙儿站定在魏武跟前,两条修长白滑的美腿立刻并在一起,叫蓝蝎子面上露出遗憾。 随即蓝蝎子悚然惊起,目光中满是戒备的看着林仙儿。 她可是个女人! 就这样都被对方夺去心神,简直不可思议! 林仙儿很美,倾国倾城,美的叫人惊心动魄,但更绝的是,这样美的女人还舍得放下身段,想出各种法子来勾男人,天底下有哪样的男人能顶得住这样的诱惑? 蓝蝎子头一次生出了溃败感,意兴阑珊的挡开魏武的手,转身让开了位置,道: “有这样的女人在,我倒是真成了‘蝎子’。” 她摸着魏武的脸,叹气道:“我想睡你,但在这样的女人面前,我怕是会羞愧到连腿都不敢张开。” “下次吧。” 蓝蝎子深深地看了眼林仙儿,转身欲走,却有一道蓝莹莹、碧森森的线打向林仙儿。 林仙儿本就不会高明的武功,又近在咫尺,如何能防得住蓝蝎子的突如其来。 她脸上的笑容来不及作出变化,她的眼里还残留着对蓝蝎子识时务退去的得意,和对自己美貌的傲然。 但随着蓝莹莹的锁链在她细长的脖颈上旋了两圈,阴森森的蝎尾卡在链条上后,林仙儿越发的夹紧了腿,面上的悠然和自得被慌乱取代了一瞬间,随之便是楚楚可怜的哀怨。 林仙儿两手拉着锁链,目光哀怨的看着魏武,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仿佛在说“我都这样了,你难道不救我?” 蓝蝎子冷笑着扯动锁链,一把将林仙儿拽倒在地上,将锁链在手心缠了两圈,逼着林仙儿不得不朝她这边爬了几步,只能昂着脑袋瞧她,心头才松了一口气,呵道: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想着让男人救你?” 林仙儿此时才发觉自己能呼吸,赶紧换了口气,眉眼惹泪,越发的我见犹怜,细语温声道: “男人天生比女人强,所以本该让女人几分,女人天生比男人弱,何必费了心去练武功,遇到危险,让男人顶上,不本该如此?” 蓝蝎子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燃起怒,锁链在手中再抖两圈,硬是把林仙儿拽了起来,扬手“啪啪”抽了十几记耳光,骂道:“就因为世上有了你们这种女人,所以女人才会被男人看不起,就因为男人看不起女人,所以我才要报复!才会做出那些事…… 但是,我不仅毁了他们,同时也毁了自己。” 打到最后,蓝蝎子似乎累了,连说话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厌恶的一脚踢开林仙儿。 林仙儿摔在地上,一张美艳动人的脸蛋此刻红扑扑的,配上那哀怨的目光,竟让人心中升起一股蹂躏美好的暴虐感,精致的玉足勾着蓝蝎子的小腿,泫然欲泣道: “我也知这样的想法是错的,可我能怎么办?” 好赌的爹,生病的妈,早夭的弟弟,破碎的家…… 要不是跳崖前被林诗音瞧见并且救了下来,认做了干妹妹,只怕林仙儿早已经不知道填饱了哪条野狼的肚子! 第9章 蛇蝎美人,龙小云的恨 林仙儿软软的瘫在那里,凹凸有致的身姿在黑色的纱衣下显得越发妖艳,只是这一次她勾的不再是魏武,而是个女人,是个心高气傲,自认不逊色男人的女人。 但就是蓝蝎子这等杀人无算的女人,此刻也被林仙儿的话击中了心中最弱的那根弦,握着锁链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 林仙儿好似未觉,伏在地上,将那鸾凤压得扁平,都成了圆饼状,哭诉道:“我身无所依,能用的只有这张脸和这单薄的身子,所求无门,所活无路,这才不得已靠了男人。” 蓝蝎子瞧那绝美的脸哭的梨花带雨,即便是老江湖,此刻也不禁怦然心软,手中锁链一顿便道,“你也是个不容易的。” 岂料林仙儿不仅没有顺势解开锁链的束缚,反倒一把抓住锁链,侧脸瞧着蓝蝎子,“您是个好心的,我信不过男人,您能做我师父,传我武功吗?” 蓝蝎子喉头不禁咽了口口水,她平日里是潇洒不羁的,仗着武功随心所欲,不知杀了多少男人,可这还是头一次对女人动心! 那林仙儿倒在地上,好似坠落凡尘的仙子被人扯去羽衣,沐浴在月光下,如牛奶般白皙的肌肤和神秘诱惑的黑色丝衣交织着,相衬着,让她整个人充满诱惑。 最要命的,是那张足以称得上完美的脸上恰到好处的柔弱,配合脖子上的锁链,真有一种惨遭暴风雨蹂躏的小狗的凄怆,又像是大雪天里冻僵的毒蛇,让人忍不住伸出手将她搂到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蓝蝎子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她怜惜的抱住林仙儿,还警惕的看了眼不为所动的魏武,用林仙儿的衣裙将她的身子遮起,柔声道:“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会待你好的……” 话音未落,一只脚已经踹了过来。 嘭! 这一脚来的太快,快到蓝蝎子反应不及,被踹中了肩头,在地上滚了三圈,怀里的白兔甩的啪啪响,活像个蓝葫芦。 蓝蝎子武功不弱,立刻稳住了身子,拽紧锁链怒视魏武,却惊讶的发现他就站在那儿,脚下踩着林仙儿的手。 林仙儿的手里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柄短匕! 刚才若是没有魏武这一脚,自己依旧搂着林仙儿…… 蓝蝎子只是想了想,背后便惊出一身冷汗,瞧向林仙儿的目光里再无半点柔和,只剩下被推至巅峰的怒火和杀意。 “贱人!” 她怒骂一声,没想到自己竟然差点被这样的女人偷袭得手。 林仙儿面色惨白,手中的白虎匕掉在地上,连带身上绣着蝴蝶的淡黄色衣裙也一并落下,惨然瞧着魏武,笑道: “我好不容易用自己做一次武器,你却让我输的这么彻底!” 魏武呵呵一声,将林仙儿丢在一旁,弯腰拿起壶中的酒,毫不留情的倒在林仙儿的脸上、身上,看那黑色的纱衣吸水紧贴肌肤,看那鸾凤状的蕾丝花纹越发清晰,他的眼神毫无波动,只是玩味笑道: “瞧瞧你们,一个如蛇阴毒,一个似蝎狠辣,倒是难得,让我聚齐了蛇蝎美人。” 蓝蝎子愕然一愣,面纱下的唇角勾起妩媚笑意,“你可真是奇怪,对这样的女人都不动心,居然还想着留下我?” 魏武啧啧道:“若是让你一年里天天吃一顿菜,我保管你也像我一样需要添些新菜来调味。” 蓝蝎子目含深意,笑不达眼底,语重心长的说道:“北方有一种蝎子,公蝎和母蝎交配过后,母蝎子会把公蝎子吃掉。” 魏武笑而不语。 倒是林仙儿像是醉了般呓语道:“他平生最得意的第二件事,就是能让每一个睡了的女人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蓝蝎子舔了舔嘴唇,那灵活的雀舌让饱满的嘴唇变得浸润,“是么,可惜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真实。” 魏武踢开林仙儿,伸手抓向蓝蝎子道:“那便让你‘绝知此事要躬行’!尝一尝我的转轮大法!” …… 啪! 龙小云摔在雪地里,他那缀着兔耳毛的红斗篷早已不知丢到了哪里,他身上那件龙啸云请了四十名大匠联手打造出来的软甲此刻也变得脆薄如纸,在这冰天雪地里带不给他一丝温暖。 他踉踉跄跄的起身,又像是醉酒后的醉汉一样狼狈的摔趴在地上,一股冷意从骨子里散出,冻得他圆圆的脸上满是铁青色,粉雕玉琢的脸蛋让人一看便知是重病在身。 龙小云痛苦的躺在雪里,冷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都忍不住要挤在一起,他冻得直发抖,恨不得把每一片雪都压到身上,可他又什么都做不到。 他从七岁就开始杀人,从有理由开始,到找理由,再到无理由……便是江湖上最有名的魔头,在狠辣的程度上也比不过他。 幸运的是他武功不错,还有个有本事的爹,包容的娘,就算是闹出事端来,也能轻松给他压下。 最多是被他娘骂上几句。 可像他娘那样温柔,那样仿佛时刻笼罩在愁绪里的女人,骂起人来的时候也没什么杀伤力,龙小云自然是不在乎的。 偏偏,每一次他娘骂他的时候,魏武都会站出来替他说好话,用温柔的声音安慰着他娘,那双眼里从不掩藏自己对他娘的倾慕。 可恨! 龙小云从第一次在侍女身上体会过男欢女爱后,就读懂了魏武看他娘的眼神,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缠着魏武叫他“师父”,想从他这里学到本事,然后再用他的本事杀了他。 龙小云甚至想过要不要挖了魏武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将他的四肢砍断,泡在酒缸里,丢在他娘住的小楼楼上,让魏武只能每天听着他娘的声音,却看不见,说不出,动不得。 但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冰冷的夜晚化作心头的悔恨: “我不该这么急的!!!” 龙小云从不后悔自己暗中加码,帮秦孝仪请来更厉害的杀手的事,只恨自己加码太多,让云梦居的人请来了蓝蝎子。 只恨自己太急,不该这么草率的对魏武出手。 可,魏武那个混蛋在梅园里待了一年,而且林仙儿告诉他,魏武经常让她穿他娘的衣服。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龙小云爆了。 所以他躺在了这里。 龙小云冷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看着灿烂的星空,瞬间被热泪覆盖视野,又闭了上去,低声呢喃道:“我死在他手里,娘就不会跟他了吧……”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倒是另一道声音像是惊雷一样传到他耳边: “公子,雪里躺了个孩子!” 第10章 李探花,饶命 “嗯……” 龙小云背靠软榻,觉得身下膈的很,不似在家中睡时垫上三层软褥的柔和,鼻尖轻哼,却及时被收住,睫毛抖动间,眼眸张开一丝缝隙,悄悄扫视四周。 只见他躺在某间打扫的干净,布置也十分雅致的房间里,只是这房间过于干净,看起来没什么生气,除了必要的桌椅花瓶外,并无其他字画点缀,连屏风都是最普通的,平日里他绝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 屏风后面有三道人影,听他们的声音,应该是坐在桌前饮酒。 龙小云思考了下,揉了揉心口,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脱了个干净,他悚然惊起,却看到自己的衣服,或者说是被特地打造出来、价值千金的保命软甲被挂在一边,而地上则是齐齐整整摆着自己的暗器?? 藏在发丝间的飞针、贴在鬓后的无色飞刀、藏于袖间的小流星、梭子镖、绑在臂上的袖箭、腿上一屈腿抬伸便可以从腿上发出的哨箭、藏在鞋子里的匕首…… 最要紧的,还是一件贴合自己身量大小,可以被背在腰间,弯腰时便可以触发的“紧背低头花装弩”! 这些都是魏武曾经给他设计的一套“丝滑小连招”,还起了些好听的名字:抬臂时射出的袖箭叫“大侠”,拱手时从肘下刺出的利刃叫“失敬”,甩袖时荡出的小流星叫“也罢”,抬腿时发出的哨尖叫“且慢”,那一跪一拜,从背上射出的三发弩箭叫“饶命”。 用魏武的话来讲,天底下混江湖的人求的无非是名和利,但不管是好“名”之人还是贪“利”之人,皆是有所求,只需要先说出自己的条件求饶,或是捧起对方的名声,即便是老江湖也会得意一瞬,再不济也会收手。 这时只要他装的乖些,正常的人都会放松警惕。 这些暗器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龙小云试过多次,果然如魏武所说一般无往而不利,因此他怨恨魏武的同时,也对魏武颇为忌惮。 自然也不可能班门弄斧,在他面前用这些东西。 龙小云试着活动了下身子,除了半边身子还有些酸滞之外,倒也不影响他起来。 他艰难起身穿上衣服??是一件被放在一旁的单薄里衣,一条材质普通的直筒裤,雪白的宽袜。 等系好了所有的扣带,龙小云第一时间看向被挂在那里的软甲,随即低头看地上被排满的暗器。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穿软甲,也没有低头拿暗器,而是踩着鞋,朝着屏风趿拉过去。 屏风后面坐着三个人。 第一个人,也是无论谁来都会第一眼看向的人,是个头发蓬乱,衣衫也不怎么干净的高大男人,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的不修边幅的中年酒鬼。 他的长相英俊,即便眼角已经布满皱纹,但这些细小的皱纹并不让他显老,反倒令他有一种沧桑忧郁的感觉,使人看到他时,便有一股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去想这个男人曾经受过何等的苦难与煎熬? 他的眼睛明亮,像是两块碧绿色的琉璃在闪烁,又像是春日里泛着碧波的潭水,总是蒙着一层绿藻,让人能感到生命本身的欢愉。 但他的脸十分苍白,即便喝了酒后有酒晕涂在脸上,还是让人一眼看上去觉得他十分憔悴,十分病弱,像是一碰就碎的泥娃娃。 第二个男人满面虬髭,身形彪悍的像是铁塔,稳稳的坐在那儿,像是一堵墙堵在屏风后面。 但奇怪的是,这样一个高壮的男人坐在桌上,却像影子一样,总是叫人下意识忽略掉他,沉默的就像是取经团队里的沙和尚,翻遍全书也找不见几句话,只在关键的时候出来。 龙小云从这个男人的身上嗅到了浓郁的危险,尤其是他走过屏风时,对方向他投来了如鹰隼般的审视,那是让他手脚都顿住的可怕眼神。 偏偏在落到第一个男人身上时,立刻变得柔和起来,而且充满了忠诚的柔情,让龙小云不禁想到自己曾经养过的一条忠犬,对方也曾这样看过自己。 可惜,在他十岁那年,他便把那条狗杀了。 理由? 那天心情不好,所以杀了。 许是被第二人的目光吓到了,龙小云看向第三人。 第三人和前两人,乃至于这个整洁的房间都格格不入??他的身上是一身破旧的蓝色袍子,就到龙小云觉得他是个乞丐,更叫人反感的是,这人乱糟糟的身上还有反光的油污,就连手指缝里,都还有一层污泥! 这人……不,这应该是个乞丐! 偏偏那两人会和这样一个脏的人同桌喝酒,难道他们不觉得膈应? 龙小云只是想想便浑身难受。 可这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龙小云吸引的,他的眼里只有酒。 只见他拿起空的酒碗,急忙倒下一碗酒,然后一股脑儿的把酒吸进了嘴里,随即便没了动作,也没了呼吸,整个人像是木头一样呆着。 龙小云定定的瞧着他,许是过了四个呼吸,许是过了八个呼吸,也许更久,这人的面上才浮起红潮,长吐出一口酒气。 龙小云也随之松开了呼吸。 他竟看得出了神! 他咽了咽口水,本已经站在屏风边上的脚不知何时已经收了回来,即便三人在烛火里,他依旧有种落入贼手的感觉。 “小兄弟醒了?可要喝水?” 第一个男人态度温和,说话的时候已经给龙小云倒了一碗热水,礼貌的用帕子堵住嘴咳嗽了两声,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 “多谢先生。”龙小云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上前两手接过碗,还没等喝下去,就听喝酒的那人讥讽道: “好个不晓事的! 梅二先生没收你的诊金便先救了你,你不道谢; 李探花替你付了诊金,请梅二先生救了你,你也不道谢; 这位兄弟发现了你,把你从雪堆里救起,给你脱衣擦身,照顾你半晚上,你又不道谢。 反倒谢一碗水? 嘿!你这等人该喝尿才是!” 梅二先生像是醉了,可说出来的话又不是酒话,那便是真心话了。 龙小云一张脸被臊得通红,端着碗赶紧挨个谢过,看他弯腰低头的样子,像是真心悔过,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确实后悔了。 他后悔没有戴上“饶命”! 第11章 蛇蝎美人,饶命 “饶命?” “像你们这样的蛇蝎美人,若是不尽情享用,岂不是浪费了这脸,这等身材。” 一语生动,恰似天雷勾动地火。 夜尽天未明,蒙蒙的晨光透过墙上的洞和大开的窗户洒落进来,莺歌已停,燕舞将歇,屋内的狼藉经过一夜的发酵,写满了昨夜的荒唐。 蓝蝎子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纱裙,高领围住脖颈,前胸两肩和双臂上的布料皆是轻纱,胸前、腰下、腿上皆是蓝色的布料裹住,内里另有深色的内衣,裙落如花瓣倒合,一对赤足上穿起绣花鞋,鞋上绣有两只活灵活现的蝎子。 白皙的面上满映红光,眉宇舒展开来,不算顶尖美人的面上也多了几分妩媚的姿态,顾盼神飞间,那双细眯起来的眼睛里似有倒马桩暗藏,随着视线在魏武身上游走。 眼睛,脖子,心脏,侧腰…… 重点关注的皆是能一击致命的要害之地。 可惜看到最后,蓝蝎子只是慵懒的靠在一旁,踢起一只酒壶,往嘴里灌了半壶冷酒,又“噗”地吐了一半,似是只为涮涮口,手背抹过嘴唇,哼了一声道: “这女人说的没错,你的第二个本事的确厉害,下次再见,可得小心我吃了你!” 她转身便要离去,忽地回头伸手一抓。 “啪!” 一枚硬物砸入掌心,力气之大,让她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一手按住窗沿,一手握着硬物护在心口前,眯起的细眼里寒光暗涌,纤细的腰肢运足力气,发软的双腿撑着身子,“你要对我动手?” 她眼角余光扫了下手里的东西,容光焕发的脸蛋便黑了下来?? 那是一锭银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蝎子的呼吸有些急促,细眯下来的眼眸都瞪圆了几分。 魏武依旧在忙碌着,倒是林仙儿趴到了桌子上,两手围在身前,媚眼如丝,娇声笑道: “他这人有个怪癖,若是碰上走肾不走心的女人,结束后总要对方一锭银子,或是办一件事,他说这就不算是‘白嫖’。” 蓝蝎子呼吸不稳,“你敢拿我当妓女?” “别说这种伤心的话,”魏武一只手揉着林仙儿的肩膀,一只手摸起她的秀发,一脸诚恳的说道:“至少她们给钱才能玩儿。” ??? 半空一抹蓝光扫过,一击便夺走了“铁胆震八方”秦孝仪性命的蝎尾再度甩出。 却“啪!”的一声被魏武抬手拍在桌上,淬了毒的钩子钉在桌面上,瞧起来阴气森森的。 蓝蝎子伸手一抽,连捉带钩一并扯了过去。 林仙儿虽然不会高深武功,但她的身子足够柔软,双腿向后夹住了魏武的腰,人也被提了起来,这才没有被桌子带过去。 “呸!” 蓝蝎子一抖胳膊便震碎了木桌,将毒钩收回了袖中,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瞪了眼魏武,将白银丢了回去,又多丢了一块,转身便走,只有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老娘嫖了你!” 两块白银摔在脚下。 魏武打了个冷颤才说道:“气性还蛮大。” 林仙儿满脸回味,却又被无情的摔到了地上,硬生生打断了施法,气的抓起地上的盘子摔向魏武,“你个只顾自己的混蛋!” 魏武走到一旁穿上裤子,“你最好快点说你这次想要什么。” 林仙儿一双眼红得哀怨,虽然瞧起来样貌上和林诗音没有半点相似,但气质上却像了九成九,一开口,声音更是惟妙惟肖,“你这冤家,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魏武已经穿好了衣裳,走到她跟前说道:“你往马桶里撒完尿,还会回头再看一眼?” 林仙儿气得瞬间破了功,“你眼里我就是个马桶?” “虽然算不上,但也差不多。” 魏武认真的想了想,给出的答案却差点让林仙儿咬断了牙。 “啊啊啊??”林仙儿发狂似的握紧粉拳在地上锤了数十下,披头散发好似疯魔,然后才气哼哼的骂魏武:“你就不是个男人!” 不等魏武再开口,她便说道:“我这次要你帮我从李寻欢那里拿一样东西,金丝甲,只要你把金丝甲给我,昨夜的事情就两清了。” “那东西在哪儿?” “最后一个见到它的人是‘天下第一刀’李寻欢。” “……果然最毒妇人心,你是想让我对上李寻欢。” 魏武叹了一声。 林仙儿施施然起身,身上的黑丝镂空纱衣已经变成了战损版,但瞧起来却比昨夜显得更发诱人,她三两步扭着腰来到魏武跟前,两掌交叠压在他的肩头,身子贴了上去,道: “你听起来并不想对上他,难不成你怕了他?” “李寻欢的刀例不虚发,江湖上能挡住他刀的人不过五指之数,你说我怕不怕?” 魏武没说假话。 百晓生兵器谱上前三位??天机棒、龙凤双环、小李飞刀,它们的主人的武功境界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追求的不再是招数上的变化,而是玄之又玄的“道理”。 天机老人心气已丧,求的是道家的无为,“无为而无不为”,能不出手便不出手; 上官金虹锐气正盛,求的却是禅宗的“禅”,以致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境界; 李寻欢所求不在于武,一生困于“情”字,反而触类旁通,悟透了儒家的“仁”。 江湖上任何高手到这三人面前都绝没有拔出武器的机会,即便是现在的魏武,也不敢说自己能够拿下三人里最弱的天机老人,何况是李寻欢。 “你的毒也不行?” “我用毒可以,你用毒不行。” 魏武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别的不说,在用毒一道上,他自信不逊色三人在兵刃一道上的造诣。 林仙儿闻言也不恼,眼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她听闻小李飞刀重出江湖,还想用魏武给的毒药控制住他,将其收为己用,但眼下看来,还是不要自寻死路了。 她想起蓝蝎子的武功,粉嫩的红唇张了张,莞尔道:“那便换一样东西,我要你的武功!” “可以,希望你能学得会。” 林仙儿:??? 第12章 你也对我娘图谋不轨? “你去哪儿?” 林仙儿换了一身粉色的桃花叠云长裙,外头裹了一件玫红色的大氅,裙摆垂落在脚边,跟在魏武身后时微微提起裙边,露出一双粉色绣花鞋,在雪中小跑着的模样,煞是动人。 魏武不紧不慢的走在前头,手里提着秦孝仪从兴云庄里借的王摩诘的画,他没有刻意甩开林仙儿,只是这女人故意落在后面,好似这样就能衬出他的不解风情。 他停在一处院前,道:“当然是解决后患。” 这里是梅家草堂。 住着两个奇人。 一个是爱画如痴的梅大先生,继承了家族的医术,却放弃行医,宁可饿着肚子看画,也不行医治病赚钱。 一个是医术高超的梅二先生,医术虽然不及他大哥,但为维持生计,倒也闯出了个“妙郎中”的名头,但这人怪癖比他哥更多,行医有三不治?? 不先给诊金不治; 粗俗无礼不治; 强盗恶徒,不治。 但一般有江湖人碰到第一条的时候,梅二先生就会展现他拿钱不办事的风采,带着诊金躲起来。 若不是这人医术真的高明,只凭他的行事作风,早就成了路边野鬼。 林仙儿看他上前敲门,也不再装模作样,拉住大氅将自己围起,歪头问道:“你要杀龙小云?为什么要到这梅家草堂。” “龙小云中了我的暗器,若是没有死,那就只能是被人救了。 天下能解我毒的人不多,梅家草堂的大先生和二先生或许可以,他们恰好又在这里。” 可惜敲门过后,院中半天无人回应。 林仙儿瞧见门前雪已经被人扫了干净,一时笑靥如花,叫这雪景中多了几分暖意:“看来主人家不愿见你呢。” 魏武没理她,只是提着长匣喊道:“梅大先生看来是不在家,就是可惜了这幅王摩诘的画……” “王摩诘”刚出口,院子里便响起了一声“在家!在家!” “画”字还未收尾,院门便被豁然打开,一名峨冠博带的年长者热情洋溢的招呼魏武和林仙儿道: “贵客盈门,快快请进。” 光论容貌,林仙儿无疑是江湖上独一档的存在,只凭一张脸,便能迷的江湖人走不动道。 偏偏梅大先生在她脸上只是扫了一下,随即热切的目光便落在了魏武手里提的长匣上,那望眼欲穿的模样活像是禁欲三十日后被喂了春药的岛国片主人公。 林仙儿都怀疑若是让这老头多盯一会儿,魏武手里的匣子会不会被烫出两个大洞。 三人进入院中,院里种着几棵梅树,两名憨头憨脑的童子正殷勤的拿水洗着梅树。 梅大先生在其中一名童子的后脑勺上拍了下,“憨货!没见到贵客来了,还不快去备茶。” 顿了顿,又补充道:“备上好的香茶!” 他热情的招呼着魏武和林仙儿到室内去坐。 室内三人还在喝酒。 即便喝了一夜,李寻欢的脸上也没有半点醉意,只是那对仿佛碧绿色的眼眸里的愁绪越发浓郁,让他咳嗽时无比用力,仿佛想要将自己已经烂了的肺咳出来似的。 梅二先生瞧见天亮,却是头痛的半点酒也喝不下了,顶好的酒在他这里都没了滋味,不住的长吁短叹。 铁传甲本就不好酒,更要照顾李寻欢,因此再好的酒,在他这里都是暴殄天物,满碗的酒还比不过半碗白水来得痛快。 听到屋外来客,梅二先生撇了撇嘴,一抖袖子便要入室内安睡。 李寻欢和铁传甲没什么感觉,只是瞧见龙小云面上的不自在,二人对视一眼,后者问道: “你认识来人?” “认得,我唤他‘师父’,如何认不得!” 龙小云摆出一副瑟缩的样子,蜷到了墙角,低头抱腿,圆圆的眼睛却咕溜溜的转着,语气格外害怕。 铁传甲挑眉:“他对你不好?” 他的眉头刚挑起来,随即便被压了下来,摇头自问自答:“你那软甲价值千金,你这模样也不似被虐待,怎么会对你不好。” 李寻欢严肃道:“如果是真对他好,这孩子怎么会怕成这样?” “更何况,他那些暗器……” 铁传甲也想到了昨夜自己给龙小云卸甲时看到的那齐齐整整的暗器,松懈的心态瞬间紧绷,颔首道:“那些暗器便是让唐门的人来装,怕也精妙不到这种地步,更不会这般狠毒,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有这么一套暗器,怕也能让不少老江湖饮恨而终。” “那都是他给我量身打造的,”龙小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他本就是个粉雕玉琢的红孩儿,叫人一眼看上去便好感大增,此刻又中了毒,惨白着的小脸更显虚弱,再配上这可怜的声音,一句话便激起了铁传甲的怒火: “只是我发现他暗中打我母亲的主意,叫他发现了,他便想灭口,好在有那软甲,叫我逃了出来!” “好个畜生!” 梅二先生又转了回来,一双喝了半夜酒的醉眼通红,红的吓人,拍桌骂道:“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畜生?” 铁传甲也是恼得眼里像是要冒出三昧真火,胸腔鼓如风箱,看着李寻欢道:“少爷……” 李寻欢同样义愤填膺,只是面上不显,同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觉并未让他第一时间开口。 龙小云却在此时加码道:“那画也是我家的,本是借来给‘铁胆镇八方’秦孝仪秦老伯当作诊金,请梅二先生给他儿子治伤。 但昨夜秦老伯死在了他手里!” 咣! 李寻欢重重放下手里的酒碗,他自然认得秦孝仪,虽然不耻对方的人品,但对他的本事还是佩服的,这样的人都死在了这小孩师父的手里? 他看向龙小云问道:“你这师父究竟是何人,这等样人,在江湖上不应籍籍无名才是。” 龙小云道:“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只是一年前我娘救了他,他便住在我家的梅园,前些日子才出来说是闯荡江湖。” “梅园?小兄弟,你姓甚名谁,家在何处?” “我姓龙,名小云,我家是兴云庄,我爹是兴云庄龙啸云龙四爷。” 李寻欢闻言如遭雷击,一道淡紫色、典雅如紫罗兰般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起,只是还未完全浮现,他便想起了龙小云的话,急道: “你娘叫什么?!” 龙小云呆呆的看着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一瞬间浮起狰狞、痛苦、悲伤等等诸多情绪,整个人像是被苦涩包裹住的坏糖,下意识道:“林诗音,我娘叫林诗音……”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如风,眨眼掠出了房间。 房门撞在墙上啪啪响,未熄的烛火簌的灭掉,只余一股青烟被余下的强风荡开。 室内哪儿还有李寻欢的影子?! 龙小云机械性的扭过头,却见铁传甲已经匆匆的跑了出去,梅二先生也慢悠悠的起身,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追了出去。 他心头生出一股危机感?? 这人,好像也对他娘图谋不轨! 第13章 小李飞刀到手,仁义探花 魏武和林仙儿坐在堂内。 梅大先生神情痴迷的欣赏着面前徐徐展开的王摩诘的画,那双素来挑剔的眼睛此刻正贪婪的怼在画上,目光随着画走,嘴里不住的叹道:“妙啊,妙啊!” 恰在此时,内室有一人如风一般冲了出来。 只是人刚踏出来,李寻欢就已经后悔了,他的面上浮着不知是被酒激起的酒晕还是意识到尴尬的羞红,酒红下却是苍白一片,嘴里像是含了一枚苦果??“现在的我以什么名义,又能以什么原因站出来呢? 难道就因为小孩子的两句话,便跑过来理直气壮的问一个男人,是不是对我的嫂子、我的表妹有不轨的心思?” 强烈的道德感折磨着李寻欢,让他连生气都变得迟疑,偏偏他又是真的生气,矛盾的情绪像股烈火在焚着他早已负重累累的肺,“咳咳咳!”他终于用力的咳嗽出声来,用力到他的眼角挤出泪水??这简直是稀奇的事,他都以为他的泪早在这些年的痛苦里流干了。 但终究是压下了怒火,只是他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讪讪的看着面前的梅大先生和陌生的两人发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里不掺杂一丝情绪:“我在屋内喝酒,听到有客人来,所以想出来瞧瞧,是哪路朋友,不想走得太急,冲撞了几位,万请海涵。” 梅大先生一颗心都在画里,早已经物我两忘,哪里会在乎李寻欢,闻言也只是摆摆手,表示不在乎。 林仙儿不悦的看着这个莽撞的中年男人,只是看了两眼,心底竟同时生出惊喜和害怕两种情绪??惊喜是她认出了这人就是鼎鼎有名的“小李探花”李寻欢,害怕是因为魏武先前说过李寻欢的武功很高。 武功越高的人越需要战绩证明自己,杀的人也就越多,所以她怕李寻欢察觉出自己心思不纯,不由分说将她打杀在场。 好在李寻欢不是个滥杀的人,并不像龙小云一样毫无理由的杀人。 他的眼睛瞧向林仙儿,虽然第一时间惊艳过,但只是眨了两下眼,便将目光看向了魏武,也钉在了魏武的身上。 魏武杀人的时候是笑着的,不杀人的时候也笑着,所以他的笑容中总带着一份疏离,但这次却多了真诚。 是碰见金主的真诚! 【检测到武功《小李飞刀》,已收录!】 【检测到硬功《铁布衫》,已收录!】 【检测到医书《梅家医经》,已收录!】 魏武先是在自己简陋的面板上点了【+】,将小李飞刀放上自主修炼的位置,随即才说道: “能得‘天下第一刀’李寻欢称一声朋友,又哪里算得上冲撞?” 李寻欢闻言露出笑容,只是他的身上总笼着一层忧郁的气质,以至于他的笑容中都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你叫什么,一起来喝一杯如何?” “魏武。小李探花的酒肯定是珍藏的好酒,不能不喝。” 魏武起身,视线却越过李寻欢,落到了李寻欢身后高壮的铁传甲的身上,又好像透过铁传甲,看到了在屋子角落里瑟缩着的龙小云,笑容越发真诚。 屋子里不大。 梅二先生的醉眼扫过魏武,扫过林仙儿,嘟囔了声麻烦,便揉着自己的脑袋要回屋里去。 只是走到一旁,嗅了嗅,又皱着眉走了回来,到魏武跟前,问道:“你也会医术?” “略懂。” “难怪你身上有药味。”梅二先生特地转身,似是就为了说这一句,又转身回去了。 众人都知梅二先生性子古怪,因此也不在意,纷纷落座。 魏武刚刚落座,面前的酒尚未斟满,便瞧着屋内说道:“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铁传甲面笼寒霜。 李寻欢笑着说道:“倒是忘了还有一个小孩子。” 他刻意将“小孩子”三个字咬的极重,但并未否认龙小云在屋内。 龙小云也终于走出来。 圆圆的脸上苍白无血色,圆圆的眼里蓄着泪水,若是上了年纪或是有孩子的人瞧见他这副模样,定要被他骗到,觉得这孩子受了莫大的委屈。 “扑通!” 龙小云干干脆脆跪在魏武对面,双眼噙着泪水,“魏师父,我只是一念之差,你为何非要追着我不放?难道你已经忘了去年是我娘救下了你,留你在梅园,否则哪有你今日!” 他红着眼,咬着牙道:“我爹和我娘就我一个儿子,若是你今日杀了我,我爹定会寻高手追杀你,我娘也会以泪洗面,抱憾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知道光说他爹是威胁不到魏武的,所以只能搬出他娘来,试图用恩义束缚住魏武。 李寻欢见龙小云这副模样,更是心软,开口道:“魏朋友,不如给我一个面子,我请你喝一顿酒,你饶这孩子一次,若是下次他再犯,不需朋友出手,我便把他抓来丢到你跟前,如何?” 魏武既不同意,也不拒绝,只是忽然说道:“这孩子七岁开始杀人,是李园以前的管家,那老人重病,实在没办法才求到兴云庄,他看那老人咳得难受,便拿刀抹了老人的脖子,说也算是让老人解脱了。 八岁的时候因为一个书童不顺他的意,便叫人打断了书童的手脚,将那书童沉入塘中,活活淹死。” “他十岁那年纵容恶犬咬人,咬死了人,那人的家属来恼,让他心情不好,当着那家人的面杀了狗,非让狗和被咬死的那姑娘一起下葬。 后来那一家人家里晚上失了火,一家八口死了个干干净净。” “还有……” 魏武细数着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听起来瞠目结舌,毛骨悚然的事,哪怕是里屋里睡下的梅二先生都被这些事惊起,探出个脑袋来惊奇的看着跪的笔直的龙小云,啧啧道: “这孩子样貌不差,心思倒是歹毒的很,真当得起佛面蛇心四个字,小小年纪杀的人比梅二先生救的人还要多!” 李寻欢张了张嘴,眉宇间的苦涩越发浓郁,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大哥和表妹居然能把儿子教成这般,这般狠毒之人。 但瞧龙小云的模样,他默然半响后,还是闭着眼睛说道: “魏兄,他年纪还小,若有人肯严加管束,还可成器,将来改邪归正,也可赎罪。” 第14章 求情无用,龙小云死! “李探花觉得他能改?”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李寻欢话音刚落。 龙小云便磕着头道:“错了,小云知错了,求魏师父饶我一命!” 魏武端起面前的酒,浅饮一口:“真能改?” 李寻欢苦笑道:“这孩子若是放到我身边,我替他父母管教管教,或许还有希望。” “可我总觉着老祖宗说的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魏武放下酒碗,半碗酒还是半碗酒,丝毫看不出有被喝过的迹象。 他沉声说道:“他不是知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啪!” 铁传甲拍桌而起,呵道:“他还只是个孩子!” 魏武反问:“你见过这种心思歹毒的孩子?” 铁传甲一时无话,汹汹的气势像是被一盆凉水泼了下来,顿时僵在那儿无言以对,求助的看向李寻欢。 龙小云也抬起头,额头上红肿一片,泪如雨下地瞧着李寻欢。 李寻欢叹了口气,反手一掌挥了出去,将龙小云打了个跟斗,他这一掌实在太快,快到龙小云眼里的泪都没有掉下来,人就已经滚在了地上。 但是龙小云并没有感觉到痛苦,他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李寻欢的掌心顺着自己的肩头传遍全身,像是暖洋洋的泡在温泉池里,浑身的毛孔都为之张开。 他也真的张开了嘴。 但一口气却是从他嘴里吐出。 龙小云慌了。 他像是喝了酒一样两颊酡红,身子更是软绵绵的提不起来一丝力气,惊慌中,他发现自己那不逊色许多江湖老手的武功竟然都被废了! 一时间悲从心头起,竟是真的失声痛哭。 “我的武功!我的武功!”他嚎了两声,恶狠狠的看着李寻欢,这个年龄儿童特有的尖锐的声音像是要刺破房顶,“你竟然废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铁传甲一时气急,反而怒笑了出来,上前都把脚抬了起来,但始终没有踢下去,只恼火道:“你这混账东西好不晓事!” “你仗着家世背景和一身武功伤人害命,我家少爷废了你的武功,也是让你知晓轻重,得个教训,日后莫要再随意出手伤人,好让你从这人手里讨得性命。 你竟狗咬吕洞宾,反而恨上了我家少爷,真真是心思恶毒!” 龙小云像块饼软瘫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本来粉雕玉琢的小脸一下子便遭人嫌弃起来,他打着嗝哭喊道: “我没了武功,还不如去死!” “哦,那正好,我送你一程。”魏武端起了手里的酒碗,往前一甩,碗里的酒便被泼了大半出去。 最前头几滴酒水约有黄豆大小,晶莹剔透,“咻”地射向龙小云。 李寻欢突然伸手,左手上顿时被打出四个血洞,淋漓的鲜血顺着掌心滴落,深可见骨。 “少爷!” 铁传甲一见少爷受伤,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冲着梅二吼道:“梅二先生,快看看我家少爷的手!” 梅二先生嫌弃的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骂李寻欢道:“又不是你的儿子,你偏给他出头!” 李寻欢苦涩的笑了笑,也不管自己的伤势,只瞧着魏武,近乎哀求的问道:“我一只手,加上这孩子的武功,能不能赎他以前的罪?” “可以。”魏武点头起身,带着林仙儿转身就走,临出门时又说道: “但原不原谅他不是我的事,我说了也不算,让他自己去问吧。” 说完,魏武便出了门。 李寻欢愕然。 铁传甲豁然回头。 却发现软瘫在地上的龙小云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呼吸,一双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倒是没几分痛苦,只有叫人看了发寒的狠毒。 显然在临死之前,这孩子还在想着怎么害人,怎么报复。 铁传甲一时沉默了。 李寻欢面上只剩了痛苦,他用完好的右手端起酒碗,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酒入喉,像是被刀剌了一样刺痛,涌上来的咳嗽又被他憋了回去,直接提起一坛酒往嘴里灌。 “咳咳咳……” 一口酒和一口血被他喷到了桌子上。 他没能哭出来,但因此更痛苦,他捶着桌子,“都怪我!都怪我!” 可到底怪他什么? 连铁传甲这个跟了他快半辈子的忠仆都想不通。 …… 林仙儿也想不通。 “那可是李寻欢!” “飞刀夺命,例不虚发的李寻欢!” 见魏武并不理她,林仙儿也不再装柔弱,三两步追上魏武,转到他的面前,张开双臂,拦着他问道: “你之前还说不是他的对手,怕他对你用刀,你怎么还敢当着他的面杀了龙小云,就不怕他杀了你?” 魏武一只手按在林仙儿的脸上,将她推开,边走边敷衍道:“所以我才说了那么多龙小云的旧事。若是听完龙小云的过去,李寻欢还能对我用刀,那他就不是李寻欢。” 林仙儿被推开也不恼,小跑着追赶魏武,“那你为什么不让李寻欢欠你一个人情,这样以后只要不对上天机老人和上官金虹,江湖你大可以横着去。” “李寻欢为人迂腐仁义。 若我做的事情有道理,不需要人情,他也会不请自来; 若我做的事情没道理,便是用了人情,他也不会插手。” “他这人一辈子亏欠的太多,所以不介意多背几份债。” 若今天的人是天机老人,不等他进屋子,天机老人已经带着龙小云跑了; 若今天的人是上官金虹,等他进了屋子,上官金虹不会给他倒酒,而是会让荆无命出剑。 可今天的人是李寻欢,注定龙小云会死。 魏武不会为杀了龙小云感到愧疚或其他,但李寻欢必定会因为护不住龙小云感到痛苦。 但这是李寻欢的事。 和魏武无关。 “而且,”他扫了眼林仙儿,不屑哼道: “没他李寻欢,我就不能横行江湖了? 天机老人?上官金虹?该是他们避我锋芒!” 林仙儿美目里泛着彩,随即也不说这事儿,只是抱着胳膊瞧魏武,调侃道:“想不到你这人还讲道义,居然帮龙小云杀的那些人复仇。” 魏武困惑的扫她一眼,这女人也是真够蠢,都知根知底了,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会为那些死人出头? 开什么玩笑! “龙小云想杀我,所以他今天必须死。” “就这?”林仙儿恍然又疑惑。 魏武没回话,瞧见一家酒家,便走了进去,寻摸张桌子坐下。 “店家,上酒!” 第15章 茶言引祸,银样蜡枪头 魏武寻的这家酒肆并不如秦孝仪带他去的云梦居奢华,在长街上只占据了一不大不小的铺面,一共摆了六张桌子。 他和林仙儿进来的时候,铺子里已经坐了四桌客人。 角落里,一个人守着一张桌子,这人坐的笔直,模样看起来倒是英俊??浓眉大眼,薄薄的嘴唇像是两片贴在一起的铁片,若不是桌上的菜在少,身前的酒在少,都注意不到他是否在开口。 是个冷的如剑的少年郎。 靠墙贴着两张桌子。 左边的桌子上坐着两个……人? 两人相对而坐。 左边的人高的吓人,身上穿着一件纯色青布袍子,这袍子放在谁身上都是够长的,偏在他身上只到膝盖。 这人长得极丑,丑到爱财如命的窑姐收了钱,都没法硬着头皮说他好看,他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让人一看不禁想到地府里的勾魂使者。 最叫人发寒的,还是他那双眼睛??那一双瞳孔是青色的,眼白也发着青光的怪异眼睛,看起来全然不像是人,像是坟前的鬼! 右边的人样貌与他相似,颧骨高耸,鹰鼻阔口,偏偏整张脸都是死灰色,两颊更是瘦削的一点肉没有,一双眼睛发着碧光,即便穿着绣着黑牡丹的鲜红色长袍,看起来也不像人,倒像是棺材里的僵尸。 许是因为他们长得吓人,因此余下两桌都离得远远的。 一桌在门口,四个人围着桌子。 身材高大的大高个背对门,矮小的男子坐在他对面,左手边上是个身旁放着银枪的紫面年轻人,右手边上是个打扮艳丽的女人。 剩下一桌也是一个客人,是个独眼男人,面前摆着六壶酒,两盘肉,一碟豆干,手旁放着几把标枪,长的有一尺三寸,短的也有六寸五分。 这人拿起一尺三寸的标枪,将酒浇在上面,又拿起一片肉,细细的擦过,擦的枪头银亮泛起油光,这才将肉塞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又拿起豆干,将枪头上的油脂擦去,又丢回了盘子里。 他捋了捋枪头下的红缨,解开自己的衣衫,只见胸前是一排刀带,里面密密麻麻插着标枪,看起来约摸有四十多柄。 帘子被掀起时带起冷风,酒肆里的热气散了不少,四桌的客人都朝他们瞧了过来。 瞧见魏武的时候,除了那个打扮艳丽,瞧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眸亮了亮,冲他丢了个媚眼外,其余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可等林仙儿进来时,整个铺子里仿佛都亮了不少。 那一双双眼睛好像是被点亮的灯泡,夜里燃起的火把,让这酒肆里的火气更热了几分。 林仙儿最是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只是瞧着魏武不为所动,眼珠不由一转,娇艳若仙的面上露出被吓到的表情,怯怯的和周围的视线碰了一圈,快步上前搂住了魏武的胳膊。 魏武将她甩到了“勾魂使者”右边的空桌上,自己则是背对着她坐到了和独眼男相对的桌子上。 这家不大的酒肆立刻就凑满了六张桌子的客人。 林仙儿抱着胳膊,哀怨的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楚楚可怜的瞧着店家,“掌柜的,我有些肚饿,只是银钱不在我身上,能不能劳您记账?我,我过两日便来还账。” 她的声音并不做作,还带着几分出门在外的小心翼翼,看起来像是被“爱情”拐出家门的大家闺秀,结果被男人渣了的可怜女子。 众人看向魏武的视线隐隐不太对劲了。 这时,那三十多岁的妇人突然咯咯笑道:“我瞧妹妹身上的衣服也不便宜,怎么连吃顿饭的钱都付不起了?” 众人的视线又从魏武身上挪到了林仙儿的衣服上。 林仙儿窘迫的红了脸,两只精致的挑不出半点瑕疵的小手从大氅里面伸了出来,紧了紧衣服,双眼蒙起水雾,声音里已染上了几分哭腔:“不,不可以吗?我再去找别家……” 这泫然欲泣的模样,这楚楚可怜的声音,别说是江湖人了,就是年迈的掌柜的都被激起了热血,拍了拍胸膛说道:“姑娘只管坐下,想吃什么只管点,今日老汉请你!” 说完,老头狠狠的剜了眼魏武,若是自己有这种标志的闺女,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绝对宝贝的和眼珠子似的,可瞧瞧这男人,竟然还嫌弃人家! “谢谢,谢谢,您是好人……”林仙儿感动万分,起身裣衽谢过,随即好似仙女般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魏武,又求道:“能不能给他也……” 嘭! 魏武拍出一锭银子,“上酒菜,你若再装,我便毒哑了你。” 林仙儿委屈巴巴的坐了下来,冲着“好人”的掌柜的露出歉意的笑容,一个字都不敢说,看起来越发可怜。 但从那锭银子落下来后,掌柜的便没了好心,殷勤的上前收下银锭,点头哈腰的快步如飞进了后厨。 良心? 那值几个钱! 只是掌柜的不曾入江湖,早已被风霜打磨去了棱角,自然是向银子看齐。 可在座的江湖人哪个不是心头养了一口气,平日里一些口角都能闹出性命,更何况是眼下“路见不平”? 那旁边立着银枪的紫面年轻人当即起身,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邀请林仙儿道:“姑娘不如坐到我这儿,若是有人敢欺压姑娘,我这手里的银枪也不是白练的!” 他说着还提起银枪抖了抖,枪头在半空戳出九朵漂亮的枪花,殷勤的看着林仙儿。 林仙儿只是面上露出犹豫,这少年眼里的魂儿都快飞了,巴巴的伸长脑袋想要凑过去。 妇人的脸早已经板了起来,尤其是瞧见少年的模样,眼神冷得更像是飞刀一样打在他的脸上。 这妇人也不是一无是处,那纤细的腰肢不比A四纸宽多少,只是跟林仙儿比起来,就像是苦窑出来的女囚和开了美颜的明星,没有一丁点儿的可比性。 她见少年全然不顾昨晚上的柔情蜜意,忍不住讥讽道:“似这等上好的狐媚子,轮得到你一个银样蜡枪头出手?” 少年脸红胜过一切脏话。 他将长枪在这狭窄的酒肆里舞出风声,却又没有损到一个人,没有伤到半件东西,“哆”的一声收枪,四尺长的长枪瞬间有一尺多没入了地面。 少年微微喘着气,哼道:“我杨承祖‘铁枪小霸王’的名号,也不是白赚来的!” 妇人定定地瞧着他,忽然起身妩媚一笑,在杨承祖惊愕的目光中坐到了魏武身边,紧挨着魏武,挑衅的看着杨承祖,道: “我瞧着你这‘银样蜡枪头’是比不过这位小兄弟的,小兄弟,你说是不是呀?” 第16章 名气值?兵器谱! “你!” “铁枪小霸王”本就涨紫的脸色一下子通红起来,像是旺盛的火炉炙烤着,满腔的怨毒都在此刻爆发,“小白脸,吃我一枪!” 咆哮一声,杨承祖抽出长枪,反手一扭腰,竟是用出了回马枪。 银枪红缨霎时间化作阴险毒辣的毒蛇,吐着寒光烁烁的毒刺刺向安稳坐着的魏武。 魏武头也没回,顺手扯住紧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像沙包一样甩向杨承祖。 杨承祖眸间闪过慌乱,厉喝“卑鄙”二字,手中长枪能出难收,径直稳稳的刺到了女人的肩头。 “你用枪?”魏武面色稍沉,起身从竹筒里抽了一把筷子,信手一甩。 “笃笃笃??” 数根筷子如暴雨梨花般射出,擦过妇人的脑袋、脸、脖子、手……每一根都精准的钉在了杨承祖身上,溅起血花无数。 同时筷子上的巨力汇在一起,将杨承祖带的不住倒飞出去,最后钉在了墙上。 魏武这才起身道:“我看这娘们说的没错,你也配叫‘铁枪’?” 林仙儿看着此时的魏武,眸中灵光连闪,立刻紧了紧衣衫,乖巧的坐在条凳上,根据她这一年来汇总起来的“魏武使用手册”分析,现在的魏武火气很大。 黛眉轻蹙,眉宇间刚挤出微微的“川”字,便立刻舒展开来,只是心头的疑惑不解:“他先前的心情不错,偏偏到了这酒肆附近,好似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心情也不甚明朗……为什么?” 林仙儿的目光悄悄扫过四周: 角落里的少年低着头,好似一块远离尘世的石头,默默的喝酒吃菜,酒不是好酒,菜不是好菜,但他吃的十分仔细,不肯浪费哪怕一点; 丑陋的两个怪人依旧对坐着,林仙儿的方向只能看到对面的大高个儿眼里泛起的青光,下意识避开对方视线的时候,扫到了他衣袖下的一只手??一只通体青碧之色的铁手! 只一眼,林仙儿便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迅速挪开目光。 杨承祖一桌的人高个的怒目起身和魏武对峙,一双大手比正常人要宽大一倍有余,皮肤粗糙,指节粗大,双臂更是惊人,小臂和大臂一般粗,便是冬日,依旧裸着袖子,因此能清晰的看到肌肉上弯如蚯蚓的青筋; 矮个儿像猴一样,一手拔出了妇人手里的枪丢在地上,扶着她坐了下来,不管是看向杨承祖,还是看向魏武的眼神里,都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至于最后一桌上的人,依旧在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标枪。 所以到底是谁惹的魏武不快? 林仙儿想了一圈,身形却越发瑟缩起来,小心翼翼的坐在边角,心头渐沉:“不会是我吧?” 魏武的视线冷冷的扫了一圈,“我现在只想喝酒,不想杀人。” “可谁若是惹我不痛快了,我只能让他下辈子小心些。” 话音刚落,杨承祖便双眼暴突,眼球不住的向上翻,一张脸变得灰蒙蒙的,七窍中翻涌出鲜血,偏偏所有伤口中流出的鲜血都变成了紫色,滴在地上时,还有滋滋的声音冒出。 “好强的毒!” 所有距离杨承祖近的人都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连仿佛与世隔绝的少年和独眼龙都不禁抬起头来。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独眼龙仔细瞧了瞧杨承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削掉的一只耳朵,随即摇摇头,擦起自己最后一只飞枪。 酒店的掌柜已经骇呆了,哆哆嗦嗦的端着酒和菜到了魏武桌上,哆嗦嗦的离开。 魏武先斟满了一杯酒饮下,阴沉的面色才缓和开来。 就在刚才,靠近酒肆的时候,他那活像是三流骗氪手游的金手指总算是有了反应。 只见那粗糙的界面上,原本只有一道画风潦草的模糊身影盘腿打坐,丹田处的【+】已经被一把虚幻飞刀替代,飞刀上面是一道进度条,目前进度条还是灰的,没什么进展。 但随着他靠近酒肆,小人旁便多了一道金光【……】,点开后是一则消息?? 【宿主击杀秦孝仪事发,恶名初传,获得名气值+136!】 【名气值取决于宿主的江湖传唱度,传唱度越高,事迹流传越广,获得的名气值越多! 名气值当前可用于:加速武学修炼。 剩下的功能以后再来探索吧!】 魏武看完消息,原先在界面左上角的【……】就变成了【名气值】:137??他的消息在传播,短时间内又增多了1点名气值。 虚幻的小李飞刀上也多出一个“+”号。 魏武直接将名气值梭哈,137点名气值消失,小李飞刀的进度条肉眼不可见的动了下,大概快到1%了。 若是想把小李飞刀推到100%,所需要的名气值恐怕是海量! 也难怪魏武刚才会黑着脸了。 “早说要名气值啊!浪费我在梅园待了一年!” 魏武心中有点小郁闷,但不多,三两杯酒下肚,暖熏熏的热气便充盈四肢百骸,一口酒气吐出,他的精神再度抖擞起来。 “只是这名气值该怎么搞呢?做好事是来不及了,可做坏事……总不能跑大街上随便杀人吧!” 魏武思索间,视线正好对上了将最后一枚飞枪收回的独眼龙。 魏武若有所思,《多情剑客无情剑》里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物,但对方的名字他忘了,貌似是个名气还算得上的龙套? 独眼龙瞧魏武盯着他,一把拉开衣襟,将前胸上密密麻麻的刀带露了出来,喝了一杯酒,也是他在这铺子里的头一杯酒,问道:“你看我做甚?” 魏武道:“看你眼熟,却想不起你是谁。” 这话要是对个女人,对一个貌美或是豪富的女人说,瞧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对方或许会莞尔一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偏偏独眼大汉不仅不是女人,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即便底子再好,被人割了一只耳朵,划瞎一只眼睛,便再也好看不起来了。 被银枪扎穿肩头的绿袍妇人面上闪过一抹讥笑,“我还以为是老娘年老色衰,没什么魅力了,原来是个断袖分桃的主,就是这眼光不怎么样!” 独眼大汉阴森森的瞧着她,一只手放在标枪上,枪头红缨鲜红如血,他的声音里更透着一股杀气:“‘水蛇’胡媚,你想死不成?” 高个汉子和矮个汉子同时扯过胡媚的胳膊,捂住了他的嘴。 眼发青光的高个儿忽然冷笑道:“原来是你!” 眼冒碧光的僵尸头也不回,只往嘴里丢了粒花生,问道:“谁?” “兵器谱排名四十七,飞枪,燕双飞!” “是四十六!” 燕双飞恼火一拍桌子,瞪着说话的人道:“‘青魔手’伊哭!我认得你,兵器谱第九名,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叫我登上兵器谱前十!” 这人倒是忘了魏武,说着两手便按在一长一短两只飞枪上。 偏偏魏武此时站了起来,脸上阴沉尽去,哈哈笑道:“多谢。” “多谢?”燕双飞满脸困惑,这谢来的莫名其妙,难不成是谢自己不杀之恩? 魏武端起面前的酒碗饮了一口,随即说道:“我正好在想怎么扬名江湖,你倒是给了我条路子。” 燕双飞眼神顿时凶恶起来:“怎么,你也想上兵器谱?” 魏武笑道:“我觉得不难!” “狂妄!” 第17章 春来我不先张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狂妄!” 燕双飞气沉丹田,一声怒吼震的酒肆里风声震震,像林仙儿、掌柜的这等不会精深内功的人直接被这声浪震的头痛欲裂,下意识捂住了耳朵,依旧难受的五官挤起。 高个儿“大力神”段开山和矮个儿“白毛猴”胡非一个退了三步,一个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两张脸同时涨红的像是能够滴血一样,却又乖的像是鹌鹑,看都不敢多看燕双飞一眼。 “噗??” “水蛇”胡媚直接喷出一口血来,捂着自己的伤口艰难起身,跌跌撞撞朝门口奔去。 逃! 再不找个地方治伤,她这条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胡非看到亲妹妹跑了,当即不敢耽搁,从地上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跑到了门口,追上了妹妹。 只是即将出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段开山。 段开山紧握着拳头,咬着牙冲他摇了摇头,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能看到兵器谱上的对决,即便是死,那也值了!” 胡非不敢苟同,当即钻了出去。 倒是两个怪人和少年没有半点的异样。 魏武自然也没有。 他笑呵呵的端着一只酒碗,里面的酒水在声浪下也只是泛起涟漪,浅饮慢酌,等声浪渐歇,他才道: “狂妄是需要本事的,而我正好有。” “那就亮招吧!” 燕双飞怒喝一声。 不等魏武亮出兵器,已经是双手齐扬,眨眼间,他前胸处的刀带里便少了十三把飞枪。 长的飞枪先发,短的飞枪却后来居上。 然而只听“啪”的一声,燕双飞只看到魏武肩头动了动,他发出的十三把飞枪便被魏武拍在了桌子上,从长到短,一列齐整。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魏武从头到尾只动了一只手! “咯咯……” 燕双飞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茬子,后槽牙咬的咯咯直响,掌心不自觉窜出了汗,被他以内力荡干净,“我还有三十四根飞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又有种壮志难酬的悲愁,像是在外辛苦打拼几十年,带几百万准备衣锦还乡,结果发现村里一小伙月入百万,浑身充斥着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憋屈。 燕双飞没想过停手,更不会认输?? 对于他们这种江湖人而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死了不过是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唯独“名与利”不可轻弃! 燕双飞深吸一口气,心与气合,气与声合,身与意合,忘却生死后,整个人都变得宁静起来,再度道:“我还有三十四把飞枪。” 但三十四把飞枪也不过是在顷刻间被他射空! 他的身影像是风,灵活的像一只猴子,抬脚踩过了酒肆内每一处刁钻无比的位置,以各种不可思议、难以防备的刁钻角度射出飞枪,每次都要高吼着发出的飞枪数。 连林仙儿都忍不住随着他一并计数,等数到“三十四”的时候,她貌若天仙的脸上露出笑容,却冷不防听到一声: “三十五!!!” 三十五? 林仙儿脑子一木,猛然间反应过来这人有四十九柄飞枪,第一次用了十三柄,应该还有三十六柄才是。 偏偏他耍了个心眼子,一直在强调三十四柄。 那最后这两柄,一定是他最最得意的杀手锏! 林仙儿的心砰砰跳起,紧张的侧过身看向魏武,眼里的担忧全然不似作伪,但又即刻化作浓浓的惊喜?? 只见魏武依旧端着酒碗,碗里已经没了酒,但他身前的桌子上已经列满了飞枪,四十九根,整整齐齐。 踏! 燕双飞轻功落地,人冲到了魏武的跟前,只差半步之遥,可他身上的飞枪已经空了! 所以他伸手去抓桌上的飞枪。 魏武摇头道:“我说得胜已是定局,你耳朵聋吗?” 啪! 空了的酒碗扣下,燕双飞立刻惨叫一声,身影跌跌撞撞后退,众人才看见他伸出去摸枪的左手已断,白骨森森,血肉模糊,鲜血和冷汗齐齐流下,也彻底打碎了他最后的心气。 “我……” 燕双飞眼里满是苦涩,面上也多了悔恨,他张了张嘴,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我输了。” 他低着头,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了落寞与悲凉,转身像是要往酒肆外走去,却忽然止住步子,道:“还有一件事……” 他的背忽然拱了起来,完好的右臂发力,令人牙酸的声音骤然响起,一只断臂洒着滚烫的鲜血刺向魏武! 咫尺之遥,燕双飞舍弃一条臂膀换来“最后一枪”! 啪! 魏武抬腿一脚将他踹出五米远,身影直接卷住酒肆的厚帘,撞飞到了街道上。 冷风呼啸着涌入酒肆。 谁也没说话。 伊哭忽然怪笑一声,“明知不敌,仍旧死战,那是名为‘热血’的愚蠢,即便有偶然的胜利,也不过是命运的垂青,算不得真本事。” 他对面的“红魔手”伊夜哭丑陋的面上浮起怪笑,“说得对,可惜总有人将垂青当做本事,拎不清自己的实力。” 林仙儿觉得这两人话里有话。 但她了解魏武,一旦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事情,只要目的不达成,是一定不会罢手的。 刚才他说了“兵器谱”,显然是准备借兵器谱扬名江湖,如今只死了一个兵器谱四十六,这里还坐着一个兵器谱第九,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第九呢? 魏武果然转身看向伊哭和伊夜哭两人,“这人有四十九把飞枪,再加一条断臂,你这个‘青魔手’,又有几只?” 伊哭的怪笑声像是被剌了嗓子的夜枭,他站起来,身子果然高,但此刻所有人都无暇去关注他不似常人的身高,只看到了他那双手?? 那双散发着幽绿色光晕的铁手套通体都是暗青色的,形状看起来丑陋笨拙,但那色泽却是令人发自骨子里厌恶,看一眼便是反感,多看一眼便会呕吐。 可在场无人敢吐! “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 段开山整个人都亢奋地忘记了害怕,身子却老实的缩在墙角,远远的避开了青魔手。 魏武嗤笑道: “最毒?倒也未必。” “春来我不先张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第18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双魔殒命 “哼!好大的口气!” 伊哭眼里青光森森,笨重的青魔手像模像样的握了握拳,发出铁片磨滑的“咔擦”声。 “桀桀桀,”那张丑的别有韵味的脸忽然怪异一笑,戏谑的目光从魏武脸上挪到一旁好似透明人般的林仙儿身上,又倏忽回到魏武身上, “算你小子走运,有这么一个美人儿跟着你,老夫不会立刻杀了你,只会打断你的手脚,将你捆在这里,让你好好瞧瞧,老夫的本事!” “凭你?你且先坐下。” 魏武一脚踢开长凳,众人此时才发现他应对燕双飞的飞枪,却从始至终未曾挪开过脚步。 即便是伊哭,面上依旧是蔑视,可心里早已经警惕万分。 不过瞧见对面弟弟伊夜哭那张僵尸般的死人脸,心中亦有底气,居然真的依言坐下,道:“你待如何?” 魏武站在中间,笑呵呵道:“不如何,只是有一句话要说罢了。” 伊夜哭忽地扯动嘴角,垂落下来遮住双手的袖子反卷,露出一双红的发艳,赤如血洗般的手,道:“那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是一等一的实话,”魏武哈哈笑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 “红魔手”伊夜哭身躯不转,依旧背对着魏武,但他忽然仰头,弯腰,两只手像是激射出去的箭矢般刺向魏武的腰腹、丹田。 他的动作已经很快,快到哪怕是先前的燕双飞尽全力,也绝做不到他的半点影子。 然而“青魔手”伊哭比他更快! 那只看起来笨重的青魔手以全然不符合其样式的灵活抓向魏武面门。 腥臭之味扑面而来,青魔手所过之处荡起一片青雾,连空气都仿佛被这粘稠的毒气污染,拖曳出漆黑如沥青般的轨迹。 酒肆内似有哭声响起,呜呜宛如风泣。 少年早已停下了进食,一眨不眨的盯着这边的交锋,这对他而言是极为难得的事,但更难得的是,他的瞳孔已经缩到了极致,却依旧看不到魏武面上有半点表情变化。 是对方太快,他反应不及? 少年没时间生出这样的念头,因为就在下一瞬间,魏武出手了?? 一双莹白如玉、肌肤细腻,被保养的好似女人的手缓缓抬起,从指尖蔓延开紫色,过手背、到手臂,整只手好似凭空涨大了两圈,以至于这两只手上遍布密密麻麻的裂口。 一只手在上如青龙探海,手心、手背好似一分为二,同时拍在了伊哭的青魔手上,金铁之声交鸣,伊哭引以为傲的青魔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碎成了一片片残片,嗖嗖向四周爆射。 一只手在下似流星赶月,袖间银虹乍现,光分三道,一左一右拍开红魔手,最中间的那一道则是自上而下拍落。 伊夜哭瞧得分明,那只手明明离自己还有一尺半的距离,按理来讲根本打不到自己的面门,但那条胳膊就像是凭空增长了一节,大掌印猛扣在脸上。 嘎巴! 清脆的碎裂声响,伊夜哭身下的条凳无事,但他的脑袋却被魏武从脖子上扯了下来,还拽出了半截子森白脊骨,被嫌弃的丢在地上。 一对和青魔手齐名的红魔手顿时软摊在地上,一左一右,配合伊夜哭那破碎扭曲的面门,也算是传承了半个商鞅了。 踏!踏! 伊哭一步一个脚印连退六步,一步比一步用力,第六步的时候,整只左脚到脚踝都陷入了地面。 他的双臂软绵绵的塌了下来,袖袍被撕裂,两条胳膊上破口无数,流出来的却不只是血??那青紫色的模样分明是毒入骨髓的状态! 伊哭的双肩向后突出,两节白骨刺出血肉,即便是不懂武功的人瞧见他现在的样子,都知道他这手上功夫被废了个干净。 “‘青魔日哭,赤魔夜哭,天地皆哭,日月不出?’” 魏武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掌,微笑着说出伊哭和伊夜哭的名号,随即摇头失笑道:“言过其实了。” “噗!” 伊哭喷出一口血,浓血落在他兄弟伊夜哭的胸口,顿时腐烂了血肉,露出了里面尚在跳动的脏器。 他的面上浮起青紫之色,眼角有青紫色毒血流下,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技不如人,他认了。 兄弟二人同赴黄泉,路上倒也不至于太过孤寂。 唯独认不出魏武的武功路数,这让他死了都不痛快! 魏武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他闭上了嘴。 伊哭一开始还在期待,可等他眼球被腐烂,毒血翻涌在胸腔,损了他的听觉,夺了他的性命时,他依旧没有听到魏武用的是什么武功。 临死前,伊哭还在悔恨,悔恨自己以前为什么不好好练功,好让自己刚才能多撑一会儿,现在倒好,死都无法瞑目! 殊不知,魏武压根没打算说。 他用的当然是怜花宝鉴,新手大礼包开局小成,一年钻研加修炼,总算把进度条肝到了100%,称得上是一身武功大成。 这两掌便是他以“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境界将紫煞手和密宗大手印相结合,从而使出的夺命掌法。 伊哭认不出来,那是他的江湖经验还不够,魏武又不欠他的,凭什么要为他解惑? 连杀两名兵器谱高手,捎带解决了红魔手,描述起来长篇大论,但实际上,连一个菜的功夫都没有! 等掌柜的出来一瞧,脚下不由得一滑,险些将手里的热菜摔在地上,好在一旁的少年抬手给他端了下,这才叫他安稳送到了桌上。 只是掌柜的依旧哭丧着脸,点着手指数道:“一,二,三,四,五……五条人命,唉!又是五十两银子!” “铁枪小霸王”杨承祖、“飞枪”燕双飞、“青魔手”伊哭、“红魔手”伊夜哭,还有一个被崩碎的青魔手在脸上擦了道口子,中毒后痛苦不堪,抬掌击碎了自己天灵的“大力神”段开山。 五具尸体,掌柜的自然不能自己处理,得上报官府,处理一具,他得掏十两银子! 只是看到魏武没有搜尸的意思,掌柜的脸上顿时多云转晴,打发小帮工去找捕快过来洗地,自己则是殷勤的招呼了魏武两坛酒,又到后厨催了一下厨子,这才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客官,这几具尸体可要收殓?” “你店里的东西,你自己处置便是。” 魏武应付完脸上透出喜气的老掌柜,反手一把拉过林仙儿,叫她坐在自己身边,“吃饭。” 林仙儿松了口气。 然后就听见:“吃完饭再打你。” 第19章 睡不服的魏武,千虫万蚁丹 “没想到这酒肆虽小,菜的味道却不错,难怪这些江湖人都到这里来吃饭。” 其实菜的味道普通,酒的味道尚可。 只不过吃这一顿饭前,有五条人命预热,林仙儿觉得这是自己吃的最惊心动魄的一顿饭。 尤其“导火索”看起来还是她,就更令她迷醉。 樱桃小口一张,酒菜入喉,鹅蛋脸上绯红浓郁,目光不住的去瞥那五具尸体,去看魏武,身子不自觉的越靠越近。 魏武感受到胳膊上的绵软,腿边的温热,斜扫了林仙儿一眼,却看这女人面泛红潮,眼露迷离,吃进嘴里的好像不是饭,而是浓烈的春药。 “怎么?要我抱着你吃?” 林仙儿好似听不懂好赖话,闻言双眸发亮,竟然真的一抬蜜桃臀,蹭着魏武的腿坐到了他身上,也不管旁人怎么看,只管分开双腿和他相对而坐,圆润有肉感的双腿钳住魏武的腰,红唇微张,吐出如兰似麝的香气,“不如我来喂你?” 魏武瞧见她刻意展示出来的舌灿莲花,一只手也顺着她的腰肢滑落。 “啪!” 重重的一巴掌抽在她的臀上。 臀浪如波。 林仙儿整个人都抖了起来,螓首深埋在魏武的肩颈处,银牙紧咬,发出一声如娇似媚的声音。 魏武只觉得热气顺着自己的脖颈钻入衣襟,心底暗骂了声“妖精”,狠狠在她的伤口上捏了两下。 只是这样的警告又怎么能让林仙儿这没脸没皮的害怕。 在梅园的时候,她便看中了魏武的潜力,即便魏武是个无名小卒,她依旧张开腿,邀请他做了入幕之宾,给了一血。 如今魏武眼看要名扬江湖,不好好缠住这根参天大木,那她林仙儿算是白活了! 若说武功,林仙儿不过是江湖二流水准,但要说取悦男人,天底下挑不出第二个能和她相提并论的! 尤其跟前的人还是魏武,一个一年里频繁到让林仙儿都磨练出本能反应的男人,她对魏武简直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若魏武真的生气,那她现在应该是在桌子上,而不是还能在他身上发骚。 “吃完再教训你!” 魏武嘴上说着生气,刚才也好像生气,可终究是没管林仙儿。 林仙儿一直在试探魏武的底线,从入酒肆后的茶言茶语,再到刚才的没脸没皮,如今把握到了火候,伏低下的面上也露出抹娇媚笑容。 她清楚自己在魏武眼里的定位,哪怕自己给出了贞洁,哪怕自己一年来无有不应,恨不得住在他腰上,可自己在他眼里都是脏的,臭的,就像是镶金边的马桶。 林仙儿猜测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太过主动,以至于魏武把自己当成了浪荡女子,幸好,她本来也是??她一开始下决心要拿身子做筹码,抓住那些高高在上的江湖人的把柄,让他们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当自己的狗。 第一个目标便是魏武。 谁知道魏武虽然睡了她,但对她十分冷淡,除了付给了一份嫖资??一种需要每个月服下解药,否则便会有千虫过髓,万蚁蚀骨,叫人恨不得自尽、却又自尽不得的瘙痒。 这份痒感会持续到下个月,倘若还没有解药,痒感便会翻上一倍,让人忍不住发狂,像条疯狗一样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哪怕是至亲之人,也绝不容情。 林仙儿见过最能忍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忍到了第二个月,结果忍耐不住发狂,将自己一家十六口活活咬死后,在片刻清明中绝望崩溃,跑来梅园要找她一换一。 好在她因为没有说服魏武,所以一直在睡魏武,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缠在他的身上,这才被魏武救下了性命,又给他白睡了一个月。 结果魏武还是没有成她的裙下之臣,连半点迹象都没有! 该睡还是睡,该给嫖资还是给嫖资,没理由让他白睡都不行! 不止男人有好胜心,女人也有,而且一旦争上头,那是全然什么都不顾的。 所以林仙儿选择死磕魏武,连她一手设计的“梅花盗重出江湖”都给旁人窃取了功果都不在乎了,她害怕自己从“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花瓶变成“一无是处”,所以一定要在魏武身上证明自己的魅力。 但结果就是,一年下来,她在魏武面前连半点主动权都没有,心里还有点不甘心,可身子早已经熟悉了魏武,一拍屁股就知道该怎么撅。 原本林仙儿都准备放弃了,这次出梅园便是想和魏武来个了断,下定决心“最后一次”。 可见识到他的本事,林仙儿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转念一想,魏武是参天大树,自己做紧紧依附在他身上的藤蔓不就好了,狐假虎威,又玩得爽,哪里亏了? 大赚好吧! 血赚的买卖面前,林仙儿怕是昏了头才会舍弃魏武这个即将变现的潜力股。 于是,在发觉这个姿势不好让魏武吃东西时,林仙儿便懂事的滑落了身子。 魏武夹菜的手顿了顿,视线下移只看到自己的下摆被撩了起来,随即眼不见心不烦,继续分心享用面前的酒食。 想用这种手段来取悦他,然后逃掉之后的那顿打? 做梦! …… 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这一次来客栈,林仙儿乖巧的像是掌中雀,没有半点作妖的意思,像是侍女一样紧紧的跟着魏武的身后,被滋润过的脸蛋泛着红,明媚的五官上却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等到进了房间,叫人送来了一壶热水,关上门,她才重新恢复了巧笑嫣然、乖巧懂事的模样,殷勤的伺候魏武脱衣解靴。 但…… “滚过来,撅那儿。” 还是没逃过一顿毒打。 第二天一早。 魏武醒来的时候,林仙儿已经趴在被窝里,像以前在梅园的时候那样给他提供叫醒服务。 这股子热乎劲,就算魏武是个铁石心肠的混蛋,也被暖了一瞬,道:“真是个贱货!” 林仙儿媚眼如丝,含糊不清的说道:“那也是被你调的!” 魏武不屑的呵呵一笑。 要不是有把柄在林仙儿嘴里,他保管叫她好看! 第20章 麻烦上门,上官飞 魏武一直有做早操的好习惯。 尤其是瞧见林仙儿这妖精只是松松挽着头发,不着钗配,上身着淡黄色亵衣,白绉绸丝带挽在腰间,半掩半开,露着葱绿抹胸,一痕雪脯和手臂露上外面,下身被一条素色长裙遮着腿足的模样,早餐也不吃了,先吃了她。 等到晨运结束,天已从蒙蒙亮到了日上中天。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魏武面上满是春风得意,走路间手中把玩着两枚玉石,思考着该去哪寻几个高手。 昨天虽然连杀了两个兵器谱高手,还特地留了老掌柜性命,临走前把尸体上的毒都清了,免得少了“人证”。 但江湖太大,车马慢,死的又不是天机老人、上官金虹、李寻欢这等“绝顶”,消息传的没有那么快。 像他一晚上也只加了三百多的名气,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秦孝仪的贡献,显然他的消息是传开了。 只可惜这货是个废物,再加上真杀他的人是蓝蝎子和龙小云,龙小云又死了,知道真相的只有蓝蝎子,和他,林仙儿。 所以不少人只怀疑魏武是见财起意,联合蓝蝎子杀了秦孝仪,然后携画而逃。 因此传的比较慢。 林仙儿跟在魏武身后。 这女人练武的资质不怎么样,一身功力能有现在的水准已是完整兑现了天赋,但这女人的身子确实离谱,一夜操劳,再加上早操晨运,连魏武都有点腰子发酸,她却好似个没事人一样,不仅走起路来娉娉婷婷跟在魏武身后,瞧不出半点异样,连武功都有了几分增进! 真是个吸人的妖精! 林仙儿虽然跟在魏武身后,但那似宝石般明亮,眼圈泛红,残余着春情的眼眸里却闪动着明光。 刚才在床榻上,魏武总算是松了口,告诉她接下来要闯荡江湖,要以最快的速度扬名,不管是善名还是恶名都可以。 林仙儿自然有法子??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跟着魏武,只需要说一声自己是被强迫的,天底下想找魏武麻烦的人绝对能从天南排到海北。 但这可不行,她可是打定了主意要缠着魏武,好以后狐假虎威,自然不能坏了他的名声。 因此,她很快想到了一件事,面上泛起清波,笑起来时,本就宛如天仙般的脸蛋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好漂亮的女人,这位想必就是‘天下第一美人’林仙儿了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魏武和林仙儿的身影停步在楼梯处,视线下移。 只见说话的是一名年轻俊俏,穿着一身料子一看便是珍品的杏黄色锦袍,其上绣着金纹,将这公子本就傲慢的气质衬托出几分贵气。 这人身旁坐着几名高手?? 坐在公子哥左手边的一人面如锅底,蓬头散发,透过发丝间,能瞧见他的脸上满是沟壑,不是年长后皮肤松弛带来的褶皱,而是刀疤,密密麻麻的刀疤! 这刀疤吓人,以至于让人忽略了他如蛇的三角眼,晦气的扫地眉,连他阴测测的目光都不甚在意。 这老头的左腿齐根而断,裤管空荡荡的垂落,裤腿却缠在一旁插进地里的精钢拐杖上。 老头的身后立着两人,一高一矮,高的瘦成竹竿,鹰鼻如钩,矮的浓眉大眼,身子却胖成缸。 高矮两人身边立着四名和他们一样穿着杏黄色长衫的四人,只是这四人无论高矮胖瘦还是五官,瞧起来竟一模一样,连站着的动作都没有半点差别,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另一张桌上单独坐着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身上穿着杏黄色长衫,和公子哥、疤脸老叟一样镶着金边,一张脸上绿气盈盈,光是瞧见这张脸,就知道他定是个用毒好手。 这人身后并没有站着护卫,只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在进食。 但他桌上摆的不是寻常人吃的酒菜,而是五个精心打造的陶罐,一只罐子里密密麻麻爬满蜈蚣,他伸手抓了一把,那些蜈蚣刚咬在他的手上,便立刻软绵绵瘫了下去,任由他送进嘴里,一口咬下大半,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这恶鬼般的模样,衬着他的一双眼珠子越发绿了。 林仙儿站得高些,也瞧见了剩下四个罐子里的东西??毒蛇,蝎子,壁虎和蟾蜍。 没有一样不是女人害怕的。 林仙儿也不例外。 但她到底没开口叫出声来,只是紧紧跟着魏武,娇俏的身影藏在了魏武的影子里,伸手拉着他的腰带,他迈一步,她也迈一步,他坐到了公子哥对面,她干脆站在魏武身后,碰也不敢碰他。 魏武瞧着面前恣意张扬,目空一切的公子哥,结合他身上的衣服,已是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龙凤环’上官金虹的儿子,你叫……荆无命?” 嘎巴! 上官飞手里的酒杯被捏成数瓣,目空一切的傲慢霎时间化作冰冷的刀子刺向魏武,声音不再温润,反倒像是淬了毒的钢针一样尖锐: “荆无命是上官金虹的儿子?” “难道不是?” 上官飞气得想要杀人,魏武却笑得得意,自顾自斟了一碗酒,指肚摸索着酒碗的边缘,“若非亲父子,上官金虹怎么会放心让一个武功高强,足以上兵器谱的人当自己的影子?” 上官飞的脸绿了,比一旁吃着蜈蚣的老叟的脸还要绿,他气得不顾仪态的站了起来,眼里像是要喷出火,“你杀了燕双飞和伊哭,他们本是要加入金钱帮,但金钱帮不要废物,更不要死人,所以我是来招揽你的。 你却这般不识好歹!” 连荆无命都能认得,上官飞不信魏武认不出自己。 偏偏他还是认错了。 可恨的是他认错了! 上官飞的袖子一抖,手腕上落下一对子母钢环被他握在手里。 寸长寸强,寸短寸险,这只能护住手掌一圈的子母钢环更是险中险。 只要出手,便是雷霆万钧,招招在先,招招抢攻,招招害命的招数,只因这武器若不能杀人,杀的便是自己。 是以江湖上敢用这种寸短的近战武器的人绝对不多。 但同样,敢用这种武器的人武功绝不会弱。 “你记好了,杀你的人,叫上官飞,是‘龙凤环’上官金虹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第21章 能打有个屁用?装逼让你飞起来! “嗡??” 一大一小,子母钢环好似在上官飞的手里“活”了过来,小环先出,大环先至,横扫过魏武面前。 魏武微微仰头,钢环便从鼻尖擦过,他眼眸微微睁大,又似乎在为上官飞可惜,叹道:“差一点。” 上官飞不语,小环紧随。 魏武甚至感受得到那钢环扫过嘴前时掀起的凉气,偏偏他又避开了,仍是感慨道:“差一点!” 上官飞连攻三十三招,前二十招直取魏武面门,但每一招都差一点,除了吹动魏武鬓角留落的发丝,竟全无半点作用。 后十三招上官飞明显急了,招招瞄向魏武的嘴,只恨他每一招过后,都在替自己遗憾,补一句“差一点”。 他的招式又急又密,像是疾风骤雨,偏偏魏武总能找出空隙来,像是鼓励,像是指点,来一句“差一点”。 哆! 嘭! 上官飞双环在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长桌顿时被断成三块,但仅凭一张桌子,还散不去他满腔怒火。 他欺身而上,想要拉近距离。 但魏武猛地抬起一脚。 他和上官飞之间突然多出一根铁杖。 铁杖从一旁戳出,拦在上官飞的胸口,重逾六十三斤的铁杖却如轻柔的面条一般拍了拍上官飞的胸口,将他往后送了出去。 也正是这一救,让上官飞避开了魏武的一腿。 即便如此,魏武抬腿撕出的冷风依旧撕裂了上官飞的下摆,比他的腿更早踢到了上官飞的兄弟。 魏武笑眯眯地起身,眼角余光瞥向突然出手的独腿,“你倒是及时,可还是慢了点,也幸好,这人心眼儿不大,那活儿也小。” 他伸出手,朝上官飞比出了一个能让所有韩国人破防的手势,“就小这么一点。” 上官飞的脸紫了,整个人的身子不自觉的扭着,眼珠上的血红溢到眼底上,整个人身上的每一处肌肉仿佛都在颤抖着,嘶吼着,“杀!一起上杀了他!” 一高一矮两名黄衫人先动,一模一样的四胞胎同时抽出腰间的短刀,皆是双刀飞舞。 但比他们更快的,是已经吃光了蜈蚣的绿面老人。 只见此人荡袖一甩,剩余的四个陶罐便打旋着转到魏武跟前,里面的五毒飞出,狰狞而又恶心。 魏武眼神一厉,面上仍是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送你们尝一尝罢!” 他双手挥舞,像是又长出了两条臂膀,六条胳膊同时拍出,四只手将罐子打裂,里面的毒虫被他掌风所掠拍向前后袭来的六名黄衫客。 毒虫犀利,毒性更深,落在六人面上只是一口,浓烈的毒素便将六人哀嚎的滚在地上,不能自已,双手食指一抓便将整张脸撕烂,哀嚎着气绝身亡。 另两条胳膊一只挡住了独腿挥来的铁杖,一只挡住了绿面老叟趁势斩来的碧绿刀刃。 独腿一抽一收,便将铁杖收回了手里,随即大喝一声,铁杖再度横扫而出。 这一扫用的是江湖上常见的“横扫千军”,无论刀枪棍棒皆有此招,便是不会武功的顽童,都能像模像样的甩两下子。 可这独腿用出这一招时,竟是气势翻天,力道刚猛掀起呜呜风啸,铁杖未至,便有沉沉压力如狂风卷来,叫林仙儿都不自觉后退,有种被海浪扑面的错觉。 绿面老者趁势抽刀再刺,细而薄的刀刃好似螳螂前肢,碧莹莹的淬满了毒,光是偷袭刺来,便有一股碧色毒雾紧随,掀起一阵腥臭之风。 两道攻击去而复返,快的让人应接不暇。 但魏武只是双掌一翻,六条臂膀重新收做两条,便稳稳接住了二人的攻击。 紧接着魏武胳膊一抬,将那铁杖夹于肋下,手臂如蛇一绕一缠,便绷紧了独腿的铁杖。 独腿满是刀疤的脸上霎时间狰狞攀起青筋,涨肿成猪肝色,独腿猛然踏在地上,双臂提杖,奈何用尽全身力气都抽不出来铁杖。 “不可能!” 上官飞见状惊叫一声。 这独腿可不是旁人,乃是兵器谱排名第八的“金刚铁拐”诸葛刚,还有一个外号叫“横扫千军”,就因为他的一双铁拐足足有六十三斤重,被他舞起来时有横扫千军之势,万夫不当之勇! 他实在想不出为何魏武年纪轻轻便能轻易接下这千斤铁拐。 太极绵掌,小子! 魏武心头冷笑。 王怜花他娘乃是昔日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女魔头??“云梦仙子”王云梦,一手“天云五花锦”的暗器功夫令天下英雄胆寒。 但谁也想不到的是,这天云五花锦的来源却是江湖上各种至柔的掌法锦簇而成,出手如云展云舒,似幻梦无极,不可捉摸。 因此王怜花深得各家掌法精妙,尤其是太极绵掌,撰写怜花宝鉴时,自然也不忘将其写进去。 纵使诸葛刚真有千钧之力,魏武只需立足大地,以绵掌柔化刚的功夫卸去绵绵劲力。 代价无非是烂两双鞋子,脚下的地板全碎罢了! “撒手!”绿面老?的偷袭当然也没有得逞,他那形似螳螂的毒刀被魏武只用了两指便夹住。 之后更是和诸葛刚、上官飞在那儿冷笑,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虽然他在兵器谱上排名不高,下毒手法也不及五毒童子神妙,但他自信自己的毒天下无人能出其,任何人只要沾染了,破开一道血口,不出一个时辰便要毒发身亡。 因此他立刻趁机转动刀刃,试图在魏武手上划出一道口子。 但魏武的两指却硬如金刚钳,便是他用足了力气,也抽不出,便是想要转动,也是难如登天,想在魏武手上开一道血口的念头,此刻就像是太监上青楼一样可笑。 但在此的高手可不止他们二人! 上官飞见诸葛刚和“毒螳螂”唐独都拿不下魏武,但都牵制住了他的胳膊,当即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你是很厉害,但江湖不只要能打!” 他手中子母钢环再响,却不是掷出,而是紧握于掌心,欺身上前。 差一点? 这一次我亲手把钢环砸到你的脸上,看看还差不差! 上官飞含怒出招,速度竟比先前更快三分。 但现实不是漫画,高喊着“友情”“羁绊”“愤怒”就可以爆种,实力的差距就像是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魏武只等上官飞冲到跟前,恰到好处的抬头,一脚踹在他的丹田上,将他整个人直接踹飞起来,直接撞穿窗户,飞出了客栈。 装逼? 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第22章 林仙儿:要不我还是四吧! “该死!” “不好!” 唐独和诸葛刚没料到魏武同时应付他们两个,居然还有余力踢飞上官飞,脸色顿时大变,但反应却截然不同?? 唐独一声怒吼,面上青色越发深沉,竟是舍弃手中刀,双手捏拳,拇指扣于食指第二指节处,形如螳螂前肢,两手交错勾向魏武。 诸葛刚却弃手丢脱刚杖,一条独腿猛然发力,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蹿出客栈。 他一个残废,轻功竟然要比许多身体健全的江湖客还要好! 只是此时无人有暇夸赞他。 魏武头向左偏避开唐独刁手,左手顺势将诸葛刚的铁杖抡出。 呜?? 狂风乍起,同为横扫千军,魏武这一招的声势比起诸葛刚又强了何止一筹! 嘎巴! 嘭! 唐独双手瞬间被砸了个稀巴烂,从手掌到臂骨都碎成了渣渣,整个人也像是被抛飞的布袋一样被掀飞。 唯独死之前,唐独两颊一鼓,竟是喷出一口碧绿色的毒血。 毒血如箭,瞬息冲向魏武。 魏武此时已是避退不及,只好抬手将诸葛刚的铁杖立在身前,试图挡住毒血。 滋滋?? 这毒血不愧是唐独生吃五毒,吃的浑身碧绿,双眼冒绿,连老婆都给他戴了个绿帽子的精华所在,竟是毫不费力的穿透了铁杖,打在了魏武的掌心。 咣当! 魏武将断成两截的铁杖丢到了地上。 林仙儿迅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香气飘飘、带着几分温热的手帕,一手拉住他的手腕,拿着手帕的手去拨他的手指,“你受伤了?” 魏武张开手掌。 只见温红的掌心上留有一滩碧色的毒血,这毒血甚是可怕,光是散出的毒雾都叫林仙儿双目发疼,忍不住惨叫一声,向后一倒摔在了地上。 魏武以内力滚过手掌,掌心表皮的毒血便被滚落,紧接着无数碧绿的丝线从他掌纹被挤出,顺着血管汇于指尖,被他逼了出来。 他左手伸入怀中掏出一枚小瓶,倒出了两粒药丸,一粒丢入口中,另一粒则是丢入了林仙儿嘴里。 医毒不分家,身为毒道大家,魏武本身的医术也不差,平日里更是没事搓丸子,早就准备了不少能够解毒的解毒丹。 唐独虽然吃了一辈子的五毒,钻研了一辈子的毒术,但庸人的一辈子努力,也抵不上天才的一个下午。 王怜花本就是毒道高手,怜花宝鉴内各类毒方多如繁星,魏武在毒道的天赋也不差,又有外挂,早早学全了王怜花的毒方,青出于蓝。 因此,他的解毒丹很快解了唐独的毒。 倒是林仙儿受了无妄之灾。 她的内力不深,还做不到自主运行大周天,因此毒物入眼的第一时间没有被动防护。 偏偏她又是个藤蔓性子,双眼刺痛的第一时间便想着闭眼,惨叫,想求魏武关心,救治,也忘记了用内力逼毒。 因此即便有魏武的解毒丹,她还是受到了毒雾的影响,双眼刺痛的难以张开,鲜红的泪水从眼角不断流出来,疼的她不敢睁眼,只敢双手胡乱的在前摸索,叫道: “我瞎了?我瞎了!魏武你个混蛋!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拦我!为什……” “啪!” 魏武一巴掌抽下去,整个客栈都安静了。 林仙儿颤抖着,颤抖着张着嘴,紧紧的拽住魏武的衣角,她感觉自己浑身发凉,唯有双眼发烫,而且这股滚烫的像是掉进油锅一样的热量还在迅速的从眼睛蔓延到整个脑袋,让他有种在火上烤的感觉。 但魏武巴掌在前,她又不敢哀嚎出声,只好低声啜泣道:“好烫!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魏武,救我……主人!主人!救我,我可以做你的狗……汪!汪!救救我……” 林仙儿是真的慌了。 哪怕是当年要跳崖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实在是这几年跟在林诗音身边得了太多的好处,又黏着魏武得了太多的好处,还被捧成了江湖第一美人,这种“神仙”般的日子,林仙儿如何肯舍得,又如何放得下? 魏武拍了拍她娇嫩的脸蛋,滚烫的温度让林仙儿的脸蛋泛红,不正常的深红色,但她的肌肤依旧嫩滑,像是被热熟了,刚扒开蛋壳的鸡蛋白,软嫩嫩的弹性十足。 “别叫,”魏武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嗤笑道:“就是被刺激了下,流几滴泪就好了,白白浪费老子一颗解毒丹!” 林心儿听这话顿时大喜,试着自己张开眼,却立刻有种被刀剌一样的错觉,疼的她又哭出来,脸色倒是好转许多,她呜呜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感觉好痛,就像是有针扎在眼睛上……” “本来没什么事,但你吃了我的解毒丹,现在恐怕有点事了。” 魏武啧啧道:“我这人最擅长用毒,解毒的路子自然也是以毒攻毒,你本身没中什么毒,我的解毒丹对你来说就是一颗毒药。” 林仙儿:“?” 林仙儿:“!” 你的意思是我没中毒,然后被你下了毒…… 不是,这对吗? 魏武瞧着躺在地上一脸呆滞的林仙儿,莫名想到了一年前,没了一血后的她好像也是这副模样。 不过那时候是爽坏了,现在嘛,倒像是被气坏了。 “别急,我还在,你死不了。” 魏武没急着给林仙儿解毒,只是又丢了一粒其他版本的解毒丹到她嘴里,然后起身走到了客栈门口,看到外边儿积雪干干净净,只有一道滚地葫芦的痕迹,不由得“啧”了声,转身回到了大堂里。 显然诸葛刚出去的第一时间便带走了上官飞,半点耽搁都没有。 也就是现在大冬天平常百姓等闲不出门,又有金钱帮众提前清场,否则说不得还得误伤几个百姓。 魏武走到林仙儿跟前,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弯腰抓住她的衣襟,一把把她提了起来,提着她上了楼。 “两毒对冲,最讲究排毒,所以接下来你恐怕要有的闹了。” “闹什么?” “闹肚子。” 林仙儿脸都绿了,忍不住握紧魏武的手,难以启齿道:“能不能换一个法子?” “吐出来?” 林仙儿脸更难看了,但没再多说什么,明显选择了第一种。 “给。” “什么?” “水,多喝点,实在不行我往你后面灌上点,不然我怕你脱水。” 林仙儿:要不我还是被毒死吧! 第23章 名扬江湖,毒药开路 月至中天未明,阴云沉沉,碎雪纷飞。 林仙儿觉得自己快死了。 社死加虚死。 从清晨到半夜,除了喝水还是喝水,甚至到后面,林仙儿连水都喝不下了,光是听见倒水的声音,胃里就生出一股反胃感。 偏偏她还看不见,只能紧紧拉着魏武的手,哪怕自己再怎么没力气,也要时不时开口和魏武说句话,生怕自己拉错了人。 她很清楚魏武的小心眼,自己拈花惹草无所谓,可若是她和别的男人靠近些,只怕这心胸狭隘、铁石心肠的混蛋立刻便会丢下她。 到时候自己一个瞎了眼的美人在镇子上该怎么活?能怎么活! 更何况,林仙儿绝不允许自己马上要攀上参天大树,结果因为一点小事就蹭不上车,被丢回泥泞里。 所以她宁肯丢脸,腆着脸不要,也要紧紧拽着魏武。 林仙儿觉得自己都有点发麻了,抱着魏武的胳膊哭道:“疼,实在疼的不行,毒还没排好吗?” 魏武揉了揉林仙儿的脑袋,其实半个时辰前就已经排好毒了,只是林仙儿的眼睛还得一晚上才能好,再加上有点私心,他便没说,而是开始给林仙儿灌水。 折腾了这么多回,早就已经是清水了。 他点点头道:“毒倒是排干净了,只是被你折腾了这么一天,我这火气可是大的很。” 林仙儿梨花带雨的脸上表情先是一喜,然后一僵,娇无力的拳头软绵绵打在魏武胳膊上,娇声嗔怪道:“这种地方还说这等事,真不害臊,先抱我回去……” 她现在眼睛看不见,因此其他感觉格外敏锐,能清楚的感受到魏武的确火气很旺,所以她才敢壮着胆子和魏武撒娇。 只是她排毒排了一天,蹲的腿都软了,恐怕接下来的主力只能是魏武了。 魏武抱着林仙儿回了房间,客栈里静悄悄的,从中午开始就没了人。 不只是客栈,整个镇子上的居民都像是得知了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静悄悄的,连声狗叫都没有。 魏武对此并不在意。 林仙儿自然也不在意。 她就是依附在魏武身上的藤蔓,更何况现在还是瞎了眼的累赘,生怕自己不小心触怒了魏武,导致自己被魏武丢下,因此自然是小心翼翼,尽心侍奉。 只是…… “真的要这样?” “放心,早就干净了,我也只是想试试,瞧瞧有什么不一样。” 魏武说的是真心话。 “不是说要换一条路子?” “着什么急?吃饭前不得先热菜?” “可我是真饿了!” 魏武:“……” 他笑着抽了一下林仙儿,“真是个占便宜没够的!要是你会双修功法,迟早能成江湖第一高手!” 林仙儿哼哼两声,闭着的眼眸不敢睁开,细长的睫毛抖动两下,随即咬着唇将双手背在了身后,手腕交叠在一起,完美无瑕的手掌似穿花蝴蝶舒展着指节,随着腰肢摇曳。 不得不说,她应该是天底下最懂魏武的人了。 …… 接下来半个月倒是风平浪静。 只是秦孝仪的事情被传开,重伤垂死的秦重离奇的病愈了,带着师父心眉大师和四名少林高僧一起上兴云庄讨公道,还邀请了不少江湖名流,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主持公道。 龙啸云对此焦头烂额,结果多年不见的“好兄弟”李寻欢带着儿子龙小云和秦孝仪的尸体来了兴云庄。 一时间,江湖上算是炸了锅。 魏武倒是名声大振,名气值几乎是飞速往上涨,一天一个模样。 没等他带着林仙儿回到兴云庄,他先杀“飞枪”燕双飞,再杀“青魔手”伊哭的消息也被人刻意传遍了江湖。 顿时又是凶名远扬。 “这还用说?能让消息传的这么快,只有一个人和一个势力,一个人是平湖百晓生,这个家伙唯恐江湖不乱,排列出兵器谱,一下子就被我削了两个,自然要赶紧替我扬名,说明不是兵器谱排名有问题,而是我后来者居上,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那又是哪一个势力?” “金钱帮。” 魏武搂着林仙儿,冷笑道:“金钱开路,可役鬼神,可通天地,让江湖传一些消息,又算得了什么?” “否则为何江湖上只传出我杀了燕双飞和伊哭兄弟的消息,却没有我单挑诸葛刚和唐独、上官飞的消息? 自然是被他压了下来。” 林仙儿道:“他?上官飞?” 魏武颔首:“自然,若是上官金虹,又怎么会顾虑诸葛刚的颜面,更何况实力到了他这一层次,早已经不会再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借刀杀人?嗤!” 魏武手上正把玩着桃子,白桃大的一只手拿捏不住,真是百玩不腻。 林仙儿早已是酥软身子靠在魏武怀里,想到自己先前的那个法子,忍不住说道:“他以金钱开路,咱们不如用毒药开路,一样是兵器谱,就看那些人到底是贪财还是贪生!” “我要那些人有什么用,我打得过的,要他们没用,我打不过的,人数也没用!” “当然是扬名,”林仙儿奇怪地看着魏武,她总觉得魏武在这方面有种说不出的蠢笨,“天底下能靠打出头的人多,但这需要战绩证明。 若要说快,当然是让江湖同道吹捧了,一个高手认为你是高手,旁人半信半疑,可若三个,十个,很多高手都认为你厉害,即便你只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旁人也会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魏武愕然,随即揪了一下,道:“是了,吹吹捧捧也可以!正好,那群人现在都聚在兴云庄,合该让他们帮我扬名。”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的名气值:4396 直接梭哈! 小李飞刀的进度条迅速拉升,过了开头,速度越来越快?? 魏武可不是没有底子的普通人,他本身的武功便是江湖一流,更有怜花宝鉴打底,知晓了小李飞刀的基础后,修炼起来触类旁通,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这感觉,妙啊” 第24章 天价悬赏,梅花盗 兴云庄内。 龙啸云坐于堂内,眼圈青黑,双颊微陷,两鬓斑白了一大片,整个人在短短几天内看起来足足老了十岁。 他的面前摆着一副棺椁,那原本是给他用的寿材,如今躺着的却是他的儿子。 他在这里坐了一夜。 除了让管家将装着儿子的棺椁搬到这里,去请夫人过来外,没有再说过第三句话。 就坐在那儿,一双眼平平的望着外面,从铅云低垂,到金鸡啼晓,到日上中天,到薄暮冥冥,再到一夜过去,熬出了满眼的血丝,熬出了满面的憔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林诗音操持一切,像是馆里的蜡像,像是李寻欢飞刀下的木雕,遗忘了一切反应。 直到林诗音哭晕过去,他才又“活”了过来,让侍女将夫人送回去,然后继续坐着。 犹豫的脚步在屋外走廊响起,细长的影子停在门口,无声的迟疑着。 “是贤弟吧,快进来……” 龙啸云忽地开口,面上不见一丝悲痛,呆滞的眼里涂满了欢喜,热情的邀请道: “我还没向你介绍过小云吧,我和诗音的孩子,快来瞧瞧,这孩子多可爱呀!” 门外似有一声叹息飞速掠过,但那道迟疑的身影还是走进了大堂,一眼就瞧见了棺材里即便再怎么瞧,也瞧不出“鲜活”二字的侄儿。 几日不见,李寻欢眼角的细密皱纹越发多了,那一双仿佛碧潭般的眼眸像是揉碎了的云团,又像是砸在地上的尖锐啤酒瓶子的碎片,让人看到后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嘴里也泛起一团苦涩。 “对不起,大哥,是我……” 李寻欢是才高八斗的,江湖上绝没有文化程度比他更高的人,文化成就比他高的人也绝不会在江湖上。 但此刻的他就像是将漫天飞雪都塞进了喉咙里,脑子嗡嗡的只剩下浆糊,腹稿万千,开口只剩下了道歉。 龙啸云却笑着,热情的拉过他的手,将他拽到了棺材边上,拉着他的手去摸龙小云已经冰冷的脸蛋,眼角流着泪,笑容也渐渐走了样。 “多好的孩子啊! 我还记得前些日子,他开开心心的和我说要去江湖上闯一闯,他身边跟的是‘铁胆震八方’秦孝仪,跟的是在梅园里待了一年,嘴硬但心软、传了他不少武功的魏师父。 那种万物进发,勃勃生机的画面犹在眼前,可怎么一转头他就被你送了回来?” 龙啸云的脸狰狞如恶鬼,黑白分明的眼瞳里血丝密布,急促的呼吸和唾液像是狂风暴雨一样打在李寻欢痛苦的脸上,咆哮道: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死!” “为什么他会死在‘飞刀夺命,例不虚发’、‘天下第一刀’,和他父亲龙啸云有生死八拜之交的李寻欢面前! 为什么!” 李寻欢痛苦的闭上眼睛,胸腔里像是一股火在灼烧,烧得他苍白的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咳咳咳……” 他不住的咳嗽出来,一只手捂着嘴,可等再拿开的时候,深紫色的嘴唇上已经多了一抹血。 龙啸云猛地松开手,一瞬间又变回了义薄云天的好大哥模样,扶住有些摇晃的李寻欢,问道:“贤弟,义弟,寻欢,你可是受了伤?” 李寻欢被他强硬的钳住双手,硬是扶到了他坐一夜一日的座椅上,望着那双写满癫狂的眼睛,李寻欢又咳嗽了两声,滴落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龙啸云却没有半点避开的意思,直盯着李寻欢的眼睛。 李寻欢避不开这灼人的目光,只觉得胸膛上那团火被压得沉甸甸的,自责与愧疚被焚烧成化不开的痛苦,他只得闭上眼,道:“是我的错……” 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开始诉说起那一夜,那一段被他翻来覆去的记忆随着他机械性的复述变得模糊,却总能脱口而出。 龙啸云脸色木然,松开了他的胳膊坐到一旁,神情不见半点波澜,直至最后,声音平静的反问道: “他死的时候,你已知道了他的身份?” “是。” “他死之前,你察觉到了,魏武给他下毒?” “我没有,但梅二先生发现了,还提醒了我。” “你就目送着魏武离开?” “他说了很多小云过去的错事,我做不到对他出手……对不起……” 李寻欢痛苦的闭上了眼,词穷的说道:“大哥,节哀……” 他其实想了很多劝慰的话,只是无论是在大哥还是在表妹的面前,他都将那些话深深的藏在了心里。 “对不起”和“节哀”仿佛成了他的口头禅。 龙啸云自嘲的笑了笑,随即起身封棺,一枚枚长钉被他用手掌拍进了棺材,钉死了棺盖和棺椁。 皮肉模糊,鲜血直流。 龙啸云却恍若未觉,叫来了管家道:“给小云下葬,还有,算了。” 他不再管李寻欢,跑去前厅正堂找到了那些替秦孝仪讨说法的江湖人士,“烦请诸位帮我龙啸云往江湖上递个话,谁若是能擒了魏武,送来兴云庄,龙啸云愿将名下所有的财产拱手相送,后半辈子为奴为仆,偿还此恩。” 堂上摆着一副棺材,里面是早已经被整理好遗容的秦孝仪。 头系白布,身着孝衣的“玉面神拳”秦重眼里扬着两团火,直直的盯着龙啸云,“此言当真?” 龙啸云并不回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名下所有的房产、地契、银票等等,将其摆在了桌子上。 “东西就在这里,谁送来魏武,谁就能拿。” “死活勿论?” “死活勿论。” …… “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魏武没两天就得到了龙啸云豪掷一切,发出了天价花红,悬赏他的消息,他摇头失笑,突发奇想道:“若是我自己去了兴云庄,这笔钱能不能算到我头上?” “恐怕很难,”林仙儿叹息道:“他想杀你,还拿出了兴云庄的地契,只怕李寻欢也要对你出手了。” 她顿了顿,说道:“江湖上已有人说你是梅花盗了,还说你之所以杀龙小云,就是因为和龙啸云分赃不均!” 第25章 荒村,“执迷不悟”游龙生 “梅花盗?” “江湖总是这样,一有点风吹草动,便有数不清的阴招接踵而来。 他们不在乎你和龙啸云之间的恩怨,也不在乎你是不是梅花盗,只想给自己一个更合适的出手理由。” 林仙儿趴在魏武的怀里,笑眯眯道:“为了暗花出手,和为了江湖公道出手,做的事情都一样,可跟旁人说起来,赚得的名声却大不同呢。” 魏武拍了拍这女人的腰,让她正经一点。 原本到兴云庄只需要半个月的路程,但这女人自从被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越发的变态起来。 以至于一路走走停停,本该早就到兴云庄的他们,现在距离兴云庄还有两天的路程。 “近‘乡’情更怯,尤其是龙啸云下了这么大的代价,还是谨慎些好。” “前面是一处荒村,不如在那里歇歇脚?” 武侠世界除了高来高去的大侠,还有层出不穷、声名远震的匪寨,因此会经常性的多出一些荒村,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商旅、镖行和江湖人的落脚点。 “好。” …… 魏武跟林仙儿赶着马车来到荒村内,只见这里残垣断壁,好几处泥胚房都只剩下土墙。 土地荒芜,杂草横生,还残留着被焚烧过的迹象。 整个村子里能住的只有村长家的三间大瓦房。 虽然年久失修,瓦上青苔连片,屋上有破口,瞧起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可总归是能住人。 魏武来到院门口,整面墙已经塌了大半,门也不过是半扇摇摇欲坠的木板,院子里杂草一片,只有通向的三间瓦房的方向上被踩出了一条路。 正对着堂屋有两间房,一间顶上有漏口,墙砖灰黑,有烟熏火燎过的痕迹,洞开的大门里满是灰尘,另一间房间门口插着两根树枝,一左一右交叉,这是告诉后来者,这间房已经被占了。 东厢有三间房,不过一棵树倒塌下来,斜斜的压住了三间房,过一穿二压三,只有第三间房好些,只是顶上开了个洞。 但这第三间房前靠着个年纪不算大,约摸只有二十五六的公子哥,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锦袍,用亮银色的带子将发丝束起,瞧起来非富即贵,丝毫不在意衣服沾染上灰尘。 他闭着眼,怀中抱着一柄剑,听到外面的动静,方才掀了掀眼皮,第一眼看见魏武,俊朗的面上露出“终于等到你”的高兴,第二眼看到落后魏武半步的林仙儿,面上、眼里满是止不住的“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你”的惊喜。 刚才还肃立如一把剑的少年,仿佛立刻换了种物种,殷勤的跑过来瞧着林仙儿,“林姑娘,真的是你,我先前去找你,林玲铃说你离开了,我一直很担心你……” “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林仙儿脸上露出礼貌但并不热情的笑容,身子往魏武的身后藏了藏,甚至一只手都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表现出和魏武颇为亲昵的姿态,语气疏离的说道:“游公子客气了,我和主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危险。” “主,主人……” 游龙生沉默了一瞬,眼里的光都黯然下去,但又在下一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泽,像是两团火在烧。 他怒视着魏武,喝道:“你怎么敢这么折辱林姑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江湖公敌,你若是真为了林姑娘考虑,就让她跟我走,今日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 魏武笑道:“我折辱她?” 林仙儿搂住了魏武的一条胳膊,随即又赶紧松开,站在他身后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自豪:“是仙儿自己求着做主人的狗的。” 游龙生一颗心沉了沉,难以置信的看着林仙儿,整个人面上都有种被刺激到快崩溃的恍惚,眼圈都红了,活像是暴雨里被丢弃在路上的小狗,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林仙儿。 只是三两句话的功夫,刚才那个闭目如剑的年轻人就像是断了脊梁的野狗,嘴唇蠕动,却没了胆气,只是叹道: “就算,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跟着他,现在有很多人要杀他,我师父‘天下第一剑’雪鹰子,我父亲藏龙老人,‘玉面神拳’秦重和少林寺心眉大师,五毒童子,兵器谱第十‘玉箫道人’……” 他说了一连串的名字,挺直的背也越来越弯,语气近乎哀求道:“让她跟我走好不好,我保证不碰她,我,我只想护着她。 若你死了,我会拼尽全力保住她的性命; 若你能活下来……” 游龙生面上泛着痛苦,但还是痛心的说道:“我会把她送回你身边。” 这种卑微的姿态,即便是铁石心肠、性格卑劣的魏武,也忍不住扶额叹道:“你堂堂游龙山庄的少主,何至于此。” 林仙儿也说道:“无论生死,我都只想跟着主人。” 游龙生沉默了,自己爱而不得的女神却心甘情愿去做魏武的狗,还甘之如饴,哪怕有性命危险,也没有半点离去的意思。 这份打击不可谓不重。 他的鼻子抽了抽,随即面容变得坚毅起来,黯然又再度亮起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只有执着。 锵?? 游龙生一边向后退,一边拔出手里的剑,一口浊气迅速吞入,又沉沉吐出,道:“游龙山庄,游龙生。” 魏武眯起的眼里笑意在迅速的消退,面上的笑容却开得灿烂,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抚掌大笑道:“你想杀了我,然后抢走她?” 林仙儿眼神闪烁,主动向后拉开了距离,倘若游龙生真的有本事,能杀得了魏武,以他的性格,倒是更好让自己掌控。 只是,能吗? 林仙儿只是扫了一眼,便掐灭了心头的幻想,游龙生还没资格跟魏武叫板。 游龙生战意满满地瞧着魏武,认真说道:“我不想杀你,只要我确定你有能保护林姑娘的实力,我转身便走!” “……” “你还真是‘痴心一片’,执迷不悟啊!” 魏武摇摇头,目光看向右侧的三间房间,“诸位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出来?” 第26章 玉箫好色,斩仙飞刀 “呵呵,不愧是‘笑面无常’,察觉到这里有埋伏,不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也就罢了,还胆敢向我等挑衅……” 右侧中间的房间里响起一声笑,笑声未落,一中年人便推门而出,头戴黑帽,上嵌翡翠,上身穿墨绿色锦衣,腰系墨色腰带,上镶金色狮头,缠金丝,缀玉鸣环,打扮的好似个温和的商人。 偏他颧骨高耸,满面威棱,花白的胡子并不浓密,露出一张嘴角下垂的阔口,更显得威严沉重,平时也带着三分杀气,瞧起来颇有几分正气,只是这笑声听起来倒是嘲讽拉满。 赫然是仁义庄主“铁面无私”赵正义! 他身后,一人高瘦如竹竿,面色蜡黄,瞧起来是个病重的中年汉子,偏生走起路来好似鬼踮脚,双肩不动不摇,两条宽袖空荡荡的,好似是个双臂尽断的残疾,偏偏他的手掌露在外面,正是以“摩云十四式”名震天下的摩云手公孙摩云。 公孙摩云身后一人面上始终带着笑容,一身打扮好似养尊处优的富家翁,双手往背后一背,笑呵呵道:“这小子若不胆大,如何能做得了‘梅花盗’,如何敢做梅花盗?” 游龙生低声说道:“‘一条棍棒压天下,三颗铁胆震乾坤’,田七。” 魏武侧目扫了他一眼,随即目光看向三人身后,然而那间屋子里的人始终没有走出来。 他笑道:“我这个‘梅花盗’都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阳底下,怎么你们这一群正道之士反倒藏头露尾,鬼鬼祟祟不肯出来?” “好个猖狂小子,对付你,难道我三人还不够?” 公孙摩云看似病老鬼,可说话倒是清朗的很,语速飞快,但又咬字清晰,着实是好本事。 赵正义也是揉了揉拳头,扯了扯袖口,道:“多出几个,少出几个都无妨,今日有我,田七爷和摩云兄在此,对付你足矣。” 魏武连眼角也不瞧他们,依旧看着屋子里,语气悠然道:“我先前一掌拍碎了兵器谱第九‘青魔手’伊哭赖以成名的青魔手,打断了‘红魔手’伊夜哭的红魔手。 就几只臭鱼烂虾也想唬我?” 忽地,一曲箫声悠扬而起,忽地又消散于天地之间。 众人瞧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气度怡然道士穿着锦绣道袍,用一根晶莹圆润的玉箫斜插道士髻,束起乌黑发亮的青丝,自远处雪上轻飘飘地踏来。 箫声传来之时,这道士的身影还是一个黑点。 可等众人转头瞧他,已能看得见他的模样。 不过三五呼吸,这身姿笔挺的道人已经来到了院内,一把黑白参半的长须漂浮于胸前,看起来端的是仙风道骨。 这道士身后跟着五名瞧起来不像是清修的坤道??只见这五名坤道虽然都穿着道袍,可面上却打扮的花枝招展,发鬓更是簪的各有特色,一个个轻功不低,能跟在道长身后,但最惹眼的,还是五人不相上下的丰乳肥臀,那是能把宽松道袍穿出紧身情趣衣的离谱身材。 这道长像模像样的冲众人打了个稽首,随即一双眼便定格在了林仙儿的脸上,赞叹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好一张国色天香、祸国殃民的脸蛋,可惜天生媚骨,若是流落江湖,定是红颜祸水,不知要惹出多少灾祸,引得多少英雄豪杰折腰。 不如拜入老道门下,随我去东海清修?” 这道人嘴上说的客气,但身子却一瞬间出现在了林仙儿的跟前,伸手便要去抓她的脸。 看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好似吃定了场中的所有人,胆大妄为到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但他也有胆大的底气?? 江湖流传兵器谱四大高手:“金环无情,飞刀有情,铁剑好名,玉箫好色”,此人赫然便是?? “兵器谱第十‘东海玉箫’玉箫道人!” 赵正义、田七和公孙摩云倒吸一口冷气,顿时没了先前三人联手,天下英雄视若无物的傲然。 三人齐齐后退一步,都想重新回到屋中,偏偏房间口子太小,三人撞在一起,却又立刻分开,重新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却决计不肯发出一丁点声音,生怕引起众人的注意。 魏武偏在此时扫了他们一眼,嗤笑声,一道寒光闪过。 玉箫道人瞬间变脸,身影似鬼魅躲到远处,身子摇摇站在院门上。 滴答! 他扼着腕,手背上插着一把做工粗糙的很的飞刀??一把长七寸,形如柳叶的轻薄飞刀! 玉箫道人红润的面上浮起一抹难以置信,失声骇道:“小李飞刀!” 整片荒村为之一静。 哪怕屋内的人闻言再也坐不住,纷纷出来。 为首的老和尚刚站出来,手中三十三斤镔铁镀金禅杖便“哆”的一声点在地上,力道之大,房上飞雪都为之簌簌震落,他气沉丹田,张口似平常说话,发出的声音却如狮子咆哮般洪亮:“李探花既然来了,不妨出面一见!” 雷音狮吼震出,大瓦房上的飞雪便如雪崩落下,大和尚后面出来的人却没有半点不满,只是加快了步子来到院中。 等到狮吼声最后一道回声消失,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但所有人的目的都是魏武。 在场的高手不少,虽然大部分没有上兵器谱,可百晓生只是百晓生,不是全知全能的佛祖,这江湖上鱼龙混杂,一本小小的兵器谱又岂能排尽天下高手? 因此,当二十多名高手的气势交织在一起时,他们的胆气也随之壮起来,别说是排名第三的“天下第一刀”李寻欢,就算是排名第二的“龙凤环”上官金虹来了,他们也敢壮足了胆子大声说话。 偏偏魏武面上依旧轻松,左手上一把飞刀上下抛飞,刀刃上闪烁的亮色寒光让所有江湖人纷纷变脸。 他哈哈笑道:“什么‘小李飞刀’,我只是在路上铁匠铺里随便找了个铁匠,打造了几把破飞刀罢了,偏把你吓成这样!” 玉箫道人的脸色十分难看,能看到他捏在手腕上的手不住的颤抖,力气大到手腕上的骨节都发出咯咯声,他嘴角的肌肉抽搐,“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 “若非小李飞刀,焉能射中我的手掌?” 魏武反唇相讥,笑道:“菜就多练,玩不起,别玩。” 他手上的寒光忽然消失。 众人只看到一轮皎皎明月在院内升起。 冷,好似一轮冷月; 寒,宛如万花凋零; 刀光不见影,只见人头落! 噗! 玉箫道人带来的五名弟子曼妙的身躯一僵,五颗瞪圆了眼睛的脑袋便抛飞了起来,落到了玉箫道人不远处的房檐上,一字排开,死鱼似的灰白眼珠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直勾勾的盯着玉箫道人。 神乎其神! 众多高手见状无不屏息,便是刚才以狮吼功邀请“小李飞刀”出面的少林高僧此刻也偃旗息鼓,手指微颤地捋过胡须,连声阿弥陀佛都只敢在心中默念。 小院再度寂静。 但很快被魏武打破。 “我本想给我这一刀起个好听的名字,叫‘斩仙飞刀’。 但我转念一想,如今这飞刀底下还没死个有分量的人物,若是以此杀了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反倒是玷污了‘斩仙’这个好听的名字。” 魏武摇头一叹,道:“今日既无高手为它开封,那我便不用了吧。” “此言当真?” 玉箫道人忽然觉得他又行了,身影当即从房檐上掠下,吞吐了几口凉气,目光灼灼的看着魏武,道:“你果真不用这飞刀?” 第27章 不怕就是不怕!毒!毒!毒! 魏武刚刚点头。 众人便感觉院子里有一股凉风飕飕卷过,但房檐上的雪花飘落,不见半点乱舞的迹象。 是风? 不是! 是刀光森寒,如鬼域阴风! 玉箫道人瞪大了眼睛,完好的那只手再度捂上了咽喉,一张脸变得煞白如纸,偏偏又有异样的红潮翻涌,身子不住的后退,“嗬嗬”声响起,滚烫的鲜血从指缝间溢出,众人都看得清他咽喉处插着的那把飞刀。 赫然是魏武手里的那把飞刀! 此时,魏武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屠鸡杀狗,宰一些畜生罢了,哪里用得上‘斩仙’的名字。” 原来你说的“它”指的是名字啊! 此刻,联手来肃清武林败类“梅花盗”的诸多高手心中升起惊慌的同时,都为玉箫道人感到了不值,就因为一句话没问清楚,结果兴高采烈的下来,然后就被一刀秒了。 啧!真惨! 魏武目光扫过人群,众高手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反倒是游龙生依旧站立在原地,显得他越发胆壮。 “你不怕我?” 魏武手上没有飞刀,面上只有轻笑,但依旧让那些高手们一个个提心吊胆,可也总归是把眼角余光留到了游龙生的身上。 游龙生后背的汗早已经将里衣打湿,亲眼见证玉箫道人之死,他才相信那些江湖传闻不假,一个年岁比自己还小、来历宛如谜团的后辈已经有了直追江湖顶尖高手的实力。 他紧握着手中的剑,手背上青筋跳动,指节却攥得发白,心里的情绪说不上是胆怯还是嫉妒,他只是有些腿软的站在原地,但输人不输阵,她深吸一口气道: “不怕!”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游龙生的声音越来越大,汗水从眼角滚落,却也驱散了几分心中的胆怯,冰冷的双脚总算是恢复了知觉,但他依旧没有后退?? 只因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众多高手中为他掠阵的师父雪鹰子便高声叫好道:“好样的!生儿,咱们江湖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死一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别丢份儿!” 一旁的人更是附和道:“对!精神点。” 田七的手上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根藤棒,仿佛这样能给他增添几分安全感,他高声喊道:“不愧是游龙山庄的少庄主,即便面对梅花盗,依旧敢于对峙。 我们这些江湖前辈也不能夺了晚辈的风头不是?” 这人不愧生了一张巧嘴,三言两语便将他们被魏武吓得后退一步美化成了给年轻人机会。 游龙生嘴角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滚烫的汗水不住的落下,掌心滑腻腻的,有点快握不住手里的剑了。 他壮着胆气说道:“我知道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可能我这辈子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还是想试试。” “试试就逝世,敢出手的话,随你。” 魏武伸手夹在游龙生的剑刃上,食指和中指微微用力,便将他的配件从手中拽了出来,反手一甩,半数剑刃便插在了游龙生面前的雪里,剑刃柔软抖动,雪白的剑穗甩来甩去,像是游龙生的脸色一样变幻不定。 魏武就这么走过了游龙生。 他往前一步。 那些江湖高手们便后退一步。 他再进一步。 江湖高手们便被顶到了墙角。 最前方的,赫然是少林的两大高僧心眉和心鉴,他们身后一字排开八名褐衣武僧,外围还有穿着孝衣的秦重。 而站的稍稍靠前的,还有“天下第一剑”雪鹰子,成名于天山上,虽然不在兵器谱上,但这名头可是江湖公认的,即便是“铁剑”郭嵩阳,也不曾生出过向他挑战的念头。 最先出来的三人反而在最后。 赵正义心中后悔之意浓郁到了化不开,像是一层阴云蒙在脸上,他悄悄的往后挪着步子?? 原本想着有少林心眉、心鉴两位高僧坐镇,又有“天下第一剑”雪鹰子掠阵,再加上“玉面神拳”秦重、游龙生这样的后起之秀,他率先跳出来,纵然不敌,也能赚取一笔“义字当头”的好名声。 他半只脚踏进了房间,突然听到了一声让他背后寒毛冷竖的呼吸声,瞳孔骤然间缩如针芒。 赵正义本能的向后瞧。 只是他的脑袋还没转过去,鼻尖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脖子上一抹凉意划过,整张脸瞬间如同冻僵了一样呆滞,青紫色的血液从七窍中流了出来,人也被提进了房间。 只是众人都紧绷着警惕魏武,反倒没人察觉到赵正义的消失。 以摩云十四式称雄的公孙摩云此刻觉得自己的掌心都是汗水,本能的在衣角擦了擦,见游龙生始终站在那里,不曾动手,忍不住激道:“游龙生!你要让你家游龙山庄、你老子藏龙老人名誉扫地不成!” 游龙生的身子一抖,挺直的背顿时不那么直了。 田七也高吼道:“‘梅花盗’阴险毒辣,手段残忍,对付这等江湖败类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大家并肩子上!” 心鉴大师灰色的僧衣一抖,芒鞋踹在禅杖上,面色蜡黄如病容的他轻而易举地踹起了三十三斤的禅杖,声若轰雷,道:“诸位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好手,纵使他内力耗尽,也未必杀得光我们!” 众人邃被鼓起了勇气。 但他们摩拳擦掌,却始终没有人率先出手。 魏武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底的含义却不逊色霜雪,“逼逼赖赖那么多话,没一个有卵子敢出手的?” 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有姓的好手,可被魏武指着鼻子骂,骂到脸皮涨红,却始终没有人率先出手。 心湖大师终于认清了自己一方是乌合之众,即便话说的再响亮,真要动起手来,怕是一个个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他主动站出来,双掌合十向魏武躬身行礼,道一声“阿弥陀佛”后,缓缓开口说道: “恕老衲眼拙,看不出魏施主这一手例不虚发的飞刀绝技破绽在何处,只怕我等在场众人里,也无人看得出破绽。” “我等人数虽多,却也不敢赌施主袖子里还有多少把飞刀,但若就此离去,又有违侠义之道。” “哦,你待如何?” “不瞒施主所言,老衲是接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施主要去兴云庄,这才特地在此等候。 如今落入此等僵局,只好腆着脸请施主暂且罢手,我等愿与施主一起前往兴云庄,沿途若有江湖同道,我等愿替施主拦下。” 魏武闻言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出了泪水,“你们刚才不是说我是梅花盗?怎么,看我能杀了你们,就不伸张正义了?” 心眉又宣了一声佛号,道:“以施主的本事,天下再珍贵的东西也是唾手可得,何必去做梅花盗。” “老和尚有点脑子,可惜不多。虽说杀你们无用,可留下你们好像也没什么用……” 魏武身上杀意不减,话里却暗藏了几分就此罢手的意思。 却突然听林仙儿道:“主人,这些人胆气不足,杀之无用,但在江湖上都有不低的影响力,若是他们肯为主人你宣扬威名,定可事半功倍。” 魏武偏头给了林仙儿一个“懂事”的眼神,要是她还不跳出来,他怕是真的把这些人都弄死了,那样岂不是太可惜了? 还好,林仙儿总算是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死到临头,峰回路转! 众多高手里竟响起了明显无比的松气声。 只是这时候没人嘲笑,也没人去找声音来源,一个个面上的表情都变得松快,田七和公孙摩云更是挤到了前面,躬身行礼,致歉道: “田七勿信小人谗言,错把阁下当做梅花盗,险些酿成大错,此后阁下若有差遣,只管寻我田七,但凡嘴里蹦出个不字,管叫我田七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在下错信奸人,冤枉了阁下,幸得阁下宽宏大量,愿意饶我一命,如此宽广心胸,实在令我汗颜。” 二人虽是致歉,但一个实在没有骨气,一个依旧端着几分架子,着实是对比鲜明。 但两人话音已落,众人却一头雾水的逡巡起目光,发现竟然已经没了赵正义的身影。 田七脸上的和气和谄媚瞬间消散一空,暴怒的从牙缝中挤出:“赵正义!好你个赵正义!” 他下意识以为赵正义见势不妙,已经逃走了。 倒是公孙摩云察觉不对,就魏武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能让赵正义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他目光一扫,果然扫到了人群最后面退到门槛处的脚印,高喝一声:“赵兄,混江湖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何故躲躲藏藏,平白丢了我等的颜面!” 一声高喝提醒魏武,公孙摩云足下已运起轻功,灵活的身影迅速绕过众人,率先进了屋中。 “啊!!!” 随即一声惨叫响起,他的身影以比进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退出来,吓得众多江湖人赶紧散开一圈。 公孙摩云身子跌跌撞撞倒退,随即转过身来,凡是看到他此时模样的人无一不是倒吸冷气?? 只见他蜡黄的脸上爬满了长短不一的小虫,这些小虫啃食着他的脸上皮肉,速度极快,不过是倒退几步的功夫,已经看得见几处白骨。 更令众人惊悚的是,公孙摩云一身高明的内力竟好似全然忘却了,到死都没有运转内力赶走这些虫子。 魏武眯了眯眼,随即笑着看向田七道:“刚才你说若有差遣,只管寻你?那你便进去瞧瞧,说说看里面的情况吧。” 田七的脸一下子惨白下来,黄豆大小的汗珠从他脸上落下,哀求谄媚的目光求了一圈,众人都只是偏过了头。 看到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说情,田七的身子晃了晃,有些肥胖的身子撑在藤棒上,嘴里咕哝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的眼里像是喷出了火,声音也随之高喊起来,“老子不想死!” 他双手骤然抡圆一圈,手中的糖棒掀起呼呼风声甩向魏武,肥胖的身影一跃便跳上了瓦房。 “这又是何苦呢?” 魏武摇摇头,手中再度多出一把飞刀。 只是不等他把飞刀射出,田七便惨叫一声,肥硕的身子从屋檐上滚落下来,“嘭”地砸到地上。 仰面朝天,一张常挤着笑容的脸上狰狞可怖,五官扭曲,皮肤变得像是紫砂般重色,口鼻中溢出不正常的青紫色血液。 显然是被毒死的! 心眉闭上的眼睛忽然睁开:“西南极乐峒主!” 雪鹰子亦是喊道:“五毒童子!” 第28章 天地阴阳大乐赋,赌斗 “五毒童子?” 和心眉、雪鹰子截然相反的,便是年轻一辈高手,如秦重、游龙生这等人反倒对五毒童子不怎么了解。 “五毒童子是西南苗疆中人,一手下毒之术出神入化,传说所有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被他毒死了,所以一旦被他盯上,便是整日心怀惴惴,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五毒童子。” 雪鹰子掩着口鼻离开正堂和公孙摩云的尸体,语速飞快的科普起五毒童子的厉害。 心眉亦是面色凝重,建议道:“魏施主,五毒童子盘踞此处,多半是为了施主而来,不如我等先走?” 不等魏武说话,院外便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奸笑声,“桀桀桀,走?你们往哪里走!” 沙沙…… 奸笑声刚停,便是一阵诡异的哨声传来,风吹枯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小院。 众人悚然发现,那形如公孙摩云脸上的毒虫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摇摇欲坠的院墙! 那沙沙声不是飞虫爬雪的声音,而是层层叠叠的飞虫爬过同类身上的声音! 屋内有毒,进不得; 屋顶是五毒童子的活靶子,上不得; 院中又被极乐虫包围! 当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林仙儿脸色煞白煞白的,忍不住靠到魏武身边,然后嘴里就被塞了一粒丹药。 她愕然一愣,随即看到魏武云淡风轻的脸色,面上的害怕和紧张也都消去了,转而妩媚的勾了勾魏武的手指,等他收回手指,又舔过了红润的唇角,颇为风情万种的笑了笑。 “你真是个妖精……” 魏武低声骂了她一句,但也没有多生气,甚至已经忍不住要解决五毒童子,然后找个地方和她大战三百回合了。 林仙儿察觉到魏武对自己的视线仿佛回到了一年前,最开始几日时的食髓知味,唇角不禁扬了扬,随即好奇魏武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自然是因为玉箫道人友情赞助了一本双修之法《天地阴阳大乐赋》,此法不仅能够增进自身底蕴,还能够在交流中逐渐提升自己,更有延年益寿的奇效! 有此妙法,魏武对扬威江湖,收割名气值的事越发上心。 因此他此时并不急着对五毒童子下手,而是给林仙儿喂了一粒丹药,便笑眯眯的看着戏。 心眉大师和心鉴大师不愧是少林高僧,一个面露慈悲色,大慈大悲掌掌风凌厉,连绵三尺之内,飞雪、毒虫皆被抛飞,将徒弟秦重护的密不透风;一个手捏禅定印,金刚不坏功举手抬足间尽显金刚怒目,口中时不时爆出一声雷鸣狮吼,将八名弟子护在身后。 雪鹰子一把拉过想要上前保护林仙儿的游龙生,没忍住先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才抽剑出鞘。 长剑如雪,剑势如山,层层递进好似连绵雪山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雪墙顶在前面,愣是没让一只飞虫突破剑网。 其余几人亦有不俗表现。 足足半炷香过去,小院中愣是没有一个人被极乐虫所伤。 墙上忽然多了一道人影,桀桀怪笑道:“好!很好!” “你们这般有本事,当真叫老子开怀,用你们来喂老子的宝贝,一定能让宝贝们更大!更毒!” “着!” 一人高声猛喝,双袖摆出,六十四道金光霎时间突破重重虫网束缚,大半都砸到了房檐上的那道人影的身上。 “中了!”这人哈哈大笑,高声叫道:“什么‘五毒童子’,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小人罢了,还不是死在我‘流星镖’杜月明手下!” 五毒童子就这么死了? 年轻一辈没什么想法。 心眉常年在寺里礼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强如玉箫道人都被魏武一刀带走,五毒童子怎么就不能被人用暗器打死了? 只有雪鹰子头皮发麻,身前的剑网越发细密,一脚将游龙生踢到了魏武脚下,喝道:“小心!五毒童子不可能这么容易死!” 杜月明还想反驳。 心眉已经注意到那具倒下的尸体上正哧哧冒着绿烟。 不好! 是诱饵! 心眉大喝道:“有毒,屏息!” 他第一反应是提醒别人,但却浑然忘了自己。 说最后一个“息”字时,一口碧色毒雾已经被他悄然吸入。 这毒霸道的可怕,甫一入体,便立刻如烈火灼身,烧得他面上红如大闸蟹,滴滴鲜血从脸上的毛孔中渗出来。 心眉一把扯住秦重,让他和八名弟子组成罗汉阵,自己则是一言不发跳入战圈,盘腿坐下之际,右手迅速的点过身上几处大穴,性命交修几十年的真气悉数填入了毒气之中,很快脸上逼出来的血里便有了绿泽,在他的脸上腐烂出道道伤痕。 秦重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头,虽然不小的原因是因为他爹是铁胆震八方秦孝仪,他就是少林座馆唯一的俗家弟子,但其手上的本事也不弱,又有八名少林和尚组成罗汉棍阵,一时间倒也撑得住。 怪笑之声再度响起,“桀桀桀,你们还能撑多久?” “我说‘笑面无常’,你怎么就在里头干看着,不肯出手啊?难不成你怕了?” 五毒童子偷偷瞧了这么久,早已经将在场其余高手的路数看了个清清楚楚,七七八八,唯独魏武,在他眼里始终是一处摸不见底的深潭。 要知道江湖传言里他可不是靠飞刀扬名的! 鬼知道这家伙还藏了什么! 五毒童子自己是苟道中人,偏偏最恨这种苟道之人,藏头露尾,一点也不爽利。 魏武闻言也不恼,更不在乎其他人看他的复杂目光,只是一只手搂着林仙儿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冷笑道: “怕?我怕我一出手,你便立刻丢了性命。 小东西,可莫要把我的慈悲当做你嚣张的资本,再敢装逼,我叫你尸骨无存。” 咻! 嗡?? 院外安静了一会儿,随即便是恼羞成怒的哨声比先前更猛烈的响起,极乐虫就像是打了春药一样亢奋。 那些江湖人终于顶不住了。 杜月明破口大骂道:“狗娘养的笑面无常!再不出手,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魏武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旁,笑着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往外丢了出去,道:“错,死的只有你!” 啪! 杜月明炸如烟花,溅开的血雾却是青紫色的。 但诡异的是,那些极乐毒虫一闻到这个味道,便立刻舍弃了众人,纷纷追向了杜月明的尸骨,乌泱泱的飞出了院子。 “啊??” 哨声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魏武挥了挥衣袖,全然不顾旁人复杂的眼神,再度喊道: “喂,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吱上一声,你的毒不错,咱们再比比。” 五毒童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院外响起,只是这一次听起来越发飘渺,显然对方已经躲的远远的了,“怎么比?” 魏武心里暗道一声可惜,将手上的飞刀收回了袖子里,随即道: “我接下来要去兴云庄,还有两日的路程,我走的慢一些,宽延到三日,三日内你只管下毒,我只负责解毒。 三日后到了兴云庄,若是你能毒死一半的人,便算我输,反之则是我赢,如何?” 众人闻言纷纷色变。 奈何五毒童子却大笑道:“好!今日便饶你们一夜,谁若敢跑,不止你们要杀了喂我的宝贝,我还会找上他全家!” 第29章 毒!魏兄救我! “咻??” 又是一声哨响。 院墙外如云团般的极乐虫嗡嗡离去,四野再度寂静下来。 众人看向魏武的眼神里蓄着森冷的火焰,倘若视线能够杀人,只怕他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 可惜,这群人做不到。 魏武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带着林仙儿来到心眉跟前。 “你要做什么!”秦重一声低吼拦在了魏武身前,通红的眼圈里满是血丝和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怕的腿抖,但还是站在了魏武的跟前。 魏武拍拍他的脸,道:“算你有点良心,滚一边儿去,也不怕耽误了你师父解毒。” 秦重年纪比魏武大了一圈,平日里走到哪,旁人看在他老子和师父的份上也都对他礼遇有加,何曾受过这等直白的侮辱? 他一怒之下,便怒了一下,一言不发的让出了位置。 心鉴倒是手持禅杖站在一旁,眼中满是警惕和不信赖,八名少林弟子围成半圆,护在心眉一边,罗汉棍阵半成,显然是信不过魏武。 魏武上前,袖子一抖,十三根银针便便插在了心眉的十三处关窍上,有的看起来是浅入表皮,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便会掉下来,有的没入了大半,只剩下一点寒光在外,这一幕看的少林众人眼皮子一跳,不知该说是魏武艺高人胆大,还是技艺不精。 很快,心眉的脸色立刻由青紫变成了黑色,嘴唇变成了酱紫色,滴滴污血顺着摇晃不止的银针排出,没入大半的银针则是被推出,掉落出来的时候,众人方才看到银针上扎着一只细小的小虫。 众人见状无不色变。 污血滴落,毒虫排出,心眉的脸色转而苍白,随即眼皮一抖,重重的咳嗽出声,“唔……” “呕!” 一口污血吐出,他的脸色才变得红润起来,只是这红润的底下,还带着元气大伤的惨白,活像是被放在水盆里的画纸,所有颜料都飘了起来。 众人见到魏武轻而易举便解了五毒童子的毒,心下也是稍安,对接下来三日的行程总算是有了信心。 魏武也不在乎众人的看法,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后,头一次和别人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毒之一道,在阴,在险,在出其不意,在博闻强记。 更在运气! 有些闻名江湖的用毒高手使用的不过是些许寻常的毒物,引以为傲的只不过是下毒的手段,早被旁人研究透了,碰上高手就死; 但有些名不见经传的黑店却在机缘巧合下能配出将大高手毒倒、效果各异的剧毒! 魏武要的就是广纳百家之长,以此来精进自己的毒方。 他将十三根银针收好,又丢给了心眉一个小绿瓶,里面装着一粒圆滚滚的药丸,“两个时辰后服下,期间什么也别吃,什么也别喝,就连唾沫都要吐在外边。” 悠悠转醒的心眉虚弱不堪,勉强用力点了点头,嘴唇蠕动,看口型可知是“多谢”之类的话。 魏武冲他摆摆手,看向他们之前先前待的屋子。 雪鹰子说道:“这屋子算是比较好的,这间房间我等也收拾好了,若是魏兄弟想住一夜,可让我这不成器的徒弟给你守门。” 说着,还踢了游龙生一脚。 游龙生满脸幽怨的看着师父,被后者瞪了一眼后,带着三分不甘,三分无奈,四分窃喜点头,“我今晚上可以不睡,保证没人能打扰到你。”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魏武。 魏武:“?” 卧槽! 这眼神…… 魏武背后一凉,指了指少林和尚道:“我要研究一些毒,让和尚们守着吧。” 说完,他立刻转身进了屋子。 林仙儿快步跟着,临进门时,忽然听到游龙生说道:“林姑娘,今夜辛苦你多照顾魏兄了。” 林仙儿脚步一顿,皱着眉扭头看向游龙生,只见对方的眼里没有了昔日的热切,反倒带着些许敌意。 她微微一怔,随即瞳孔一缩,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快步走进了屋子,“真恶心,我本以为只需要防着女人就好,哪知现在连男人都不安全了!” 林仙儿娇俏的发着牢骚,明显没把游龙生当回事,只拿他当个笑料。 却看到魏武脸上有些凝重。 她上前搂住魏武的胳膊,眼角余光扫了眼外边,见地上没有人影,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你没看到游龙生的不对?”魏武扫了她一眼,伸手将人反搂过怀里,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伸进了衣襟。 林仙儿的身子颤了颤,随即轻声细语道:“他似乎移情别恋到了你的身上。” “你觉得这可能吗?”魏武反问。 林仙儿吃吃一笑,白皙的面上浮起绯红,媚眼如丝勾了魏武一眸,圆润的红唇亲在他的下巴上,舌尖一触而过,“若是旁人,我自是不信,但如果是你,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魏武低头含住了林仙儿的唇,交流了片刻,这才松开她说道:“这人中了毒。” 林仙儿呼吸喘喘,眼眸里像是蓄上了一层薄雾,软在魏武怀里,“五毒童子不是说要饶咱们一夜?” “邪道中人的话你都信?”魏武惊奇地看着林仙儿,“看来我真得好好检查检查你了,看看你是不是也中了毒!” 林仙儿轻咬薄唇,转身之际,露出如羊脂白玉般的肩膀,靠在他的怀里,一只手也探入了他的衣服,“我早就中了你的毒了!” …… 一夜无话。 守在屋外的少林弟子们一个个顶着青色的大眼袋子盘坐在屋外,许是被冻了一夜,所以众人脸上皆是面色紫红,瞧起来像是抹了鸡血。 秦重整了整身上的孝衣,从另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额上的白布斜斜绑在脑袋上,精神不济,看谁的目光都有些警惕,而且脚步飞快,像是背后跟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跟在他身后的游龙生,走路的姿势同样不对,神情中还带着几分濒临崩溃的恍惚和难以置信。 雪鹰子和心鉴在左侧的大瓦房上守了一夜,皆是心力憔悴,没注意到徒弟和师侄的异样,只当是二人睡得不好。 他们也确实睡得不好。 等魏武和林仙儿神清气爽的走出门时,游龙生也是强忍着剧痛,一个箭步冲上去,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魏兄救我!” 第30章 阴阳颠倒散,那便杀错了 “你这毒……” 魏武给游龙生把过脉后,面上憋笑,但明眼人都瞧得出,他憋笑憋的很难受。 所以他摇了摇头。 游龙生一见魏武摇头,一张脸霎时间惨白下去,脑子里空白一片,张了张嘴,像是有股子热血从胸腔中迸发,沿起血管流淌,涌遍全身,甚至连耳旁都嗡嗡的,让他像煮红的虾子一样从头红到了脚。 “我,我……” 游龙生跪在地上,紧紧的夹着双腿,身子蜷起来的模样终于让雪鹰子察觉到了不对,当即从屋顶上跃下,“发生了何事?”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语气也顿时急道:“难道是五毒童子给生儿下了毒?” 雪鹰子立刻看向魏武,拱手道:“笑……魏先生,既然这是你和五毒童子的比斗,不知可否替我徒儿解毒?” 他本想敬称魏武“笑面无常”的绰号,但只是刚起头,便看到了魏武阴郁下来的目光,立刻改口,说话时也少了几分底气。 游龙生也可怜兮兮的看着魏武。 一旁的江湖人更是聚了过来。 魏武也没了卖关子的打算,当即说道:“他中的不是毒,算是一种稀奇的春药。 昔日魔教爱欲天王曾经仗着一种春药横行天下,此药名为‘阴阳颠倒散’,用了之后若不动情,则与寻常人并无二致,可一旦动了欲火,便立刻颠倒阴阳,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 又因为这等春药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因此一开始不少江湖名宿都遭了暗算,做下了身败名裂之事,因此被爱欲天王掌握了把柄,不得已为魔教做事。 后来此毒被人爆出,爱欲天王也被当众杀死,他所掌握的那些把柄也被人付之一炬,连这春药都被清理了个干净。” 雪鹰子听到这里,也看出了魏武的胸有成竹,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而眼里泛起吃瓜的光彩,“既然这药已经被毁了,生儿又怎么会种这种药?” “爱欲天王虽然死了,但他也算是遗患无穷,因为他还有弟子,在他死后,他的弟子便被几位用毒大家抓了起来,成功复刻出了这味药。” 心鉴闻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手中禅杖捣地,单掌竖在胸前,颔首低眉叹道:“阿弥陀佛,这等恶毒的药留在世上还不知要祸害多少的人,那些将它复刻出来的人当真是丧了良心!” 魏武面上越发古怪,道:“这药本来就是你们少林寺牵头复刻的,你竟然不知道?” 心鉴低下的脑袋豁然抬起,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啊?” 魏武想起怜花宝鉴上的记载,当即无语道:“你们眼里这毒只能用来害人,但是在有些人的眼里,这可是救命的良方。” “你们少林寺的小和尚们不像方丈和首座们可以在闲暇的时候出寺,所以只能师兄弟间各自寻摸些法子,许是为了让寺里的和尚变正经,所以才牵头搞这个吧。 还有便是这江湖上不少人家中子嗣单薄,偏偏子嗣又有龙阳之风,断袖之癖,为了延续香火,让自家独子变得正常,自然对这等药也有需求。 当然不是非黑即白。” 心鉴听到前面时面上还有几分“原来如此”的恍然,可是听到后半句话,整张脸皮瞬间火辣辣的,怒而擎起禅杖,作势欲打。 “师弟!” 心眉重重唤了一声,才止住了心鉴,上前施了个礼,道:“恕老衲孤陋寡闻,在寺内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等药物,还要多谢魏先生向我等解释这药的来龙去脉。” 魏武笑着取出一枚丹药,丢给游龙生说道:“中这春药的人不少,你将此丸化开,到时候你们每人都饮上一杯,免得不知不觉中了招。” 一众江湖人原本还觉得魏武说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他们都是练武的,中没中毒,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只是有几人发现自己的目光掠过林仙儿时没有了以往的惊艳感后,顿时有点慌了神,也赶紧上前讨要了一碗,不管中没中毒,提前喝点解药,也总归不是什么难办的事。 魏武见众人喝了药,笑容也浓郁了几分,看了看天色,说道:“我和五毒童子定了三日之约,今日算是第一日,路上不必走得太慢,多歇一歇便是。” 心眉眉宇间带着几分犹豫,但还是闭嘴没有反驳。 收整了片刻,一行人这才出了院子,然后看到了不远处树下雪上倒了两具没有被啃食干净的骨架,骨架上残余的肉是黑的,连骨头架子都是黑的,身下的雪反倒干干净净。 “想必这便是昨日吹哨子引动极乐虫的人了。” 秦重叹了一声,目光却看向了魏武。 显然他未说完的半句话是“杜月明便是另外一具尸骨”。 “有什么话想说,直接摆在台面上便是,我还能杀了你不成?” 魏武何等敏锐,立刻便注意到了秦重眼里的敌视,冷笑道:“你就不想想为什么你师父他们都不说,偏偏只有你说? 难不成少林寺的和尚脑袋秃了,脑子也丢掉了?无非是他们清楚这件事里有猫腻罢了。” 猫腻? 秦重瞧向师父,只见心眉大师摇了摇头,跟在魏武的身后,等到魏武和林仙儿上了马车后,游龙生主动为他们驾车。 但是众江湖人来此的马早已被五毒童子毒死,因此他们只能仗着轻功跟在马车后面。 这时候,心鉴才和秦重解释道: “杜月明年纪虽轻,但也算是老江湖了,可昨日举动毛毛躁躁,分明是故意将那毒人打落下来,又撺掇魏武出去。 多半是和五毒童子有联系。” “多半?若是杀错了……” “那便杀错了。” 心鉴的脸上全然没有半点金刚怒目的慈悲色,眼里满是无所谓,语气轻松的说道: “谁会为了一个死人出头?” “江湖上那样的人看似不少,实则大都是做做样子,如今这里,更是一个都没有。” 心鉴的话是他刻意压了声音的,但他本来就修炼的狮吼功,即便下意识的压低声量,依旧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飞雪之上,人心各异。 第31章 飞刀夺命,风雪山神庙(求月票) 众人走走停停,行了一路,偏偏这一日消宁的叫人心底发毛。 一整个白天,无论是吃饭、喝水,还是翻山过林,众人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但始终无事发生。 直到月上中天,清晖泼洒而下,如霜似霜的月光落在林间雪上,一条浮冰小溪恍若银龙脱骨,冰蛟蜕鳞,蒙蒙冰光四射,照的周遭寒彻。 心眉眉宇间藏着疲惫,他因为伤势的缘故,这一日都和游龙生坐在车架上,算是驾车,也是在车上戒备五毒童子有可能的偷袭。 但始终不见五毒童子露面后,哪怕是常年吃斋念佛的他,心中也有一种难言的焦躁,他不安的捻动佛珠,侧身对马车里说道: “魏先生,你与五毒童子约斗,难道今日一日都没有异样?” 马车内,魏武盘腿坐在软榻上,两手虚托在小腹前,一团无形的真气包裹着他掌心上三寸悬浮的飞刀,刀身连柄长七寸,其上虽无锈迹,但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是个哪怕铁匠学徒都能够打造出来的普通小刀。 但就是这样的小刀,却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大杀器。 飞刀夺命,例不虚发! 心眉的声音传了进来,魏武依旧维持着五心观天的姿势??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虽然还没有飞速传开,但是随着龙啸云和金钱帮的“宣传”,魏武的名气值也在飞速增长,无一例外都被他灌进了小李飞刀里,因此此时的他小李飞刀已经接近大成。 他只是眉头跳动两下,鼻尖轻声哼出不悦:“五毒童子不给你们下毒,你们还不高兴?” 贱不贱呐! 马车外的声音一僵,随即便是游龙生小心翼翼的声音:“可是他总不来,我们等的也心里发慌。” 林仙儿忽地将手里的茶水往外一泼,骂道:“说来说去,你们无非就是不信主人的毒术比得过那劳什子五毒童子! 那藏头露尾的鼠辈连面都不露,就把你们这些江湖上有鼎鼎大名的高手、少林寺的高僧、崭露头角的年轻俊彦吓得‘心里发慌’? 呵!一个个真是有本事的很,发慌就滚去喊,把五毒童子喊出来,骂出来,那都算是你们的本事,偏生跑来问我家主人五毒童子的事,可真有你们的!” 不怪林仙儿破口大骂,实在是这一日她都跟在车厢里,可任凭她怎么搔首弄姿,不经意间展露风情,魏武都是沉心修炼,丝毫没有昨晚上的激情。 这总算是让林仙儿意识到了危机感?? 她绝非是不可代替的! 因此,林仙儿才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维护魏武的样子,坐实自己“忠犬”的身份。 林仙儿本身的武功不算太高,声音也不算尖锐,但马车外的人都是耳清目明,至少都是江湖二流水准的人物,这话听在耳里,倒像是耳刮子狠狠的扇在脸上,抽得脸火辣辣的。 只是林仙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还是不为所动,让他们去骂五毒童子,他们是没这个胆子的。 雪鹰子看得难绷,听得尴尬,当即指着远处道:“与其连夜赶路,不如先歇一晚上,我没记错的话远处有一座山神庙,不如先歇歇吧。” 其实他们这一日为了保存足够的体力应对有可能到来的袭击,都是走走停停的,哪怕不困,白日里也轮换着休息了几次。 只是晨醒夜眠已经是刻在他们本能里的作息,月上中天,哪怕不困,也难免生出几分倦怠。 魏武闻言结束了打坐调息,暂时停止了修炼小李飞刀,眼瞳中似有刀芒闪过,凛凛寒光似霜雪,却又转瞬即逝,叫人瞧不出半点异样。 他的天赋不错,但小李飞刀也是上乘武功,就算有外挂,大成还需要点时间。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飞刀夺命,例不虚发”! 刀出无有不中! 出刀无人可挡! 不过,在李寻欢手里的“小李飞刀”可以叫小李神刀,是一把轻易不出的仁义之刀; 但在魏武手里,这就是用来杀人夺命的暗器。 魏武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目光越过银龙般的小径,微眯起的眼眸里倒映出天雪相连的盛景,随即笑道: “自无不可。” 五毒童子不可能怂,更不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要么是没了性命,要么就是在憋大招。 魏武倾向于后者。 他从车上跳了下来,跟着众人一起走向雪鹰子记忆里的山神庙,一路上左顾右盼,总算是发现了点异常,于是姿态显得越发从容,像是出来游山赏雪的公子哥一般。 虽说望山跑死马,但当赶路的人是一群比马还要牲口的武夫的时候,山路也不是那么远了。 众人很快到了山神庙,远远看过去,山神庙里还有一团火光,明显庙内还有其他人。 众人立刻如临大敌。 随即就被魏武推开一条路,率先往里走了进去。 “五毒童子又不是上官金虹,脑子抽了在山神庙里等我,不下毒,改拼武功?” 心眉、心鉴跟在身后叹了声阿弥陀佛,秦重和少林弟子紧随,时刻维持着罗汉棍阵。 其余江湖人则是以雪鹰子和游龙生为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 山神庙内出乎意料的有两拨人。 头一波是对祖孙,老头儿白发苍苍,手里提着一杆旱烟,身旁跟着个梳着两条又黑又亮大辫子小姑娘,应当是他的孙女,那双又明又亮,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夜空里闪亮的星。 火堆便在两人身前。 另一波靠在角落里,仅有一人,邋里邋遢的,却是个乞丐,怀里包着一根笔直的青竹,身子蜷在角落里呼呼大睡,便是进来了人,他的呼噜声也没停下过。 倒是让火光越发飘摇。 “爷爷,来了好多人。”一双眼漂亮的像是黑宝石般的少女完全没有夜色下应有的困倦,活泼的瞧着众人,尤其是最英俊的魏武,笑嘻嘻道: “要不要说说书,挣一挣明天的饭钱?” 秦重担心这对祖孙会是五毒童子留下的暗手,即便听到小姑娘这话,面上也没有半点动摇。 他快步走到祖孙二人跟前,快到带起一阵风。 风卷火起,火焰像是两条毒蛇扑到了祖孙二人跟前。 老汉半睡半醒,睡眼惺忪,呆滞的面容上没有对即将到来的火焰有半点反应,呆呆傻傻的,竟连闪避也没有闪避。 火焰眼看要卷到他的脸上,秦重眼神一厉,再出掌风,风助火势,火焰凝如掌印。 一只手却拦在了火焰前。 暴躁酷烈的火焰落在那只手里,温驯的像是绵羊一样,顺着这只无可挑剔的手掌蔓延,在掌心团成了一只手套。 啪! 魏武抬手,火焰手套顺势抽在了秦重的脸上,将他这百四十斤的身子远远的抽飞出去,撞在了神台下。 老人眼睛发直,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张开口:“啊……” 不是惊讶的怪叫,而是摸不清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那辫子姑娘却拍手娇笑,心大的夸赞道:“想不到你脸长得好看,心肠也好,武功更好!” 魏武笑着回道:“说的对,但也说的不全对。” “哪里对?哪里不对?”辫子姑娘完全不怯,大眼睛转了转,起身将爷爷扶着坐下,兴冲冲道:“要是你告诉我答案,我给你说段书!” 第32章 交代?想解手的林仙儿 大辫子姑娘生得可爱,模样长得又漂亮,说话时一双眼水汪汪的,直瞧的人心花怒放。 魏武心情本就不差,再看这丫头生得漂亮,说话做事又俏皮的很,心情变得更好了,哈哈笑道: “你说的对,我脸长得好看,功夫更是不差。” 唯独“心肠好”这件事,哪怕魏武的脸皮厚如城墙,也是不愿意自吹自擂,平白说出来惹人发笑的。 少女闻言连连摇头,两条黑亮亮的辫子甩了甩,“你可不像那个人一样上来就要对我们爷孙动手,还玩火吓唬我们,心肠已经很好了。” 说着,还扫了一眼秦重。 秦重被扇到了神台下,撞翻了神台前的香案,烟尘和上面倒扣下来的香炉里撒出来的香灰瞬间荡起一圈,蔓延在整座山神庙里,离得近的人不禁皱了皱眉,厌恶的看了一眼秦重。 这人出发点是好的,想看看五毒童子是不是假扮了谁,藏在山神庙里下毒。 但也忒没眼色,以为这队伍里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众人嫌弃的远离了秦重,只有心眉和尚和其他少林和尚赶紧过去扶起了秦重。 心眉和尚脾气好,心地善良,也看不惯徒弟刚才的举措。 虽然炫这一手的目的是想看这对祖孙会不会武功,但凡事要透过表象看本质,将那火焰打向祖孙两人时的轻描淡写未必是对自身内力控制到精巧的自信,更有可能是对祖孙二人性命的不在乎。 说白了就是草菅人命。 但心鉴和尚本就六根不净,性子又是冲动易怒,瞧见秦重伤的极重,便回过身瞪向魏武道:“姓魏的,你这一手有些重了吧!” “就算秦重的举措不恰当,他也是少林的俗家弟子,我和他师父还在这里,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惩戒!” “哇,这大和尚好凶,瞧起来不像是好人呢!”黑辫子姑娘吓得往爷爷身边靠了靠,说话间还冲心鉴和尚吐了吐舌头,做出个鬼脸。 心鉴和尚懒得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计较,只是怒视着魏武,非要给个交代。 一时间山神庙里谁也无声,只有角落中乞丐的呼噜声和火焰燃烧时偶尔炸响枯枝的声音格外清晰。 “交代?” 魏武沉默了片刻,才转身瞧着心鉴,诧异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他不在意的轻“呵”笑出来,“我没有要他性命,你们这群少林和尚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问我要交代……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了盘菜?” 魏武眸中泛着银光,雪亮亮的眸子里像是升起一轮皎皎寒月,一步轻挪便来到了心鉴和尚跟前。 心鉴和尚瞳孔猛缩,下意识要挥动禅杖挡开魏武。 然而! 魏武信手一挥,那三十三斤的镔铁禅杖便立刻一分为二,脱力的惯性带着心鉴和尚两手一甩,身子趔趄的同时大开空门。 魏武随即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掌心、掌背各印一掌,打破了心鉴和尚的金刚不坏功,还将心鉴和尚打的倒飞出去。 偏他只是迈出一步又追上了倒飞出去的心鉴和尚,单手提在他的衣领上,足下发力,旋身一甩,心鉴和尚便如标枪一样甩飞出去,“咻”的一声被丢到了山神庙外。 这一连串的动作描述虽长,但发生却不过是在眨眼之间。 能看清他这一连串眼花缭乱动作的只有寥寥几人,因此随着重物落在外面的声音传进庙里,山神庙里的声音越发静了,只有火堆里不时响起噼啪声,溅出几点火星。 魏武拍了拍手道:“留着你们的命只不过是方便我和五毒童子斗毒,若是我不想斗了,要了你们的性命,顺手杀了五毒童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在我跟前别装逼,装逼我就让你飞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轻而易举的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山神庙里很暗,但他的那双眼睛很亮,亮到像是明月高悬,视线所过之处,无人不是低下脑袋。 除了林仙儿和黑辫子姑娘。 前者是又酥又媚,一双眼物理意义上水汪汪的,光是瞧她夹紧腿的模样,魏武便知道这骚货怕是光看他大展神威便快泄了,说不得就是“贪”上了那两巴掌。 后者是又清又纯,明亮的眼眸里满是对他武功的敬佩,要不是身旁的老头拉着,心鉴飞出去的时候,这丫头已经鼓起掌来。 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别说是少林和尚们,就是游龙生他们心底等了一天都没等来五毒童子的烦躁都被一扫而空。 比起害怕五毒童子,他们现在更害怕喜怒无常的魏武。 一个个心里暗戳戳的腹诽,“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家伙平日里笑眯眯的,实际上却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喜怒无常!” 众人视线交汇,挤眉弄眼间完成了信息的交流,却也不敢太过明显,生怕被魏武发现。 魏武也懒得理会这群肉鸡在想些什么,反正他也不困,便直接坐在了火堆边上,眯眼瞧着隐隐有靛色烟雾升起的火堆,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林仙儿赶紧凑了过来,跪坐在魏武身后,两手揉在他的肩膀上,两团压在背上给他做着胸推,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将细腻的声音轻柔地送入他的耳畔: “主人,奴家想解个手,但是外面太黑,奴家怕” 若是只瞧林仙儿此时夹紧双腿的样子,十个有九个会相信她的话,瞧着就像是憋不住了的样子; 可但凡不是聋子,听到她声音里一个字恨不得扭出三个音来的娇媚,心底都会生出一股火,一股子忍不住骂“骚狐狸”的火。 谁都清楚魏武和林仙儿的关系,因此没人敢说,只有游龙生一个人默默的到了角落里,眼神中带着怅惘。 即便是现在,他依旧把林仙儿当做女神,只是瞧着自己的女神给别的男人献媚,他心里就有股子不吐不快的感觉?? 好爽啊! 游龙生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居然会冒出这种想法。 倒是黑辫子姑娘眼珠一转,笑嘻嘻自告奋勇道:“这位姐姐也想去方便?正好我也想去,咱们不如一起结个伴吧。” “小红!”老汉瞪了孙女一眼,扯了扯她的袖子,“莫要胡闹!” 小红咬着嘴唇,目光幽幽的看着老汉,“爷爷,我是真的喝多了水!” 若是没这么多人,她早就自己去了,问题是外面还被打飞出去一个大和尚,自己还骂了对方,万一那和尚没死,趁她不注意打死她怎么办? 林仙儿动作一滞,柔媚的视线落在小红的身上,瞧她话里不似作假,看她身材没什么威胁,声音重新变得娇滴滴起来:“不怕妹妹笑话,姐姐可不会武功呢,外头还有坏人,不敢一个人去。” 这妖精说话的时候还冲着魏武吐热气,温润的唇瓣时不时轻轻擦过他的耳垂,挑逗的意味越发浓郁。 魏武拍拍屁股,起身道:“那便一起去吧。” 第33章 急不急,求魏武快些 夜色寂寥,带着雪化时的寒气。 三道人影前后出了山神庙,落在雪上的脚步声却只有小红一人。 换做是别的姑娘,只怕听不到两人的脚步声已经发毛了,说不得两条大辫子立刻就要翘起来,撒腿跑回山神庙里。 偏偏小红这丫头胆子大的出奇,没听见身后两人的脚步声,还特地往旁边稍了稍,等到两人走到跟前,才跟着他们一起走,还低头瞧两人的步子,眼里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冒起好奇的目光。 只见林仙儿步态轻盈,一对不过手掌大小的天生小脚踩在雪地上,轻飘飘的好似鬼影子一般,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完全听不见半点声音。 魏武闲庭信步,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意思,每一脚下来,鞋底都稳稳的踩下雪去,留在原地一枚深深地脚印,好似扎根在那里。 这么重的步子若是换做旁人,别说是不发出声音,便是想要跟上林仙儿步子怕是都有些难度。 偏偏魏武走起来没有半点不适,速度快,声音轻,显然是轻功已经到了了不得的水准。 小红眼里闪过艳羡,随即背着手笑嘻嘻地跟在魏武身边,学着林仙儿迈步,娇小的身子扭动着,两条从肩上垂落下来的大辫子也随着步子一甩一甩的,端的是活泼可爱。 可惜,轻功不是这么练的。 轻功看似是步法和身法的延伸,实则最为关键的是呼吸,也就是内功的作用。 小红的身子虽然轻,奈何本身没什么武功,内功也算不得出彩,步子虽然学起来像模像样,可真要说几分用处,那也纯属心理安慰了。 魏武和林仙儿都没有提点她的意思,对方显然也不需要他们指点,跟在他们身边自娱自乐。 林仙儿瞧着心烦。 小红急不急她不知道,但她是真急啊! 于是她伸手挠了挠魏武的手心,目光热切的扫向不远处,轻声道:“我们去那边吧。” 只见山神庙外万里霜天一片白,虽然有不少枯树抽条,但一场大雪后仍是急急寥寥,不见几分碧色。 林仙儿选的方向上恰好有一棵大树,树干虽然不够粗,但绝对能挡得住她的身子。 魏武视线扫了一圈,随即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瞧见小红还想跟,当即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另一边道:“你去那边。” 小红愕然,细长的眉毛皱起来,“不应该是我和这个姐姐去那边,大哥哥你去那,那,那我就去了!” 话还没说完,小红便看见满脸绯红的林仙儿,本就不傻的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方便,人家是图个方便! 当即臊红了脸,也不敢再缠着魏武,捂住脸,小跑向了魏武指的那棵树。 林仙儿见状“咯咯”笑了两声,余光瞧见魏武的脸上没有笑容,笑声才赶紧停了下来,依偎着他压低声音说道:“主人是瞧上了那个小丫头?”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妒意,只是面上仍带着笑,像蛇一样柔软的身子腻在魏武的身上,鲜红的蛇信子扫过魏武的脖子,“您要是真中意她,只管把这件事交给奴家来操办。 奴瞧她和她爷爷也不是什么富贵人打扮,就是穷说书的,等回去后掏些银子要她认您当干爹,到了县里过个户便是。” 明初有严格的律令禁止蓄奴,因此奴仆不叫奴仆,叫义子义女,平日里还要称呼主家爹娘,是不上族谱的外人。 听到林仙儿这话,魏武面上才有了几分波动。 是笑。 却是浓郁的嘲讽的笑。 他掐住林仙儿的脸蛋,将那完美的鹅蛋脸掐在手里,只是微微用力,细腻嫩滑如淡白的肌肤上便多了两道红印子,“你若想死,只管去招惹他们。” 林仙儿的瞳孔骤然缩如针芒。 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穷说书的可能有不得了的身份,而是心底生出了股浓郁的危机感,觉得魏武怕是真的对那小丫头片子动情了。 脑海中不自觉泛起了先前的林玲铃。 如果说林玲铃和小红有什么相似之处,那必然是年纪上都比她小! 林仙儿心里顿时如明镜似的,自以为是的猜到了魏武的心思,虽然自己脸蛋好,身材完美,可总归是睡了一年的“老人”,比不得新鲜的丫头。 越是这般想着,林仙儿的骨头越发酥软,视线越发黏稠,动作也越发没底线?? 只见她媚眼如丝,大半身子都扑在魏武的身上,也不管魏武一只手抓着自己,只管用粉嫩嫩的雀舌在魏武的虎口上扫着,挠得他手心痒痒的,湿漉漉的。 两只手一只半解罗衫,一只抓着魏武的手引到自己身上。 那风骚入骨的模样,活像是一条发情的蛇缠在了魏武的身上,比青楼里最下贱的妓女还要骚。 魏武从来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林仙儿都做到了这等地步,他自然也不客气。 将林仙儿抵在树上,松开了她的脸,却也逼问起了她的嘴。 两人的轻功极好,踏雪无痕。 可两人的动作如山崩、似海啸,将那足以遮掩得住一人的树撞的枯枝簌簌,积雪如花瓣簌簌下落。 小红躲在一旁,早已经方便完了的她不敢回去,只好蹲在边上等这鬼动静停下,眼巴巴的瞧着那边,飞雪洋洋洒洒不见真容,唯有压抑不住的声音传到耳里,让她火烧火燎的,止不住的将视线看向山神庙。 万里高天自上而下,只瞧得见云敛晴空,冰轮乍涌;风扫残红,香阶乱拥;离恨千端,闲愁万种。 听着耳畔的声音,小红不禁的想起了说书?? 清声泠泠,似步摇宝髻玲珑,长裙拖得环?叮咚,铁马儿檐前骤风,金钩双控吉丁当敲响帘栊。 树声闷闷,如梵王宫,夜撞钟疏潇潇曲槛中,牙尺剪刀声相送,漏声长滴响壶铜。 潜身再听在树杆东,原来是近树下理连结丝桐。 其声壮,似铁骑刀枪冗冗;其声幽,似落花流水溶溶;其声高,似风清月朗鹤唳空;其声低,似听儿女语,小窗中,喁喁。 直听得双耳滚烫,双眼迷蒙,鹅白脸蛋生桃红! 远远的,瞧着山神庙的轮廓,小红不禁想起庙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还能再做什么? 等死呗! 只见山神庙中,众多高手七扭八歪软倒在地,这个不是面皮抽搐,那个便是控不住身子抖动,一个个绝望的躺在冰冷的地上,瞧着山神庙上漏风的残瓦,在心底求魏武快些…… 第34章 缘何中毒?绝顶高手? 魏武快不快? 林仙儿能不知道么! 她本想鏖战到天明,到时候直接睡在马车上,也不用胡思乱想,只管睡他个昏天黑地。 奈何今天还有正事。 魏武也没有忘记正事,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放下了林仙儿。 林仙儿自然不满,但她清楚自己的地位,更清楚魏武绝对不是委屈自己的人,铁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魏武提起林仙儿,身子一晃便来到了小红跟前,这丫头眼神躲闪,面泛潮红。 他也懒得理会这丫头,只管伸手一提,便把两女带到了山神庙前,丢在门口,让她们好好穿上衣服,自己则是施施然走进庙里。 看着躺倒满地的“英雄豪杰”,魏武脸上没有半点奇怪,更不存在一星半点的震惊,边走边从袖中撒出一捧热雪。 是的,热雪! 雪是冰的,也难留存,温度一高便会化成水。 偏偏从魏武袖子里撒出来的片片雪花皆是热的,落在众多江湖人的脸上,身上,很快驱散了他们体内的麻意,将他们中的毒驱得干干净净。 只见这些人皆是面皮发红,脸冒红光,看起来像是热的冒汗,实际上一个个冻得降了辈分,跟孙子似的。 仅有的例外,便是火堆旁烤火的蓝衫老汉,还有角落里呼呼大睡的乞丐,这两人全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因此雪鹰子一恢复了动作,便立刻目露警惕的看着两人,语速虽然依旧飞快,但说起话来还打着哆嗦: “魏先生,我们先前考虑到不能在庙里就这么呆着,便是干熬一晚上恐怕也受不住,便一起出去捡了点枯枝烤火。 结果火堆升了起来,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大部分人就躺在了地上,我只以为他们是困了,倦了,当时也没有在意。 可随后我便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越烤火越冷!” 说到这时,雪鹰子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眼里不见半点“天下第一剑”的傲气,只有浓浓的惧意,“就像是被剥光了躺在雪里,快要冻死的时候那样,反而觉得自己身上暖了起来,但偏偏我的意识清楚,清楚自己是快要冻死了。” 他语气酸涩中带着沙哑,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道:“不瞒你说,我那时候是真恨不得自己能动,好一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那种慢慢等死的感觉,简直是天下一等一的酷刑!” 魏武颔首。 雪鹰子目光突然锐利起来,警惕万分的盯着两人,指着他们说道:“但是只有这两人不对劲!” “我们都快冻死了,这老头还在那叭叭的抽着烟,还举起火把故意扬了扬,分明是在嘲讽我们! 那乞丐更是,更是无耻,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魏武多瞧了眼那乞丐,只见那乞丐抱着竹棍睡得香甜,鼾声如雷,便是雪鹰子最后怒喊出声,震的山神庙顶上落下哗哗积雪,这人依旧睡得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他并没在意。 只是无所谓的坐回到了蓝衫老者身旁,烤着火说道: “跟他们没关系,五毒童子要毒的人,无论怎么防备都会中毒,可是他不想毒到的人,就算跟你们在一个山神庙里,一样烤着火,也绝不会中毒。” 众人的脸色很难看,有不少人心中已经生出了退意,可又碍于五毒童子先前的警告,纠结的想死。 可让他们质问魏武…… 别闹,先前大声吼魏武的心鉴和尚被少林和尚们趁着捡柴火的功夫抬了回来,一身骨头断的七七八八,治好了都流口水。 有此前车之鉴,谁敢不要命的问魏武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不得,留不得,当真是让这些人心底的“气”都磋磨了个干净,所谓的傲骨都不知断成了几节。 好在,还是有人敢问的。 林仙儿和小红整理好衣衫便走了进来,此时也在火旁烤了一会儿。 林仙儿依旧蹭着魏武,虽然很想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的手塞到自己的裤子里,但知道这样会惹怒魏武,她也只好换个姿势,靠着给魏武按摩聊以自慰。 她不会多嘴,也没工夫多嘴。 倒是小红好奇问道:“那那个五毒童子是怎么让他们中毒的?” 她突发奇想道:“难道是他们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喝了加了药的水?” “不可能!” 雪鹰子第一时间反驳道:“我们吃的都是自己身上带的干粮,喝的水也是先前备好的水,五毒童子就算是再神,也不可能在这方面做手脚。” 魏武笑着解惑道:“跟吃的、喝的的确没关系,今天晚上算是我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指着心鉴和尚说道:“知道你们等得急,其实他心里也急,早早的做好了布置,偏偏咱们一直没到。 后面我把心鉴和尚打了出去,顺手在他身上下了两种混合毒,也算是给五毒童子一个考验。 如今看来,这毒他虽然解了,但却不解气。” 魏武那两掌只打断了心鉴和尚四根肋骨,剩下的骨头估计都是五毒童子解完毒之后泄愤所致。 至于五毒童子是如何下毒的? “火。” 魏武指着他们点起的火堆说道: “来这山神庙的路上我便注意到飞雪积压,若是想要取火,得特地选些干柴才是,偏偏有些干柴、枯枝被丢在雪上,是个人都能发现不对。 所以你们一定没有选择这些干柴,而是往远处寻了寻,重新找了一些看起来没问题的柴火。” 雪鹰子的脸色变了。 当时他们还为要不要捡那些雪上的干柴争吵了几句,最后他和心眉一致决定去远处捡柴。 但魏武没停,继续说道: “这山神庙早被废弃,连神台都破损不堪,偏偏案上还有一个装满了香灰的香炉,这不引人注目? 所以这炉子下边一定有被五毒童子做了手脚的东西,秦重撞反香炉,弄塌了供桌,东西自然也就出来了,跟着烟尘一起铺满了庙里。” “光有烟尘中不了毒,点了柴火也中不了毒,但若是闻了烟尘又点了柴火,呵那必然会中毒。” 雪鹰子终于是连手指都开始发颤了,身为一个剑客,几乎都快握不住手里的剑,艰难的咽下唾液,忽然瞧见蓝衫老者和乞丐,他立刻道:“可这样的话,他们也会中毒才是!” “但五毒童子有几个胆子敢向他们下毒?所以他们就近捡的柴火上自然有解药。 一个烤得久,一个离得近,再加上他们内力深厚,些许小毒,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他们?” 雪鹰子头皮发麻地看着老头,又看看鼾声已经停了的乞丐,接连咽下几口唾沫,手里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高手?” 他可是“天下第一剑”! 他都扛不了的毒,面前这两人何德何能能够扛得下来? 他们究竟是谁! 第35章 天机不可测,疯子,仙乡何处? 蓝衫老者眼皮一跳,手里长足两尺的旱烟在脚底磕了磕,耷拉下的眼皮总算是张开。 他这人又老又干,但这一双亮出的招子却年轻的过分,又闪又亮,带着年轻人都未必有的朝气,却又藏着历尽沧桑的随心所欲。 目光一转,庙内所有人不由得一凛身子,还有不少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吓得将手按到了武器上,额头止不住的落下汗来。 高手! 绝对的高手! 雪鹰子鬓角流下热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立刻对上了弧度,电光火石间,他脱口而出道: “天机棒!” 雪鹰子未曾上兵器谱,因为他的实力足够强,不需要兵器谱公认,因为他认识平湖百晓生,可以轻而易举的取了他的脑袋。 可若是真论实力,雪鹰子也清楚自己敌不过前三,大抵应该在第四到第十之间,胜负还要看比斗时的状态才好决定。 所以当看到老人的那双眼睛,一瞬间明白了敌我实力差距后,雪鹰子便想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天机棒”不过区区三个字,落入山神庙好似巨石投平湖,瞬间激起千重浪,数道敬畏、惊奇和别样的目光投向老者,更有人自以为视线隐晦的在老者和魏武之间徘徊。 这可是兵器谱第一! 多少年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机棒”孙白发! 林仙儿此时也顾不得发浪,一对水蒙蒙的眼眸直盯着魏武的侧脸,心里哪还有半点妒忌,全是对魏武的浓郁眷恋?? 他心里有我! 随即她背后一凉,条件反射的看向孙小红。 刚才两人在外面的时候,她可是调侃了孙小红几句,还说若是在外面过不下去,可以投献魏武做个义女,到时候再苦再累,也只是苦逼心累而已,比起在外风吹露宿要好的多。 这话她不会和爷爷讲吧? 林仙儿忐忑的看着孙小红,湿漉漉的眼里满是后怕,那股子骚气也半点寻摸不着,瞧起来倒像个良家。 孙小红倒是没多嘴多舌,只是好奇的目光落到了角落里,瞧着已经不打呼噜的乞丐,疑惑道:“他也是高手?” “是,‘疯子’胡不归。” 魏武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他来山神庙的时候就从两人身上收录到了两人的武功。 天机老人孙白发的武功名为《天机不可测》,又叫《如意随心》,讲的是“身若浮云,心如止水,无牵无挂,棒出随心。” 这门武功其实并不怎么强,也算不得高明,只不过孙白发活得久,超过了江湖上九成的江湖人,一身内功登峰造极,早已到了“不拘于形”的境界,又恰好赶在了好时候??快活王柴玉关坑杀江湖天骄,使武林各派、各大势力传承断绝,青黄不接。 众多年轻人里偏他是个长辈,光凭内力都能够盖压群雄,更何况他技艺本领也不差,这才被百晓生列为兵器谱第一。 反倒是“疯子”胡不归,这个不在兵器谱排名中,武功却深不可测,原著中甚至有过一招四变擒下李寻欢的战绩的乞丐,本身修炼的内功不算高明,但是一身所学颇杂,有内家正宗的“沾衣十八跌”、武当正宗的“七十二路擒拿手”、少林正宗的“分筋错骨手”、塞外正宗的秘功…… 一身所学单拎出来一门都可以轻易横扫在场除孙白发和魏武之外的所有人! 若是以有心算无心,哪怕是孙白发怕是都要落败于他之手。 魏武倒是不怕,此时的他怜花宝鉴已然大成,小李飞刀虽未大成,但也从中悟出了门道,走出了另一条迥异于李寻欢的路,再加上登峰造极的毒术,就算是被有心算无心,也能靠毒轻易反制胡不归。 这是魏武的信心。 但不代表他就会对胡不归掉以轻心?? 古龙世界可不比金庸世界,交手前还要先打声招呼,提醒一声“我要跟你动手了”,正常情况都是以多打少,或是下毒在先,交手在后。 所以从魏武进山神庙开始,他就已经悄悄给孙白发,孙小红和胡不归下了毒?? 抽秦重的那一巴掌很重,同时借着他撞塌香案、将香炉里的香灰荡出来的时候,便有一味毒药被他悄无声息的送入了火堆里。 这毒无味,但有色,好在被火焰烧过后,只有靛青色的光芒闪动,随着袅袅青烟布满了山神庙。 这也是为什么魏武明知道山神庙里要出事,还非要跟林仙儿出去,他需要拖延时间,确保孙白发和胡不归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从始至终,五毒童子只不过是他扬名的手段和赶路的消遣,赌斗根本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胜负有时候不止在棋盘内! 毒斗输了,人杀了不就行了。 孙白发闷不作声,拿手捻了捻烟斗里的烟丝,只一晃,烟斗便过了火焰,橘红色中夹杂着几许靛青色的火焰被他蓄在烟斗上,拿大拇指搓了搓后深吸一口,等过了肺,才说道: “后生可畏。” 胡不归没有半点动作,明知道众人都知道他醒了,偏偏还要做出一副装睡的样子,烂斗笠往脸上一盖,继续抱着青竹、抖着脚,根本懒得理会众人。 众人也不在意??“天机不可测”孙白发都听过,胡不归是什么东西,大部分人都不知晓。 知晓的人看到胡不归这副做派,也觉得受到了轻视,自然懒得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 众人巴巴的瞧着这边,最后也没敢凑过来,火堆边上只有孙白发,孙小红和魏武主奴共三个半人。 孙白发“叭叭”的抽着烟,忽然开口说道:“江湖上的人都称老头子是天机不可测,说这根如意棒有多么厉害,其实老头子最得意的不是武功,而是情报。 江湖上的事,不敢说大小悉知,但少有隐秘是老头子不知晓的。 唯独一件事……” 他刚好卡在这时候吸烟,烟斗内火星明灭,恰如众人心底的求生欲一样被引了起来,望眼欲穿的瞧着这边。 孙小红笑嘻嘻的捧哏道:“爷爷,什么事还能瞒得过您呀?” “哝,”孙白发挪开嘴,碧色的烟嘴指了指魏武,道:“可不就是这小子!” 他那双年轻的过分的眼睛盯着魏武,亮灿灿的压过了火光,“老朽费尽手段,找尽人脉,能查到的你的消息也只有一年前你在兴云庄被林诗音救下。 可你为何会在兴云庄,你那一身的武功,一身的毒术又是从何而来? 老夫却没有查到半点情报。”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 捶了捶有些佝偻的腰背,道:“年纪大了,心里一有事儿装着,就容易睡不着觉,只好带着孙女来亲自找你,想问个答案。” 他郑重问道: “敢问小兄弟仙乡何处,师承何人,又与‘千面公子’有何关系?” “千面公子”王怜花,正是怜花宝鉴的创作者! 第36章 天机棒断,退隐江湖 天色微蒙,云霭沉沉,昏暗的天光垂散,远远望去,给这废弃的山神庙里镀上了一层乌光。 庙宇两团未熄的火堆,就像是一双灼灼的眼,盯上了深邃的夜空。 正如孙白发盯上了魏武。 事关魏武由来,众人说不好奇是假的,就连林仙儿也是如此,睡了魏武一年多了,除了知根知底外,好似对他再没有更多的了解。 “仙乡何处啊……” 魏武也感慨的复述一声。 他昂起头,视线通过山神庙宇顶上的豁口看向夜幕,眼眸里装满了回忆,他的面上满是感慨,嘴唇轻轻张开,口齿清晰的吐出: “关你屁事?” 孙白发:“……” 林仙儿:“……” 孙小红:“……” 众人静悄悄的屏住了呼吸。 刚才看到魏武情绪那么投入,谁都想着他会好好炫一波过往,顺着孙白发的话吹嘘下身世,讲一讲师承。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还有人情世故! 说不准他们就能从魏武的身世、师承上攀一攀关系,找一找门路,化干戈为玉帛呢? 没想到魏武回的这么直接。 这全然是不给孙白发面子! 江湖上没人能不给孙白发面子! 孙白发的嘴再度叭上天机棒,手一抖,便卷起了烟袋,嘴一张一缩,烟斗烧得通红,他终是吐出一口烟气来,“只是好奇罢了。” 魏武面上笑容灿烂,“混江湖最忌讳的就是好奇,好奇心会害死猫,也能害死人。” 孙白发眯起了眼,看不见那双过分年轻的眼睛,他的身上忽得多出一股暮气来,叼着烟嘴,前踏一步贴近了魏武,手里的烟斗便递向了魏武。 这一招来得奇,来得快。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孙白发和魏武便已经换了位置。 孙小红眼睛快,惊呼一声“爷爷”便跑到了孙白发的跟前。 “我没事,”孙白发松开了嘴里叼着的烟嘴,笑容里有点苦涩。 他确实没事。 只是天机棒断了。 没有了天机难测的天机棒,他就不再是“天机不可测”孙白发,就只是个普通的说书老头,武林世家孙家的大家长罢了。 一口郁郁气自胸膛浮起,被他一口吐出。 孙白发苍老的面上多起抹晕红,他将手里断成两截的天机棒别到了腰间,按照江湖规矩,冲魏武抱拳道: “孙家孙白发,谢过魏小兄弟成全。” 魏武转过身时,面上仍是笑着,只等孙白发做完这一手,他的笑容才淡了,视线紧紧盯着对方,“谢我?” 他意识到自己掉了坑,语气又急又气:“我断了你的天机棒,你反而谢我?” 孙白发明白魏武已经明白自己特地在此偶遇他的目的,但已经迟了,他笑着,却笑得有几分苦涩,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胳膊,唱道: “唱罢阴山敕勒歌,英雄涕泪老来多。 生持魏武朝天笏,死授条侯杀贼戈。 六镇华夷传露布,九龙风雨聚漳河。 ?今尚有清流月,曾照高王万马过。 身处句章地,魂归秀荣川。 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也,时也命也;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奢望一生顺遂? 所谓功名利禄、王侯霸业,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今日蒙小兄弟断我天机棒,恰似当头棒喝,使我醍醐灌顶,恍然惊醒老朽不过是冢中枯骨,纵然昔年有本事,那也是往昔之事。 韶华不在,自当退隐!” 孙白发人看起来老朽干巴,声音倒是低沉,一曲高歌萧萧,不知浇灭了庙里几人的英雄豪气。 哀声此起彼伏,叹声不绝于耳。 不少人更是潸然泪下??想自己人过中年,一事无成,在江湖上还未混出名堂,年轻一辈的高手便已络绎出现,更没了自己出头之日。 与其搏命,不如归去! 锵?? 啪! “师父?!” 雪鹰子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低头时阴郁难堪,抬头时亦变得老泪纵横,一声长叹过后,竟是直接拔出腰间长剑,两指一夹一折,竟把陪伴自己多年的宝剑一折为二! 看着惊呼出声的弟子,和难以置信的众人,雪鹰子惨然一笑,指着自己鬓角的白发,道: “俱往矣,江湖风流。所谓的‘天下第一剑’,连兵器谱都没有上去的时候我就应该有自知之明,乖乖退隐。 只是心有不甘,觉得是平湖百晓生眼瞎,识不得真英雄。” “今时今日,得见后浪胜前浪,天机棒隐退江湖,方破心中迷障,不争了,不斗了,等到了兴云庄,我便回天山去,闲度余生便是。” 这话说的众人越发情绪低沉。 只有游龙生激动道:“那你也不用把剑折了啊,我是您的衣钵弟子,难道您不希望我传承下您的宝剑,在江湖上扬名吗?” 雪鹰子慈爱的拍了拍游龙生的肩膀,每一下都极重,每一巴掌落下的时候,游龙生的脸上都露出苦色。 但面上更苦的反而是雪鹰子,他叹道: “你在剑道上对我毫无威胁,但在师承上可能会让我名誉扫地。 为师求你的事情不多,但愿你日后闯荡江湖的时候,莫要把为师的姓名说出来,就行了。” 游龙生一张脸顿时涨红,此时他才知道师父拍在肩膀上的那几巴掌算不得什么,唯有这两句话才是结结实实的扇在他的脸上! 扇的他三魂不见七魄,扇的他羞愤的恨不得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 “师父,我,我……” 游龙生想要解释。 奈何雪鹰子根本不听,摆摆手叹着气到了角落里,余光瞥见游龙生呆立在原地没有跟着,嘴角抽搐了下,心中又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把话说的够重! 这等性子,如何能混好江湖?怕是哪日便要把他亲爹藏龙老人和自己的面子丢个一干二净! 这师徒俩的事最多算是小插曲。 完全比不得孙白发借机宣布自己要退隐江湖来得重量级。 只是再怎么重,众人都是不敢轻易破开圈子的。 魏武目光扫上一圈,众人无不低头,震慑过后,他才背着手来到庙门口。 孙白发果然跟在他身后,走到了他身边。 两人一左一右站立,却像是两扇门,两堵墙,挡住了所有涌进庙里的寒风,遮住了所有光芒。 “恭喜孙老,刚才故意把天机棒送到我的手上打断,虽折了名头,但保了性命。” 魏武皮笑肉不笑,眼角余光蔑着孙白发,声音里火气难抑:“可你拿我当筏子,就不怕我假戏真做,把你杀了?” 第37章 纠结?白给! “怕!” “老夫当然怕!” 孙白发习惯性的叼着碧色烟嘴叭叭两下,可惜传到肺腔里的不再是熟悉的烟气,而是庙宇门口的冷气。 苍老的面上却没有半点不适,只是眸光深沉的眺望着远方。 此时天色微明,却有层层阴云遮翳,瞧起来反而比刚才更昏暗些。 老人叹了口气,额上的褶子、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可你和上官金虹,老朽只能选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是你,幸好是你!” 天机棒不是二十年前的天机棒,心力已竭,气力已衰,十成内功发挥不出八成的本事! 龙凤环也不是二十年前的龙凤环,功力更胜从前,野心更是勃勃,十成功力能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 此消彼长之下,哪怕不交手,孙白发都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现在的上官金虹的对手。 而以上官金虹的性格,一旦他胜了,绝对不会留孙白发的性命! 孙白发占着第一的名头,不需要和“龙凤环”交手证明自己,所以他可以躲,浪迹江湖,天涯海角。 可随着“龙凤环”强势崛起,金钱帮横扫南北,孙白发便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躲不下去。 与其让上官金虹找到他,不如找个人先杀了上官金虹! 孙白发本来看中兵器谱第三“小李神刀”李寻欢。 他远远的看过李寻欢,知道这人虽然去了边关,但他的“小李飞刀”比起以往更快。 但也更谨慎。 轻易不会出刀。 他这次回来,只是想给自己前生的遗憾画一个句号,或许是逗号,但绝不是回来找麻烦的。 虽然当他决定回来的那一刻,麻烦就已经缠上了他…… 孙白发本想找机会施恩李寻欢,建立起交情,结果忽然发现了魏武。 一个他发动了所有情报网和人脉都查不到来处的人; 一个天资卓绝,毒术不逊色“鬼医”,掌力胜过“青魔手”,飞刀不亚于“小李神刀”的年轻人! 上官金虹不会接受“天机棒”败给“小李飞刀”,因为在他看来,李寻欢才是挑战者; 但上官金虹一定会接受江湖上来了个年轻人。 因为江湖从来不缺奇才。 但这样做,无异于是把魏武送上了“风口”,成了江湖瞩目的对象。 这对魏武来说,绝对是好事。 魏武心里也清楚打败“兵器谱第一”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流量??这就像是刚出道的素人专辑销量干爆了华语乐坛的神一样引人眼球。 不过这好处是隐形的,所以他需要点实质性的“补偿”。 孙白发似乎是觉得冷了,干瘪的身子蜷在蓝衫里,靠着门槛,声音里没有半点获得自由后的解脱感,只有说不出的落寞和萧索?? 江湖人本就讲名、利二字,越是在潮头,越是放不下这两个字。 孙白发激流勇退,为的是保全孙家基业、儿孙性命,可却折了自己的名声,大半辈子的荣耀。 但他是孙家的大家长,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语速缓慢道: “你想要什么?” “孙小红。” 魏武没想到自己需要什么。 钱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名是接下来必然得到的报酬。 酒色财气,也就剩下“色”了。 “不可能!”孙白发断然回绝了魏武的要求。 他之所以苦心来这么一出,就是为了保住子孙后代,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出卖孙女? 孙白发有四个儿子,老大早死,因此一直将他的孤女带在身边,老二武功天分不错,但是个执拗性子,隐姓埋名十多年,老三,老四都不是混江湖的料,因此散在江湖里,做一些收集情报、贩卖情报的偏门生意。 可以说孙小红就是他的眼珠子。 他吐着气道:“换一个要求吧。” 魏武摇头。 孙白发目光变得深邃,“我刚才只用了三成力,你能抵挡住,已是江湖的凤毛麟角,你用了几成力?” “姑且算是两成吧。” 魏武轻佻的倚靠在门扉上,语气轻松的说道: “别摆老前辈的谱,你孙白发当年就算不得什么东西,若不是快活王接二连三的坑害江湖人,沈浪他们出了海,江湖至暗时刻,能有你出头的份?” “你今年少说也有七十五六,但我今年才二十出头,算你命好,能活三十年,我也不过是五十多岁。” “你说,你能活过我?” 孙白发摩挲着半截天机棒的手忽然顿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干瘪的手背上满是老人斑,不经意的嗅一嗅,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老人味。 他沉默了。 他最多还有十年可活。 十年后,魏武不死,也只有三十多岁,那是在江湖上称一声“少侠”都不算离谱的年纪! 孙白发的嘴唇忽然抖了起来。 快活王威压江湖二十年。 沈浪调停江湖十年。 魏武至少能镇压江湖三十载! 三十年,三十年啊! 要是这三十年里,孙家能再出一个门面子,又能传承几十载! 孙白发的手也抖了起来。 他哆嗦的将烟嘴塞到嘴里,猛猛的吸了一口,接连灌入的寒气让他忍不住张口咳嗽出来,苍白的老脸上盖起潮红,他一手扶着门槛佝偻着腰,一手捶着胸口顺气,两节天机棒也在此时掉在了地上。 “爷爷,您没事吧?” 孙小红跑了过来,一只手扶住孙白发,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眼睛却小心翼翼的看向魏武,那双灵动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在问:“我爷爷怎么了?” 魏武瞧见这丫头毫不胆怯的模样,忽地起了促狭心思,开口道:“我威胁你爷爷,要么把你留在我身边当牛做马,我放他走,要么这山神庙就是你们爷孙俩的葬身之地。”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像是在开玩笑。 可他浑然忘了自己“笑面无常”的绰号! 只这一句话,就让山神庙里其他人浮想联翩,眼神对碰间,不知编出了多少“他见色起意,仗着年轻力壮欺负老头”等能让江湖人气愤恶事。 反倒是孙小红脸蛋红了不少,凶凶的瞪了他一眼,甩过头,用黑亮的辫子对着他,小声的说道:“我爷爷腿脚不好,你得把马车给他。” 孙白发咳得更厉害了。 魏武反而笑得很大声。 江湖人们唉声叹气里,林仙儿也咬住了嘴唇,看着年轻的孙小红,心里充满了危机感,暗道: “得想些新法子了,可就那几个口子,还能怎么玩……” 第38章 无敌之人,多出变态!(月票加更!) “玩个蛋啊玩儿!” 飞雪林间,蛰伏起来的五毒童子看着自己泛着碧绿色的手掌,面色阴郁,腕上的银镯子已经卸了下来,袖子也揽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条骨瘦如柴的胳膊,碧绿色的毒气已经侵到了小臂的中部。 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去解心鉴身上的毒,两种混合起来的毒素和彼此的解药结合起来,居然又成了一种新的毒! 关键这毒还不在心鉴身上,而是沾染到了他的手上…… 阴! 这魏武简直阴到没边了! 五毒童子一张脸扭曲的几乎快没了人的模样,破口大骂,但骂过之后又犹豫要不要砍了自己的手。 让他去找魏武求解药? 这种选择绝不会有,即便有,他也绝不会去做。 江湖人争名逐利,他五毒童子便是争名之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用自己神乎其神的下毒手法将一个个得罪了他的江湖人毒死,欣赏他们临死前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如今这法子落到了他手上,五毒童子认栽,但绝不认输! “嗤??!” 五毒童子手起刀落,大半截胳膊掉到了地上,鲜血嗤嗤往出喷。 如此钻心之痛,他竟能咬着牙一声不吭,点了几处穴位止血,涂上金疮药和早备好的药,用牙齿配合着将伤口包扎起来,五毒童子已经湿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了。 他这时才看向地上掉落的胳膊。 只见那条胳膊已经通体翠绿,发着碧色,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什么稀有的玉石,实则是索命的毒骨! 不过是包扎的功夫,整条胳膊上的血肉已经腐化了个干净,只剩下碧绿的枝叶包裹着整条骨头。 五毒童子见状,本就难看的脸越发难看??刚才他若是心软少砍上一截,说不准这毒就冒到了心房,到时候神仙难救。 “魏武!好个魏武!”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上都带着嗖嗖冷气,视线转向山神庙,看到还未出发的魏武,重重的吐了口粗气,转身没入山林。 还有两日,毒斗还未结束! …… “还有两天的路程,水可以拿雪化,但是咱们的干粮撑不住,若是连饿两天肚子,只怕手脚发软,到时候五毒童子若是用强,再驱使那极乐虫来,怕要造成不小的伤亡。” “前面有个镇子,那里人多,五毒童子总不能把镇子里的人都毒杀了吧?” 雪鹰子宣布退出江湖,但碍于赌约,他还是得跟在队伍里赶路,少林和尚都在照顾心鉴和秦重,魏武又是不干预这些的,只能让他来负责这支队伍。 魏武听到雪鹰子的话,不轻不重的“嗯”了声,眯眼眺望,能看到远处镇子的轮廓,点头道: “那就去镇子上看看。” 他抻了抻胳膊,道:“放心,就算你们中了毒,我也能解了。” 雪鹰子勉强笑笑。 他们也知道碍于赌斗的规则,魏武一定会尽全力去解五毒童子的毒。 但谁也不敢赌魏武一定能解了五毒童子的毒! 而且不好明说的是,魏武会不会为了赌斗,像在山神庙一样看出了五毒童子下毒的方法,偏要看着他们中毒之后再解毒? 他们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所以一路上只能小心再小心,连呼吸都不敢太畅快。 马车依旧在,只不过让给了林仙儿和孙小红两个女儿家。 孙白发执意要拉着魏武下车走一走,同时给他讲解一些武功境界。 魏武修炼“入门”靠的是金手指,好在天赋不错,哪怕是闭门造车,也只用了一年时间便修炼成了王怜花的怜花宝鉴。 如今又有了快大成的小李飞刀,自问对武功的理解不俗。 但孙白发一开口,魏武便知道什么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武功武功,武在功前,但却以功为本,武练得再好,那也只是外家招式精巧,若无功配合,也只是花架子。” “你的武不错,功更强,照理来讲我没什么能教你的,可这一路走下来,老头子忽然觉着还有那么点该说的。” “你的武功剑走偏锋,不要急着反驳,你所学颇杂,什么都想学,以你的天赋,自然什么也都能学会。 可你不该每一门都拿着不放啊! 你的掌力浑厚,多种掌法被你练的精巧,每一门掌法都有其独特的内功在; 你的毒术精巧,令人防不胜防,但靠的都是毒药,而不是毒功,那便不必多说; 你的飞刀凌厉,出神入化,即便是李寻欢站在这儿,我也敢断定假以时日,你必不逊色于他。 但每一门你都走向了‘极’。” “你只是练了武,少了一门统筹起来的‘功’,没有核心,就像是一群散兵游勇没有‘将’,没有‘王’!” 孙白发叼着碧玉烟嘴,眯着一双老眼,锐利的光彩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扫来扫去,“你现在就像是在体内养蛊,能轻易压住每一门武功,可随着你越练越多,越练越深,你的内力越来越强,每一门武功的功力也随之增强,彼此间便会掣肘起来。 你的实力会不进反退。” “为什么我,上官金虹,李寻欢,郭嵩阳都只执着于一门武功,是我们天赋不够? 不是!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便你的天赋才情再怎么惊艳,也不可能做到将每一门武功都推演到极致,所以我们专精于‘一’。 可以轻易的练到极致,走上自己的‘道’。” “可你……” “我的道就是‘全’。” 魏武忽然打断了孙白发的絮叨,伸出手,五指紧攥成拳:“你说的对,我想练的武功,练一门成一门,轻易便可以大成。 但既然都是我的武功,自然是为我所用,什么将?什么王? 都是狗屁!” 魏武面上没有笑容,五指张开之际,一道真气挥洒而出,掌风凌厉打到三丈之外,拍在林边一棵树上,那树顿时簌簌抖动起来,树皮、树干、树枝极短的时间内都灰黑下来,“卡吧”一声四分五裂摔烂在雪里。 但孙白发看得到,那一掌落在树上后,有数道细小的气孔飞溅,打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掌法,毒,暗器…… 三类不同的武学被魏武这般轻而易举的结合起来,孙白发叼着的碧玉烟嘴上很快多出了牙痕,他的眉头高高皱起,看向魏武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心底叹道: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 “如此天赋才情实属罕见,便是古之达摩,武当张真人,怕也不过如此了,只是他性子如此强势,不消三五载便能无敌江湖,届时又将何去何从?” 无敌之人,最是寂寥; 寂寥之人,多出变态! 第39章 斩仙飞刀大成,天下谁人不识君? “真是个变态啊!” 林间雪落,一道人影捱到魏武等人离开,终于忍不住从树后滑落下身子,两腿张开瘫坐在树下。 飞雪落在他的头上,给他满头黄发上镀了层银辉。 他呲牙咧嘴地捂着自己被气劲洞穿的右肩膀,面上还露着笑,一边笑一边抽着冷气,后脑勺磕在树上: “想不到这江湖上,竟然又出了一个‘沈天君’!” 他强行压住颤抖的身子,胡乱的将杏黄色的衣衫缠了一圈,倚着树起身,又哭又笑,活像个疯子。 他的年纪比孙白发还要大些,混了三个“十年”,总算是混到了兵器谱上第三十七名,得了个“判官笔”的诨号。 然而他连跟后起之秀打个照面的能力都没有! 这种耻辱,这种怒火,这种记恨的心理像是毒蛇一样攀在他的心中,致命的毒素顺着血管流淌过全身,让他又哭又笑的脸上表情越发癫狂。 凭什么? 凭什么我苟活这么多年,一身得意的武功,就这样被你一个小年轻迎头赶上,甚至连你的背影都看不见? 他“嘶哈”、“嘶哈”的抽着气,手里的黄衫死死勒紧伤口,这对他的伤势没好处,但这份痛楚能让他保持理智, 也许吧? 高行空哭着笑,笑着哭,连自己的判官笔丢在了树下都没有发现,一路跌跌撞撞来到金钱帮的据点,推开了几个想要上前帮自己疗伤的帮众,红着一双眼找到了师爷,“我说,你写!” 他喷出一口血来,像是煮沸的朱砂洒在纸上,他咳着血说道: “‘如意棒’不敌‘笑面无常’,两人欲往兴云庄!” 话音未落,人便“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 魏武这边并不知道他随手一击击溃了一名武林高手的道心,暴露了自己和孙白发的行藏。 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他巴不得整个江湖上的势力都来找自己?? 这意味着“天下谁人不识君”! 名气值要多到爆好么! 虽然现在也不少?? 名气值:35671! 这几天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只不过是先前的事情被扩大化了,在龙啸云和金钱帮不遗余力的宣传下,哪怕是边塞的万马堂、神刀堂和魔教都知道了江湖上出了个年轻人,踩着兵器谱第九“青魔手”伊哭兄弟二人的血上位。 连兵器谱第八“金刚铁拐”诸葛刚和另外两名高手联手,都不敌败走,还被他斩杀一人。 这种实力已经不是江湖人能够轻松忽略的了。 所谓的“梅花盗”身份,也只是给魏武增添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来历,让更多的人关注他罢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晓魏武在前往兴云庄的路上,但更多人议论的是,魏武是不是真的能压制住“小李神刀”李寻欢? 否则没人能够解释,为什么李寻欢宁肯看着魏武杀了侄子,也不敢对他出刀。 是的,现在江湖人议论的全都是李寻欢怕了魏武,这也是魏武的名气只能飙到这么高的根本原因?? 谁都想看这个年轻人能走到何等高度。 “搞定!” 魏武盘腿坐在车顶上,掌中飞刀“咻”地一声电射而出,只见半空一道银线划过,这条线上所经过的树、石尽皆开裂! 穿而无纹、裂而不碎是远比一刀过去整颗石头、整棵树都炸了还要可怕的境界,这代表着无与伦比的贯穿力,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浪费在外。 “斩仙飞刀”大成! ??魏武将小李神刀推演到快大成的地步,也只不过是用了四千多小五千的名气值,但是将“小李神刀”变成属于自己的“斩仙飞刀”,足足掏了他两万名气值! 但物超所值。 小李神刀以“仁”为本,心有仁义之念,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出刀方有无往而不利的气势,但无论何种境界,必须要怀一颗“仁心”,不可错杀,滥杀,随意杀人。 就是再给魏武修炼一百年,他也练不出一颗这等君子人心。 所以他宁可花费海量名气值推衍出属于自己的斩仙飞刀??出刀定生死,寒芒可斩仙,也绝不愿意受制于刀法,改变自己的心态。 剩余的名气值,他全部都投入到了胡不归身上收录的各种绝学中。 虽然没有一门武功大成的花费超过四千名气值,但这家伙学的颇多、颇杂,也难怪时而疯癫,时而清醒,有时候的招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有时候的剑招臭不可闻,让人忍不住想说:曹丕老婆逛菜园??甄姬拔菜! 可惜,能让胡不归疯癫的各种内功完全影响不到魏武。 这算是金手指的隐性福利: 一证永证:只要武功大成,便会化作自身本能,通用内功,不仅不会被废,还会随着实力提升变强。 所以魏武的态度很淡然,跟林仙儿一样,学无止境。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都看到了兴云庄的碑石,但五毒童子还是没有踪迹,这两天别说是斗毒了,干脆就没出现过。 不过有他击败“天机棒”的事迹,想来这一次的名气值收获不会比之前少。 孙白发坐在车架上,依旧叭叭的吸着碧玉烟嘴,偶尔往嘴里嚼几根烟叶,算是解馋了。 瞧见魏武这一飞刀,眼皮都抖了两下,随即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把帽子都往下压了压。 心底庆幸不已:“这小子就是个怪物,还好老头子投的快,不然破庙里要是出这一刀,小红那丫头就得就地给老头子准备寿材了。” 他身边的雪鹰子也是如此,想到自己先前还带人围过魏武,就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手上马缰绳抖的都快了些?? 赶紧把人送到兴云庄,赶紧退隐江湖。 江湖实在太可怕了!!! ……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谁能想到那魏武竟然有这般本事,还在我兴云庄上潜了一年,每每思之,真是后怕不已。” “但是他在庄子上的时候,对我儿小云不差,还传授给了他几门武功和暗器手法,偏偏一出去,就在我二弟面前杀了我儿…… 着实令人费解!” 龙啸云长吁短叹间,不知第几次再问李寻欢道:“贤弟,当真是魏武毒死了小云?” 第40章 兴云庄内,恩断义绝,质问 李寻欢憔悴的面上覆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疲惫,他眼角的皱纹细密,眼袋下的青灰浓郁,还有斑白的两鬓无一不在诉说着他心里的煎熬。 那双往昔如碧色水潭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支离破碎,让人瞧起来心疼的痛苦。 忧愁?哀伤? 这两种情绪早已经离他而去,只剩下痛苦。 以往还有铁传甲在他跟前陪伴,为他化解这份痛苦。 但是先前,铁传甲被“中原八义”找上门?? 昔日翁天杰靠着仗义疏财,花钱如流水,在江湖上养了好大的名望,处处有朋友,地地有人脉,得了个“义薄云天”的绰号。 但他没有与之相匹的财富! 所以六扇门怀疑翁天杰其实是江洋大盗,暗中派出铁传甲卧底,想让他找出翁天杰的罪证。 翁天杰果然是大盗,犯下了无数血案,在被铁传甲查到证据后,坦然承认了这件事。 但翁天杰恶事做尽,可他极度重视义气,对待朋友如同对待亲人,无论地位高低,一律平等对待,他总是慷慨解囊,应人之求,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理所应当的,铁传甲也被翁天杰打动了。 于是为了保住翁天杰的名声,他将翁天杰之死背在身上,被翁天杰的妻子和七名结拜兄弟追杀,跳崖后被李家父子救起,从此就成了李家的仆人,一直跟在李寻欢的身边。 躲在边关十几年无事,偏偏刚到中原就被中原八义找上了门! 偏偏铁传甲又是个性子执拗的,否则也不可能把铁布衫这种苦熬的功夫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他选择了背负翁天杰的事,没有用铁布衫,选择死在了中原八义的手里。 李寻欢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龙啸云哀伤的脸,怨毒的眼,他重重的咳嗽着,恨不得将自己的肺咳出来,用力之大,让他都忍不住流下泪来,“大哥是,在怀疑我?” 他惨然笑着,“可我为什么要杀小云?” “好吧,好吧,”他又咳嗽了两声,忍不住干呕道:“我就在这里,你杀了我吧!” 龙啸云没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寻欢,脸上同样有热泪滚落,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怅然一叹: “你是我兄弟!” “可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 “是啊,我为什么要回来?”李寻欢靠在椅子上,扬起的脸上满是迷茫和难堪。 这里是他的家啊,这里有他世上最后的亲人,他为什么不能回来? 小小的内书房里,曾经相约同生共死的金兰兄弟都痛苦又难堪着,不敢去看对方,更想不通为什么。 没有声嘶力竭的争吵,只有痛苦不堪的煎熬。 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犹如坟墓般的沉静,管家恭敬的声音里带着喘息声,“庄主,魏武来了!” 嘎吱?? 房门被打开。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但比酒气更快的,是龙啸云带着狰狞的脸: “他在哪?” “前厅!” …… 前厅内,魏武背着手欣赏大堂内的布置?? 做工精致的屏风、挂起的名家画卷、两坛打理极好的瑞松、品相极好的黄花梨木桌椅,以及摆在最中,极为显眼的两具棺材。 一大一小。 大的棺材耗费千金,顶好的金丝楠木,内里更是垫了极佳的蜀锦,下面是用来掩盖尸臭的香薰荷包,每日一换,躺在里面的赫然是兴云庄的少庄主龙小云。 小的棺材其实并不差,但凡事就怕对比,有旁边龙小云的衬托,“铁胆震八方”秦孝仪秦大爷的脸就显得更难看了。 好在魏武并不需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他背着手,闲暇而又自在。 这是他第二次来前厅,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龙啸云要他护着龙小云去闯荡江湖。 三个人一起出发,分批回来,如今又聚到了大堂上。 如果忽视棺材里两人已经十分难看的脸,倒也算是一场“圆满”了。 堂内聚集了不少高手,但没有一个人脸上不挂着惊讶,他们甚至连视线都不敢再往魏武的身上瞄。 因为就在刚才,当他们气势汹汹的聚集过来,想要依靠人数给秦孝仪讨个公道的时候,就看到秦孝义的儿子秦重跪在老子的棺材前磕头,声音响的让人怀疑那青砖受不受得了,但更让人怀疑的事情发生了?? “爹,您生我养我的恩德,孩儿无以为报,孩儿本应该手刃仇人,但那魏武已经胜过了兵器谱第一‘天机棒’,孩儿无力报仇。 为了秦家的香火,孩儿决定你我先恩断义绝,我回老家结婚生子,有了子嗣,再寻魏武报仇雪恨!” 秦重怂了! 哪怕从今天开始,江湖上一提起“玉面神拳”秦重都是唾骂,鄙夷,秦重也提不起心思报仇。 但凡这件事情有一丝丝的可能成功,他都会毫不犹豫去做。 可这件事情十死无生,秦重终究还是怕了。 幸运的是,江湖人并不关心秦重报不报仇,他们更关心魏武是不是真的赢过了“天机棒”? 是真的! 不管是少林和尚还是雪鹰子,亦或是其他人,无一例外,都选择了点头。 只是谈及双方的比斗时,他们的脸上仿佛还残留着恍惚,魏武只是一个照面便打断了孙白发的天机棒! 这种话连他们这些亲眼所见的人都觉得是幻梦,更何况是周围听消息的人? 直到天机老人孙白发亲自站出来承认这件事,然后说要退隐江湖,江湖人们才勉强信了这件事。 一个个又敬又畏的看着魏武。 魏武看着面板上飞速猛涨的名气值,心中若有所思。 如果是按照规模传播,那么只有这一个小厅堂,不应该增加这么多才是,所以名气只对听众的身份和要求也有要求? 看来他以后不能光埋头猛干,还得凑凑热闹了。 就在这时。 龙啸云拽着李寻欢来到了厅堂,隔着人群大声吼道: “魏武在哪?!” 声音响起的刹那,整个厅堂为之一静,只剩下了这四个字的回音在不断徘徊。 众人让出一条路,让龙啸云和李寻欢看到了对面的魏武。 相比于他们二人的痛苦、憔悴,魏武看起来越发的意气风发,比起昔日之时,更多了一份从容自信。 两人沉默了。 沉默着。 龙啸云松开李寻欢的手,三两步走到魏武跟前,却又绕过了他,两手按在龙小云的棺材上,慈爱的眼神里闪烁着痛苦与挣扎,深深的吸了一口能让常人生理抽搐、干呕出的气体,他转过身,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强忍着莫大的悲痛道: “魏先生,我贤弟说是你毒杀了小云,此事,是不是真的?” 第41章 龙啸云死?暴怒李探花【冬至快乐】 “是啊,那时候我还很弱,只好用下毒的手段杀了他,幸好小李探花深明大义,否则一记小李飞刀过来,只怕我和龙小云又得在黄泉路上做过一场。” 魏武坦然的承认了。 他当然听得出来,龙啸云是想让他把事情推到李寻欢身上,只需要编一个合理的借口即可。 反正那时候的亲历者只有他和李寻欢、铁传甲,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魏武依旧承认了。 敢做就得敢当! 要是连自己做的事情都不认,需要推到别人的头上,那他要这一身武功有何用? “为什么?” 龙啸云的呼吸都停滞了,狰狞的青筋在他脸上扭曲攀爬,充血的眼眸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他竭尽全力的嘶吼着,质问着。 魏武只是轻飘飘的说道:“当然是因为他要杀我。” 怒吼声戛然而止。 龙啸云顿时语塞,随即越发恼羞成怒,“他为什么要杀你?他还是一个孩子……” “别闹,”魏武微笑着打断了龙啸云的话,将龙小云的光辉事迹讲述了一遍,又说道:“或许是这小子觉得自己能出师了吧,还记得吗,他十岁那年把教他练剑的武师杀了,还说‘兴云庄不养废物’。” “那时候你可没说天理公道,没问什么‘为什么’,只是夸他‘我儿天资聪颖,是难得一见的习武奇才’,或许从那时候起,弑师就成了他证明自己的一项成绩了吧。” 魏武清楚,龙小云之所以敌视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对林诗音曾有觊觎之心,虽然现在也有,但这话不能说。 敢作敢当? 忒! 我这不还没做么! 龙啸云被气得张口无言,一口气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通红的脸瞬间煞白,心房更是绞痛难忍,一手扶着棺椁撑起身子,一手握拳抓于心口。 奈何这口气憋得好似实物,任凭他瞪圆了眼睛,卯足力气往心口砸,依旧顺不过来。 众人瞧见这一幕,立刻后退。 无数戒备和怀疑的目光看向了魏武。 魏武眉头也皱了起来。 欲要上前。 但一道人影比他更快。 “大哥!” 李寻欢终究是顾念兄弟情,一把将龙啸云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腿上,同时一手托他后心,一手按压在他前胸,上下搓磨,调取真气推送。 龙啸云双眼暴突,喉间只有“嗬嗬”声,一只手死死的扯住李寻欢的袖子,身子颤动不休,终于是喷出一口淤血来。 李寻欢躲闪不及,被喷了半张脸的,耳畔只听到一声“报仇”,便感受到抓在自己袖口的那只手松了下去。 “大哥!” 李寻欢慌了,顾不得擦去脸上的血,低头睁眼去瞧,只看到龙啸云死不瞑目的脸。 鲜血染红了他的半张脸,血珠顺着棱角分明的额边滑落,过眉,落在了他的睫毛上轻轻颤动。 李寻欢在抖。 他跪在地上抱着龙啸云的尸首,目光呆滞,一张脸白的像是刚从墓里刨出来的死人,鲜血顺着他的脸滑过绛紫色的嘴唇,颤抖间聚在他的下巴上,滴答!滴答!的砸在龙啸云死不瞑目的脸上。 龙啸云就这么死了? 魏武顿时眯起了眼,视线像是精密的仪器一样扫在龙啸云的身上,瞧起来的确与死了无异。 但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这么轻松被气死了? 魏武坚决不信!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检查龙啸云的尸体。 嗖?? 一柄飞刀快到无影,直至被魏武闪过,插在朱漆大柱上颤抖不休时,飞刀破空的声音才急促响起。 李寻欢出刀了! 但魏武闪过了! 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本能的屏住呼吸,悄然向外挪步的同时,无不伸长了脖颈,想要见证双方的对决。 李寻欢的气质冷峻的像是冰山,胸腔内翻涌的热血像是无数把痒痒挠挠在软肉上,想让他咳嗽出来。 偏偏有一口气梗在喉间,让李寻欢咳嗽不出半声。 他放好了龙啸云,让其平躺在地上,随即起身。 那惨白到让所有人看见,都知道他命不久矣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红,那是他抹开的龙啸云的鲜血。 红白相衬,更衬得他的眼圈红的像是在滴血。 不! 他的眼睛就是在滴血! 两行鲜红的血泪从他眼角流了下来。 李寻欢哭了。 他以为自己没有了泪,但他忘了自己还有血。 本应该咳出来的血,随着他的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杀他?” 李寻欢声音平稳的像是他的手,像是他手里的小李飞刀,柳叶弧,寒光面,七寸飞刀,杀人无声。 平心而论,这不是一件合格的暗器。 但在李寻欢手里,它却是能令整个江湖忌惮的绝世凶器。 魏武眯起的眼睛已经张开,轻吐出一口浊气,道: “我没有杀他。” 李寻欢紧咬着后槽牙,努力让自己的身子不至于颤抖,他相信魏武的话?? 以魏武的实力,要杀龙啸云的方式多的是,没必要用毒; 以魏武的傲慢,若真是他杀了龙啸云,不可能不承认。 可,李寻欢现在满脑子都是龙啸云临死前留下的遗言:“报仇”! 给谁报仇? 当然是龙小云! 李寻欢脑海中浮现着龙小云死在自己面前时的不甘,那双眼里对生的渴望和对魏武、对自己的怨毒,眼前浮现着龙啸云死时的模样,耳畔回响着的“报仇”,不知道何时成了父子两人的连声质问: “为什么不出刀!” “为什么不救我!” 父子两人怨毒的声音交替、循环直至重叠,化作一声?? “出刀!!!” “啊??”李寻欢发鬓炸开,一头墨发披散的刹那,眼角迸裂,滚滚鲜血流淌而下。 他手里的飞刀已然不见。 魏武脚下多了一柄飞刀。 “走!” 李寻欢沙哑的声音里满是颓然和痛苦,他低垂着脸,披散下的发丝遮住了外人看向他的视线,也挡住了他看向外人的目光。 只有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你走吧。” 魏武低头瞧着脚边的刀,松开的眉头紧皱起来,道: “有人把脏水泼到了我的身上,你让我走?” “让开,我要验尸!” 第42章 嫂嫂,自食恶果 斜阳西进,灿金色的光辉洒在魏武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光辉,凉风带着雪融时的冷意吹进大堂,吹起了李寻欢散落的发嘶,露出了那双赤红的,却仿佛失去了一切情绪的灰白色的眼睛。 厅堂内寂静良久,久到所有人都忘却了呼吸,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踏踏…… 脚步声响起的刹那。 所有观望的人都回想起了自己还是个人的事实,抓紧吸了口气,庆幸和感激的目光投向来者,随即目光诧异万分,情绪复杂。 来人是林诗音。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精致的面上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五官清冷,此刻仿佛萦绕着一层名为悲哀的面纱,使人瞧不真切。 墨发如瀑,原本应该很自然地披散在白皙水嫩的香肩上,但此刻随着她急促慌乱的步伐抖动着,时不时拂过她的面颊,挡住她的口鼻。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裙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穿过了诸多江湖人自发让开的路。 她的眼眸深邃,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和难以置信、不解让这双哀婉的眼眸里多出几分令人怜惜的柔光。 眼眸中倒映出魏武闪着金光的背影和李寻欢心如死灰的双眼。 魏武若有所觉,转过头看到林诗音,严肃的面上微扬起弧度,随即被他压了下来,说了一句废话: “嫂嫂,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 李寻欢避开了林诗音的视线,哪怕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双眼里的目光像是钉子一样钉在自己的身上,他依旧低着头,任凭血泪滴落,也没有半点和对方对视的勇气。 林诗音同样看到了被平放在地上的龙啸云,将对方临死前的狰狞和死后仍不闭眼的痛苦看在眼里,急匆匆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魏武的废话,而是闭上了眼,泪水从眼角流出,划过那满是悲伤的面颊,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难以启齿的柔弱,揉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拥入怀中的破碎感。 论容貌,林诗音比不上林仙儿,哪怕是龙啸云,哪怕是李寻欢,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但若是论气质,十个林仙儿加起来也比不上林诗音。 一朵是任人采撷,但又无时无刻不想着艳压群芳的牡丹,一朵是经历风雨,饱受寒霜的寒梅。 寒梅在风中轻颤,“发生了什么事?”柔柔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伤悲,她已经经历过太多的悲剧,足以熟稔的藏好心底的痛。 “大哥……死了……” 李寻欢的声音越发沙哑,他跌跌撞撞地后退,让开了位置,“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他……”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呢?又不是第一次了。” 林诗音盯着瞧着,完全无视了魏武,她的目光只留给了表哥和丈夫,她的眼泪只在心里。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挤出一抹强颜欢笑,“江湖人,生生死死的,没个定数,指不定就得罪了哪个人,小云也停得够久了,入土为安吧。” 林诗音不愿意去查到底是谁杀了龙啸云,这背后又有什么阴谋? 查出来又能怎样呢? 人死不能复生。 她一个弱女子,也不能为他们报仇?? 能给他们报仇的,只有李寻欢。 可林诗音对李寻欢没有怨恨,只有歉意! 从她嫁给龙啸云的那一刻起,她就是龙家的女人,在她眼里,是龙家抢走了李家的基业,对李寻欢自然有愧疚之情。 所以,看着这偌大的厅堂,林诗音轻轻整了整发丝,“等他们下葬,这里也该物归原主了。” “不!”李寻欢猛然抬头,他的心在抽搐,他很想说“我能照顾你”,“我会保护你”,但停顿了一两息后,脱口而出的却是: “这里是你的家,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他艰难地咽下涌到喉头的血,努力想挺直背,但总觉得矮了林诗音一头,语气并不平静的说道:“我,我还是要到边塞去。” “那你回来做什么呢?” 林诗音追问道。 她的声音轻柔,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在李寻欢的心里。 林诗音没有等到答案,摇了摇头道:“这里不是我的家。” 她的脸上露出笑容,不是强颜欢笑,而是悲伤到极点,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时的笑容,“我也没有家。” 魏武静静地瞧着,就像是在看又臭又长的又狗血的琼瑶剧,不由的撇了撇嘴角。 他的确觊觎嫂嫂。 但他承认,他下贱,他就是馋嫂嫂的身子,那份紫罗兰般的气质。 要说心…… 他吃瓜向来只求解渴,哪儿管甜不甜! 所以魏武悄然挪开了脚步,来到了龙啸云的身边,低头仔细的查验,想看这货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 但令他疑惑的是,无论是外部的尸检,还是以真气探查内部的情况,龙啸云都是标准的死人一个。 可对方死的这么轻易,又让他不禁生出疑惑,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魏武开始检查起龙啸云的死因。 心肌梗塞? 心绞痛? 魏武眉头挤得高高的,像是一个“几”字,直到他掰开了龙啸云的嘴。 “服毒?” 魏武被这结果气笑了。 但抛弃一切不可能,得到的答案再离谱,也叫真相。 龙啸云是服毒死的! 这一结果别说是他,就是李寻欢和林诗音都无法接受。 “大哥……他为什么会……” 李寻欢的话只问了一半,眼里便浮现了痛苦。 一个能在文考中考出探花,在江湖中闯到第三的人,绝不是蠢货。 但往往有时候,他的才思敏捷带给他的不是荣耀,而是痛苦。 在场众人谁最会用毒? 魏武。 只要龙啸云表现出中毒的迹象,谁是最受怀疑的那一个? 魏武。 但凡龙啸云没死,出言挑拨,李寻欢一定会和魏武拼死,非要抢回解药不可。 鹬蚌相争,得利的只有龙啸云。 但现在自食苦果的也是龙啸云! 李寻欢无力的颓然坐到地上,他两手狠狠的揉着脸,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真相。 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魏武紧皱的眉头松开,只是眼里的疑惑未消,以龙啸云的精明,会这么轻易把自己毒死? 他眼角的余光看向林诗音,瞥见了这女人脸上的一抹惊慌,随即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怜花宝鉴! 第43章 聪明累,小酒馆【冬至加更】 龙啸云的死或许和怜花宝鉴有关系! 这份直觉来的突如其来。 但身为武林高手,魏武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他没有开口询问林诗音,而是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把玩着玉石,轻笑着道: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 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 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 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 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曹雪芹?《聪明累》) 一段“聪明累”给此事盖棺定论。 李寻欢颓丧地靠着棺材,手里的小李飞刀不知何时早已经跌落在地,墨发青丝浑如蓬草,扎眼的白散布其间。 林诗音默然无言,垂落的视线恰好将她前生关系最紧密的三个男人包揽??将他送给旁人的表哥李寻欢,爱她,但心思阴险的丈夫龙啸云,模样可爱,但心思恶毒的儿子龙小云。 两死一伤。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 堂外风雪凄凄,吹得林诗音心头发凉,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轻声道: “管家。” 兴云庄的管家??林仙儿的亲爹赶紧上前,一颗心怦怦的跳?? “这龙家也太惨了,先有庄主中年丧子,后有夫人灵前丧夫,怕是不吉利啊!” 换做别家的管家,若是主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管家能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吃绝户这种事可不是只看亲缘的! 但龙家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惨。 林管家没什么见识,还好赌两个钱,因此更信运。 他觉得李园的风水太好,龙啸云镇不住,即便巧取豪夺来了,落在他手上也是每况日下,如今苦心积虑得到的老婆还在,自己和儿子没了,眼看东西又要回到李家,真是何苦来哉呢? 所以林管家没有半点吃绝户的意思,反而更是殷勤,准备赶紧忙完给主家下葬的事,然后另寻他处。 林仙儿? 那女儿心太大,他早就知道自己管不住,也懒得凑上去沾光。 圈子差的太大,容易被光压死! 前厅忙忙碌碌,吃瓜的江湖人也悄咪咪的散去了,这瓜吃的有点苦,但也有点饱。 龙啸云和李寻欢当年的纠葛不是没人清楚,而是这么多年来碍于李寻欢的名头和龙啸云的本事没人提。 如今一个心废了,一个死了,过往的事情也就被扒了出来。 多的是人夸李寻欢仁义,背地里骂一声“傻哔”,但心里又何尝不想要一个李寻欢这样的兄弟? 更热门的还是魏武的实力。 兴云庄后门处有一个小酒馆,酒馆掌柜的是个老驼背,虽然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但是地方小又偏,客人一直不多。 今天倒是撞了运,一窝蜂的涌来十几桌客人,忙得他脚不沾地。 唰?? 门帘又被掀了起来,风卷着残雪涌进来,不少离门近的客人直接摔了筷子,一声“直娘贼”脱口而出。 但在看清来人后,便立刻缩了缩脖子,高呼“掌柜的有贵客”。 只见来人一老一少,老的是个白发蓝衫老者,年轻的是个模样周正的大辫子姑娘。 江湖人最是混不吝,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说话做事也就少了把门的,往常看到漂亮的小姑娘,嘴上说不得调侃几句,有时候还会上手。 但今日看到这等漂亮姑娘,别说是手上不干净,就是嘴上都恭敬的厉害,一口一个“孙老爷子”,张嘴就是“孙姑娘”,敬重的很呢。 孙白发打圆瞧了一圈,一眼就看到边角的桌子上有个年轻人正一壶酒两个菜吃得开心,桌边还有几个空位置,便带着孙小红到了那。 年轻人抬眼看了下。 这是个模样俊俏的年轻人,看衣服,便知道他过得不是很好,但看到那双眼睛,就知道他是个坚韧性子。 像是一把未锻造完成的剑,虽然杀了人,沾了血,但始终没有开刃。 以往孙白发见了这等好苗子,保管是要动心思,点拨一二的。 但今日瞧见这少年的面容,老头愣了愣,随即熄了心思,冲孙小红使了个眼色。 孙小红也是灵醒姑娘,冲老驼背喊了声“掌柜的,要一壶温酒,一碟茴香豆,一碟豆干。” 酒馆里想巴上孙白发关系的人不知有多少,一听孙小红要的这些,当即有人笑道: “孙姑娘是个勤俭持家的,只是我等敬重老前辈,岂能自己吃着好酒好菜,看孙老爷子吃豆干? 掌柜的,有甚好酒好菜只管上,今日的花销我‘霹雳手’雷云阵买单!” 孙白发也不拒绝,冲这人点了点脑袋。 孙小红也笑嘻嘻地说了声谢谢。 一时间酒馆里的气氛又火热了起来。 三两杯酒下肚,立刻有人借着酒劲问道: “孙老爷子,您老的‘天机棒’真的输给了笑面无常?” 这话出口,酒馆里倏然一静。 连沽酒的老驼背都怔住了,定定的看着孙白发。 孙白发淡淡的“嗯”了声。 孙小红倒是拍手笑道:“何止是输了,连棒子都叫人打断了呢!” 孙白发恼地瞪了孙女一眼,随即干叭叭两下嘴,觉得嘴里寡淡无味,喝了口酒,才说道:“输就是输,没什么不好说的,也就是魏武这小子心肠好,饶了老头子一命。” “这,这……”雷云阵结结巴巴道:“‘笑面无常’就是赢了,也未必能伤得到您老吧?” “都是混江湖的,人老就要认,再有本事,到我这个年纪又能留得住几分? 江湖漂泊几十载,沉浸名与利,如今叫年轻人一下子打醒,总好过他日力不如人,才恍然惊觉不复少年,丢了性命的好。 老头子啊,准备金盆洗手,颐养天年去喽!” 孙白发的感慨说得酒馆内一群人唉声叹气,拼酒声越发多了。 就在这时,酒馆的帘子又动了。 只见两名身穿杏黄色衣衫的高个一左一右拉开了门帘,风雪涌入,两人却木头似的僵立在外头,活像两尊门神。 众人叫骂着。 终于从外面走进来了四名壮汉,皆是身穿杏黄长衫,腰系黑带,带上悬着几枚铜板。 四人两两分立,守在门口,抱臂瞪眼瞧着酒馆内众人。 众人无不噤声。 笃!笃!笃! 沉重声音像是砸在众人的心头,让他们不禁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来人是谁。 面覆刀疤,独腿铁拐,赫然是兵器谱第八“金刚铁拐”诸葛刚。 但他身旁跟着的年轻人却不是上官飞! 第44章 霸道的请帖,父与子【月票加更】 两人掀开门帘的时候,酒馆里的人是恼火的; 四个人进来的时候,酒馆里也灌进了风,浇灭了火; 最后两人相伴进来,连最后的火星子也灭了。 老驼背惊奇的发现,刚才还叫嚣着的江湖人,一个个就像被卡了脖子的鸭子,他们比那些鸭子更恭顺,谦卑的低着头,不像是桌上的客人,倒像是桌下的老鼠。 他好奇的看向两人。 诸葛刚面目甚丑,好在有满脸的刀疤遮掩,看起来反而顺眼了些,他独腿支着拐杖来到孙白发跟前。 说来也怪,这么丑的人,这么凶的名,说起话来却是温温柔柔的。 “孙老爷子,多年未见,您身体可好?” 孙白发眼皮抖了抖,伸出一双干枯无肉的手,褐色的老人斑铺在黄色的松弛皮肤上,汗毛稀疏,镌刻满了风霜。 他往嘴上塞了个碧色的烟嘴,干吸了两下,这才掀起眼皮,道:“时间就像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人哪能跑得过驴子呢。” 诸葛刚干笑两声,视线早已盯在他那只碧绿烟嘴上,“听说您老爷子烟杆不离身?” “断都断了,还要它做什么?”孙白发动了动肩膀。 诸葛刚瞬间向后跳开,两手撑起铁拐,眼里满是戒备。 岂料孙白发只是捶了捶腰,叭叭吸了两口,道:“别傻了,老头子这么多年没和人动过手,一身的功夫,早忘的差不多了。” “忘了?” 诸葛刚脸上发出怪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可说不准。” 跟他一同进来的年轻人走到了诸葛刚刚才站的位置。 这年轻人的脸不俊不丑,唯有面上斜斜三道刀疤叫他这人多了点辨识度,他的身材高大,身上金黄色的袍子只垂到膝盖。 孙白发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双骨肉匀称,手指细而长的手,许是袖口束的太紧,这年轻人的手只是垂落下来,手背上便有不少青筋凸起。 他的剑在腰带右边,剑柄向左,瞧起来应该是个左撇子。 但孙白发第一时间看向的却是他的右手,然后才是他那双死灰色,没有一丝情绪波澜的眼睛。 “后生,有事儿?” 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帖子,手一抖,帖子便像飞镖一样射出,“哆”的一声钉在了桌上。 他冷冷道:“请帖。” “谁的请帖?”孙白发扫了一眼金黄封面的请帖,心里已有了打算。 年轻人并不回答,转身就走。 诸葛刚也收起铁拐,拄着铁拐笑道:“我家帮主上官金虹要在本月十五日、十六日和十七日分别邀战‘笑面无常’、‘小李飞刀’和‘天机棒’,地点就在兴云庄。” 孙白发笑了,“既是登门请战,何来请帖一说?” 诸葛刚抚了抚衣衫上的金纹,笑得憨厚:“咱金钱帮看上的东西,无论是钱,是人,还是庄子,自然都是咱的。 既然是咱家的地方,那给诸位发放请帖,也是正常。” 孙白发摇摇头,“何必呢?” 诸葛刚和年轻人并不理他,转身便往外走。 孙白发忽然问道:“那后生叫什么名字?” “荆无命。” “无命?这名字可不好。” 孙白发叹了口气,看着被放下的帘子,又看向气压低沉的江湖人,笑了声道:“旁人的事,无妨,接着喝酒,接着吃肉。” 当事人不当回事,但看客们可没心情吃喝?? “龙凤环”十天之后在兴云庄三天连战三场这么大的消息,要是现在不出去宣扬一番,就是吃仙丹、喝琼浆都不得劲! 于是众人纷纷告辞。 雷云阵率先结账,跑得最快。 很快,店里就剩下了四个人。 老驼背,孙白发,孙小红和他们同桌的年轻人。 年轻人并不凑热闹,一口酒,一口菜,每一份力气都算得精准,绝不多咀嚼一下,也绝不浪费一点东西。 他不急不缓吃完饭,从怀里摸出十七个大钱,给自己留了一枚,剩下的十六枚摆在了桌上。 “结账。”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被老驼背听见。 老驼背扫一眼那十六个钱,声音沉沉的,道:“有人付过了。” 年轻人说道:“不是我自己买来的东西,我绝不要,不是我自己买来的酒,我也绝不喝。” 老驼背闷闷的“哼”了一声,像是在说年轻人傻,白请的酒都不要。 年轻人转身离开。 酒馆里越发冷清。 但孙小红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天底下的难事很多,但最难的,或许就是让父与子敞开心扉。 孙白发叭叭的抽着烟嘴,将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酒碗摔在桌上,毫不客气道:“倒酒!” 孙小红笑着起身。 孙白发扫她一眼,“坐下。” 孙小红也只好乖乖坐下,冲孙驼子吐了吐舌头。 孙驼子依旧闷闷的,他走过来,那一双比常人更大、更厚实、老茧更多的手抓住酒坛,动作幅度大到像是要把酒坛里的酒倒到孙白发的脑袋上一样,却只有一注酒水洒落,飞溅在孙白发面前的碗里。 满满的一碗酒,多一滴便会溢出去。 他确实给孙白发倒了酒。 不过这酒怕是不好喝。 好在难不住昔日的兵器谱第一。 孙白发吹了口气,酒晚上的酒便浮起了水波,但始终没有撒出去,直到他开始吸气,酒水隔空便被他吸进了嘴里。 他喝完了酒,惬意地眯着眼。 孙驼子又倒了一碗。 他再喝。 一连十八碗过后,孙白发脸上已有了酒红。 但孙驼子还在抬手。 孙白发豁然瞪眼道:“畜生!你要灌死我不成?” 孙驼子将手上的酒坛翻了翻,道:“没了。” 孙白发气得须发皆张,但孙小红却瞧得咯咯直笑。 孙驼子的脸上也闪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孙白发也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借着酒劲说道:“跟我一起回家吧。” 孙驼子沉默了,新开了一坛酒,往嘴里灌了大半,抱着酒坛说道:“我得守在这儿。” 孙白发气得吹胡子,“你守在这里快二十年了!到底在守什么?” 孙驼子不说话。 孙白发忽地眯起眼,眼里闪烁着威胁的光,厉声道:“难不成是林诗音?” 孙驼子愣了一下,随即一副被侮辱到的样子,急忙辩解起来:“我一诺千金,岂是会被美色耽误的人!” “那你到底在守什么?” 孙驼子纠结片刻,还是说道: “怜花宝鉴。” 第45章 灵堂上,明早见,嫂嫂 “怜花宝鉴?” 同样的话出现在兴云庄,出现在龙啸云和龙小云父子的灵堂上。 林诗音换上了一身孝衣,精致皎洁的面容,天生美人胚的鹅蛋脸上凄凄楚楚,并不涂脂抹粉,却惨白的叫人心疼。 那似经过精工雕琢出来的挺直鼻梁,如樱桃般小小的,弧线优美的柔唇,微薄中不失红润,只是上面被她咬的牙痕错乱,柔肠百转。 一头秀发如云如织,被白色的方帕包着,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可惜一双眼里全是悲戚,眼神有些呆滞,不怎么有神。 肌肤欺霜胜雪,滑腻柔嫩,虽身着白色孝服,但丰姿依旧绰约,更显美态动人。 她跪坐在灵前,将一本保存了十几年的书推向李寻欢,书封上写着的赫然是《怜花宝鉴》四个字。 李寻欢同样身穿麻衣,虽然不必如此,但他还是这般穿了。 他和林诗音之间离得不远,但却像隔着楚河汉界,需要莫大的勇气,才伸出手拿过怜花宝鉴。 李探花刚一摸上那书,便像是被火燎了一般抽回手臂。 书页翻飞,他却无心翻看。 偌大的灵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孤男寡女,两人又有旧情。 李寻欢终于是起了身。 他说道:“夜间风大,你要多注意些。” “你又要走?”林诗音往身前的火盆里塞着纸钱,头也不抬。 那燎起的火光险些烧到她的眼睫毛,她却眨也不眨。 空洞洞的,木愣愣的,还不如李寻欢手下雕刻出来的木偶有活力。 “啊……”李寻欢不知如何回话,他只是胡乱的将书塞进怀里,逃也似的跑出了灵堂。 守在门外的侍女瞧见了,心底叹了一声。 正准备进去照顾夫人。 就被一只莹莹如玉的手抓住了手掌。 是林仙儿。 林仙儿身旁还跟着魏武,魏武的身后是模样清秀的林玲铃。 魏武大步走进灵堂。 侍女刚想拦,就被林仙儿拽住了手掌。 林仙儿仍是笑着。 林玲铃已经上前扇了侍女一记耳光。 侍女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莫哭莫哭,”林仙儿温柔的伸出手替侍女擦去眼泪,那温软的唇瓣里说出的,却是令侍女如坠深窖的话: “若是扰了里面的好事,我便把你发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叫你去伺候那些乞丐。” 侍女脸色煞白煞白的,像是抹了一层石灰粉。 林仙儿笑着,拉开侍女的衣襟,向里面丢了一枚银锭子,道:“门看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她带着林玲铃走进了灵堂。 侍女却像是被打断腿一样唰一下跪在了地上,抬起手咬住胳膊,呜呜的低声啜泣着,好像灵堂里死了的是她亲爹,比主子哭的还伤心。 至少魏武进来的时候,林诗音只是木偶似的往面前的火盆里塞纸钱,一滴泪也没有往下流。 魏武走到林诗音的旁边,注意到火焰肆虐,伸手将火盆拉到了自己跟前,顺便从林诗音那抓了一把纸钱。 “我们需要谈谈。” 林诗音抬起头,看到魏武,眼底浮现仇恨,怒火,但紧随其后的便是悲伤,“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魏武瞧着林诗音的侧颜。 的确比不上林仙儿漂亮,年纪上也没有孙小红和林玲铃有竞争力,但当这个年纪的妩媚风韵和她被生活鞭笞的体无完肤的悲伤气质结合后,魏武却觉得她比林仙儿还美。 他坐下来说道:“一年前我在雪堆里被你救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脸,我觉得或许是在做梦,那时我就想,‘要是能睡到这个女人,就是住大宅子,吃山珍海味,我也愿意。’” 林诗音抬头,空洞的眼眸里泛起丝丝波动,那是名为嫌弃的情绪,迅速被厌恶填满。 魏武也不瞧她,顺手抓过纸钱往火盆里面丢,边丢边说道:“后来我从你们口中知道了这里是兴云庄的时候,我其实是很害怕的,那时候的我要是被你们丢出去,一定会死。” “是么,那真可惜。”林诗音冷冷淡淡的回应着,面上的忧伤不见,悲凉不见,只有好似冷霜般疏离。 魏武耸了耸肩,“但我运气好,碰到了你,你留我在梅园住了一年,其实我也想过,干脆就这样住下去好了。 每天练练功,研究研究毒,睡一睡林仙儿,想一想你,日子过得也算是充实。” 林诗音的目光看向林仙儿。 林仙儿尴尬一笑。 但是林诗音毫无波澜的转回了脑袋,螓首微垂,“现在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龙啸云的死没那么简单吧,他心思城府深沉,就算是苦肉计,又怎么可能把自己毒死?” 魏武忽然将话题转移到了棺材里躺板板的龙啸云身上。 林诗音伸手去抓火盆,却被魏武一把抓住了手,“你做什么!”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无论被怎么对待,都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准备,但当手被魏武握住的时候,林诗音还是慌了。 “别怕,”魏武松开她的手,声音平和的安慰道:“我这人虽然道德底线灵活,但还没有畜生到在别人的灵堂上侮辱人家老婆。” 他轻轻的说道:“我只是怕火烧到你。” 林诗音一愣,随即迅速起身远离魏武,“不必,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也是杀子之仇!” 她恨恨道:“我只恨我没有练武天赋,学不会怜花宝鉴,杀不了你!” “所以,是你在修炼怜花宝鉴的时候被龙啸云发现,于是他开始照着上面的毒方配毒,结果配出来的毒毒死了自己?” 林诗音沉默以对。 魏武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嘴角扯动起一个笑容,嘲讽道:“真不知道该说他是胆子大,还是信心足,照方配毒都敢用。” 王怜花被称作“怪侠”,因为他亦正亦邪,心情好的时候替天行道,心情差的时候助纣为虐,这样的人即便是传授毒方,也会在里面埋坑。 若是没什么天赋的人学了,只会照方抓药,那就离死不远了。 林诗音擦着手,呼吸发颤:“你说完了?说完你可以走了。” 魏武沉默片刻。 盆中火焰摇曳,照在他俊朗、温和、平静的脸上,使他这张脸看起来也多了几分情绪。 但随着一叠纸钱投入,火焰陷入平静,他的脸也恢复了平静。 他摇头道:“不行。” 一声叹息吹得火焰闪动,“我还是想睡你。” 魏武起身。 林诗音紧张的一只手攥起衣襟,一只手不知从哪拔出短匕,指向魏武,又比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魏武却没走向她,甚至没看她,他领着林仙儿和林玲铃走向堂后,边走边说道: “放心,我没想逼你,这种事不求两情相悦,也得两厢情愿才是,我在后面守着,你不必担心有危险。” 林诗音红唇被她咬得滴下血来,“你做梦!” “我很期待咱们能早日梦中相见。明早见,嫂嫂。” 第46章 追求刺激,晕倒的嫂嫂 月落清辉,光寒凄冷。 银辉里片片飞雪飘零起舞,随风吹入灵堂,铺落一层银霜,本就阴森的灵堂越发孤寂寒怆。 火盆里火焰跃动,光影摇曳间,纸灰飘旋在火焰外。 火光倒映在林诗音的眼眸里,温婉的面上更显悲戚,她沉默无言的回到原处,重新跪坐下去,伸手拉过火盆时,指尖被火舌舔了一口。 “嘶!” 林诗音本能的收回手指,倒吸一口冷气,放在嘴边吹了两下。 吹着吹着,泪水便滑过了脸蛋,从她的下巴上滴落,打在孝衣上,沾湿了一大片。 她强忍着泪水,强止着泪水,咬住唇想要停下哭泣,左手掌心贴在额头上,右手死死抓着腿上的衣角,却怎么也忍不住,只能憋着声音,不叫人听了去。 她瘦削的肩膀抖着,颤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苍白的面上浮起一抹病态的嫣红,像是被冻伤,又像是火光烧在脸上。 “我只是怕火烧到你。” “我想睡你。” 魏武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徘徊,回旋,让她不住的干呕。 抬起头,天生美人的鹅蛋脸上早已是梨花带雨,婆娑泪眼上的睫毛轻颤,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火盆摇曳的火光下,两块牌位上仿佛也有光暗明灭,像是两张狰狞的脸在她面前呈现。 但这两张脸很快被打散,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回忆。 她也曾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只是出生丧母,年幼丧父,家中资产被叔伯占尽,舅父看不过眼,接她到了李家,跟表哥李寻欢一起长大。 舅父和大表哥、二表哥都对她极好,只是改不了她是寄人篱下,让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犯错。 后来李家罹难,二表哥也无心仕途,选择辞官,便有风言风语传出,说她八字不好,刑伤六亲。 虽然表哥待她如初,但林诗音自己也信了那些流言,越发谨小慎微,唯有每年雪景时,才会高兴的换上一袭紫衣,融雪煮酒,在梅园中嬉笑。 那段时光大概是自己最高兴的时候了吧。 但很快,表哥就将她许给了龙啸云。 林诗音永远忘不了李寻欢跟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那犹如碧玉般温润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的裂痕,像是碎了的玉,像是布满了青苔的潭水。 她是可以拒绝的。 但承了李家这么多年的情,林诗音已经习惯接受,不敢拒绝。 后来有了儿子,龙啸云也对她极好,她觉得就这么过下去也好。 可李寻欢又回来了! 带着她儿子的尸体回来! 紧接着便是龙啸云的死! 在她最需要支柱的时候,李寻欢又走了! 林诗音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哭到回忆都断了,眨眼的时候,感到了一阵酸涩,猛然间惊觉自己的泪已经干了,火盆中的火也变得零星,铺上了一层纸灰。 阴森森的灵堂变得幽暗,屋外的凉风吹进来一阵压抑的、凄凄惨惨地啜泣,林诗音不禁抱起了胳膊,细腻的肌肤上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忽然感觉到不适,想要解手。 可看着灵堂门口退却的银霜,张牙舞爪的阴影,幽怨的哭声,林诗音抿紧了唇,轻声唤道:“小翠?” 幽怨的哭声回荡在灵堂上,林诗音的心像是被人揪住,她苍白的脸上满是纠结,只好弯腰往火盆里添了点纸钱,带着一点暖意往灵堂后面摸索过去。 灵堂后面不是居室,是两条通往内院的回廊。 左侧前往书房;右侧前往厢房,净室便在这个方向。 回廊围着假山,绿植,往日春时从这里路过,假山叠云,清水潺潺,百花争艳,绿翠丛生,是瞧着就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但此时路过,山石嶙峋,铺上一层黯淡银辉,阴影重叠黑暗,让人心生幽惧,流水隐于黑暗之中,听得潺潺水声,更叫她难堪,有种止不住喷薄而出的难受。 林诗音只能咬紧牙,脚步飞快的从廊道穿过。 只是等她到了最近的屋子,一开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味道。 作为过来人的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味道,苍白的脸上顿时染起绯红,耳尖变得滚烫。 想退, 但万万没料到门旁竟然有人!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抓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诗音一颗心骤然急速跳动,两耳嗡鸣,整个人僵若木鸡,连尖叫都忘了。 “嫂嫂?” 温热的气体打在脸上,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借着暗淡的月光,林诗音看清了对方,赫然是魏武。 她总算是大松了一口气, 但林诗音只是目光一扫,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的早了?? 室内不只是魏武,门旁还有一脸玩味的林仙儿! 林诗音就是脑子再僵,此刻也反应过来这两人是在门旁作甚,苍白的脸上绯红迅速变得浓郁,整张脸都火辣辣的,视线不敢乱瞟,又羞又愤的盯着两人脖子以上,“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林诗音的视线忽然定格在林仙儿身上,扫过她的装饰、发型,一路向下,扫过她的服饰,极速跳动的心骤然慢了两拍,面上难掩慌乱: “你,你怎么穿的我的衣服? 还打扮成了我的样子?” 林仙儿也是个脸皮厚的,丝毫没有被发现这种事的害羞,半个身子侧过来,任由暗淡的月光打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只见那瞧起来端庄保守的衣衫已经解开大半,穿在她的身上,不仅没有半点优雅端庄,反倒风骚妩媚的让人激动。 她嗤嗤笑出声来,“姐姐莫怪,我家主人想要睡你,偏偏又不肯听我的对你用强,也不愿意给你下药,那只好让我这个做妹妹的勉为其难,打扮成姐姐的样子。” 林诗音听得头晕目眩,万万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恶心的事,她颤着唇说道:“你们为什么在门口?” 林仙儿注意到林诗音的异样,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玩味的说道: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 她将脸凑到林诗音的身前,特地蹲下身子嗅了嗅,脸上玩味的笑容顿时僵住,绝美的脸蛋猛然后撤,强忍住呕吐的冲动,难以置信的看着林诗音道: “你,你刚才不是在听墙角?” 林诗音愣住,随即反应了过来,低头一看,顿时难堪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在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下,她终于是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好在魏武一直抓着她的手,将她轻轻一拉,便拉到了怀里。 林仙儿起身难掩嫌弃,随即眼珠一转,面上升起讨好,“恭喜主人,姐姐这也算是投怀送抱呢” “这是掉进狼窝,算个屁的投怀送抱,”魏武没好气地把人丢给林仙儿,捏了林仙儿两把,道: “照顾好她,我去打坐调息。” 林诗音又不是生死仇敌,魏武自然不会趁人之危,趁虚而入。 他不喜欢死鱼。 最好是你情我愿,清清白白的关系,否则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不爽利的同时,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第47章 斩仙飞刀,和嫂嫂的交易 翌日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 魏武已经坐在灵堂上,身旁跪着眼圈通红的侍女小翠,正代替林诗音给龙啸云父子守灵。 只是她憔悴的面上带着笑?? 一晚上,就是跪在这里烧烧纸,百两纹银便进了口袋,她实在是哭不出来! 灵堂前忽然涌来了一阵风,风里夹杂着浓郁的酒味。 酒味很快涌了过去,但灵堂前来了一个酒鬼。 酒鬼的脸比以前更白了,再多的酒晕也盖不下那憔悴的苍白,死人一般的惨白。 他的眼里满是痛苦,倘若先前还是春日里铺满青藻的潭水,那此刻便是碎成渣滓的玉屑。 “咳咳咳……” 李寻欢的脚还没来得及踏进灵堂,人已经弯下了腰,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小翠被吓了一跳,偷偷的瞧这位面目尚且称得上俊朗的酒鬼。 昔日春风得意的探花郎,享誉江湖的武林名侠,此刻成了一个两手扒着门框,佝偻着腰,猛咳不止的病痨鬼。 她抿了抿嘴,眼里闪过一抹嫌弃??她也是有了百两家资的人了,即便要找丈夫,也得找威武雄壮,能护得住财的那种,像这种虽然英俊,但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病痨鬼,她可是瞧不上眼。 ??这病可太重了,她是绝不肯把自己这一百两搭进去的! “咳咳咳!” 李寻欢不知道自己被一个侍女腹诽着,他只是猛烈的咳嗽着,咳的眼前都冒了黑星,但总算是停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咳出血来。 血都涌到了他的脸上! 李寻欢的脸现在红得可怕,只是比不上那双眼睛,那一双仿佛在白布上点了两点鸽子血的眼睛,那双犹如恶鬼般择人欲噬的眼睛! “她在哪?” 李寻欢一只脚迈进灵堂,身子却顺着门框坐到了门槛上,一手亮出飞刀压在地上,另一只手垂在腿上,喘着粗气,瞧着魏武。 魏武觉得自己被锁定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微妙的感觉,他看得见飞刀,却看不到那股微妙的气机。 魏武觉得自己燃起来了,有热血在血管内奔腾,亢奋的情绪在心中滋生,令他呼吸暖了不少,一把飞刀捏在了右手上,针锋相对道: “在睡觉。” 李寻欢瞳孔缩了一缩,脸上继憔悴、愤怒后,又多了一张痛苦面具,他将后脑勺磕在门框上,痛苦不堪的闭上了眼睛,死死的咬着牙,“我不该走的……” 他还是那样喜欢怪罪自己。 魏武舔了舔嘴唇,道:“你在,也做不了什么。” “不,我还能做一件事。” 李寻欢闭上的眼迅速张开,那双可怕的眼睛盯紧了魏武,整张脸红得像是火烧。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灵堂上不知何时起了风,卷起了火盆里的火,无数纸灰压不住,在小翠的“诶诶”声里撒的满堂都是。 ??? 叮! 两人同时动了。 半空忽然炸飞两把飞刀。 紧接着叮叮声不绝,一连抛飞了十二把飞刀! 每一把飞刀落在地上,都稳稳的插进了地砖,只余刀柄在外。 李寻欢不知何时站起了身子,半靠着门框,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捏着飞刀。 魏武依旧坐着,只是从侧对门口变成了正对李寻欢。 他的手里没有飞刀。 但他脸上带着笑。 “你这是什么飞刀?咳咳,” 李寻欢的脸又惨白了下去,他手里的飞刀掉在地上,捂住的胸口处泛起嫣红,高大的身子顺着门框滑落,坐在了门槛上。 他若有所思道:“和我的飞刀术很像。” 很像,但不是一样。 李寻欢清楚自己的弱点,以“仁”为核心的飞刀即便再狠心,终究是有一线生机的。 这是他改不掉的缺点! 但是魏武的飞刀更狠,更快,更凶! 招招辛辣,刀刀致命! 魏武此刻的心情极好,他昂着头道:“斩仙飞刀!” 燕双飞他们死在飞刀下,但不配死于斩仙飞刀。 李寻欢伤不至死,但他有资格知晓斩仙飞刀。 “斩仙……好大的杀性!我输的不冤。” 李寻欢气势颓唐的笑了笑,他其实还能再出一刀,但这一刀伤不到魏武,他也就省下了这份力气。 他舔了舔干燥的起皮的嘴唇,有气无力的说道:“能不能让我再见见她?” “你现在更应该去瞧大夫。” 魏武并不想杀李寻欢。 虽然这个人迂腐,仁义,矛盾,喜欢折磨自己,但是李寻欢从不背后捅刀子。 哪怕今日之后两人再相逢,魏武有事需要帮忙,第一个想到的人也会是李寻欢。 而且对方很大概率不会拒绝。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哪怕杀了龙啸云和龙小云都无所谓,要是连李寻欢都杀了,他和嫂嫂之间可就再没可能了。 他承认,他下贱,就是馋嫂嫂的身子! 李寻欢听出了魏武的言外之意,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魏武问他道:“咱们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没有仇吧。” 李寻欢苦笑道:“之前没有,” 他的视线望向灵堂后面,那里有一袭紫色衣角冒出,他下意识低头,忽然想起这个时候林诗音绝对不会穿紫衣,又抬起眼睛,眉头微皱,继续说道: “可你不该欺负我表妹……” “等等!” 魏武的笑容总算是真诚起来,他憋到现在,终于可以放心的笑出声,理直气壮的问道: “你不会以为我昨晚上强迫了龙夫人吧?” 后面的紫衣走了出来,赫然是容光焕发的林仙儿,她身后才是眼里像是扇形统计图一样的林诗音,走路无声的林玲铃。 魏武指着林诗音道:“我这人虽然没什么底线,但在‘照顾嫂嫂’这件事情上还是坚定不移的,昨晚上对嫂嫂绝对秋毫无犯。” 李寻欢不信魏武,他只盯着林诗音。 林诗音想起了昨晚上的事,眼里满是气恼,但她今天早上也细细检查过,的确没有用过的痕迹……魏武对自己当真秋毫无犯。 单从这方面来讲,他的确是个好人。 所以对着李寻欢询问的视线,林诗音只是微微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想法。 李寻欢的嘴唇颤了颤,再看魏武的眼里已经多了几分愧疚,随即垂下了头,说了声抱歉。 他是个很容易自我感动的人。 也是个很喜欢道歉的人。 所以他艰难的起身想要行礼,却被魏武打断。 一枚十两的银锭子丢到了小翠面前,“送他去找大夫,人死了,这十两是你的,人要是活了,再找我来拿一千两。” 一千两?! 小翠的眼里都冒起了属于银子的光彩,连面前的火盆都暗淡许多。 她急忙站起来,“好!” 随即歉意的看了眼林诗音,便坚定不移的跑到李寻欢跟前,公主抱抱起了李寻欢,跑得不见了人影。 魏武嘴角上扬,笑道:“这倒是个练武的好胚子。” 林玲铃也促狭笑道:“若是爷开出一千两黄金,小翠估计能抱着李大爷飞起来!” 灵堂上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有点地狱,但除了林诗音谁也不在乎。 林诗音没有继续烧火盆,而是来到了魏武面前,咬着下唇,问道: “你想睡我?” 魏武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道:“好。” “但我有个要求。” “你不能杀李寻欢。” “……嫂嫂,你这样,我很像是挟李寻欢以令嫂嫂的恶棍啊。” 魏武叹了口气,随即说道: “反正我也只要人不要心,就当是圆梦了。 我答应你,等把这父子俩下葬以后,记得洗白白再叫我。” 第48章 嫂嫂,我要你助我修行 龙啸云父子下葬的很快。 一般停灵需要七日,特殊情况还会更长些,但龙小云的尸体如果再不下葬的话,就算“保鲜技术”再好,那味道也遮不住。 况且从第二天开始就没有江湖人再敢来祭拜两人?? 龙啸云行走江湖多年,唯一能交托生死的真兄弟只有李寻欢一人,其余的朋友多都是面上过得去,伸手就叫屈的酒肉朋友。 叫他们喝酒吃肉可以,让他们办事一个个推脱的很。 若不是有魏武和李寻欢两座山在这里压着,这群人早就跳出来吃绝户了。 还有些人来此就是为了看魏武和李寻欢能不能打起来,但如今李寻欢已经被送到医馆,这些人也只能悻悻散去,在兴云庄附近找地方住下,等待七天后上官金虹和魏武的比斗。 但魏武是今天才接到请帖的。 兴云庄,大堂。 布置典雅的大堂上还残留着秦孝仪和龙小云尸身所留下来的味道,那种直熏的人生出生理性干呕的味道像是入木三分一样深刻。 但前来送请帖的人面上没有半点的变化。 无论是“金刚铁拐”诸葛刚还是荆无命,两个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能从东街一路砍到西街,眼睛都不眨一下,又怎么可能会被这味道熏的不对。 递上请帖的是诸葛刚。 他面上堆着笑,腰有些弯,语气温柔中带着几分恭敬,“魏公子,我家帮主听说了您的事迹,直夸‘长江后浪推前浪’,因此想与您在七日后比试一番。” 魏武随意翻开请帖,只见上面以金线绣着言简意赅的话: 【腊月十五,兴云庄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呵,你们帮主倒是霸道得紧,这邀请我收下了,让他提前准备好棺材吧。” 魏武轻笑一声合上请帖,食指轻轻一弹,请帖“嗖”的一声飞出。 诸葛刚下意识将铁拐挡在面前,便听到“铛”的一声,恐怖巨力撞在铁拐上,顺着铁拐打入双掌,震得他双手发颤,虎口开裂,身子猛地向后倾倒。 荆无命下意识以左手推向诸葛刚的后背,巨力顺着诸葛刚的后背撞到他的胳膊上,五指立刻折断两指! 死灰色的瞳孔骤然缩成血点,荆无命脚尖连连点地,身影落在三丈开外,右手猛然向后挥,拍在桌子上,桌子连同地毯、地砖一并炸开。 一击卸力过后,荆无命的左手依旧在抖,中指和无名指出现了明显的扭曲,手背上更是崩开四道裂口,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反倒是诸葛刚还好些,除了他的铁拐被打成两截外,就是双手虎口开裂,双臂发麻,同时吓得不轻。 “魏公子这是何意?”他双手各持一截铁拐,摆出戒备的姿势,实则一双眼滴溜溜的转,已经在脑海中计算起逃跑路线。 “礼尚往来罢了,让你们金钱帮的人挑个地方,造个擂台,七天的功夫,怎么也够用了。” 魏武起身,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拇指指肚摩挲着上面的精巧图案,语气无所谓道: “记得叫那些江湖人过来观战。” 这种事还要叫江湖人? 他们配吗? 诸葛刚很想问一句“那你们和街上耍猴有什么区别”,但眼角余光瞥到荆无命的惨样,他还是果断熄了作死的心,道: “我一定会将您的要求转达给我们帮主。” 魏武摆了摆手,率先离开前厅。 他的背影消失后,荆无命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整张脸皮都止不住的抽动着,右手硬生生掰直了自己的两根手指,冷着脸道: “走。” 诸葛刚看到这一幕眼皮直跳,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人狠话不多”。 两人意气风发的来,狼狈不堪的走。 和三天前给“天机棒”派发请帖完全是两个样子。 这也让江湖人嗅到了更大的瓜的味道,看起来魏武真不愧是“年少轻狂”,连信使都给打残了! 这也让他们更期待七日后他和上官金虹的一战。 …… 【名气值】:64851 魏武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名气值。 伴随着兴云庄的事件的发酵,接连几件事直接让他霸榜了“武林热搜”的头条,短短三天的时间名气值直接飙升,这还是他大成了几门功夫之后剩余的名气值! 虽然武功大成之后依旧可以投入名气值,继续推演这门武功,但太寻常的武功魏武根本懒得推演,目前主要的目标就是《天地阴阳大乐赋》。 不同于天地阴阳大悲赋里记载的七种惊天地、泣鬼神的魔功,天地阴阳大乐赋只讲【双修】。 里面的知识概括下来,都是可以增进双方功力的最佳姿势,并且每一种都有特殊的功效。 第一种“龙游浅滩”,上下相合,死往生返,势壮且强,不仅可以让真气在两人间循环往复,还可以消弭暗伤,百病消亡; 第二种“虎蹲炮”,母虎蹲伏如炮台,前后相依,进退相搏,极度自得之间,可绵长休息,增强女方真气,强壮男方体魄; 第三种…… 魏武如今将这门功法已经推到了大成,但依旧觉得其博大精深,似乎直通道家玄素二书,直指阴阳之道,以兽形喻人事,以人法通天道,可以调和百气。 所以他理直气壮的来找林诗音,“嫂嫂,我要你助我修行!” 林诗音心底愁绪如麻,面上却是宁静如雪,从今早给龙啸云和龙小云下葬后,她就知道这一日迟早会来。 但没想到,魏武居然这么急。 林诗音心底轻叹世间多变,哀人生多艰,瞧了眼被关上的房门,主动起身来到桌前,伸手去关窗。 魏武上前搂住了林诗音。 他能够感受到怀中的嫂嫂轻柔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出声安慰道:“莫要怕,一回生二回熟。” 林诗音的面上泛起微红,强行将心中的情绪压下,颔首道:“你先放开我,去床上等我。” 魏武依言松开了林诗音,但没有转进里间,而是远远的看着她。 此刻的她身着一身的素衣孝服,淡妆素抹,许是为了遮住心底的难堪和憋闷,但却别有一番清丽的艳色,再加上她的丰胸翘臀却是素衣都没法遮掩的诱惑,反而更有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 林诗音关上了窗子,刚转过身便看见魏武还停在原地,眉头微蹙,但也并不多言,想要往里屋走去,却被魏武拦住了路。 紧接着她便被抱到了桌子上。 “你……”林诗音面染酡红,羞涩的蜷起身子,双膝并拢抵在魏武的胸口上,表现的有些害怕和抗拒。 林诗音自从有了龙小云,便以龙家有后为由不再和龙啸云亲近,龙啸云又是真爱林诗音,也不曾因此折辱过她。 所以林诗音面对魏武突如其来的动作,比起常观战魏武和林仙儿的战地记者林玲铃都不如。 “你这是做什么?” 魏武的笑声像是恶魔的低语,轻声道:“嫂嫂莫闹,自然是修行所需。” 第49章 美人春睡,新功能 凉风习习,春雪融融。 暖阳照映入屋中,透过青丝云纹帷幔,洒落在床榻上的美人面上,随着帷幔轻拂,柔和的光晕打在那雪腻嫩滑的鹅蛋脸上,像是被这位睡美人所折服。 美人的面上遗留着昨夜的疯狂,丝丝晕红酡于面上,眉宇间浓郁的春情化去心中愁绪,薄唇微启,吐出如兰清香。 她的睡姿算不得优雅,上身趴在床榻上,侧面朝着窗外,圆润的香肩露在被子外面,一只手高高抬起,折回来垫着下巴,另一只手随肩膀塌在枕头下面,伸在被子里。 被子卷在腰部,左腿屈起,圆润的大腿露在被子外面,小半截小腿也在外面,脚踝以下收在被子里,可右边小腿却伸在被子外面,小巧的玉足脚背伸的笔直,圆润如珠的脚趾和红嫩嫩的脚底板蜷起。 这睡美人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憨态可掬,让人瞧见的时候不禁会心一笑,将手探进了被子里。 美人细长的睫毛轻轻抖动,鼻翼张了张,粉面上泛起绯红,将垫在下巴上的左手收回,恰好夹住被子,身子一转,便缩回了被子里,也将那只作怪的手垫在了身下。 她这动作做的自然,好似浑然未醒一般。 魏武伸手在被子上轻轻一拍,背上的鸳鸯好似戏水般抖了抖,惹来美人嗔怪地的嘤咛一声,似嗔似恼,亦喜亦嗔。 这等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皆在诠释妩媚、释义风骚、施以诱惑的美人当然是林仙儿。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和魏武闹一闹,耍一耍小脾气。 两人的互动被一旁面容上残余着泪痕的林诗音瞧在眼里,那张浅抹素妆的脸上没了以往的悲伤,那双盛满了苦水的眼眸秋波翻涌,正一闪一烁的,是被滋润过头的余韵。 林仙儿的睫毛轻颤,总算是睁开了一条缝,恰巧看到了林诗音脸上的复杂,抬起身子松开魏武的同时,一只手也从林诗音的脸蛋上划过,将抹下来的东西放到唇边,粉嫩的雀舌只是一卷,便将那残余打扫了个干净。 林诗音错然地瞧着林仙儿,在这方面,她幼稚的像个孩子,全然不如林仙儿知识丰富。 林仙儿痴痴笑着,坐起身来,犹如丝绸般黑亮的青丝洒落,遮在雪白的肌肤上,虽然弯下了腰,却仍旧将温暖的阳光堵了个严实,她捏着林诗音的脸蛋,一双眼弯如狐狸: “姐姐现在可知道了他的厉害?” 林诗音的脸骤然红如琉璃,眼皮遮落,提起被子遮住半张脸,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和你不一样。” 我和他只是交易! 林诗音紧紧抱着被子背过身去,却将白皙的美背整个露在了外面。 林仙儿身子一歪,便错开了魏武的视线,瞧着他的侧脸,眼神挑逗的示意了下,却惊愕地看到魏武摇头。 这头饿狼转性了? 魏武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然后便走出了房间。 春日雪融,暖阳之下,即便是消雪,也不算太冷,只是能让老子冻成孙子而已。 这丁点冷意对魏武不起作用,因此他身上穿的还是单衣。 魏武穿越前喜欢穿黑衣,但在梅园待了一年,衣服什么的完全不用他操心,所以身上的衣物也渐渐变成了蓝色的绸衫,倒是添了几分贵气。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魏武转过头。 瞧见林仙儿只是简单的穿了一身五彩斑斓的纱衣,不禁轻皱起眉?? 这纱衣太过轻薄,以至于穿在身上,该遮的遮不住,不该遮的也没遮住,再被暖阳一照,轻纱下的肌肤越发显得诱人,配合她轻盈的步子,活像是张开翅膀的花蝴蝶,让人看上一眼,便舍不得挪开目光。 林仙儿停在屋内,倚着桌子倒了杯冷茶,声音不轻也不重,带着遮掩不住的疑惑问道:“今日不做早操?” 魏武薄唇抿如寒刃,走回屋子,顺便关上了门,接过冷茶泼在了林仙儿的身上,那轻薄的纱衣一下子湿透了大半,紧紧的贴在林仙儿丰盈诱人的曲线上。 他清楚的看见林仙儿那张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绯红脸颊上滚落的水珠,睫毛每一次颤动,那双风情万种的眼里都满是挑逗。 水珠滴落在肩膀上,有一根细长的发丝缓缓飘落在精致的锁骨里,被水珠打落,贴在了前胸。 宛如雪山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纱衣上的蝴蝶仿佛“活”了过来,一抖一抖的,像是在煽动翅膀,活色生香。 魏武目光随着两侧的水痕沿着沟壑蜿蜒而下。 林仙儿也极为配合,一只手扬了扬披散下来的头发,扭头间已经坐在了桌上,顺势抬起左腿,膝盖侧压着桌沿,两手向后撑住桌面,将大半身子沐浴在阳光下,好让蝴蝶显得越发灵动。 魏武不是太监,自然不会对这等美景无动于衷。 但他并未更进一步,只是将茶杯放到桌上,捏住了林仙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今日的胆子很大。” 林仙儿感受到那只手上的力气,面上一瞬间的慌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柔媚的笑,她眼波流转瞥向里间,道: “以主人的本事,再走四五次,这条路就彻底打通了,我瞧着你也不是没有兴致的样子,怎么刚才……” 林仙儿话还没有说完,魏武就收回了手,面上的神情很怪,怪到让林仙儿下意识闭上了嘴。 魏武的精力是很旺盛的,能让他悬崖勒马的事情不多,但金手指的变化绝对算是其中之一。 就在刚才,他习惯性的扫了一眼自己的那张简陋的面板,突然发现,原本简陋的如同五毛游戏的面板居然变得精美了点! 点开一看。 上面模糊的小人已经变得清晰,跟他的样貌一模一样,丹田处的【天地阴阳大乐赋】依旧,虽然显示还是大成,但是魏武已经在上面投入了超过五万名气值,早已打破窠臼,获益匪浅。 名气值还在源源不断增长,如今已经有了八万之多! 名气值的下方也多了一个条目,是新开的功能: 【问道】:选择任意大成功法,消耗名气值开启顿悟状态,进行功法推演,同时获得悟性提升buff,每分钟消耗1万名气值! 注:每次开启至少消耗1万名气值! 第50章 或许是累了?金钱落地,人头不保 “主人不进去?” 林仙儿看到魏武低头,欣喜的同时,十分懂事贴心的看向里间,意思很明显,好不容易得到的“心上人”,若只是做对露水夫妻,会不会有点太亏了? 魏武伸手揽住林仙儿的腰,并没有跟林仙儿解释的意思。 之前没有照顾嫂嫂的时候,心里面的旖旎念头不少,有时候还会让林仙儿cosplay一下,以至于有些时候感觉自己都魔怔了。 如今成功安顿好了嫂嫂,那份执念悄然散去,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就腻歪了,但要说有多眷恋身子,好像也不至于。 林诗音对于他而言,更像是收集癖犯了,刚好撞到某个特殊癖好上。 得不到的一直在骚动。 可一旦到了手,诸多不满便随之暴露,就像是绝世神兵再好,那也是过别人手打造的,还需要时间重新磨砺,让她变成自己的形状。 因此,相比于主动且拉的下脸面、尝试摸索新知识、探索新道路的林仙儿,心口不一的林诗音便当不得主食,只能做饭后的甜点。 他低声说道:“索性今日无事,先吃你,再去照顾嫂嫂。” 这才一晚上,就开始分先来后到了? 真是个薄情寡义的混账东西! 林仙儿无论心中怎么想,面上都满是承恩雨露的欢喜,只是眼帘垂落的时候,心中忧虑越甚?? 连对“嫂嫂”都是如此薄情,自己可没有特殊身份的加持,还是得想办法缠着才是。 自己百尺竿头难进一步,还是多寻帮手来的简单些,但光是林玲铃已经不够了,还得要其他人…… 对了,先前破庙里不是许了孙小红先陪她爷爷去见一个长辈,这都两天功夫了,怎么还不见人? 林仙儿脑海中刚闪过有一双漂亮大眼睛的黑辫子姑娘的影子,便立刻被当头棒喝,不得不按下心神,专心应对魏武,一同修炼起了天地阴阳大乐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仙儿觉得魏武在天地阴阳大乐赋上的修炼比之前快了许多,着重体现在某些方面。 她舔了舔舌头,安慰道:“或许是累了?” 魏武愣了愣,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沮丧,反倒诡异的兴奋起来??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他体内的已经真气总量已经添了三成有余! 快怎么了? 谁不知道二战比一战时间长! “继续!” 这一次他没有再开【问道】,实力得到充分发挥,却是“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 话分两头,各说一边。 且说孙驼子的鸡毛小店近日里生意不错,或许是因为有昔日兵器谱第一的“天机棒”爷孙俩说书的缘故,巴掌大的小店倒是火爆起来。 鸡毛小店开在后巷,百十步外便是兴云庄的后门,因而在这里讨生活的百姓不多,整条巷子里平日没什么人来,因此以前小店的生意并不好。 只是这几日兴云庄闹出好大事,好多的事来,不少江湖人聚在这里,既不舍得盘缠,又不愿意错过六日后上官金虹的三连战,因此便央着孙驼子,将鸡毛小店后面的五间破烂客房通通租出来。 孙驼子拗不过他们,便也同意下来,因此这条巷子里便多了不少江湖人行走,有了往日不曾有过的热闹。 也正因如此,巷子里无论出现多么特立独行的人都是正常的。 就像此时,巷子里正有两个人向小店走去。 巷子里是热闹的,小酒馆里也是热闹的,只有这两人是安静的。 两人静悄悄的好像是一个人。 前面的人龙行虎步,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猛虎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其势重,有暗风相随,整个人轻盈的像是飘在路上,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妥,落地便是生根,稳若磐石。 他身上那件金黄色的衣衫并不华贵,仅是合身,此外并无出彩之色。 但是穿在他的身上,这件衣服便成了天底下最华美的衣衫,华美到令人不敢直视,哪怕只瞧见一个衣角,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恭恭敬敬的贴着墙让路。 后面的人无论是呼吸,心跳还是脚步都和前面的人一模一样。 前面的人抬左脚,他迈出的便是左脚,前面的人抬右脚,他抬的也一定是右脚,并且一定会落在前面那人的脚印上! 像是一道影子。 但这道影子并不阴森,即便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情感,冷漠的像是点在白色鹅卵石上的朱砂。 作为一道合格的影子,荆无命没有自己的情绪,更没有自己的心思,他无需揣摩上官金虹在想什么,他只需要跟着上官金虹,执行他的命令即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进巷子,走到小店门口。 小店堂前被画了几十个圈,每一个圈的大小恰巧能容纳的进一个人??因为每一个圈里面都站着一个好似木头般僵硬着身子的江湖人。 这群人平日里或是活跃,或是暴躁,或是沉闷,但此时此刻,他们恭敬的站在圈子里,像是被钉在地上的木头。 而那根钉子,只是一枚轻飘飘的铜板。 铜板被放在头上,却像是有一根钉子从天灵盖一路钉到了脚底板,让他们全然不敢有大动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将金钱落下。 “金钱落地,人头不保!” 这是从江南武林新传过来的一句号子,是武林新秀“金钱帮”的口号。 一旦他们动弹身子,不小心让铜钱落到地上,这铜钱就是他们的买命钱,得用他们的血才能擦干净。 北地江湖的人只当这是笑话。 直到猛龙过江,金钱帮的獠牙伸到了他们的面前,用人命为他们示范了不听话的下场后,他们才总算知道这不是玩笑话。 “金刚铁拐”诸葛刚老早便等在门口,他身旁是兵器谱第十七“风雨双流星”向松,向松旁边立着脸色惨白的独臂“判官笔”高行空。 三人见到龙行虎步的中年人,第一时间低下了脑袋,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帮主”,让出了进小店的路。 木头人们听到这话心都颤了颤,身子不敢动,眼珠子却不由自主的聚焦在了中年人的身上,只一眼便像是被刀扎了一般迅速缩回了目光。 兵器谱第二“龙凤环”上官金虹! 当真是霸气侧漏! 第51章 老不以筋骨为能,避战、逼战! 鸡毛小店里并不只有孙驼子、孙白发和孙小红三人。 在靠墙的桌边坐着一个身穿黑布黑袍,黑鞋黑袜,一身黑漆漆的高大中年男人。 这人长得极高,骨架极大,身宽但不胖,对比他的身高,反而让人觉得他格外瘦削,矫健灵活。 他背对着门,手旁放着一把乌黑连翘的大剑。 但是上官金虹在进来的时候并未第一眼看向他,视线直直的落在叼着碧绿烟嘴的孙白发身上。 他走了过去,步子迈得极大,却十分自然,三步便走到了孙白发的跟前,站在桌边,俯视道: “‘天机棒’断了?” “断了,”孙白发对上官金虹这等可以说得上是十分冒犯的举措并不恼火,冲他微微颔首,算是见礼,随即眯着眼睛说道: “你若想找人动手,挑一个要退出江湖的老头子,可算不得英雄。” “我本就不是英雄!” 上官金虹坐到对面,双手放在桌面上,他大方的说道:“魏武先是断了你的天机棒,又将李寻欢打进了医馆,我承认他确实有本事。” “但是我既然决定要证名江湖,就绝对不能输,也绝对不会输!” 孙白发嘴边的碧绿烟嘴转动着,他直勾勾的盯着上官金虹,苍老的面上沟壑张开,佝偻的后背直起来,那双年轻的过分的眼里满是挣扎: “你要和我动手?” 不等上官金虹回答,他好不容易挺直的背又弯了下去,眼里闪过一抹落寞,摇头道: “若是三十年前,孙白发还不是白发,定要与你一战! 可惜,老不以筋骨为强,连吃饭的家伙都断了,老头子就是想逞能,这一把骨头还能剩几分力气?” 上官金虹将孙白发脸上的颓丧和暮气看在眼里,面如平湖,眼底却翻涌着浓浓情绪,声音沉了几分: “你敢和‘笑无常’动手,却不敢,试一试我的‘龙凤环’?” 孙白发一瞬间又苍老了不少,他的面上满是苦涩,将碧绿的烟嘴咬得叭叭响,吐着气说道:“我那时心底还存着兵器谱第一的念头,纵然年迈,仍觉得老骥伏枥,可凭技巧压住年轻人。 但狂妄的代价你也瞧见了,被人一招把吃饭的家伙都打断了!” 他说话间眼角流下泪来,嘴边亦是带着苦涩的笑。 对于一个江湖人,一个昔日誉满江湖的江湖人而言,孙白发心底的傲气绝对不比上官金虹少。 可孙白发此刻只能像是垂暮的普通老人一样,低着头,翻来覆去的讲自己的黑历史,把自己的伤疤一遍一遍扯开,将丢尽的老脸送到上官金虹脚下,试图换来一份安全。 正如他所说,若是他再年轻三十年,什么上官金虹,上官银虹,什么狗屁“龙凤环”、“小李飞刀”,他全然不放在眼里! 天机棒才是最?的! 但是! 孙白发看着自己压在桌沿上的手掌,那双枯槁的、像是皮包骨头的手在发颤,那暗黄的皮肤、凸起的青筋和褐色的老人斑像是一把把刀子插在他的心口,流下滚烫的热血,只剩下了冰冷的液体在全身流淌。 任何看到这双手的人都不会将他和武林高手联系在一起,包括他自己在内。 岁月无情,斩天骄! 他便是被斩的那个! “不只是‘天机棒’,他连你的骨头也打断了!”上官金虹冷冷的说道。 孙白发的眼里满是藏不住的落寞和伤悲,垂着脸,声音沙哑道:“我从二十年前开始有意识躲避你后,就已经没有了傲骨。” 听到这话,上官金虹的眼睛都开始颤起,失声道:“你二十年前就开始躲我?” 他的手一下子扳紧了桌子,在桌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掌印,却没有将整张桌子拍碎。 即便是一时失控,上官金虹依旧牢牢的把控着自己的力量! 只是他的面上不复冷静,而是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怒火。 孙白发对那两道仿佛要烧穿自己天灵的视线恍若未见,他只是语气萧索的说道: “我并不是个天赋出众的人,年幼时见沈天君,年轻时见快活王,中年得意,却又见了你和李寻欢,暮年失意,终是见了魏武。” “我这一辈子能和诸多天骄擦肩而过,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上官金虹面上躁动的情绪忽然沉寂了下来,只是怒火依旧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红痕,他锐利的眼眸像是要钉死面前的老人,但终究是缓下语气问道: “只是见了我,你便退避三舍,躲了二十年?” “晋退楚三舍九十里,我避你又何止百里!” 孙白发语气更显落寞,道:“孙某平生最得意的不是‘天机棒’,而是这双识人的眼睛,当年只是看到你,便知道你定然是未来的天下第一。 只可惜生不逢时,先有李寻欢,后有魏武,老朽劝你急流勇退,否则还是提前备好薄棺一口吧。” 旁人闻生死之言,或喜或怒。 上官金虹听到,却全当放屁。 他在意的只有那四个字?? “天下第一!” 他已没了怒气,面上残余的红痕也不见,一如刚来时霸道冷漠。 问道: “魏武很强?” 开口便能回答的答案,孙白发愣是想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才缓缓抬起头,郑重的说道: “很强!” “比之昔日沈天君,快活王,沈浪如何?” “有过之而无不及!” 孙白发没有犹豫便给出了答案,嘴唇嗫嚅,最终还是摇头道:“老朽绝不会看错任何一个人!” “好!” 上官金虹忽然起身,道:“我和他必有一战,但此时我没有信心,你说,我该怎么办?” 孙白发惨然一笑,张开空空的双手说道:“此地虽有龙凤环,可却无天机棒”。 “‘天机棒’在此!” 哆!哆! 诸葛刚提着拐杖走入小店,手中提着一方长匣,微笑着来到孙白发的面前,将长匣放到了桌上。 孙白发面皮一抖,两手卡着桌沿向后避开身子,仿佛这长匣是什么洪水猛兽。 “什么狗屁天机棒!我爷爷已经退出江湖了,要打你去找别人!”孙小红更是恼火,两手一伸便想要掀翻桌子。 上官金虹不为所动。 已有金刚铁拐当头砸落! 第52章 “铁剑”郭嵩阳,孙白发中毒 呼?? 风声直压而下。 孙小红立在原地,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上铺满怒火,她根本没有反应到诸葛刚的动作。 危急关头。 孙白发一掌已经打在诸葛刚的胸口,将他拍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 另一只手抬起要托金钢铁拐。 却被上官金虹抬手压落,拍在了桌上! 孙驼子爆发出和他驼背、侏儒的身形截然不同的速度,一记大力鹰爪抓到了金钢铁拐上,脚踏桌面甩杖丢出,直击诸葛刚。 诸葛刚虽然被孙白发重伤,但面对砸来的铁拐却举重若轻,单臂撑地起身,单臂一抓往身后一送,铁拐从手中穿过,击中了墙面,又在力气被卸的差不多时,被他稳稳抓住,满是刀疤的面上还升起一抹嘲讽的笑: “多谢!” 孙驼子气喘吁吁的站在孙白发的身后,一对大力鹰爪还在抖,眼底的怒火全然掩饰不住,喝道: “上官帮主好大的名头,难不成你的龙凤环只需要打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就能有信心去挑战魏武?” “他才是挑战者!” 上官金虹冷冷的分辨一句。 诸葛刚也捂着胸口处炸开的衣衫笑道:“这里哪里有什么风烛残年的老头,我看‘天机棒’不愧是兵器谱第一,瞧这一掌,力道可不小!” 孙小红已经红了眼睛,“我爷爷都这个年纪了,他就想退出江湖,他有什么错!” 喝酒的黑衣人忽然站起来,提起身旁的黑鞘长剑,语气平静:“他错就错在二十年前没有金盆洗手,而是躲了二十年!” “让上官帮主蹉跎了二十年!怕了二十年!” 这人前半句话像是在从众打压孙白发,可后半句一出口,整个店里的人都被他得罪了。 荆无命从一进店开始就一直盯着他,见他站了起来,主动横挪一步堵到他的面前,“坐下,不干你事。” “若我不肯呢?”黑衣人的目光扫过荆无命系在右腰上的剑,第一眼看向他的左手,看到虎口的老茧,眼眸明显亮了几分,“你也用剑?” 荆无命冷冷道:“你会死。” 他的眼睛像是死人的眼睛,又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睛,冷漠的像是驻足在树上的乌鸦,又像是停在将死之人身边的秃鹫,等待着对方的死亡。 这人面上带着种奇异的死灰色,双眉斜飞,目光睥睨间,骄气逼人,颌下几缕疏疏的胡子,随风飘散,他昂着头笑道: “真的吗?我不信。” 两人同时将手握在剑柄,同时拔剑出鞘。 “锵??” 嘭! 两人拔剑之时同时前踏一步,剑出半刃,森寒的剑意逸散而出,两人的胳膊却同时肘到了对方,想要阻止对方拔剑。 黑衣人是右手剑,荆无命是左手剑,两人相对,持剑的手是同向,因此两人一抵,又同时后退,拔出了剑刃。 荆无命的剑薄而锋利,也没有剑锷,虽轻而不钝,虽薄而不脆,刚中带柔,刚中带韧,只因这柄剑看来虽粗劣简陋,其实却是当今铸剑的第一高手古大师的精品,而且是特地为荆无命的淬炼的。 黑衣人的剑和他的剑鞘一样都是乌黑的,不见半点光滑,藏锋不露,但是出鞘之后,剑刃上的森寒之气却止不住的逼人眉睫。 上官金虹为之侧目,仿佛此时才注意到了这里还有个人在。 “黑剑?你是郭嵩阳。” 上官金虹打量了一番郭嵩阳,纵然对方是兵器谱第四,他也只是一扫之后便收回目光。 目光平静的看着孙白发:“现在是三对三。” 他的视线平静,声音平静,但心里却不平静?? 二十年前他武功自觉有成,但仍不敢对上“天机棒”,所以他又潜心沉寂了二十年,不止在磨砺武功,也是在打造一把剑,一把名叫“荆无命”的剑。 这把“剑”是他的武器,是他的工具,同样是他的影子,所以无论走到哪儿,他都会把这把剑带在身边。 他坚信,只要龙凤环和剑联手,即便是天机棒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今天才知道,原来在二十年前,他就可以成为兵器谱第一。 所以,这份“仇”他记下了。 这没道理,但很江湖。 上官金虹本来想拿孙白发的命给自己树立信心,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你若输了,我不杀你。” 上官金虹指着孙白发的眼睛,手指稳稳地停在孙白发眼前,“我只要你这双招子。” 孙白发深吸一口气,随即立刻吐了出来,再度强硬的挺直背,伸手抓过长匣打开。 “爷爷!”孙小红急着想上前按住匣子。 孙白发却拦住她,说道:“这是你爷爷当年避开的一战,只是一双眼睛而已,可以赌一把!” 长匣里面装着一杆长足二尺、通体精钢浇铸而成的细棒,外面镶嵌着碧玉,看起来和孙白发断掉的那根烟杆没有什么不同。 孙白发将嘴里的烟嘴合上,两者竟然吻合到没有一丝差别! 显然,上官金虹已经命人摸清了他的武器。 孙白发为数不多的心气又散去了几分,但他忽然将目光看向荆无命,道:“这是你的剑?” “是。” “那让他一起吧。” “你确定?” 上官金虹眼里总算是露出了几分惊异的色彩,但他转念就想明白了孙白发的想法,“呵”地笑了声,“好。” “天机棒”孙白发应战“龙凤环”上官金虹! 双方相对而立,荆无命收剑站在上官金虹身后。 忽然,孙白发和上官金虹同时抬脚将夹在中间的桌子踢飞出去,却又没了下一步动作。 直到桌子撞到墙上,两人才同时出手! 叮的一声,火花四溅!龙凤双环竟然将天机棒稳稳夹住! 荆无命的剑自上官金虹肋边擦过,自下而上刺出,点在了孙白发的咽喉,却没有刺下去。 只因孙白发的唇变得乌黑,整张脸上萦绕起一团青紫之色。 上官金鸿面上的得意消散一空,阴沉着脸将天机棒打掉,收回了龙凤环,“怎么回事?” 孙驼子和孙小红一左一右扶住天机老人,前者有些手足无措,后者则是麻利的从怀里面掏出一粒魏武在破庙赠送,充当聘礼的解毒丹塞到了孙白发嘴里。 孙白发“咕噜”咽下丹药,面色稍有缓解,但人却晕了过去。 郭嵩阳捡起地上的天机棒,观察一番后大笑道:“金钱帮主好本事,既然早就抹了毒,又何必假惺惺的来挑战?” 上官金虹捏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的看向诸葛刚,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解释了一句“上官金虹决斗从不用毒!” 说完转身便走。 荆无命跟在他的身后,路过郭嵩阳的时候,听到郭嵩阳说:“下次见面,你我比试一番如何?” 荆无命没有回答,只是呼吸乱了一瞬,但很快又跟上了上官金虹的节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诸葛刚被上官金虹那一眼吓得冷汗直流,眼见两人走了,才猛然惊醒过来,“这毒不是我下的!” 然而,在场的人谁会相信他呢? 第53章 下毒之人,倒贴的孙小红【月票加更】 诸葛刚哪管这些人怎么想,他只知道自己若是不追上上官金虹,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那么明年的今天便是他的忌日! 因此他铁拐一拄便要离开。 孙驼子此刻早已红了眼,哪里肯放他离开,当即低吼一声“休走”,双腿踢出,身子如同螺旋撞向诸葛刚。 只见他双手如爪,左拳击出,石破天惊,右爪如钩,变化万千,形如飞鹰扑食,气势雄浑凌厉。 诸葛刚怒极反笑,“好只驼背的走地鸡!”手上运力,铁拐自下而上撞向孙驼子的左手。 郭嵩阳瞧得分明,若是这一铁拐打实了,孙驼子的整条胳膊都要被打断,因此他本已归鞘的剑又露出短短一截。 但孙驼子也绝非庸手,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脚下依旧如陀螺转着,双臂却猛然收力。 换做旁人,若是甩开的臂膀将力气收了回去,身子便要在惯性下失了重心,狼狈的跌在地上。 可孙驼子的外号“背上一座山,山也压不倒”,竟然将所有的力气汇到了自己的驼峰上,那隆起的部分仿佛一下子便汇了千斤之力,犹如精铁浇铸的铁锅撞向诸葛刚的铁拐。 他竟是要和诸葛刚硬碰硬! 诸葛刚眼里怒火更盛,双手力气更足,当即一拐打在孙驼子的背上。 店内顿时炸起钟声! 诸葛刚双手一颤,面露惊愕。 他号称“横扫千军”,用的又是最重的六十三斤金刚铁拐,一杖下去,便是山石也会崩裂。 可对上孙驼子的驼峰竟然弹了起来,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孙驼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像是高尔夫球般被砸出去,撞到墙上,背一下子便挺直了,鲜血像是不要钱的从嘴里喷出来。 好在他伤势虽重,但功力不弱,倒也护住了内腑,不至于丢命。 只是再也无力阻拦诸葛刚。 诸葛刚没有过多纠缠,一腿一拐飞速向外驰去。 孙驼子面露恨意。 这时郭嵩阳却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头说道:“店家,我吃了你的酒,却没有酒钱,不如这样,我替你杀一个人,抵了酒钱,如何?” 郭嵩阳是个热心肠的人,但他好面子,从来不屑于承认,因此他时常给自己找个理由。 孙驼子忙不迭道:“杀他!杀!诸葛刚!” “好!” 郭嵩阳转身便走,没有一丝丝的迟疑。 孙驼子吐出血,眼神有点灰暗,强撑着看向孙白发的位置,却看到孙白发脸色如常,人已经站了起来。 孙坨子:? 孙白发没有犹豫,赶紧来到孙驼子跟前,给他渡气治伤,责怪道:“你说你逞什么能?二十年没练功,也敢去拼他的金钢铁拐,若不是他先前被我打伤,内气不足,只这一杖便可以打的你一分为二,屁股都飞到树上去!” “啊……”孙驼子有点茫然,慌着眨眼道:“你不是中了毒?” “那毒本来就是我下的,别说小红还给了我一粒解毒丹,不给其实也伤不到我,最多让我假死罢了。” 孙白发的话石破天惊,直接击碎了他在孙驼子和孙小红眼里的滤镜,他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埋怨着孙驼子做事不靠谱,差点就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孙驼子苦笑道:“我还以为……” “你以为个屁!诸葛刚有几个脑袋敢在这种事情上耍花招,他好歹也是兵器谱第八,跟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换命,还冒着得罪上官金虹的风险这么做,值吗?” 孙白发压制住孙驼子的伤势,一边骂着,一边赶紧把人抱起来,招呼着有点愣神的孙小红道: “孙女,愣着做什么,赶紧走。” “上官金虹在气头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会儿说不定就想到了。” 孙小红猛猛点头,赶紧往外跑。 孙驼子无奈道:“可那人是上官金虹,又能跑到哪儿去?” 孙白发懒得和孙驼子说话,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轻功上,这才勉强撑着跟在孙小红身后,来到了兴云庄的后门。 孙驼子恍然,随即便感到有几滴粘稠的液体滴在脸上,立刻抬头,一眼便瞧见了孙白发嘴边溢出的鲜血。 虽然只是和龙凤环碰了一招,但正如孙白发先前所言,老不以筋骨为能,即便真气不弱,但他的筋骨内脏已经承受不住,只是硬拼一击,便伤到了自身。 如今又要替孙驼子治伤,孙白发哪里能强撑得住? 好在兴云庄里下人还在,开门见到孙小红三人,本想驱赶,却听见孙小红叫道: “我有重要消息要告诉魏武,事关上官金虹!” 下人不认得孙小红三人,但也听说了即将发生在兴云庄的大战,哪里敢使什么绊子,赶紧把人请进来,一面差人去叫大夫,一面亲自去找梅园的管事嬷嬷通知魏武。 等魏武见到孙白发,孙驼子和孙小红的时候,前两人的伤势总算是在大夫的救治之下稳住了。 但也仅仅是稳住了。 “这伤势太重,老夫怕是无能为力啊,若是能请到梅家二位先生,说不准还有一丝治愈可能。” 大夫也很为难,江湖人脾气最是暴躁,若是惹得不痛快,不掏诊金也只是小事,就怕要动拳脚。 须知医者不自医,也怕花钱呢! 好在魏武既通毒术,也会医术,一眼便瞧出了孙白发和孙驼子两人伤势的严重,痛快地给大夫结了诊金,叫人礼送出去。 “大哥哥,我爷爷和二叔……”孙小红眼睛红彤彤的,一下子便扑到了魏武的怀里,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蹭的魏武的外衣一团糟。 魏武只能庆幸自己没有洁癖,伸手拍了拍屁股道:“急什么?这不是还没死呢。” 孙小红噎了一下,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眸里满是幽怨,哪有当着病人家属的面这么说话的! 下一刻,魏武轻飘飘的说道:“我能治。” 孙小红立刻松开魏武,侧过身将他胳膊搂在怀里,试图萌混过关:“大哥哥,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快帮我爷爷和二叔治一治伤,之后孙家一定会有重谢的!” “重谢?有多重?”魏武低头瞧着孙小红,脚像是生根了一样没动。 孙小红红着脸,道:“我都是你的人了,孙家之后的事情,我哪里知道?” 魏武抽出有点被硌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道:“鬼灵精,什么时候成我的女人了?” “你想的时候!”孙小红此时已经不是白给了,全然一副倒贴的模样,踮起脚尖搂住魏武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耳朵尖都红了: “只要你帮我二叔和爷爷稳住伤势,今晚我就可以抬进门……” “咳咳咳……” 孙白发险些咳出血来,恼火的看着孙女,无可奈何道:“老夫有一份关于上官金虹和荆无命实力消息,另外孙家会给出半数家产充作诊金。” “还有,”他深吸一口气,道:“这丫头嫁妆至少八十八抬!” 第54章 归元秘籍,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抬进门是妾,有嫁妆才是嫁! 孙白发的意思很明显,孙家可以搭上魏武这条船,但孙小红绝不能做妾,必须要有“妻”的身份。 魏武本身不觉得这有多重要,当即应了下来。 孙白发被要求坐在床榻上,五心观天,背对魏武; 孙驼子坐不起来,只好趴在一旁挺直了身子,被撕开了背部的衣服,露出被断成两截的驼峰,血肉糜烂,扭曲的骨头碎在外头。 这样都能活,还得得益于他多年来将驼峰修炼的像是用精铁浇筑般坚硬,将自身的生理缺陷硬生生锻炼成了随身兵器! 有些地狱的是,他竟然觉得这种驼峰断了的感觉酥、痛、麻、痒,即便有些伤命,他也觉得舒坦。 魏武站在床头,正对孙白发,抬手之际,左掌温如涌泉,暖流自掌心涌动,将掌心烘得滚烫,以至于手掌刚按在孙白发的后心,孙白发的面皮便抽搐起来,整个人像是被熨过般不自觉拉展起身子来。 魏武侧对着孙驼子,右手下按,掌心寒如雪山,冷流自涌泉穴而起,过经络汇于掌间,并没有急着按下去,而是看向孙小红。 孙小红此时正在一旁按照魏武给的方子熬药,将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的功夫转瞬即过,她赶紧拿帕子去揭药罐盖子,结果关心则乱,反而把自己的手烫着了。 “嘶!” 盖子起又落,腾起的热气在孙小红的手腕上燎起了一道红痕。 这姑娘也是个有狠劲的,生怕耽搁了魏武给二叔疗伤,也不去管掉在地上的帕子,狠心一只手抓起盖子,一只手抓起罐上的把手倒药,端着满满一碗药汤到了床边。 魏武扫了一眼孙小红被烫的红肿的手掌,没说什么心疼的话?? 既然应了孙白发的条件,要治病救人,那哪怕是天塌下来,他都得先把人的情况稳住。 别说是手烫肿了,就是两条手腕都被人砍下来,魏武也会目不斜视。 可能吧。 魏武没有接过碗,而是手掌从碗上拂过,掌心汇聚的真气发力,犹如漩涡将碗里的药汁卷起,真气包裹,外冷内热,将其续在断骨上,冰冷的真气凝结成冰,眨眼间便将骨骼重塑成了正常模样。 “你的骨头断的太厉害,能拼起来就不错了,想要继续驼着是不可能了,而且就算以后伤势愈合了,你也得靠自己的内家真气护着骨头,别说是跟人争斗,就是背重物、长时间弯腰都不可以。 跟废人没区别,但能保住一条命就偷着乐吧。” 魏武的嘴有时候跟他用毒的本事不相上下。 但这会儿的孙驼子哪里会跟他计较那么多,他在鸡毛小店里待了近二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话没听过,这才哪到哪? 他习惯性的陪着笑脸道:“您说的是,这么重的伤,我能活着已是万幸,还讲那些做什么。” 孙白发的伤势也不轻,但是和孙驼子差不多,因为被戾气反噬伤到的是内脏,所以光靠内家真气蕴养是不够的,还得细细调理才是。 最起码状态稳固下来了,不至于继续恶化下去丢了性命。 孙白发吐出一口浊气,面上轻松许多,“想不到你除了会用毒,这一手医术也不得了,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呐!” 真气是什么? 《类经》内有解释:真气,即元气也,然钟于未生之初者,曰先天之气;成于已生之后者,曰后天之气。 一种是胎儿时期便孕育于体内的先天之气,为“性”,一种是诞生之后后天将养出的后天之气,为“命”。 二者合一,既是道家所言的“性命双修”,也是武者修炼的根本。 如《素问?上古天真论》里便说道:“恬?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灵枢?刺节真邪》也说:“真气者,所受于天,与谷气并而充身者也。” 因此,真气的强度是和自身的强弱息息相关的。 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办法感知到自己的真气,只有练功练出门道的江湖高手,像兵器谱上这些人,都是能够感应并且熟练运用自己真气的人。 运用归运用,他们的运用只是用来争勇斗狠,杀人害命。 像魏武这样能够用自身的真气引动旁人体内的真气,帮助别的人散开真气,返本归元护住自身,孙白发别说是见了,听都没听过! 如今见到魏武这般神乎其神的操作,孙白发原本还提着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有这种斡生死、旋造化的手段,可见魏武的武功已经到了自己看不懂的地步,轮不到自己担心。 魏武长舒一口气,眉宇间闪过一抹疲惫,更多的还是兴奋?? 他一开始是想用医术的手段救下两人,但是他今早在和林仙儿体验【问道】的极速八分钟里,感悟到了阴阳之道的更多妙用。 刚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人身本就是宝药,武者的真气便是将宝药内部的精华强大、凝聚、内护外用,那他何不用阴阳之道将对方体内的真气分解归元,反哺自身? 更何况,逆反归元的又不是他的真气,损失不到他的头上,到时候就算不成功,推脱一句“伤势过重,损了根本”就可以。 但一旦成功,一个“神医”的名头还在其次,光是将这法子运用自身,万一真有需要,可以用来应急保命,其价值绝对不啻于多了一条命! 魏武丝毫不提自己拿孙白发和孙驼子当实验品的事,微笑着说道:“这是我自创出来的《归元秘籍》。” 孙白发心头一热,眼睛亮亮的等着后续。 然后就看到魏武转过头和孙小红卿卿我我,还捏住了孙女的手! 不是,你就光提一嘴啊? 孙白发自然是想学《归元秘籍》的,但明显魏武只是单纯的说一声,好让他知道世上有这么本绝学,没有外传的意思。 他也只能按下心头所想,随即郑重的说道: “关于上官金虹,我以往以躲避为主,很少主动去搜寻他的消息,因此今日撞上了,我便想赌一把,试一试环和剑的力量。 奈何他们看出了我的打算,出手便是绝杀,无奈我只能假装中毒,拖延一二。” “环是子母龙凤环,一大一小,一子一母,大环握于左手,小环持于右手,一攻一防,短寸之间凶险凌厉好似雕鹰扑杀,唯快不破。 但你要防的是双环脱手!” 孙白发声音一振,道:“上官金虹虽然没有领悟到‘手中无环,心中无环’的境界,但本身已经达到了‘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境界,距离昔日禅宗六祖慧能的境界只差一线,心至环至,无有不中!” “此人天赋之高,心性之狠,足以称得上‘枭雄’二字,若是他觉得正面对付不了你,一定会背地里对付你所爱的人。 你的妻子,家人,朋友……直至将你的心境打击到崩溃,确保有万无一失的手段,他才会出现在你面前。 所以,一旦有机会,我希望你能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否则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第55章 你做事不够快,更不够狠! “确实,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魏武深以为然的点头。 眼前不就是个例子? 以往避上官金虹唯恐躲闪不及的孙白发,在一次险死还生之后,把握住机会便给上官金虹下眼药。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魏武理解并且尊重。 反正他也没准备让上官金虹活过挑战?? 打“天机棒”,孙白发活着,那是他贪孙小红的身子; 斗“小李飞刀”,李寻欢活着,那是他馋嫂嫂的身子。 他“龙凤环”上官惊鸿有个der,再不杀的话,指不定哪些阿猫阿狗就觉得自己总是手下留情,跑过来挑战自己了。 哪怕是为了日后减少麻烦,上官金虹也不能活。 上官金虹既然不能活,那上官飞也是必须要死的。 上官飞都要死,那作为上官金虹的影子,荆无命自然也不能活。 这么一算,貌似他接下来要杀的人还不少。 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了? 魏武摸着下巴,目光闪烁。 孙白发看过的人不少,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年郎最喜欢搞什么“天老大,我老二”,“养个对手也不错”的毛病,当即提醒道: “你可知‘赵氏孤儿’?” “屠岸贾何等权臣,就因为一招不慎,留了一个婴儿,最终导致十八年后反噬自身!”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小人报仇,是哪怕二十年、三十年,是哪怕一辈子就做这一件事,也绝对要做成的狠角色!” 孙白发的“谆谆教诲”打断了魏武的思路,但同样给魏武提了个醒?? 孙白发作为这么多年的兵器谱第一,带给孙家的福利绝对不是明面上的“安全”两个字。 还记得孙白发刚出现的时候曾大言不惭道:“其实老头子最得意的不是武功,而是情报。江湖上的事,不敢说大小悉知,但少有隐秘是老头子不知晓的。”(第35章) 那时候他没有细想,此时略一思索,方才反应过来孙白发背后一定有一个铺开在整座江湖上的情报网。 参考上官金虹死后金钱帮飞速销声匿迹的事,很难保后面没有孙家暗中动用人脉和势力下暗手。 既然他现在这么想整死上官金虹,那让孙家出出力,也是十分合情且合理的吧。 魏武忽然定定瞧着孙白发。 孙白发背后有点发毛,和蔼的笑道:“你怎么这么瞧我,是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 “不是,我觉得你说的不错。” 魏武的话让孙白发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他就给孙白发上了一课: “你做事不够快,更不够狠。” “光杀一个上官金虹算怎么回事,你自己都说了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难道你忘了上官飞?” 孙白发眨了眨眼,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这……祸不及家人,我躲了这么多年,上官金虹不一样没有拿孙家威胁我? 更何况上官飞的武功资质不怎么样,就算再练二十年、三十年,他的龙凤环也到不了上官金虹的水平。” “但是以他的武功,足以登上兵器谱三十名以内,对付不了你我,还对付不了其他人?” 魏武咧嘴笑的时候总是露出八颗牙齿,可每次他这般笑起来的时候,对面的人总是一副害怕到吞咽口水的模样。 我有那么叫人害怕? 孙白发避开了魏武的视线,“我会找到上官飞的踪迹,他上次招揽燕双飞不成,还损失了唐独,回到金钱帮后被上官金虹教训了一番,不知为何父子二人翻了脸,如今在江湖上踪迹全无,需要一定的时间。” “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上官飞的人头,这算不上诊金,只是让我瞧一瞧孙家到底有没有资格。” 魏武的微笑里充斥着警告。 “好,我保证。” 孙白发叹了口气,耍那么多心眼子有屁用,说好听点,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说难听点,力不如人的时候,别管端来的是饭还是屎,都得张开了嘴往里咽! 还得赔上笑脸! 魏武不是上官金虹,他有快活王的实力,做事比快活王还要狠十倍、百倍,孙家若是能够搭上此子,即便自己百年之后,孙家也得以安宁。 想到这里,孙白发的眼神一厉,随即郑重的承诺道: “最多一天,上官飞的消息便会放到你的桌前,三日内,我会把他的人头送给上官金虹。” 这也意味着孙家和金钱帮正式撕开脸,玩起了赌命这一套。 亏? 投名状哪有不亏的! 魏武很满意,于是说道:“你们的伤势需要静养,这几天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庄子上的下人即可。” 庄子上的人他理所应当的用着,反正不管从哪方面讲,这里都是嫂嫂继承的遗产,他用些也无妨。 孙小红他倒是不急,这丫头现在还太小,他更喜欢林仙儿和嫂嫂那种饱满的,林玲铃那等盈盈一握倒也不错,唯独不喜欢排骨。 魏武回到梅园时,林仙儿和嫂嫂还在休息,长时间修炼天地阴阳大乐赋对她们有好处。 炼精化气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延年益寿和永葆青春,百病不生,同时也会越来越依赖魏武的补助。 天地阴阳大乐赋之所以是魔功,根源便在此处! ??收获不同,魏武能够增长功力,强大体魄,获得和她们一样的效果,并且还可以采补不同的人。 但是成为魔妃的她们,却只能靠着魏武滋补。 魏武舔了舔嘴唇,“这功法当真是女人的灾难,便是嫂嫂那样的贞节烈女,忍辱负重的人,只是一晚上的功夫,也没了诸多抵触。” “幸好,”魏武脸上露出满意无比的笑容,“我也不是什么道德君子。” 忽然,他感应到了一股气势出现在兴云庄外,对方来的光明正大,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魏武当即气沉丹田,三两步便跳到了一株梅树上,兔起鹘落间便落到了兴云庄外。 只见站在那里的是个浑身皆黑,连手里的剑都是乌黑的男人。 “‘嵩阳铁剑’郭嵩阳,兵器谱排名第四,听说上官金虹要邀战你,所以提前来凑个热闹。” 他说话时胡子随声飘着,整个人看起来既高傲、又潇洒,既严肃、又不羁。 魏武的视线落在了他脚边的尸体上,那还是个“老熟人”??“金刚铁拐”诸葛刚。 郭嵩阳笑道:“囊中羞涩,吃了人家的霸王餐,不想走,干脆杀个人抵债。” 魏武微微颔首,道:“一命抵一命,你路走宽了。” 第56章 斩仙飞刀,无愧‘斩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郭嵩阳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魏武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冲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拔剑。” 郭嵩阳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单手提剑指向魏武:“你在侮辱我!” 魏武脚步一错,便出现在郭嵩阳的身前,速度快到他甚至能够看到郭嵩阳逐渐收缩的瞳孔。 啪! 魏武毫不留情的打在他伸出来的手指和剑鞘上,连手带鞘一并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嘭! 郭嵩阳顿时倒飞出去,摔出了十步开外。 魏武将袖子挥得啪啪响,又捏在手里瞧了瞧,掸了两下说道:“我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去了?” 郭嵩阳气得想吐血,拿剑撑着身子站起了身,虽怒,但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胸膛起伏如风箱,终于摆正了姿态,抱拳行礼,道: “请指教!” 周围的江湖人一看有乐子,赶紧都围了上来,远远的聚成半圈,有好事者高声问道: “魏大侠,五十步够不够远?” 古系世界不管外号怎么样,作风怎么样,只要是江湖上混的,尊称一句“大侠”绝对没错。 魏武扫一眼,道:“用不着那么远。” 郭嵩阳呼吸近乎停滞,双眼气得要喷火,高喝一声:“小心了!” 魏武感觉到意外,这种动手前还要特地提醒对方一下的行事方式,还是在受了侮辱的情况下,足以说明了对方的品性不差。 锵?? 剑鸣之声好似龙吟,一抹乌光荡上半空,倏然滑落之际,斜斜的刺向魏武。 与此同时,郭嵩阳手中好似还有一剑,跃步直刺魏武。 魏武只觉心头一寒,便被一上一下两道乌光逼近了三步之内,不由点头道:“尚可。” 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慢悠悠的伸出来,宽袖垂落,慢悠悠的动作,看得周围江湖人心急如焚。 然而就在两道乌光跨进两步之内时,兴云庄前猛然爆出一声炸响,声音之大,之响,之烈,好似有人在附近开了火炮!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被一袖子扇回原地的郭嵩阳,看着对方连位置都不差分毫,倒吸冷气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不少人看向魏武的目光里已经多了浓浓的敬畏。 不似看人,宛如看神! 郭嵩阳晕乎乎的站在原地,脚边插着剑鞘,入砖三分,却有嗡嗡之响回荡在脑子里,眼冒金星,后背冷汗早已将袍子打湿,身上的衣服重的像是两块铁,让他有些站都站不稳。 他的呼吸越发响亮,整个人像是赌场里输红眼的赌徒,但他的眼睛却格外的明亮,浓浓的满是惊喜: “好!厉害!好本事!” 郭嵩阳哈哈笑起。 有人问道:“这是被打傻了?” “他可是郭嵩阳啊!”有认出那把黑剑的人感慨道:“为人光明磊落,岂会因为落败便心生怨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以郭嵩阳的性格,只怕还会继续!” “这还要继续?!!” 差距如此明显,就是换上两头猪过来,都看得出局势是往哪一边倒。 郭嵩阳应该不会是仗着魏武不对他下杀手,所以特地如此吧? 不少人眼底有了意动,若是此法可行,未来少不得借“讨教”的名义和魏武建立起联系。 郭嵩阳吐气如虹,长出的白气中夹杂着数道血色,显然他现在的状态已是不妙,但他完全没有退缩之意,道: “魏大高手,郭嵩阳还有一剑,一剑过后,不问生死,只想请你点评一声,可比得上‘小李神刀’否!” 气吐长啸,声若洪钟。 郭嵩阳最后一声几乎是扯开嗓子吐音,同样将心中所有的杂念全部吐了个干净,一双干净的眼睛里写满了坚毅,手上乌光长剑发出剑鸣。 快! 这把黑漆漆的剑不是闪电,但此刻却比闪电更快! 森冷的寒气隔着距离锁定了魏武的眉心,人剑合一在半空拉出数道残影,几乎是眨眼皮的功夫,郭嵩阳便已经突破到了魏武身外一步! 剑尖直指眉睫。 却不得寸进。 只见魏武五指如铁,以擒拿之手锁住了剑刃,血肉之躯外包裹着一层真气,红蓝二色流转,阴阳交替,冷热共济,竟然硬生生的将这把嵩阳铁剑锻的极脆。 郭嵩阳的面上在渗血??这一剑绝对是他此生的巅峰之剑,摒弃了所有的杂念,浑身的真气孤注一掷,信念合一,人剑合一,才有如此极速,即便是他自己都受不住,手上、脸上被风割出了不知多少血口。 但面上的痛苦却比不上心中苦楚的万一! 嘎巴! 魏武毫不留情地折断了铁剑! 郭嵩阳的瞳孔扩大,不由自主的瞪圆眼睛,这才猛然发现眼前一片血红??面上流下来的鲜血早已覆盖住了他的视线。 但遮掩不住他面皮的苍白,嘴唇更是死灰一片,颤抖着道:“如,如何?” 他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嵩阳铁剑能否胜得过李寻欢的小李飞刀! 魏武道:“兵器谱排名实至名归。” “不过李寻欢为人迂腐,若是他知道你的事和品性,只要你不拿他身边的人威胁他,他手里的飞刀是绝对不会发出来的。” “所以在实战上,你能赢过他。” “他不出刀,我如何算赢他?” 郭嵩阳表情有些呆滞,“哈”地笑出一声,死死的咬紧了牙,一只手从额头上往下狠狠一抹,虽然将血全抹在了脸上,但也总算恢复了视野,只是看起世界来还带着点红。 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豁达,只是目光在落到地上断成两截的嵩阳铁剑的时候,不由得苦笑起来: “说好了一条命,到最后却仍被你留了一条命。” 魏武能够轻易掐断他的铁剑,刚才那一巴掌绝不可能只是将他扇回原处,显然是应了开始那句“一命换一命”。 可现在比试完了,但他还活着。 “剑已断,人还活着,岂不是让阁下违了诺言?我听说阁下也有一柄飞刀,名号‘斩仙’,不知郭嵩阳可有幸见识一番?” “用命来换?值么?” “值!” 郭嵩阳语气格外坚定,“嵩阳铁剑,不弱于人!” “既然知道这天底下有神乎其神的飞刀,不见识一番,即便活着,也是行尸走肉罢了。 某家虽死无悔!” 郭嵩阳恭敬一礼,道:“还请魏大侠成全!” “‘大侠’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如何对得起你这声大侠。” 魏武不是武痴,自然理解不了这些人的想法,他当然知道外面那群江湖人里绝对有金钱帮的探子,但他依旧拿出了斩仙飞刀?? 一把造型轻薄如蝉翼,刀柄与刀身相连似弯月的飞刀出现在魏武的掌心,银光闪闪,光是瞧见就让人忍不住联想到了天上的冷月,有股寒意顺着视线蹿到了身上。 魏武道:“郭嵩阳,看好了。” “我这一刀,会很快!” 郭嵩阳瞪大了眼睛,依稀只看到一抹银光飞逝,可他此时已经没有了思索的余地,努力瞪圆了眼睛,却怎么也找不见飞刀的影子。 他不觉得魏武骗了他,于是疑惑的转了一圈,看到江湖人们看自己如看鬼般的眼神,郭嵩阳才后知后觉有一股砭人肌体的寒气在眉心蔓延。 刀柄下本应滚烫的热血此刻被冻成冰珠从脸上滚落,映着郭嵩阳的脸惨白惨白的,但他却在笑。 郭嵩阳笑着朝江湖人走了两步,却吓退了不知多少人,他拼着最后的力气喊道: “斩仙飞刀!无愧‘斩仙’!痛快!当真痛快!” 他笑罢便闭上了眼。 再也感受不到痛苦。 更不觉得痛快。 第57章 暗算,百晓生 “郭嵩阳死了。” “我不瞎!” “那他这一刀?” “惊才艳艳,绝代风华,天下江湖唯有两人可以与之相抗。” “谁?” “‘神刀无敌’白天羽,和你少林祖师……” “那便找白天羽吧,你知道的,少林、武当,不轻易踏入江湖。” “呵不入江湖,却坐看风云,你们这些大派传承,当真是……手段了得啊!” 说话之人本想说些过分的词,只是瞧着对面心鉴和尚面上浮起的不悦之色,话未出口,已经转了个圈,留了几分余地。 心鉴和尚依旧面色蜡黄,只是瞧起来脸底惨白,人也瘦脱了相,本就阴翳的一双眼此刻瞧起来越发阴毒。 他也知自己此时的样子难看,因此在外常低着头,便是与人说话时,也是眼帘半垂,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百晓生,你我之间就不必多说些什么了,你嘴上嫌弃少林、武当手段肮脏,可一本‘兵器谱’,你赚了多少名?多少利?” “此时此刻,还是莫说酸话了,你入了少林寺,不也过得舒坦?”百晓生点了点面前的酒杯,远远看下去,见魏武已经转身回了兴云庄,不由得赞道: “看此子步伐虎虎生风,一日千里,端的是霸气外露。 如今虎踞兴云庄,又和孙家不清不楚,他年纪也不算大,来一日凭一己之力,未尝不可开创如昔日沈天君之基业。” “只可惜沈家百年基业,如今不过是祠堂一座,如何比得了少林,武当,魔教长盛不衰?” “百晓生,你话密了!” 心鉴和尚再度掀起眼皮,那对瞳仁小,眼白大的三角眼死死盯着百晓生,其目内的阴狠怨毒令百晓生心底发寒、身子发冷,当即不敢再饶舌。 百晓生忙端起酒杯,先在自己嘴上打了三下,然后满饮一杯,道:“是我的错,几杯浊酒下肚,倒是忘了天高地厚。” 心鉴和尚这才又低眉下去,“今日多亏你托郭嵩阳试出了魏武的斩仙飞刀,但还不够。” “想要毁了魏武,逼他离开中原或是入土,这还不够!” 百晓生嘴角扯动,似笑非笑。 江湖很大,容得下三山四海五岳之人; 但江湖很小,小到注定能站在顶峰的只有少林、武当、魔教三家。 但真正话事的,还是少林。 相比于武当和魔教这两家后起之秀,少林真称得上一句“千年古刹,源远流长”,底蕴层出不穷。 逼得武当轻易不得下山,魔教禁止踏入中原,连昔日的快活王号称功盖江湖,也只能在西域建一座快活城潜修,二十载才敢再入中土。 自沈浪出海之后,少林担心再出一尊这等人物,便让他这个百晓生出面,立了一份兵器谱,号称网罗江湖百强兵器。 只是兵器谱并不收朝廷、大派、女子?? 一是不得罪朝廷; 二是不涉及少林、武当、魔教三家,其余大派也可置身事外,默默的舔舐伤口,恢复元气; 三纯粹是百晓生瞧不起女子,再加上活跃在江湖上的女性高手不多,但一个赛一个记仇! 若是男子名次排的低了,不服不忿之下,定然是找排在前面的人去挑战,战而胜之,以此打脸百晓生。 可若换成女子,无论排名高低,那些个女高手总有法子挑出毛病,保不齐哪天就套了他百晓生的麻袋,让他像王莽一样摸不到脑袋。 所以他干脆不列女子。 兵器谱的效果显而易见,虽然列出来的时候,他再三称“只排兵器强弱,并非实战排名。” 但是随着数次榜争、挑战,结果都和兵器谱上的排名一般无二,位高者胜,这份兵器谱也就成了江湖上武林人士津津乐道的排名榜。 在那群想要扬名的江湖人眼里,大派弟子又能如何? 不上兵器榜,永远只是枉然! 因此矛盾自然转移到了兵器谱上的武林世家高手和散修高手身上。 可他同样得罪了这些人! 多年不敢公然在江湖上走动…… 百晓生眼神晦暗,手中的酒杯被他捏的隐隐变形,落在桌上时,杯壁上已经有了两枚浅浅的指印,他忽地说道: “不如这样,反正兵器谱上的高手死了这么多,重新排一次,推出一份新的兵器谱,如何?” “榜首是谁?”心鉴有所意动,他眯着眼说道:“魏武不可做榜首。” 百晓生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亏你还是‘七妙人’之一,遁入空门这么多年,念经把脑子都念糊涂了? 还是魏武伤你伤的太重,以至于你不只是武功尽废,连脑子都成了浆糊?” “你!”心鉴和尚面皮上顿时涌起潮红,只是急急站起身来,脑子里便一阵眩晕,重新跌坐回位上,赶忙用手顺着胸膛的气,呕出一口血来,才好受许多。 百晓生眼底满是嘲弄,语气玩味的说道:“如今江湖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便是魏武,兵器谱第一的‘天机棒’,第三的‘小李神刀’,第四的‘嵩阳铁剑’都败在了他的手里,他不做这个第一,谁做?” “更何况以他的年纪最适合做这个第一。” 他意有所指的说道:“江湖人能接受年过半百的天机老人做天下第一,但他们接受不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踩在他们的脑袋上,甚至有踩他们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的希望!” “众矢之的?”心鉴和尚像是死火山一样沉默下来,心底的怒火和嫉恨像是岩浆流淌在体内,连鼻腔中喷出的热气里都带着火丝,他咬牙道:“这也太慢了!” “快也有快的法子,”百晓生掰着手指说道: “上官飞,五毒童子,雪鹰子,魔教,还有你们少林寺……” “他得罪的人可不少,若是你们中有人能够牵头,寻个机会先下毒,再一拥而上,未必不能杀了他。” 心鉴和尚眼神闪烁,隐隐有些意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还是先编你的兵器谱吧。” 他说话间匆匆起身,快步离开了酒楼。 百晓生瞧着心鉴和尚的背影冷哼一声,面上满是不屑,昔日都是江湖散人,还与他称兄道弟的书生,如今竟也能高高在上命令起他了。 “不过是剃了杂毛当秃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端起酒壶将剩下的半壶酒都倒进嘴里,随即一甩酒壶,眯着眼跌跌撞撞走出了酒楼。 百晓生在城里七拐八绕,漫无目的的乱蹿散着酒劲,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悄悄来到了兴云庄。 “林姑娘,我这里有一份情报事关魏武安危,但是我要千虫万蚁丹的解药,根除毒性的那种!” 第58章 今日之辱,权且记下! “你就是‘平湖百晓生’?” 魏武走进外书房,一眼就瞧见了打扮的很符合“落魄文人书生”刻板印象的百晓生。 对方的容貌并不算出众,唯有一双眼睛像是精细打磨过的黑曜石,虽然没有情绪涌动,但里面仿佛时刻闪烁着算计,令人望之不喜。 于是魏武便不再看他,走到了书桌边上,拿起一枚镇纸,在掌心上下抛飞,背对百晓生问道: “我听林仙儿说,你有关乎我安危的情报?” 百晓生自矜的昂起头,微眯起双眼,左手背于身后,右手慢慢捋着胡须,缓声道:“不错。” 啪! 啪! 镇纸落在魏武掌心的声音响起,时快时慢的清脆声音像是一曲离歌在书房内交织。 百晓生感觉书房内越来越冷,额头渐渐流出汗水,挺直的腰杆不自觉弯下来,也不敢再卖关子,无需魏武发问,主动将自己所知的所有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心鉴此人心胸狭隘,一向是睚眦必报,此时定然在联络我与他所说的那些人。”百晓生说话间眼神闪烁的厉害,视线逐渐从魏武的后背定格在他手掌上,目光随着镇纸上下。 魏武闻言只是嗤笑:“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猖狂小儿! 短命之相! 百晓生额头汗水密如雨织,却不敢抬手去擦,任由汗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下,不停眨着眼皮说道: “魏大侠神功盖世,但这天底下谁人敢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须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群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你斩仙飞刀的厉害,定然会防备你的飞刀,再加上收集到的其他情报。 一旦这群人真正开始动手,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百晓生虽然看不上魏武的狂傲,巴不得他去死,但一想到自己中的千虫万蚁丹,又不能真让他死,心里呕的都快吐血了。 魏武摇头,他反而更关注另一件事?? “你拿捏到了郭嵩阳什么把柄,居然能让他豁出命来试探我的斩仙飞刀?” 百晓生一愣,下意识嘲讽道: “把柄?呵!他郭嵩阳能有什么把柄?无非是个可欺之以方的君子罢了,他觉得欠了我人情,所以我让他帮忙,他就来了。” “哪怕明知是死?”魏武低声叹出一声。 这是句已经有了答案的废话。 啪! 魏武忽地伸手握住镇纸,意兴阑珊的将其丢到了桌上。 他回身看百晓生道:“我不在乎什么明枪暗箭,也不在乎郭嵩阳为人如何。 我只问你对少林寺知道多少?” 江湖上的武学圣地有两处,一处是千年古刹少林寺,一处是武当山真武观,二者的名头,在江湖人的心目中不分上下,但要说藏武丰富,当属少林寺为最。 毕竟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知吸纳了多少避祸之人。 如此丰富的“武库”,他若是不去收录一二,未免也太暴殄天物。 百晓生眉头拧成疙瘩,迟疑道:“少林寺犹如平湖,面上能看到的只有‘心’字辈的和尚,但是背地里藏着‘静’、‘虚’字辈的和尚。 这些老和尚看起来气血衰败,身形枯槁,一身武功十去八九,但修得内功之人纵然濒死,依旧能爆发出足以与敌玉石俱焚之力。 据他们说,昔年快活王以弥天大谎诓骗江湖人后,自诩无敌当世,曾上少林讨要《易筋经》。 但就是几名传言已经圆寂的老僧重新现身,以秘术‘我入地狱’吓退了对方,使他二十年不敢入中原。” 话音刚落,他见魏武面上疑似不信,立刻补充道:“我这几年虽然客居少林,但这帮秃驴对存放武功的藏书阁看管的极为严密,日夜有武僧巡视,楼内还有老僧看顾,所以一切消息只是听说,具体未曾看到过。” “那依你所见,少林寺这所谓的秘术是真是假?” “不好说,”百晓生摇头,“自从快活王之后,少林寺鲜少在江湖上露面,就连招收的俗家弟子也是一年比一年少,这一辈更是只有秦重,还是因为秦孝仪为少林寺做了一件事,才得以让秦重挂名在心眉门下。 只不过心眉此人迂腐老实,说既然有师徒之名,自然也得有师徒之实,于是传了秦重罗汉拳和一门须菩提功。” 魏武转身绕过书桌,坐到了椅子上,眼神玩味,“这么说来,你到我这里告诉我‘有事关我安危的消息’,想要以此来换取解药。” “但你说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听说、据说、有人说,你想拿这些模棱两可的消息来换取自由…… 呵,我以为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只是个贪心的蠢货!” 魏武的话似连珠炮,打得百晓生身子摇摇欲坠。 他不由得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好让自己松快些,腰越发的弯了,低头说道:“我可以查!” “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答案?” “三,不!两天!”百晓生再度抬头,那双眼睛晦明晦暗,闪烁着令人不舒服的光,他比出三根手指,又赶紧摁回了一根,承诺道: “两天以内,心鉴的所有计划我都会一五一十的放到您的桌子上。” 魏武满意地颔首,屈指一弹,一粒丹丸飞过百晓生的耳边,被他下意识伸手抓住。 “这是今年的解药,虽然你今日的消息没什么用处,但你的态度很不错,算是奖励。 日后做事,需得尽心,莫再像今日一样敷衍了事。” “多谢主上!”百晓生果断服下丹药,同时也改了口。 只是等人走出兴云庄,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小院后,百晓生飞快的跑到厨房,一拳打在自己胃部,整张老脸抽搐中发出呕吐声,将吞服下去的那粒丹药吐了出来。 他满脸晦气的一甩衣袖,将丹药丢到了角落,同时取出盐罐,往里面倒上水,一饮而尽。 山羊似的老脸顿时变得青紫,表情难看的犹如遭受酷刑,闭上嘴还不到三两个呼吸,立刻将所有的盐水喷出。 如此反复三次,他整个人虚脱的坐到一旁,靠着灶台大口喘气,面目阴狠: “魏!武!今日之辱,我权且记下,来日定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解药? 百晓生根本不信! 他眼里闪烁着阴毒的光:“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他稳住呼吸后起身,推门而出,直接找到了正在联络帮手的心鉴,开门见山道: “我有一个计划,可杀魏武!” “此事不用你管!”心鉴恼火的看着百晓生低吼出声。 但是随着百晓生将他的计划娓娓道来,心鉴脸色多次变化后,最终还是阴着脸点了点头,将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如此,当真是便宜他了!” “也罢,就先让他得意几天!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第59章 你还年轻,不要太气盛 “守得云开见月明,静待花开终有时!” “他魏武再怎么天才,也是人,不是神! 下毒,威胁,埋伏,暗算!” “有的是法子对付他一个孤家寡人!” 心鉴的脸色怨毒,百晓生的表情也不遑多让,二人俱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货色,也难怪会狼狈为奸,一起选择了少林寺。 两人相谈甚“欢”,百晓生临走时还特地嘱咐心鉴,“魏武的事情只是小事,即便你我不费心力,少林寺和武当也不会放任他继续在中原。 办好那件事,你我才有光明的未来。” “住口!”心鉴蜡黄中泛着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格外严肃,缅怀不满地瞪向百晓生,“都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可你怎么全然反了过来,连事以密成的道理都忘了?!” 百晓生哼音出鼻,边向门外走,边满是不屑的说道:“我有说具体的哪一个字?分明是你心里有鬼,这才疑神疑鬼!” 心鉴自知此时自己绝对不是百晓生的对手,因此也没硬气的回话,只是心头越发恨起了魏武,巴不得百晓生赶紧离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只听到百晓生开门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出去的脚步声。 相反,脚步声在向屋内回来! 心鉴疑惑抬头,视线越过了百晓生,瞳孔骤然缩如针芒,像是两粒悬在针尖上的斑点,只能瞧见眼底爬上的如蟒蛇缠绕般的血丝包裹眼球。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干到起皮的嘴唇颤抖的看着从外面悠然进来的魏武,艰难的咽了两口唾沫,“你听到了多少?” 魏武手里盘着一对铁胆,听这玩意儿转起来的声音还蛮解压的,笑眯眯的说道:“也没多少,就是从他那句‘我有一个计划’开始。” 那你他妈不是听全了吗?! 心鉴有点崩溃,随即如同暴怒的雄狮般跳到百晓生身后,扳过他的肩膀,扯住他的衣襟,双臂用力紧紧的攥着他,扼住他的咽喉,怒骂道: “是你把他带过来的!” “是你在背后陷害我!” 百晓生能够评出江湖兵器谱虽然很大程度上借了少林、武当的名头行事,但自身的武功也是不弱的。 可被魏武吓到心神恍惚,也能理解心鉴一声惊慌,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反制心鉴,冷不防心口一痛,双手本能拍出,将心鉴打飞,同时他急忙扯开衣襟,看到了胸口处被针刺的一点小眼,一滴血珠正艰难地往外挤。 伤口不大,但出手的人是心鉴! 这个在入少林之前被归入七妙人之一的家伙,一手医术和毒术不知招来了多少人的怨恨! 百晓生顾不得许多,当即看向魏武求救,只是刚张口还没来得及说出话,嘴里便传出一声“呃”的声响,整个人无力地摔倒在地上,四肢都在抽搐。 “啧,狗咬狗一嘴毛,好歹也和你几十年的交情了,你下手还是半点不犹豫啊。” 魏武转着手中的铁胆,面上笑意愈浓,话里调侃不断,显然对这一出戏码很是满意。 心鉴被打飞出去,撞翻了屋内的桌子,新伤旧患复发,蜡黄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翻涌起血气。 但他不愧是江湖“妙人”,强撑着起身,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不懂施主在说什么。” 心鉴理不直,气却壮的说道:“老衲只知道施主一进门就用毒针杀了百晓生,还将老衲打的旧伤复发,至于其他的事……” 他语气一顿,垂下眼帘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施主,你有证据吗?” 心鉴嘴角勾起一抹隐晦弧度,里面翻涌着恨意与嘲讽,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他凭什么敢这么硬气? 不就是因为剃光了头发,拜入了少林,还成了一院首座! 打他还能归于武林纠纷,但若是害他性命,那便是得罪死了少林,哪怕是为了少林颜面,那群和尚都不会放过凶手。 所以江湖之大,没有证据,谁敢杀他? 魏武依旧是笑着,就像是看了一出了不得的喜剧,手中的铁胆停了下来,反问道:“证据?” “我难道是官府的人,怎么杀人还要找证据了。” 心鉴嘴角扬起的弧度变得僵硬,刚垂落的眼皮再度掀起,“你,你就不怕得罪少林寺?”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没什么底气的劝道:“你还年轻,不要太气盛,千万不要走到得罪江湖圣地的道路上……” “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 “好了,这都几句话了,明知是死,就不能干脆一点?” 魏武语气有点不耐烦地责备着不懂事的心鉴,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干脆,怕死一开始就不要混江湖! 心鉴无力的摔倒在地,一双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对着百晓生的尸体,仿佛在责怪他不谨慎,居然把魏武给招来了。 事实上百晓生真挺冤的。 他做事已经很谨慎了,在来这里之前小心翼翼的绕了不少远路,还特地去了人流量大的地方掩藏行迹,为的就是甩脱身后有可能存在的尾巴。 但是! 百晓生运气不怎么好。 魏武今天刚杀了一个“一诺千金重”的郭嵩阳,因此想要放松一下,恰好林仙儿要打着林诗音的旗号出来检查兴云庄名下的铺子,孙小红也想凑个热闹,他便跟着一起了。 结果就在魏武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名为检查铺子,实则逛街的行为无聊到的时候,他发现不同街的三两个铺子里都见到了百晓生匆匆而过的人影,于是果断带着她们一起来追踪百晓生。 果不其然,听了好大一出戏! 魏武没有让她们进门的意思,处理好了屋子里的事,便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还和一旁见到情况不对,警惕看向他的和尚打了个招呼。 随后对林仙儿和孙小红说道:“怎么样,我就说能瞧一出好戏吧!这不比逛街痛快多了。” 林仙儿妩媚而又娇嗔的翻了一记白眼,十分自如的走上前揽住了魏武的一条胳膊??这种亲密的动作,就算是这个时候的妓女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做,偏偏她就敢! 她笑着说道:“确实是好戏,时候不早了,不如咱们先回去?我先前在铺子里看中了两条西洋来的新奇物件,可得让主人好好瞧瞧仙儿的眼光呢” 第60章 背后捅来的未必是…… 明太祖开过海禁,仁宗时期停止下西洋,宣宗时期小规模开放,堡宗想开海禁,然后南边接连叛乱,北边也先带着三万人来“朝贡”,人就去了塞外留学,开海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但西洋传过来的洋玩意儿在大明可从来都不少见。 不过东西再怎么好,也得看是什么人要用,林仙儿既然说出这种话,可见是瞧上了能让他心动的好东西。 “那是得好好瞧瞧。” 魏武拿心鉴和百晓生撒气后,逛街的郁闷也消了不少,当即搂着林仙儿的腰,招呼孙小红便要离开。 少林的和尚脚步飞快地钻进了房间,里面立刻传来一声急促的短呼,随即便是加重了的脚步声,以及这和尚悲痛的呼声: “他杀了师父!拦住他!” 唰唰! 小十来个和尚从两边的院子跳了出来,摆出罗汉棍阵将魏武等人出去的路堵的严严实实。 心鉴虽然有私心,但此番出寺也是为了公干,身边陪同的和尚自然不少,甚至还有几个是达摩院里看中的晚辈,这次到江湖上历练一番。 也正因如此,领头的不只是心鉴一人。 另一人法号心烛,人至中年,面容也算不得俊,眉不挤便忧,瞧着一脸苦相,得知魏武杀了心鉴,更是面如苦瓜,“施主和心鉴可是有仇?” “无仇,若是有仇,他活不到今天。” “那为何今日要杀他?” “怎么,我杀他还要挑日子?” 魏武眉头一挑,语气轻佻,话语间的玩味叫不少少林弟子面皮发涨,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心烛也被噎了一嘴,又是叹了一声,才在弟子的眼神催促下问道:“不知施主为何杀他?” “杀就杀了,哪儿那么多废话?想报仇就出手,不动手就让路。”魏武抬头看了看天,语气不善的说道:“我现在想回去昆,你最好不要让我火气冒起来,送你条捷径见佛祖。” 心烛听他杀性这么大,面皮也是不由自主抽了抽,赶紧让出一条路,但嘴上还是说道: “心鉴是我寺讲经堂首座,无缘无故死在阁下手上,日后定然有我寺前辈出面为他讨个公道。” 许是觉得自己说话太硬,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施主千万小心。” 魏武脚步都要迈出院门了,还是被他这话硬控了一下,侧过身问道:“你和心鉴有仇?” “讲经堂首座不论武功,只论佛法精妙,昔年我曾被他请了一盏茶,三日不曾下榻,错过了首座遴选。” 心烛垂面低眉,恭送魏武离开。 心鉴徒弟见看不到魏武的身影,这才将手里的罗汉棍一摔,恼火的说道:“心烛师叔,我师父好歹也是讲经堂首座,你就这么放凶手离开?你好歹,好歹也和他动一下手,这样回寺里才好有个交代啊!” 这弟子本是瞧着心烛在魏武跟前低眉顺眼的模样想要问责,但话说到一半,冷不防看到心烛抬起的眉眼下那森冷的目光,话风陡然一转,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心烛,但更像是威胁。 心烛轻“呵”笑出声,摇头道:“他帮我解决了个麻烦,还不需要我亲自出手,我为何要拦?” 那弟子猛然瞪大眼睛,颤颤的低下头,看到胸口处突出来的刀子,他难以置信的同时,心中还生出了悔恨??他一向是站在人后发力的,没想到头一次出风头站在人前,就被捅了个对穿! 看到心鉴的弟子死了,心烛面上愁苦尽去,虽未带笑,但眉宇间皆有喜气,宣了声佛号,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剩下的事就不必做了,先把心鉴和他的弟子火化,一并带回寺中吧。” “是!” …… 心鉴和百晓生的死在江湖上连个浪花都谈不上,消息传出,也只是有人遗憾兵器谱从此成为绝响,然后以此为由奖励了自己一顿酒罢了。 除了一些人在观望少林寺的动态外,更多人讨论的还是魏武那把令郭嵩阳临死前直呼痛快的“斩仙飞刀”。 尤其是还有五天就要和魏武一决高下,立判生死的上官金虹,此刻他正在堂前听着围观魏武施刀的江湖人的描述。 一左一右陪着他的,是影子荆无命和儿子上官飞。 从魏武一刀秒了郭嵩阳的消息传开后,本已“离家出走”的儿子倒是回来了,但上官金虹根本无暇关心他,只想着该如何破解“斩仙飞刀”。 上官飞见上官金虹将一整天都浪费在了这上面,当即坐不住,起身说道:“魏武再有本事,他也是个人,他的飞刀再快,接不下,难道还挡不住?” 上官金虹正在脑海中模拟着魏武的那一刀,心中已推出七七八八,因此倒也不恼火上官飞突然开口。 小年轻没定力是正常的,他也曾热血过,不然也不会有这个儿子了。 他和颜悦色的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上官金虹很少露笑脸,和颜悦色的态度也很少,但每一次露出来,都必然是在上官飞面前。 可正因为次数多了,上官飞反而习惯了他和颜悦色的模样,只看到他很少将做事的机会给自己,觉得他更偏心荆无命。 眼下有机会显露能力,上官飞当即振奋道: “宝甲!” 上官金虹笑意收敛,目光有种看蠢物犯蠢,但又不得不提醒自己“亲生的”的无奈。 “我知道只要你想,就算是传说中能克制梅花盗的金丝甲也对你起不到作用,但这天底下有个最出彩的‘宝甲’,绝对能挡住魏武的飞刀。” “个?” “不错,这宝甲不是别人,正是五毒童子的干娘大欢喜女菩萨! 此人修炼魔教嚼铁大法,形如肉山宝塔,一身肥肉臃而不松,有极为高深的泄力法门,定可以轻松应对魏武。” 上官金虹表情异样,“听起来,你对她十分了解?” 上官飞颔首道:“我因为跟魏武交过手,因此机缘巧合下结识了被他吓退的五毒童子,他亦要复仇,以此为自己正名,我们相谈甚欢……” 上官金虹看他有长篇大论的趋势,立刻打断道:“直接说结果。” 上官飞也习惯了,当即道: “明日大欢喜女菩萨便会带着五毒童子登门,只要她能挡住魏武的斩仙飞刀,爹你便可以随心无忌,用龙凤环杀魏武!” 第61章 广袖流仙,不好用的洋玩意【月票双倍了,求月票QAQ】 “挡住?你拿什么挡!” 冷香小筑内,林仙儿看羞愤难挡的林诗音满面红霞的样子,不由得嗤声笑出,大大方方的张开手臂,向她展示着自己身上的新衣裳?? 上好的蜀锦裁织成红底广袖流仙裙,高领过肩,巧环在肩部外,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大半个前胸和本应藏着掖着的雪白被桃心样式的缺口暴露大半。 上衣于胸下收束,宽及过腹的腰封紧锁,下方蔓延的裙摆好似张扬怒放的花瓣,但长度只能遮住大腿,外面还有两层红纱长裙,但是被林仙儿解开丢到了一旁。 雪白的大长腿上穿着一套从商铺里买来的西洋长袜??原本这东西是林仙儿想给魏武穿的,结果魏武在看过后便让她换上了,还塞给林玲铃和林诗音各一份。 林仙儿当然不会拒绝魏武的任何要求,当着他的面便脱下了衣服,求着他给自己换上了新衣服和新鞋子??一口红底鱼嘴高跟,虽然走起路来不方便,但她好歹也是练过武的,下意识扭腰摆臀来到了冷香小筑,为的就是要瞧瞧林诗音的窘迫。 相比于在魏武面前的坦率,林仙儿离开魏武前,自然是把红纱外裙穿了起来,除了走起路来的时候扭的有点不太舒服,脚觉得硌得慌,脚底一出汗就滑的很,倒也没什么差评。 如今在林诗音面前,林仙儿当然是放开拘束,将外面那层红纱外裙解了开来,让林诗音好好欣赏自己的新衣服。 林诗音面上仿佛滚过胭脂,白里透红的肌肤胜过朝霞,双眼从一开始的惊艳变成了惊恐,一条胳膊羞愤的挡在胸前,“这种衣服……简直是伤风败俗!” “那又如何,只要主人喜欢不就好了。” 林仙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单手叉腰,扭着胯转了两圈,随即皱着眉提了提自己的丝袜,暗骂了声“洋玩意儿就是不靠谱”后,这才笑着说道: “姐姐要知道,现在咱们的‘天’都是主人撑着,要是没有主人,还不知道有多少饿狼似的家伙缠着咱们这两块肉呢。 不给主人看好看的,不让他吃点好吃的,要是哪天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心……” “呵” 林仙儿凑到林诗音身边,香兰之气吐在她的耳边,“姐姐受得了那闺房寂寞,妹妹可是难受的紧呢!” “你!你这是什么话!” 林诗音本以为林仙儿会说什么安全之类的话,谁知道出口竟是这等虎狼之词,脸色越发羞红,一把推开林仙儿,“我绝不会穿这样的衣服!” 林仙儿本不在意林诗音这一推,毕竟是个没练过武功的女人,这一推也没什么力气,但她忘了自己脚下出汗,丝袜变得湿滑,再加上身子失了重心,当即往后摔去。 她会武功,练功先练武,练武先练腿,按理来讲,练武之人,下盘极稳,就算是失了重心也能调整回来。 但林仙儿一想到房间里都铺着地毯,原本稳住身子的心立刻淡了,直挺挺摔倒在地上,“哎呦” 旁人的惨叫是惊呼,林仙儿的惨叫像是在撒娇,那婉转的音节像是十七八个钩子一样勾在人心里,让林诗音心头不禁一颤,下意识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林仙儿。 林仙儿本就生的国色天香,为人又放得开,舍得下颜面身段去做旁人不齿的事情,此时一摔之下,侧身倒在地毯上,亮晶晶的大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委屈的瞧着林诗音。 林诗音本就是心软之人,瞧见林仙儿这副模样,十成的气也一去二五八,虽还带着恼火,但话头已经软了下来:“你会武功,何必在我这里惺惺作态?” 林仙儿脸蛋绯红,故作忸怩的撑开一条腿,本就遮不住多少风光的短裙一下子反压在腰上,叫林诗音瞧了一惊。 “姐姐瞧瞧,只有我一个人,哪里受得了?若非是腿软了,哪里会连身子都撑不住!” “姐姐不为别的,就当是为了我这个妹妹着想,也把衣裳换上,一起分担一些火力吧。” “你,这……”林诗音的脸都红的像是从火上烤过一样,一口银牙紧紧的咬着唇,眼神躲闪之际,声音里哪里还有半点脾气: “他不是早上才,才要过?” “哎呦,姐姐这是哪里话,敢情这早上吃了饭,下午、晚上就不必再吃了?” “这不一样,饭吃多会胖,可这种事情损耗精气,会折寿的。” “姐姐这是在关心他?真是个口软心也软的活菩萨,不过姐姐也不必担心,他会一门双修法,咱们撞好运撞到了他,既得了快活,也能延年益寿,百病即消呢!” 林仙儿就像是咬人的鳖,刚瞧见林诗音这里有点顺从的苗头,便立刻紧咬着不松嘴,生拉硬拽的让林诗音换上了紫色镂空蕾丝肚兜。 结果只是换上肚兜,林诗音就百般不愿起来,“这,这算是什么,明明什么都没遮住!” “胡说,”林仙儿的手指划过林诗音的肚兜,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不是遮住了大半?” “可顶上……” “有缓有急,总不能整个封在里头,万一憋死怎么办?就像是人在水里一样,总得露个头出来换换气。 好啦我的好姐姐,若是再纠缠下去,保不得他就自己来了,到时候衣裳也不用穿了!” 林诗音被林仙儿连消带打一番话哄的没了脾气,只好换上了林仙儿为她特地准备的紫色长裙。 出乎意料的是,林仙儿自己穿的长裙骚气十足,给林诗音准备的衣服却端庄到了极点,至少外面瞧着看不出半点端倪,让人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是个持家有道的贵妇人。 林诗音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看到林仙儿拿出两条紫色丝袜?? 一条长及大腿,薄薄的一层上还有小绳,原来是这洋袜子太松,得要把小绳子勾上去缠住腰带; 一条干脆长到了腰,有的地方薄如轻纱,有的地方厚的也不过似蝉翼一般透明。 “姐姐快选一条吧,这洋人的东西好看是好看,但用起来总是不舒服,还不透汗,我已经让林玲铃找庄子上的绣娘照着这样式重做了,以后穿起来也方便。” 林诗音勉为其难选择了第二条。 但还是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没下一次了,就这一次!” 第62章 冷不冷?捏脚 林诗音心里别扭,但在林仙儿的软磨硬泡下还是选择穿上了衣服,好在从外看不出异样,她这才松口气跟林仙儿往外走。 一想到自己这是主动去找魏武,她心底就满是膈应,但林仙儿也说的对,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再摆出一副不合作的态度,到时候惹的魏武不高兴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瞧着院外梅花不复昔日盛景,整片天地里都泛着冰雪消融时的严寒森冷,忍不住停了停脚步。 林仙儿知道自己这个干姐姐一向矫情,但更怕魏武等得急了,因此心头不耐,面上满是客套笑容的催着林诗音。 林诗音被打断了情绪,心中越发惆怅??若是以往,林仙儿哪有这个胆子敢催促自己? 不是人变坏了,而是形势变了。 林诗音看得分明,林仙儿不是粘人的藤蔓,是随波逐流的水,今日魏武强,林仙儿愿意自甘堕落,舍弃一切侍奉他,来日魏武若是死了,林仙儿也绝不会为魏武流半滴眼泪,扭头就会去找更新的大树。 这一点不止林仙儿清楚,连魏武也知晓,两人就这么清醒又迷醉的沉浸在这段关系里,让林诗音觉得惊奇又理所当然。 可自己又算是什么? 林诗音想不明白,只好任由林仙儿拉着她,一起来到了魏武所在的东院。 东院里,两女一进来就看到魏武正俯下身子,将掉落在地上的花瓣捡起来,品相完好的轻轻擦去花瓣上的泥水,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旁的花篓里,品相破损的,便被无情撕开,丢到了树下。 林仙儿率先上前,替魏武捡起了一片花瓣,笑着问道:“爷这是等得急了,无聊的捡些花瓣耍?” “等你们是一回事,捡花瓣又是另一回事,别看这花瓣落到了雪里,雪一化就泡在泥里,脏得很。 可若是品相完好,洗干净了,放花篓里晒干,但不要太干,再取出来往花瓣上放一些特制的药粉包起来,泡在水里浸两个时辰取出,再晒干,重复一两次后,将这花瓣碾碎,磨成粉,用水泡开后便是上好的香料。” 魏武这还是第一次尝试这道怜花宝鉴里的方子,算是个精细活,但这方子又不能壮阳,所以在看到林仙儿和林诗音两人一起来了,他果断丢下了手里的活,笑着看向林诗音道: “嫂嫂来了。” “今日天气冷,怎么不多穿些?” 林诗音只以为魏武是在关心自己有没有多穿衣裳,怕自己被冻着,心头暖了些,“林仙儿给我带了一些洋人的衣服,穿起来倒是暖和。” “那些都是用棉织的,也就是款式新颖些罢了,真要说好看,其实还是差些。 不过若是穿在嫂嫂的身上,就是几片碎布子,那也是人间难得一见的仙女羽衣。” 魏武的话向来直白,上前拉住了林诗音的手,双眼真挚而热切,“嫂嫂,让我看看腿。” 林诗音的脸烧的通红,她到底不是林仙儿,受不了这样的热情,一双耳红的发烫,小声道:“还在外面,先回屋子里……” 可魏武却说道:“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梅园算是兴云庄的后院,因此有两个粗通武功的仆妇看着门,平日里也只有女眷和丫鬟在里面,若是要做些粗活重活,也有身材魁梧的健妇在里面。 林诗音拗不过魏武,只好用一只手轻轻拉起裙子,露出了底下的紫色棉袜。 魏武一直不满意的让她再高些,直到裙子被提到了膝盖,林诗音说什么也不肯再往上提,眼圈红红的,充盈着被作弄的泪水。 见状,魏武也没有再逼她,反正他还有的是时间,慢慢调便是。 他蹲下来摸着棉袜,棉袜里的肌肤细腻雪白,纵然隔着一层,摸起来仍像是在摸丝绸般润滑。 魏武没有抬头去看林诗音的表情,而是回头看向林仙儿,不满的摇摇头道:“这东西摸起来也不怎样,若不是嫂嫂的腿好,摸起来像是象牙一样圆润,真瞧不出这袜子有哪点好的,用丝绸做起来,那才够意思。” 其实丝绸也不适合做这些,但魏武不关注这个,林仙儿也不会拿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扰了他的兴致,只是说自己已经把东西拿给了绣娘,能做不能做,全看绣娘的手巧不巧了。 魏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的一双手已经越过了膝盖,他赶紧假惺惺的抬头,道:“一时聊的失了神,嫂嫂可是被冻着了?” 林诗音的脸蛋通红,哪里是被冻着了,分明是被气到了,只是对方明摆着是在欺负自己,她也懒得再说出来徒增魏武兴趣,别过头去,任由魏武戏弄。 林仙儿这时笑着走上来轻轻拿开了林诗音手里的裙子,放下去道:“姐姐应当是冷了呢,身子都在颤。” 魏武也站起身,将人拥在怀里,道:“是我的不是,冷落了佳人,屋子里火龙烧的正旺,快随我进去暖和暖和。” 林仙儿甘之如饴。 林诗音没有反抗,半推半就的跟着魏武走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魏武品鉴丝袜样式的声音,伴随着嘶啦声响了起来,林诗音的惊呼里也多了几分忍耐。 她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双腿前伸压在坐在矮凳上的魏武腿上,面目羞红的不敢去看魏武。 魏武的手从林诗音的白皙丰润的大腿上挪开,划过笔直的小腿,落在那双带着温润的小脚上捏了两下,柔软的像是棉花糖。 他手指一勾,那棉袜便被挑出了个口子,一双玉足立刻映入眼帘。 林诗音下意识缩了缩腿,“这,这袜子好端端的,你扯它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看脚,”魏武拉住了林诗音的腿,动作更强硬的往自己怀里拽了两下,哼道:“这外国货就是不怎么样。” 这袜子的确不像是魏武印象里的丝袜那般诱人,松松垮垮的,吸了汗后又紧紧的贴在脚底,被火一烤便硬硬的,触感极差。 但等将袜子撕开以后,魏武眼前顿时一亮?? 只见林诗音的脚并不算大,但也没多小,应该在三十六到三十七码之间,脚背的肌肤赛雪欺霜,纤细的青筋顺着足弓弯曲,足底却是截然不同的粉色。 但美中不足的是,因为棉袜材质的缘故,给柔软的脚底粘上了些许紫色。 “落色了?” 魏武干脆把袜子全扯了下来,丢到一旁说道: “谁家卖的?把他们铺子里的货拿出来,全烧了。” 说完,便拿起自己之前调好的梅花香一点点倒在林诗音的脚上,伸手揉捏的同时,还不忘说道: “嫂嫂别急,等过一会儿我再拿热水给你泡一泡,用不了几次便能把这梅花香沁足了,到时候就是出汗,也是香汗淋漓。” 林诗音以前被人服侍洗脚,那也是丫鬟服侍的,没想到魏武居然主动给自己揉脚,还心甘情愿的要给自己洗…… 想到魏武先前对自己的迁就和关心,她本就不算硬的心越发软了,细长的睫毛眨了眨,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是魏武却能看到,那指甲修剪的齐整,蜷缩在一起的晶莹脚趾不知不觉间已然松开。 他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动作越发轻柔,嘴上更是说道:“不急,不急……” 第63章 动摇的嫂嫂,重逢 林诗音没有想到,魏武居然真的接了热水来给自己洗脚。 魏武先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温度正好,才将林诗音的脚放入水中,暖洋洋的感觉瞬间自双脚蔓延,顺着双腿传遍了全身,让林诗音觉得身上的骨头都酥软了大半。 “今日天冷,若是嫂嫂要在外赏雪,还是多穿些的好,借酒消愁愁更愁,亦伤身。” “我只是怕火烧到你。” “是否可要慢些?若是受不住,只管叫出来……” 林诗音坐在榻上,身下是如云团柔软的鸭绒,或许正因如此,她觉得整个人仿佛都在飘,房间内的火龙烧的有些旺,热气熏的她全身暖洋洋,低头痴痴看着魏武,脑子里全是他昔日曾说过的话。 造化弄人…… 林诗音没由来的想到这四个字。 即便心里有个念头一直在说“魏武自己都承认了是馋你身子,是他下贱”,她也忍不住的咬紧了唇,攥紧了拳头,还是忍不住想到:“他是真的关心我!” 恨! 林诗音无疑是恨魏武的。 但奇怪的是,随着被魏武一次次突破下限,又被他如此“无微不至”,当成了孩子这般照顾,林诗音心底的那份抵触就像是几日前的春雪一样渐渐消融。 林诗音心中陷入迷茫与彷徨,甚至怀疑自己是个骨子里下贱的女人,面上显得有些难为情。 林仙儿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抱着胳膊靠在一旁,嘴角还藏着几分嘲讽,她曾对蓝蝎子说过,魏武有两项得意的本事,一项能让人死,一项能让女人死心塌地。 这才哪里到哪里? 魏武没有理会林诗音的反应,伸在她小腿上的手滑落,顺着那丝绸般柔滑的肌肤捏住热水里的小脚,轻轻的揉捏起来。 林诗音先前觉得身子十分的不舒服,多年的愁绪拥挤在心里,让她总觉得困顿,连一双眼睛也因此变得木讷无神。 但是此刻,一双脚被魏武捏在手里,除去最开始的不适后,等魏武开始按摩,心头郁积多年的悲愤竟在不知不觉间消退! 难得轻松的感觉甚至让她想让魏武就这么继续下去…… 不行!这也太不矜持了! 林诗音心头不再觉得烦闷,身心轻松下来,干脆闭上了眼,身子不自觉的仰到了后面,两只手撑在床榻上,腰背斜着,浑圆的挺翘在柔软的褥子上留下了半圆的弧形。 但闭上眼后,林诗音发现自己的感觉变得越发敏锐,能清楚地感知到魏武手指在脚底穴位上的轻拢慢捻,不知觉陷入那节奏之中。 林诗音觉得身子越发舒适,有种飘然在云端、倘若在花海中的轻松,但她此时完全不敢睁开眼,或许是怕魏武和林仙儿瞧见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的几许不堪吧。 众所周知,轻松到极致的时候,人总是不自觉的想哼出歌来! 出自书香门第的林诗音甚至想到了一句不合场景,但颇为写意的诗:会当凌绝顶! 她的手不知何时紧攥起了被褥,身子绷得紧紧的,就等魏武继续按摩下去。 就在这时! 哗啦?? 水响声没有惊动林诗音,但双脚上挪开的手掌让她极速降温,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眼神幽怨的看着魏武。 魏武恍若未觉,道:“虽然走了路,但本就是干干净净的,如今又泡了梅花粉,只要连着几日下来,日后保管这小脚和梅花糕似的香香软软,甘甜味美。” 林诗音哪管魏武此时是不是用词有些不对,只红着脸问道:“是不是,能再仔细一些?” “脚就这么大,穴位就这么多,再仔细能仔细到哪里去?依我看,这种程度已经够了。 接下来连着做两天便是。” 魏武用一旁被扯烂的棉袜擦了擦手,刚站起身,林仙儿就凑了过来,上半身紧贴在魏武的胸口处,瞧向林诗音的目光里满是挑衅和鄙夷,声音茶茶的说道: “主人放到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汉子,一等一的高手,谁提起你不比个大拇指? 这种伺候人的活哪能让你来亲自做呢,那丫鬟小翠虽然不在,可梅香小筑也不是没了下人,你直接将梅花粉给了她们,让她们去做便是。 免得背后啊,有人嚼舌根子,说是姐姐恃宠而骄,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闹得大家脸上难堪呢。” 林诗音没想到林仙儿居然会这么说话,不由得瞪圆了眼睛,偏偏这女人又是个不讲武德的,说话就说话,手还不规矩。 所以林诗音刚瞪过来,就和一眼怒目而视,心跳都骤然慢了两拍,赶紧挪开了视线。 林仙儿才不管这些,更不会管魏武这时候嘴里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东西,她只在乎最真实的反应。 那就继续! 林仙儿说着夹枪带棒的话,臊的林诗音满脸通红,整个人半靠在床上走也不是,留也难受,干脆捂着脸躺到了床上。 然后就被林仙儿拿开手后送了满面。 林诗音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呀,不小心‘误伤’了姐姐,姐姐不会生气吧?我来帮姐姐处理干净便是……” 说着,林仙儿主动像蛇一样爬上了床。 魏武看着对方娇媚到骨子里,尤其是对方特地侧过头来,国色天香的脸蛋上一边挂着笑,一边侧颜对着自己放电,当真给了他一种海上冲浪的感觉。 这女人哪里是个尤物? 分明是个摸透男人心的妖精! …… 第二天一早,魏武神清气爽的走出梅园,脸上满是感慨。 不得不说,林仙儿越发体贴了。 要知道一年前,林仙儿可是被魏武落了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论这方面的天赋,我比起林仙儿可真是差远了!” 魏武志得意满,也没忘了练功。 倒也不是他勤奋,实在是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虽然他一人独占三林,但一晚上的时间足够让三林大败而归,各自修炼了三次《天地阴阳大乐赋》。 这不是魏武的极限,而是功法的极限?? 天地阴阳大乐赋虽然在修炼上效果极佳,还能够让女方滋补养颜,延寿祛病,但过犹不及,讲究“事不过三”。 所以没事可做的魏武决定先到前院去见一见孙白发和孙驼子,让他关注自己的仇人,探明那些人的位置,然后再练练功。 但有的人就是经不住惦记,一想就来了。 不等魏武走到前院,一袭蓝衣的毒蝎子便慌慌张张、跌跌撞撞的出现在魏武的世界里。 瞧见魏武的第一眼,便立刻道: “跑!” 第64章 嚼铁大法,大欢喜女菩萨 跑? 魏武还没来得及反应,只顾得上前接住蓝蝎子,将她的腰搂在怀里,便感受到地面在震,下意识道: “地震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 兴云庄外响起一声建筑轰塌的声响,这绝非是地震能够震出的声音,而且先前的震感都颇有节奏。 不是地震,而是高手! 这时蓝蝎子也抓住了他的衣服,语速飞快的吐出人名:“大欢喜女菩萨!” 无需前因,更不需解释,魏武只是“嗯”了声。 他同样从系统里得知了对方的身份?? 【检测到《嚼铁大法》,已收录!】 嚼铁大法名字听起来不怎么样,但本质上却是魔教十大魔功之一,号称天下至强横练,大成之时不仅可以生吞精铁,更是外柔内刚,凝练出外家横练真气,贯通内外,一身防御近乎不败,非神兵利器不可破。 其修炼者大欢喜女菩萨在原著中绝对是江湖顶尖的高手,毕竟纵观全书,也只有她一人无伤接下了李寻欢的小李飞刀! 一刀射向眼睛,被眼皮夹住,连眼球都没有碎,只说是满面鲜血,但此獠凶性十足,竟直接将飞刀扯了下来,嚼吧嚼吧,把飞刀当成了零嘴! 可以说是威慑力满满。 如今这“怪物”找上了门! 嘭?? 堵在门后的影壁被生生拽起来。 魏武和蓝蝎子此时都能够看到那巨大的影壁正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跑”来,速度之快,简直是一辆高速行驶的绿皮火车! “尼玛……” 要真是火车撞过来,魏武两腿一甩就是跑,甚至还得回头嘲讽两句,“比不上大运灵活啊,哥们儿!” 但当魏武意识到扛着少说八百斤的影壁,还能爆发不逊色绿皮火车速度的怪物是个人后,他不由得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兴奋。 “干就完了!” 小李飞刀射不穿大欢喜女菩萨的皮,那是他的飞刀不够利! 魏武袖子一抖,十二把斩仙飞刀从袖子中坠下,靠着一道真气牵连,悬在了他的背后。 他准备以逸待劳。 但出乎意料的是,影壁停在了前庭。 魏武放下蓝蝎子正要去看看,却被蓝蝎子拉住了袖子。 “别去!” 蓝蝎子只有左手能动,右手软绵绵的像根面条,不算惊艳的脸蛋上苍白一片,压着藏不住的慌乱,“那不是人,那是个怪物!” “放心,”魏武想帮她正骨,但却发现她整条胳膊都软了,里头的骨头都彻底碎了,眼帘垂落下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在云梦居里睡了你以后,说欠你一件事?” “既然她伤了你,那就杀了她好了。” 蓝蝎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魏武转身朝着前庭走去,背后十二把飞刀寒光烁烁,眼帘里的身影虽然越来越小,心头的身影却越来越大。 她终于身子一软跪了下来,摔倒在旁,汗水打湿衣衫,人虽然昏了过去,但脸一直转向前庭方向。 魏武过了内院正堂,又走过一截到了前院仪门,这才瞧见了鬼前庭里发生的事。 只见前庭内气势剑拔弩张。 原本摆在大门内,高三米,宽足五米的影壁被人拔了起来,斜插在地面上,身旁站着个高度不逊色影壁的高肥女人。 不怪魏武惊讶,这女人至少有两个奥尼尔那么宽! 他面皮一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脚步,眼角余光扫到自己不过七寸长的飞刀,好像是有点短了哈。 此时随着他名气值海量的注入,取代了修炼嚼铁大法需要的各类精金金属,他的嚼铁大法境界也在快速提升,短短十二步的距离,他像是走了十二年,二十二年,乃至三十二年! 就像是一把极速淬炼出来的钢刀在藏锋。 代价是名气值的消耗一空。 就这,嚼铁大法都没有大成! 魏武的身材没有明显变化,再加上一身内功本就登峰造极,因此他除了留下的脚印有些深浅不一外,倒也没叫人瞧出不对。 大欢喜女菩萨身后跟着一排少说有一百八公斤的“猪”,每头猪旁边都跟着一个瘦巴巴的老爷们,这都是大欢喜女菩萨的弟子和她们的男宠。 唯一瞧得上正常的,便是和魏武有一面之缘的上官飞,依旧是黄衫金纹,面容俊朗。 他身边停着一个身高还不到大腿处、形如稚子顽童的侏儒,面色惨白的像是地里刨出来的骷髅,以至于身上穿的苗疆服饰都变得阴森起来。 赫然是五毒童子。 这便是今日强势登门的恶客。 威慑之大连那些好事的嗜血江湖人都只敢远远的围在墙上观战,只有寥寥几个在为前庭里和大欢喜女菩萨他们对峙的人加油: “精神点儿,李探花!” “咱可是兵器谱上的探花郎,别丢份啊” “好样的!让她们瞧瞧什么叫‘小李神刀、例不虚发’!” “……” 面对众多江湖人的打气、调侃,李寻欢觉得眼前发晕,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口,倒是未曾咳嗽。 但他的脸色比五毒童子的脸色还要差,眼圈深陷,面色苍白,以前还留有深深痛苦的眼眸,此时呆滞无光的像是行尸走肉。 若非要拿出形容词,就像是被强制喂了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后那种身心俱疲,连生死都不在意了的麻木感觉。 李寻欢的手里握着刀。 但他的手在颤抖。 颤抖的手不仅捏不稳刀,更发不出“例不虚发”的神刀。 李寻欢的呼吸微不可闻,直到听到魏武的脚步声来到身旁,才轻微的松了口气,道: “她的横练很棘手,我的飞刀伤不到她。” 若仅是如此,李寻欢还不至于颤抖。 他的伤势未愈,又主动花钱听小翠说了魏武和林诗音的事,来之前更是和着血喝了两坛酒。 这也影响不到他的飞刀。 可当大欢喜女菩萨一脸狞笑的将自己发出的飞刀像是小零嘴一样丢进嘴里,还发出嘲讽道: “小李飞刀?这等玩具般的东西既不中看,也不中吃,也难怪你的表妹宁肯给仇人睡,也不要你!” 所以李寻欢纯粹是被气的发抖! 第65章 他们的功力虚浮不堪,而我,是挂逼!【月票加更】 “过有千端,唯心所造;吾心不动,过安丛生?” “不是她的横练棘手,也不是你的飞刀伤不了她,是你的心乱了,心乱则神不宁,神不宁,则心体无法合一,出招无力。” 魏武伸手一招,十二柄斩仙飞刀便落在了掌心。 如此居高临下的姿态,哪怕是嚣张无比的大欢喜女菩萨也立定原处,单手扯过了影壁,将地上石砖扯出一道深深沟壑。 李寻欢歪过头,嘴角似乎是想扯出苦涩的笑,但抖动了两下后还是选择放弃。 我的心为什么乱? 你难道不知道? 李寻欢不曾明言。 但魏武却对他更为不屑??明明是别人做错了事,却偏要怨自己;自己明明不是个好东西,却偏还要逞英雄,充好汉,这两种人最是恶心,恶心得要命。 就李寻欢这样的态度,完全可以做个好人,可以永远做个人人夸赞的大侠,唯独做不了让自己痛快的人! 魏武不是好人,对当大侠也没有半点兴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但他只想在自己能支配的时间里做到两件事?? 横行无忌,以及随心所欲! 嗖?? 天地之间一道银虹骤亮,如海天相接的一线,似高山揽月时的银霜,眨眼之间洞破百五十步的距离! 快到观战的江湖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但可惜,大欢喜女菩萨绝对是江湖上足以排得进前五的高手,一手横练无双,单掌一拖,影壁便被她拽到跟前,横在了她和五毒童子前面。 唯独上官飞被打了出去,惊慌失措的撞向斩仙飞刀! “干娘?”五毒童子头皮发麻,只觉得大欢喜女菩萨疯了,不就是接住了小李飞刀,怎么还突然得罪更在小李飞刀之上的龙凤环? 大欢喜女菩萨眼皮肥厚,双眼眯起的肉缝让人怀疑她究竟能不能看到东西,那张张开嘴足以吃得下一个婴儿脑袋的血盆大口张大,哈哈大笑随着真气的迸发传遍了整片山庄,不少江湖人都被这笑声震的心肝胆颤,从墙头摔落下去。 她垂下手拍着自己的肚皮,一身肥肉颤巍巍道:“你怎么知道龙凤环上官金虹来了?又怎么知道他一定是来帮我的呢?” “说好的合作,但从头到尾不见他人,不若让他儿子试一试,看他此刻会不会出手!” 上官金虹只有上官飞一个儿子,因此哪怕他再怎么不愿意,也有一道人影极速出剑,剑气横扫如蛇,张口吞下了第一枚斩仙飞刀。 可是迎面而来的,是另外三把成品字形的飞刀! 荆无命的面上没有变化,一双眼更是麻木,一脚踹倒上官飞的同时,右手接住了上官飞手里的剑,眨眼剑声如龙吟,他的左手剑和右手剑同时出手,两剑各挑飞了一把飞刀,想要交叉拦住第三把飞刀。 但可惜! 飞刀锐利,瞬间洞穿了两把剑,从他的脸颊飞过,穿过一只耳朵,没入了影壁中。 影壁后面,大欢喜女菩萨的笑声还在回荡,人已经离开了原地,而她所在的位置被飞刀掠过,洞穿了一名弟子的眉心。 嘭! 重达二百余斤的尸体倒地。 大欢喜女菩萨却身法诡异地出现在影壁之前,仍是哈哈笑着,脸上的肥肉都在抖,“不错,不错!” 若是没有荆无命横插一手,即便有上官飞和影壁拦在前面,这四把斩仙飞刀也必然会打在她身上。 会死吗? 绝对不会! 大欢喜女菩萨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因此她猛然如蛮象抬足,重重一脚踏在地上。 “来而不往……” 嘭! 轰?? 地面随之凹陷,重重气劲扩散开来的同时,青石砖下像是有浪涛翻涌向魏武方向,震裂无数青砖,且随气劲裹挟而去,像是被掀翻起的被盖。 “……非礼也!” 大欢喜女菩萨的咆哮声如穿金裂石的魔音,每一个字里都充斥着雄浑的横练真气,像是金石相击般尖锐刺耳,让不少江湖人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但这种小手段,对在场的高手都不起作用。 荆无命一脚踢在上官飞背上,随着他落到了远处,背后立刻被一双炽热的目光紧盯。 “你的右手?” “也会用剑,而且比左手更快。” 荆无命神情冷淡的回应着。 上官金虹目光闪动,但却什么也没说,走到了荆无命身前观战。 荆无命就站在他身后,像是忠贞不二的影子。 以他的角度应该什么也看不见,但偏偏他清楚的看到?? 魏武不仅没有躲避那些被掀起的地砖,反而再度抛出两把斩仙飞刀。 但这两把斩仙飞刀和先前的快刀不一样,被掷出的同时,刀晃,刀光闪烁,隐隐像是分成了数十把飞刀,每一把飞刀都精准的洞穿了每一块儿石板。 最后的结果便是飞刀和碎地板一并砸落在地。 李寻欢被尘土气一击,身子也摇摇欲坠,只能任由小翠扶着到了一旁站定,听到小翠在耳边轻声说道:“喂,你可别死啊,一千两银子还没到手呢!” “放心吧,”李寻欢语气平淡道:“他没有那么多银子。” “那你可得还我啊,”小翠脸上也没有被耍的恼火,只是紧紧搂着李寻欢的胳膊,想把他往更远处拽过去。 但李寻欢脚下如同生根一般站在原地,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小翠的话,目光紧紧瞧着替换了他,继续和大欢喜女菩萨对峙的魏武。 双方的试探都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因此剑拔弩张的气势之下,双方都没有进一步动手的打算。 魏武现在是巴不得拖时间?? 他的事迹还没过去几天,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传遍江湖,因此,哪怕不用具体到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呼吸他都有大笔名气值入账。 虽然不够数开【问道】,但堆在《嚼铁大法》上,也足以让他感受到自己的体魄在由内而外的变强。 如果是别人,功力突飞猛进,未必能够驾驭这种虚浮的力量。 但魏武是个挂逼,这力量都是靠他付出名气值换取的,稳固无比,自然能让他随心掌握。 所以魏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他气定神闲站在原地,看着大欢喜女菩萨,疑惑道: “这年头,猪都能站起来了?” 第66章 一死一逃?都得死!【月票加更】 猪也能站起来了? 猪站起来了? 猪?! 大欢喜女菩萨暴怒,身上的每一块肥肉都在颤,每一层皮都在抖,宛如无法压抑住喷薄的活火山,滔天怒火,却在即将爆发的一刹那化作了一声狞笑: “好,好的很!” “大战之前还耍嘴皮子,我真想看看你惨死的模样!” 那两条不比细线宽多少的眼缝都瞪大开来,像是两道褶子,只是寒光簌簌不比剑差,若是目光能够杀人,只怕魏武已经在她眼下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 这副模样,真如猪精转世。 魏武不禁摇头道:“瞧你眼似琉璃盏,头若炼砂缸,两只耳朵扇风,一张大嘴似盆,卷脏莲蓬吊搭嘴,耳如蒲扇显金睛。 嘴长耳大,身粗背宽,远看不像个人,近看倒像只猪,相貌凶恶,真是气势逼人!” 寥寥两句,直接给大欢喜女菩萨打成了红脸,就连一旁观战的上官金虹和李寻欢也忍不住看着他的嘴,心头同时生出一个念头?? 若要打魏武,先封他的嘴! 大欢喜女菩萨咆哮一声,身形暴射而闪,肥硕如山猪的身躯竟有不逊色一流高手的速度,如爆射而出的弹丸,裹挟风势卷沙走土,以横练真气凝成一只张开獠牙大口的野猪。 魏武不闪不避,手中斩仙飞刀好似流星赶月,手上的和袖间的同时飞射而出,犹如满天星炸起,噗噗打入野猪虚影内。 气势相碰,兵刃相接。 众人只看到无数铁花冒出,那气势汹汹的野猪虚影消散一空,露出了其后毫发无伤的大欢喜女菩萨。 就在众人惊悚大欢喜女菩萨横练之强的时候,大欢喜女菩萨和魏武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过三步! 嘭! 眨眼之间,魏武不闪不避一拳捣向大欢喜女菩萨,力从地起,腰椎龙抟,双肩抖如虎震山,双拳恰似流星瀑。 双拳相撞,轰鸣之声自二人脚下震响,魏武身形下坠,脚下石砖瞬间碎裂大片,乘飞沙走石向四周散去。 大欢喜女菩萨则是倒飞而出,好似弹丸般被弹出四丈有余。 但大欢喜女菩萨身有千斤之力,于空中猛然一坠,力贯及地,硬是强吃了魏武打来的巨力。 犹如圆盆的脸上满是凝重,大声喝道:“上官金虹!你难道真的要在四日后和这等怪物公平一战?” 上官金虹走了出来,双手背于身后,身上的气势升腾而起,压向了魏武,道:“我本想与你公平一战,但是魏武,你太强了,我绝不能放任你杀了大欢喜女菩萨。” 他并非是行事不择手段之人,出于对自己的实力自信,他可以傲慢的放任李寻欢出刀,但是一旦他看到自己无法力敌的人,如当年的天机棒,他一定会选择避其锋芒。 可是! 魏武不是孙白发,他太年轻了! 年轻到上官金虹不认为他会退隐江湖,更不认为自己能够熬年头能得过魏武,所以他现在只能把握住和大欢喜女菩萨联手的机会。 只有杀了魏武,他才能继续金钱帮一统江湖的霸业! 上官金虹眼里燃烧着野心,手握龙凤双环,身旁是犹如影子般的双剑荆无命,此刻的他已是最佳状态,“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让我卑鄙一回吧!” 话音刚落,大欢喜女菩萨已经率先杀了出去,她清楚自己的定位,只需缠住魏武,防住他的飞刀即可。 “铛铛……” 好似重器相接的声音从魏武和大欢喜女菩萨之间迸发,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像是在耳畔敲响的铜钟,让不少江湖人气血翻腾,无奈下只能离开墙头,找寻其他地方远远瞧着。 但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他们并不受这声音影响,只是瞠目结舌的看着魏武和大欢喜女菩萨拳拳到肉,却像是在打铁般的战斗。 刹那间三十多招已过,大欢喜女菩萨再一次被魏武打飞出去。 但就在这一刹那! 上官金虹和荆无命同时动了。 只见他们同时腾起,身子轻盈的像是两片随风柳叶,速度却快到一月四五丈,可见轻功已臻一流。 荆无命长剑所挥处发出“嗤嗤”巨响,劲气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剑影叠叠层层如浪潮翻涌,似松海林啸,双剑相喝,到最后竟如匹似练,若雾如烟,剑气密如雨下,所击之地,立时现坑或洞,沙石飞扬,尘烟弥漫、砖石所触处即断爆屑飞。 尘烟将魏武笼罩。 荆无命持双剑杀入了烟尘。 一左一右圆弧射入的龙凤双环刚进去便被打了出来。 兵器谱排行第二的刚环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环上多了两只掌印,被捏的扭曲地不成样了。 上官金虹手一抖,险些没有接住变了造型的双环,但只是停留一瞬,又紧紧将双环一扣,强行将小环叠入大环中,砸入易散的尘土里。 就在上官金虹踌躇要不要取剑和荆无命双剑拼杀魏武时,上官飞袖中丢出两环,高声喝道: “爹!接环!” 上官金虹顺势伸手,钢环入手,心中已是安定下来。 只是不等他前迈一步,烟尘已经彻底散去。 魏武落在狼藉的地面上,上身衣衫破破烂烂,被他随手一把扯下来,露出精壮的体魄。 在他一旁,剑术一流的荆无命已经被打断了左臂,脑袋也转了一百八十度倒在地上,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他的剑法不错,但可惜…… 太钝了!” 魏武手中提着的正是荆无命左手用的剑,乃是天下第一铸剑大师古大师打造出来的神兵,样貌不佳,但足以称得上是神兵利器。 但就是这样的神兵利器,却轻易被他以三指掰断一小截,用真气洗练后丢入嘴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就像是在吃妙脆角一样脆。 大欢喜女菩萨和上官惊鸿奔过来的步子霎时止住。 大欢喜女菩萨脸上冒出细密如雨的汗水,状若厉鬼的大叫道:“嚼铁大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的五官扭曲,神情愤恨,努力睁开的眼缝里冒着红光,“你怎么可能练得成嚼铁大法?凭什么你练成嚼铁大法还是这般模样?” 大欢喜女菩萨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神情狰狞,理智俱失,咆哮、怒吼的杀向魏武,那癫狂的气势,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魏武不紧不忙地再掰下一块剑刃,将其夹在指间,随即以斩仙飞刀的手法射出。 伴着一声轻笑“只因”,剑刃毫无阻碍的洞穿了大欢喜女菩萨的额头,断刃穿着红白二色从大欢喜女菩萨脑后射出,却又打了个空?? 上官金虹见势不妙,第一时间带着上官飞逃了! 魏武将半柄剑从大欢喜女菩萨的天灵盖打了入,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整个人贯穿,确定她死的不能再死后,他便立刻抬腿追向上官金虹。 打蛇不死,反受其殃! 上官金虹今天死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 第67章 龙凤环陨,魔教中人 呼?? 呼! 上官金虹轻功不弱,纵然提着上官飞,提纵之术运转至极,呼吸依旧沉稳,目间不见慌乱。 “爹!你放我下来,我替你拦魏武,你走!” “只要你活着,金钱帮就永远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上官飞挣扎不断,直接被上官金虹甩到了一旁,“住口!” 上官金虹此时已带着上官飞来到了一处荒郊僻野,面目阴沉,没有往日的和善,“江湖看的是拳头,是里子和面子。 东山再起? 金钱帮已经没有未来了!” 上官金虹野心不小,他不要什么偏安一隅、小打小闹的势力,既然要做,那就做江湖第一,让少林和武当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天下第一势力”。 可如今实力敌不过魏武,上官金虹自然无心再支撑金钱帮。 更何况,他看人一向很准,魏武此人绝非善类,如今自己招惹了他,很难说还有没有明天。 所以,上官金虹只是骂了一句,然后语气便和缓下来,面上重新浮起笑容: “要走也该是你走,爹替你拦着魏武,你至少能有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换过来,不过是打个照面罢了。” “江湖儿女,江湖老,为父宁肯死在高手手中,也绝不愿做东奔西逃之鼠辈!” 上官金虹手握钢环,气息吞吐之间霸气不改,喝道:“走!日后莫要想报仇之事,把龙凤环传下去,安稳过一辈子。” 上官飞咬碎了后槽牙,重重一拳砸在地上,结果指节处被石子硌破了皮,鲜血直流,疼得他快要哭出来,也只能含泪而奔。 魏武很快到来,远远还能看到上官飞跌跌撞撞的背影,瞧对面的上官金虹问道: “不跑了?” “不跑了,”上官金虹吐气道:“江湖人求的无非是个结果,我想试一试‘龙凤环’能不能胜过‘斩仙飞刀’。 就当是我的遗愿,如何?” 魏武袖间多出一抹飞刀,刀柄夹在指间,刀尖晃着指向上官金虹,“你想给你儿子拖延时间,成,你若能接下三刀,我转头就走。” 上官金虹眼里泛起金光,“好!” 话音刚落,他手中钢环已经交叉挡在眉心。 只听“叮”的一声,一把飞刀被磕了在地。 只是上官金虹瞪大着眼睛,嘴巴微张,喉咙处发出“嗬嗬”的倒气声,一行鲜血自刀口滚落?? 只见咽喉处赫然插着一把飞刀! 魏武慢慢走过他的身影,语气飘然如云雾,“刚才见过了你的子母龙凤环,一时兴起,也来了手‘子母’飞刀,看起来效果不错。” 呼呼!! 上官金虹面皮飞速涨成青紫色,无数血丝从眼球迸开,青筋从脖颈爬到面上,心头狂吼: “不!我还不能死!” “飞儿还没有跑太远,龙凤环还未出手,我上官金虹怎么能败?” “绝不!!!” 上官金虹弥留之际,强运一口真气,硬生生将喉间的斩仙飞刀崩飞出去,鲜血瞬间溅到三尺之外,强撑着转了个身,却已至极限。 嘭! 一代枭雄就此倒地,鲜血弥漫眼球,猩红底色的视野里,是魏武慢悠悠踱步向上官飞方向的身影。 他的脑海中浮起人生走马灯,最后定格的刹那,脑海中只有四个字: 刀上有毒! …… 上官飞跌跌撞撞跑在荒郊,杳无人烟的山林让他狼狈不堪,上好的锦黄袍也因为不利于逃跑,被他扯了下来丢在地上,身上只着一件单衣,还被荆棘树枝勾的褴褛。 他的配剑被荆无命拿走,他的钢环被上官金虹取用,如今能够仗之护身的,只有一把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等上官飞好不容易冲出树林,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绽放,就瞬间凝固。 只见山林之外,有一支人马正在歇脚。 双方见面的刹那,同时摆出戒备的姿态。 到底是上官飞耽搁不得时间,没敢和对方僵持,拿着匕首就要闷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结果那群人对视一眼,立刻有三五汉子跳了出来,挡在了上官飞的路前,“小子休走!” “呃啊!” 一个大汉上前一步,刚开口,就被上官飞抓住胳膊,手中匕首反握,在他腹部连捅八刀! 上官飞双眼血丝密布,乱发垂落遮过面容,唯有疯狂的视线透过发丝缝隙震慑众人,喉间发出嘶吼:“让路!” 他想以凶狠震慑对方,减少自己的麻烦。 但是! 他的凶狠换来的是对方的愤怒。 干净利索的身手不仅没有震慑住对方,反倒让对方剩下十七个人悉数站了起来,将他的退路团团围住。 “此人武功不弱,绝对是中原江湖年轻一辈的高手,不可掉以轻心,先打断他的手脚,等圣女归来,交由圣女处置!” 临时领头的人低声吩咐道:“不必强求活口,死人也无妨!” 上官飞背后冒汗,忽然意识到眼前这群人绝非善类,当即换了态度,恭敬说道:“诸位好汉不知是求财还是求情报? 若是求财,我这里有几处宝藏位置相告,若是求情报,诸位只管问,我上官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求诸位好汉让一条路,容我速走。” “上官飞?上官金虹的儿子也叫上官飞,难不成你就是他?” 领头人狐疑地看着上官飞,意识到他的紧迫急切,当即嘴角一勾,不紧不慢的问道:“我等是要去兴云庄寻魏武的,你可知他现在如何?” 找魏武?! 难道是魏武师门中人? 上官飞心头瞬间慢了一拍,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起众人,但视线忽然扫过其中一人腰间,瞳孔骤然颤了两下,脱口而出道:“你们是魔教中人!” “不错,”领头人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此事。 岂料上官飞立刻说道:“魏武杀了大欢喜女菩萨!” 领头人立刻反驳道:“你放屁!” “大欢喜女菩萨学了我教神功嚼铁大法,我教教主曾言天下江湖,即便是少林达摩复生,论及横练功夫,江湖也无人能出其右。” “她怎么会死于魏武之手?” “是真的!魏武也会嚼铁大法!” 上官飞话音未落。 一条白绸从一旁的林间射出,瞬间缠在他的脖子上,如波浪一抖,便已毫无反抗之力将他拽到树边,在他脖子上环了两圈。 一道冷厉的女声自树后响起: “你从何得知此事?” 第68章 解决后患,魔教公主 白绸缠颈,上官飞手里的匕首都摔到了地上,一下被吊在树干上,即便双手手指及时卡住白绸,人也被扯了个头晕眼花。 刚想使力反抗,树后的女人便立刻加大了力气, “回答我!” 上官飞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两行眼泪被动流下,勉强撑着力解释今日发生的事。 魏武寻到这里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饶有兴趣的匿身林间??上官飞就是再不成器,有上官金虹的悉心教导,一身武功也足以跻身江湖一流的水准,如此轻而易举被制服,动手的若不是上一辈,便是年轻一辈里不逊色荆无命等人的佼佼者。 魏武练武的天赋本就不错,轻功自然也练得顶好,绕到树后,寻了棵树坐在树枝上,用手拨开树叶,立刻便瞧见了树后的女人。 他只能看到侧身。 只见树后立着一尊长发披散下来的“白玉观音像”,墨发如瀑,上面还带着丝丝水汽,滴落的水珠打在身上那件白丝绸里衣上,湿润的地方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半透明的映衬着嫩白的肌肤。 白玉观音长发及腰,腰间束身的白绸一节草草缠在腰上,一节绕到树前吊住上官飞,纤细的胳膊上绕了一圈白绸,单脚抵在树上,垂落的纱裙遮不住雪亮的大腿。 魏武的视线落在那只踩着树干的小脚上,脚趾青葱如玉,死死抵着树干,绷紧的小腿曲线笔直,雪白的大腿上贴着一层薄纱。 风吹过,轻纱荡,就在那薄纱即将往后滑落到底的时候,服侍女子的侍女上前给她披上了一件紫色的厚绒大氅,另外两名侍女接过白绸,更是使足了力气,一下子箍得上官飞都翻了白眼,两腿活像是兔子蹬鹰,不断的贴在树干上。 “DuangDuang”声震起林间不知多少飞鸟,女人也在这个时候换好了里面的衣服,裹上大氅,坐在了树后的大椅上,由侍女们为她梳起发丝,同时抬手令人将上官飞放了下来。 上官飞一摔在地上,便立刻伸手扯开了脖子上的白绸,咳嗽不止的同时,摸过了手上的匕首,眼神怨毒的看向四周,忽然扫到林边一角,整个人瞬间凝固住了。 魏武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树,靠在树干上抱着双臂,笑呵呵地瞧着这边,见上官飞看到了自己,他从袖中丢出两枚钢环。 赫然是他从上官金虹身边经过时顺手拾取的“战利品”。 刚环稳稳砸在上官飞面前,溅起的泥土扑在他的脸上,让他本就青紫色的脸色越发难看,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发抖,刚挺直的背已经佝偻,怔怔的看着刚环。 “呕!呕!” 上官飞忽得开始干呕起来,一只手捶着胸口,一只手丢下匕首,摸向钢环,握住钢环上那尚有余温的地方时,他停下了干呕,泪水却模糊了双眼,他低着头将钢环放到怀里,“我爹,他……” “死了。” 魏武没有半点贬低,反倒颇为赞扬的说道:“‘子母’龙凤环,无愧兵器谱第二。” 江湖上明暗交替的暗器手法多了去了,但能如子母龙凤环一般相辅相成,互为明暗表里的,天下独有这么一份。 魏武倘若不是将龙凤环的子母手法化入斩仙飞刀,上官金虹已经挡住了头一刀! 听到魏武这般讲,上官飞的脸上挤出笑容,他踉踉跄跄的起身,龙凤双环已经箍到了手腕上,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他无视了魔教侍卫,定定的看着魏武方向: “你是来追杀我的?” “当然,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虽然你的天赋不怎么样,武功也马马虎虎,但你不死,终究是个隐患。” “看来我没得选了,”上官飞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手中钢环一磕,道:“‘龙凤环’上官飞,请赐教!” 结果他刚摆出架势,树后便响起了一道冷傲的声音: “谁说你没得选?” “既然你是上官金虹的儿子,那也算是有资格了,只要你肯跪地说加入圣教,奉上龙凤环法,圣教自然会保你一命。” 树后响起脚步声。 围在树边上的魔教侍卫瞬间让开一条路。 只见四名白裙侍女在前开路,四名侍女两两分前后抬着步辇,步辇上轻纱垂落,只能依稀看到里面有一道曼妙身影侧卧。 侧躺的美人隔着薄纱瞧着魏武,见他姿势虽然轻佻,身段却是不错,于是伸手拨开轻纱,视线落到魏武赤裸的上半身时,那张美人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你就是那个会练嚼铁大法的魏武?可你的身材……” 嚼铁大法之所以被称作魔功,那是因为练这门武功的副作用极强,一旦开始食用那些异物,无论身体变得再强,总会有一部分异物留在体内,从而导致修炼者形体大变,不受控制的肥胖起来。 大部分修炼者都受到了反噬,或是痛死,或是变成了怪物模样,就算是集大成者大欢喜女菩萨,也避免不了这些缺陷。 曾有人说,若是将《天地阴阳大乐赋》练到极致,便可以汲取双修真气弥补此功缺陷,但就算是在此功上造诣颇深的“爱欲天王”玉箫道人,也不敢说自己能练嚼铁大法。 因此圣女瞧见魏武如此周正的模样,如此健壮的身材,第一眼便是奇怪,第二眼竟是有些挪不开了。 她干脆大大方方的掀开轻纱,直勾勾的瞧着魏武,继续说道:“真是一点也不像练嚼铁大法的模样。” “你也一点不像个女人。” 魏武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意思。 男人还怕被别人看? 又不是月下遛鸟! 大不了都埋了。 圣女“咯咯”发笑,“难不成只许你们男人看女人,却不许我们女人看男人?” “天下事讲个公平,男人能看女人,女人当然也能看男人,只是我这么叫你白白看着,你却不让我看一丁点,未免太不公平了。” “大胆!” “放肆!” “狂妄!” 魔教侍卫们齐齐上前一步,怒视间拔刃相向,齐声呵斥。 上官飞眼珠转的飞快,也同仇敌忾似的跟他们站在一起,看他站位颇为靠前,不知是想率先冲锋,还是想拉开距离逃走。 但魏武全然没给他这个机会,手一招,一根树枝便被他抖了出去,呼啸着刺穿了他被勒得通红脖子。 根除了后患,魏武这才看向步辇的美人,“我叫魏武,你怎么称呼?” “圣教大公主,花白凤!” 第69章 鞭笞圣女,父辞女孝 “花白凤?” 魏武向前走了两步,惹的那些魔教侍卫个个警惕不已,倒是花白凤依旧大胆的揭开帘子,目光坦然的看着他。 魏武颔首道:“面若桃花,肤白如羊脂,的确人如其名,只是这‘凤’字何解?” “凤出西陲,魔临天下!” 花白凤起身叉腰立在步辇上,右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圈起来的长鞭,鞭身犹如蛇鳞贴合,尾端有雪亮细长的蓬毛,其内寒光闪烁,显然藏有“倒钩”。 她傲然立在步辇上,哼笑道:“我爹派我来中原就是来找你的,想不到这也能撞上,看来你我缘分不浅,不若拜入圣教,聆听圣音,我可做主,让你做新一任的‘爱欲天王’,随时动用中原的教众、人脉、物力,如何?” “我?拜入魔教?” 魏武忍不住发起笑。 岂料花白凤还未开口,步辇前的魔教侍卫已然前踏一步,喝道:“何故发笑?” 魏武一愣,指着那人问道:“你们魔崽子都这么嚣张的吗?”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来到了侍卫跟前,单臂一举,那侍卫已经被他掐着脖子举到了半空。 他侧着头看花白凤道:“要不要打个赌?” “就赌我杀你们这些人需要用多久。” 花白凤生得一双丹凤眼,气质凌厉,长鞭握柄,鞭身倏然下落,“哗”地一声抽出。 “我赌你死!” “啪!” 鞭声在空中炸出九响,犹如灵活白蟒窜天而起,立刻缠到了魏武的手臂上,一瞬间绷得紧紧的。 花白凤的出手就像是信号,剩余的魔教侍卫立刻动手。 然而! 魏武反手一卷白蟒鞭,白蟒鞭便仿佛活了一般反过头荡开了花白凤的手,紧紧的缠在了她的脖子上,将她从步辇上扯了下来。 还不等花白凤起身。 头上便飘过数道破空声。 等她被侍女扶起来的时候,就只看见魏武将最后一名侍卫的脖子扭断丢过自己的头顶。 一瞬间胆寒,如坠冰窟! “练武的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觉得自己的武功练的有多好,再看看身边的平头百姓,越发觉得自己厉害,动不动就‘天老大,我老二’、‘我上我也行’。 所以他们没有对强者的敬畏,觉得旁人名气大,都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就和你刚才一样,要我‘死’……呵,无知的可笑!” 魏武脚下踱着步子,踩在一些干枝枯叶上,发出“噼啪”、“沙沙”的声响靠近花白凤。 花白凤喉头上下一滚,便觉得手旁一松?? 她身边的侍女已然挺剑杀出! “住手!” 花白凤赶忙阻止。 然而! 魏武手里的鞭子一个不落,将八名侍女手上的武器抽落,连人都抽翻在了地上。 他走到花白凤跟前,用她的鞭子挑起她的下巴,也不去看那脖子下的白皙风景,只盯着她的一双丹凤眼,问道: “你觉得你能撑几秒?嗯,‘凤出西陲,魔临天下’。” 花白凤只觉得尴尬的要死,趿拉踩着绣鞋的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烂了,她呼吸微促,道:“阁下的武功果然高强,是我小觑了中原英雄。” 魏武摇摇头,“回答错误。” 啪! 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了花白凤的身上。 魏武说道:“你小觑的是我。” 花白凤冷冷得抬头,脖子下方,右肩到前胸上多出了一道浅红色的鞭痕,这一鞭打掉了她的尴尬,但也成功让她拾回了傲气,“我错就错在,拒绝了教内安排,应该点齐高手!” “说的不错,”魏武卷着冰冷的鞭子贴在她的脸上,语气平淡而又合理的说道:“若不群殴,你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说看,这次你来中原寻我做什么?” 花白凤抿唇不语。 她是魔教教主的女儿,一身武功亦是不俗,在魔教年轻一辈中也是出类拔萃,无人能出其右,因此早早确立下了“圣女”的名号。 之前她爹欲过边关挑战兵器谱高手,想要拿他们当磨刀石,将自身的神刀斩磨砺到大成。 奈何出关便碰上了“神刀无敌”白天羽,兵器谱排名第六。 双方交战,她爹败了,于是立下誓言“此生不入中原”。 花白凤由此生出了对白天羽的好奇之心,想要去挑战他。 奈何魔教教主怕女儿一去不返,恰好此时中原又传回来“爱欲天王玉箫道人被魏武所杀”的消息,魔教教主便让女儿亲自带人找魏武报仇,若是能将人吸纳进教内,便是大功一件,想做什么都由着她去。 于是花白凤便兴高采烈的带人过边关,进中原了。 一路上随着魏武的消息不断被传出来,花白凤也从一开始的谨慎变成了不屑?? 这种夸张的战绩我都做不到,天底下哪有这种奇才! 分明是江湖人不知道从哪道听途说了点消息,你添一笔,我添一笔,到了别人嘴里,又成了更离谱的结果。 当时花白凤还嗤笑道:“编这么多故事,怎么不说魏武一刀杀了兵器谱第四嵩阳铁剑,一招打伤了兵器谱第三小李飞刀,顺手杀了兵器谱第二龙凤环,打断了兵器谱第一天机棒? 干脆说他一个人杀光了兵器谱前十好了!” 战绩太过夸张,以至于没人相信这就是事实。 所以花白凤眼里的魏武是个有本事的后起之秀,但这“本事”里有多少水分,那可就说不定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对魏武出手,毕竟年纪在这里摆着,魏武不过二十出头,比她还小几岁,就真能比得上老前辈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然后她就兴冲冲的a上去了。 再然后,花白凤微仰着头瞧近在咫尺间的魏武,喉头滚咽唾液,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问道: “你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啪! 又是一鞭抽落。 魏武冷声笑道:“到底是你在问我,还是我在问你?” 花白凤身子轻颤,前所未有的屈辱袭遍全身,心头升起的火焰却不全都是怒火,银牙轻咬唇瓣,眼眸中不知何时蓄起了一层水雾,目光间闪过一抹幽怨,轻声道: “你杀了玉箫道人,我爹让我来杀了你,或是招揽你。” “凭你?”魏武嗤笑一声。 花白凤理所当然点头道:“对,凭我。” 她盯着魏武,一字一顿道:“我是圣教圣女,下一任圣教教主,你若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西域去,叫我爹退位,把教主之位给你!” 魏武:“?” 他看了看手头的鞭子,又看了看花白凤身上的鞭痕,再看她一双眼里没有半点说谎的心虚,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这他娘的对吗? 第70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呵,不愧是魔教妖女,真是生了一张伶俐巧嘴,连我都差点被你说动了。” 魏武手一抖,冰冷的鞭子从花白凤的脸上慢慢抹过,压在她柔软如果冻般的嘴唇上,粗暴的往里挺了挺,道:“可惜,我只做我想做的!” 这动作简直把人侮辱到了极点,连那些被打翻在地的侍女们都一个个瞪起了眼,怒视着魏武。 偏偏花白凤白嫩的脸上浮起异样的潮红,鼻息加重几分,白皙的胸膛鼓动的更快,她张嘴的刹那,仿佛有一声轻哼从牙缝间溜出,快到像是幻觉一般。 但魏武清楚的看到这女人疯子似的用舌头勾住那小截鞭子,吐出一口热气,“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她妩媚又渴望的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这里又没人能阻止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啪! 魏武毫不留情一鞭子抽在花白凤的脸上,细长的红痕从左脸太阳穴下斜斜划过脸蛋,擦过嘴唇边,落到下巴处消失不见。 “嗯……”花白凤身子抖了下,整个人呼吸越发重了,紧紧夹住双腿,一只手抓住魏武的袖子,一只手伸过去想要环住他的腰,嘴上还语调妩媚的哼道:“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奴家也喜欢,再多来点嘛” 魏武眼角抽搐,随即抬腿顶在花白凤的腹部,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整个人都踹飞出去,“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花白凤在空中呕出一口苦水,摔在地上后还滚了两圈,手上不知从何处多出来的一把不过八寸长的短刀也摔飞出去。 江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很少会有投怀送抱的女人,如果有,千万要小心,对方要么图钱,要么图命! 当然,如果有的人觉得自己丰神俊逸,风华绝代,能凭一张脸、一身肌肉、一杆枪就把初次见面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也可以试着吃口野生海鲜。 至于到最后对方是吃人蝎子还是剧毒的蛇,那就不好说了。 “咳咳……” 花白凤跪在地上,毫不在意形象的背对着魏武,纤细的腰肢挺起,沾染了泥土、枯叶的白衫顺着圆润如蜜桃般的弧度勾勒出美景洞天,让人不禁想起了徐渭的诗: “双峡凌虚一线通,高巅树果拂云红。” 花白凤呕了两口,身子侧着坐了下来,一只手揉着肚子,一只手撑在地上,鸦青色未干的秀发贴着脸颊垂落,抬眼瞧向魏武的时候,当真是将“柔弱”二字完美诠释到了极点。 “公子还真是狠心呢,奴家都投怀送抱了,偏你还防备着。” 魏武嗤笑着将手里的鞭子丢了过去,“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尤其你还是魔教的妖女,说不定鲍鱼里都抹了毒。 我家中女子不少,倒还不至于贪图几口野货。” “是奴家不美?”花白凤对魏武话里的鄙夷不以为意,反而轻舔朱唇,咬住一缕发丝,揉着肚子的手向上抹过曲线,将衣襟揭开大半,语气诱惑的说道: “只要你肯答应跟奴家回圣教,届时只要是圣教里有的东西,就都是你的。” “你觉得天上会掉馅饼?” “可有你这般实力,就算这馅饼里面掺了砒霜,你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吧……” “你我初见,你就对我这般‘掏心掏肺’,未免好的有些过头了吧,就怕你趁我不备,掏心掏肺呢。” “咯咯咯,我可不是那娇滴滴的深闺女儿家,我可是圣教的圣女,自然要挑个了不得的夫婿,谁强,我就跟谁! 如今中原武林你最强,长得又不差,若不跟你,来日我父亲将我许给别的什么人,要是对方长得丑,武功还不及你,岂不是我亏了?” 花白凤说得理所当然,她起身张开双臂,任由衣衫滑落,露出雪白圆润的双肩、细长如藕的雪臂、被撑的滚圆的粉色肚兜,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魏武眯眼笑着,“这么说来,要是日后你再碰到一个武功比我更好,模样比我更俊的男人,你就转头到他的怀里去?” 花白凤手指挑过鬓角发丝,将其别过耳后,视线顺着魏武的腰滑落,“那就得看你有没有真本事了。” “若是你本钱足,本事高,便是当个妾,我也心甘情愿,可要是你中看不中用……呵就算是八抬大轿抬我进门,我也得给你置办顶新帽子。” 嚯,还是个实用主义者! 魏武对自己有充足的信心,但连番大战,他更喜欢躺床上让人动,当即扫了最后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道:“我在兴云庄等你。” 一见钟情? 开什么玩笑! 无非是见色起意,然后各取所需罢了。 古龙江湖算是“江湖”里的异类,别的江湖要么围绕男人,女人变成附庸,要么干脆不写女人,只写侠气正道,女人只是点缀。 唯独古龙江湖里女子虽然着墨不多,却是最“平等”的一个??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女人能做的事情,除了生孩子,男人也都能做。 性在这里不是责任,而是释放。 瞧对眼了,睡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相忘于江湖,留一份情分; 看不对眼,但勉强一用,第二天早上杀了了事,留一段旖旎; 男的开后宫,情人无数,女的招蜂引蝶,养一堆萝卜,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花白凤看着魏武离去的背影,面上的潮红淡淡散去,那对丹凤眼里生出了浓郁的忌惮,伸手摸过脸上的红痕,火辣辣的刺痛让她不禁眯起眼,随之打了个颤,哼道:“真是个难缠的男人!” 男人能藏多少杀招,花白凤不清楚。 但女人的阴招她从小就在学。 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折戟沉沙! “传令回去,那些女师无用,杀了吧。” 说什么女人最得意的武器便在于脸和皮囊,只要漂亮的女人能够拉下脸来,就算是太监,都会俯首帖耳。 可她就差岔开腿邀请魏武了,那狗男人还是没像女师说得那样色与魂授,反而把自己整的不上不下! “一帮废物!” 花白凤冷冷拂袖,转身向林后的水潭走去。 衣服脏了,得再洗一次。 八个侍女颜面无光,谁也没有多去看侍卫一眼,只是恭恭敬敬跟在花白凤身后。 身为心腹的沈三娘瞧着圣女心情极差,不免开口问道:“公主,既然任务已经失败,不如先回总教?” “失败?”花白凤忽地停下脚步,回身扫过一眼,哼道:“谁说失败了? 他不是邀请我去兴云庄么,那就去!我倒要看看那里是不是龙潭虎穴,叫人进得去,出不来!” 第71章 江湖儿女,仙儿不信【元旦快乐!】 兴云庄内,墙上的江湖人都被邀请到了院子里,一来是做个见证,二来是开上场宴席热闹一番,供他们好吃好喝,不至于白白在外等着。 林诗音在梅园里呆着。 孙小红名不正、言不顺,本身也没这个想法,满脑子里都想着魏武有没有解决后患,杀了上官金虹父子。 因此操持这件事情的自然只有林仙儿和林玲铃主仆二人。 但林仙儿也没有出面,而是让她爹林管家在外院安排人,又让孙小红去请了孙白发和孙驼子坐镇酒席,确定李寻欢无事后,也安排他去了酒席之上。 人在中院,但协调内外,倒也操持的井井有条。 林仙儿好不容易得闲歇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茶杯便被另一只手抢了过去,抬头就看到换了一身蓝裙子的蓝蝎子坐到了桌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瞧你这忙前忙后的样子,若不是刚才在后院里问了人,知道你是梅园管事,我还以为你是兴云庄新的庄主夫人呢!” 别看蓝蝎子和林仙儿之前一起扛过枪,可打心眼儿里,蓝蝎子就瞧不上林仙儿这样的女人,眼下见了面,自然要好好开口损上一番。 林仙儿也不恼,又让林玲玲倒了另外一杯茶,浅酌一口,这才微笑着回道:“人有百样骨,换衣千层面,百态千韵,各有活法。” “你的活法就是做一条狗?” 这句话出口时,蓝蝎子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罕见的少了嘲讽,而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林仙儿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笑着将手中茶杯放下,一双眼直盯着蓝蝎子,盯得后者十分不自在,甚至有点生气。 她这才说道:“我们这是情趣,嘴上说着,实际上哪能真如此。” 蓝蝎子愕然,“果真?” “当然,”林仙儿说的坦然。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不知道为什么,魏武对她总有一股挥之即来,用之即丢的嫌弃,就像是在看一块用来擦脚的脏抹布,有用的时候用用,没用的时候便嫌弃的不行。 从一开始的马桶,到后来的狗,如今虽然依旧是可以舍弃的东西,但好歹是个人了。 就像瞎子一旦恢复了光明,立刻丢掉的便是手上的拐棍一样,林仙儿也是将昔日种种不堪“美化”起来。 以她的演技,足以以假乱真,让蓝蝎子这等老江湖都为之疑惑,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那是自然,”林仙儿银牙轻咬,咯咯笑声好似银铃,“这天底下的女子,除非是自幼训练出的异人,否则哪有人会心甘情愿做狗?” “这倒也是。” 蓝蝎子点了点头,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手将茶杯丢到桌上,撇撇嘴说道:“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喜欢喝茶,寡淡的没什么味道,等魏武回来了,跟他说一声,我和他两不相欠了,走了!” 说完,蓝蝎子便从桌上跳下来,拍拍屁股便要走人。 林仙儿讶然,虽然心中高兴蓝蝎子的选择,但还是立刻起身,假意挽留道:“他说不准很快就回来了,你真的要走?” 蓝蝎子脚步顿了顿,道:“就是他很快回来了,我才要走!” 她豪气挥手,边走边说道:“我这人是江湖上惯了的,最烦像你们一样困在某处,若是让他搅和两下,腿软走不掉,那不是亏大了?” “再说我要是留下来,到底是从你们这里分点汤汤水水,还是折下身段从你们这里抢口稠的? 平白委屈自己,要么得罪别人,又不能真的杀了你们,想想便浑身不爽利,干脆先走了好!” 林仙儿纵然风骚入骨,骤然听到有个女子这般直白,面皮也是臊起了一片红,脚下慢了两步,等追到门外的时候,蓝蝎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庄。 她不由得跺跺脚:“真是个没脸没皮的!你倒是一走了之,只怕魏武回来,要怪的人反而是我!” 蓝蝎子想的透彻,但不想被透,所以伤势一稳定下来便早早跑了。 可林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更何况她也不想跑,只能无奈的留下等待魏武的责罚。 …… “罚什么?” “腿长在她身上,想走,便让她走就是了,你还能打断她的腿,拿个链子把她拴起来不成?” 魏武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说白了就是一夜露水情缘,对方念在这一夜恩情上来给他通风报信,他也看在这一晚上的情分上,不止杀了大欢喜女菩萨,连五毒童子和至尊宝,还有那群大欢喜女菩萨的徒弟都给杀干净了,算是绝了她的后患。 两不相欠,想走便走,就是留下来住两天,魏武也未必会再品尝一次蛇蝎套餐。 只能说林仙儿是想多了。 这就是混江湖的人和不混江湖的人在思维上的区别。 林仙儿看的是关系利弊,魏武和蓝蝎子看的是本心意愿。 “不提她了,孙老现在在哪儿?”魏武没心思关注蓝蝎子,这女人武功不赖,活也不错,但眼下他又不缺女人,自然没什么意趣。 林仙儿见他不像是撑面子话,心头也是松了口气,微笑着坐在他的腿上,柔软侧着贴在他的胸口,两手举上去揉着他的肩膀,道:“我看有不少江湖客围在外边,担心里面混进别有心思的人,便让我爹以你的名义招呼他们进来设宴款待,还请了孙老爷子和李探花作陪。 如今已经过了二轮宴,孙老爷子和李探花应该已经回了内院。” 魏武一只手隔着裙子揉捏着林仙儿的腿,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呵地笑道:“打个赌,我赌孙老爷子和李探花绝对还在席上,而且李探花一定还在喝酒!” 林仙儿自然知道魏武不会无的放矢,能说出这话绝对有八成把握,但明知必输无疑,她还是娇嗔笑道:“奴家可不信,孙老爷子重伤未愈,李探花更是接连受伤,再加上他的肺不好,若是真这么不顾伤势喝下去,岂不是连命都要喝没了?” “仙儿可不信这世上有爱酒胜过爱命之人……” 第72章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加更,求月票!】 “爱酒胜过爱命?” “哈哈,他李寻欢若是有的选,绝对是这世上最不爱酒之人。 可惜即便再给他十次机会,他也依旧会嗜酒如命,变成一个宁肯赔上性命,也绝对要活在酒里的人。” 林仙儿在魏武的“点拨”下,也终于明白了李寻欢是何等样人,当即顺着魏武的心意叹道:“李探花这又是何苦?” “一个作践自己的烂好人罢了!” 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夸赞或关心另一个男人,即便对这个女人没什么感情。 这关乎到男人幼稚的好胜心。 魏武是个男人,更是个霸道的男人,所以听到林仙儿的话,他不悦的拍拍屁股,示意林仙儿起身,道: “你先回梅园,开我的庆功宴,我这个当事人不出现又怎么能行?” 林仙儿自然的起身,面上带着几分娇嗔和幽怨,道:“林玲铃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我和姐姐怕是不够伺候呢。” “那就少修炼几次,算不得什么大事。” 魏武摆手,浑不在意地转身离开房间。 林仙儿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暗示他可以再挑几个姑娘一起。 但人都是会成长的! 魏武以前兜里没几个钱,那是宁愿自力更生,也不肯白花钱的,后来生意有了起色,这才开始点快餐,再到后面,档次自然也提到了空姐的水平。 都是一样的道理,之前的他没什么名气,主打一个来者不拒。 但眼下他都是江湖明面上第一高手了,又尝过了各类极品,怎么可能再自折身段找那些庸脂俗粉对付? 连蓝蝎子那种活好有身段,但样貌中上的,魏武都不放在心上。 最差不得是花白凤那档的! …… 前院。 偏厅内摆了十八桌,院内摆了三十六桌,每一桌上都坐满了人,宾客云集,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不断,那叫一个热闹。 唯独主桌上,只有孙白发、孙驼子和李寻欢三人落座,孙小红翻着白眼、气呼呼的站在一旁。 三个人里没一个不是病号,伤势最轻的那个,都是背被人打断了成了两截,全靠真气撑着才能坐起来。 就这还喝了两趟席面的酒! 若是有些江湖上稍有名气的人跑来敬酒,孙白发和李寻欢都是来者不拒,以至于桌下摆着的空坛都有两三个了,两人也都是面红耳赤。 偏偏还在喝! 孙小红真觉得再让他们喝下去,保不齐过几天就又该吃席了! “爷爷……” 孙小红刚想劝孙白发,便被一旁的孙驼子眼疾手快拉住袖子,扯到了一边。 孙驼子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多管,同时冲孙白发落在桌下的手抬了抬下巴。 孙小红眼毒,但也是在此时才发现孙白发落在桌下的手竟然用真气逼着酒,当即气笑了?? 喝不过人就耍手段,真不愧是自己那个厚脸皮的说书爷爷! 看到自己的爷爷没事,孙小红也懒得多管,她那圆滚滚的眼珠一转,笑嘻嘻指着别的桌的人说道: “我去听听有什么好玩的事。” “唉你……”孙驼子有心阻拦。 孙白发却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吧去吧,早知道你坐不住。” 他面上满是酒气,眼中也似蒙有一层酒雾,醉醺醺的说道:“这丫头从小跟我闯荡江湖惯了,最是喜欢听一些江湖传说,风风火火的,也没个定性。” 李寻欢那双满是痛苦、疲惫的眼睛只是囫囵扫了一眼孙小红,便又定格在手中的酒杯里,瞧着荡漾的酒水上自己那张“破碎”的、模糊脸,随口附和道:“孙姑娘天真烂漫,性情率真,只是想多知道一些江湖奇事,人之常情罢了。” 孙白发连连点头,“是啊,寻幽探秘,人之常情,不知李探花接下来有何打算?” 他酒气迷蒙的眼眸下目光清澈,问起来倒像是随口一说。 李寻欢手中酒杯一顿,随即浑不在意的将酒送进了口中,也没有细细品味的意思,直接咽了下去,闭眼垂泪道:“自然是回边关去。” “回边关……”孙白发轻声咀嚼着这三个字,并未追问,只是不由感慨一声道:“那这偌大的李园,怕是又要易主了啊!” 嘎巴?? 李寻欢手中的酒杯一瞬间被捏出数道裂纹,但在最后一刻,还是被他用手按在了桌面上。 他那已经不算年轻的脸抽搐着,充斥着苦涩、痛苦的泪水滑落。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孙白发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戳中了李寻欢所有的痛点。 三代基业拱手送人,是为不孝; 外甥有错,却又私心回护,是为不仁; 舍而不忘,再回中原却又什么都没有护住,什么都没有改变,始终不敢踏出一步,是为不勇; 忠仆对他不离不弃,这辈子的最大愿望就是让他好好待在中原安歇,将养身子,他却未曾护住对方性命,连真相也隐瞒不说,是为不义。 如此不仁不孝,不勇不义之人,竟是他李寻欢! “咳咳咳……” 李寻欢咳得越发厉害,咳出来的却不是酒,而是一片猩红。 他的脸惨白如纸,即便是跟入殓的死人比起来,竟也不遑多让,着实让一旁的孙驼子担心起来。 “李探花,你还是先去歇着吧,若是照你这么喝下去,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啊!” 李寻欢哭着笑,笑着哭,喉头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摆手拒绝了孙驼子的提议,又重新取了个酒杯,倒酒,举杯。 只是还没来得及喝酒,便有一只手从他手中取走了酒杯。 这天底下敢从李寻欢手中夺酒的人不多,能做到的人也不多。 魏武恰好是其中一个。 他坐到李寻欢身边,将杯中酒一口饮了大半,道:“我一直不觉得这酒是什么好东西,喝起来味道古怪,入喉辛辣,一股气反顶上来,像是吞了把刀子一样难受。” 李寻欢苦笑着,直接提壶悬倒下酒液,一柱银河泻入口中,两行清泪划过面颊,他重重低头,呵笑道: “酒是忘情水,你春风得意,如何喝得懂这酒?” 魏武点头,“倒是如此,你们喝酒之人想的太多,我倒是无所求,只求一件事。” 魏武声音不大,但大堂却突然静下,所有人别管是醉是醒,别管刚才在聊什么,此刻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魏武所求。 只听魏武说道: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仅此而已。” 第73章 先登少林,再踏武当! 野心。 毫不掩饰的野心摆在桌前,无论是孙白发还是李寻欢都为之沉默。 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魏武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但他已经走到了江湖的顶端,就算有隐士高人,对上他也难说胜负。 这样的人若不给自己找些事做,只怕过不了几年便会在“天下第一”、“遍寻对手不可得”的寂寞中变态。 可当魏武真的说出来时,两位曾经兵器谱上第一和第三的顶尖高手都为之心颤。 这是他们少年时不曾有过的意气风发! 孙小红瞧着酒桌的气氛不对,圆圆的眼珠一转,小脚轻挪,三两步便来到了魏武跟前,拿下他手中的酒杯嗔怪道: “你既然不喜欢喝酒,说什么‘醉卧’?” 魏武瞧着明烛温黄的光落在孙小红白皙的脸蛋上,笑起时脸颊上的浅浅酒窝动人,哈哈笑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虽然不喜欢酒,可我喜欢人啊!尤其是美人,美人如玉,最宜品味把玩,方知个中奥妙,远在酒上。” 魏武说话间已经抓住了孙小红的手,说起“美人”的时候,还轻轻捏了两把,闹得小丫头俏脸绯红,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娇嗔、欢喜。 这等长得帅,武功又高强的男人主动夸自己,别说是孙小红这等小丫头了,就是阅尽人事的熟美妇人来了也挡不住! 孙白发只是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孙女彻底沦陷了,他没了烟嘴,只好从筷子上掰下一截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间,全成了碎末。 李寻欢不是拈花惹草的人,但他心里想要触及的那一位是他今生都不敢面对的人,所以他在这个时候只能给自己灌酒。 理所应当的,烈酒入喉,如刀子一般滚落胸腔,立刻便有火辣辣的痛楚翻涌上来,化作一股气,推上一口血,让他苍白的脸色都翻涌着醉后的潮红,整个人被忧郁、忧愁、痛苦的气质包裹着,让人看到是下意识都会小心翼翼,生怕他一碰就碎。 魏武瞧着这个状态的李寻欢直皱眉,哪怕不需要把脉,他都能直接给出结论: “你若是再这么喝下去,不好好疗伤,能撑三五载都算你烧高香。” “三五年吗?也不错。” 桌上独李寻欢一人还在饮酒,偏他开口时并无酒气,只有一泓清水般的寂寥与悲戚。 孙白发人老常怀心忧,被他的声音一引,也忍不住叹息起来,可到底为何叹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魏武摇摇头,道:“我若是你,就好生把酒戒了,找个人给李家留个后,‘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若是成了绝响……李兄,九泉之下你无香火,那是你活该,可若连累父祖无人供奉,你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李寻欢举起酒杯的手愕然顿在半空,面上的笑容越发苦涩,但总归还是放下了酒杯,叹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信鬼神之说?” “什么鬼神?儒家虽然讲‘敬鬼神而远之’,可列祖列宗在上,谁敢把他们当鬼?” 魏武扫了李寻欢一眼,随即道:“罢了,到底是醉了。” 他起身捏了捏孙小红的手,温和的笑道:“等我做完三件大事,在江湖上扬威,就给你家下聘,你先养养身子。” 孙小红抿抿嘴,自然注意到了魏武视线所在,心中略有不满??我也想快快长大呀! 心头郁闷一瞬,她立刻反应过来道:“哪三件事啊?” “先登少林,再踏武当,最后去一趟魔教。” 孙小红抚掌大笑:“好厉害!” 孙白发一张脸却惨白无比,嘴里的碎末扎破嘴角,整个人却呆若木鸡全无反应。 李寻欢心头苦涩,但听到魏武这话,即便是酒气翻涌也压不下他面上的惊骇,“魏武,慎言!” 江湖浪涛翻涌,时有英雄起落,或风光,或落寞,如曲音奏响宫商角徽羽,各有不同。 唯一不变的,便是三大圣地传承不绝。 千年古刹少林寺,百载龟蛇盘武当,谁问魔教,圣火不灭! 任凭时间流转,江湖奏尽风流,三大圣地自岿然不动,笑看人世间。 魏武开口要挑战三大圣地,这可和杀上官金虹全然不同,三大圣地不只是三大圣地,他们是江湖秩序的建立者,因此其他武林大派一定会不遗余力的维护。 其中有没有不逊色兵器谱前十的高手? 肯定有! 一个人杀不了魏武,那十个,百个呢? “慎言什么,我就是要看看这三大圣地到底有什么本事,好好问他们取取经,要个‘武林盟主’当当!” 魏武哈哈大笑,笑谈间尽显意气风发。 他两只手捏住孙小红的脸,满满的胶原蛋白弹性十足,让他心思不禁旖旎起来,随即放开孙小红道: “世人都说兵器谱,可兵器谱上却没有三大圣地和高门大派的人,我自然要去掂量掂量他们,看他们到底是没落了,还是这‘兵器谱’本就是个局!” 魏武的话丝毫没有遮掩,纵然堂上的江湖人惊骇于他的胆大包天,但听到他这句话,依旧被激起了胸中豪迈气,一个个借着酒劲夸赞起魏武。 魏武意满离,留下一堂的喧嚣。 天下扬名最快的手段是什么? 做好事? 屁! 是挑战秩序,做惊世骇俗之事! 魏武看着自己的金手指舔了舔嘴唇,未饮蜜水,舌尖却有丝丝甜意绽放?? 他的名气值累计消耗突破三十万大关,继【名气值】、【问道】两项功能后,又多出了新的功能: 【商铺】。 俗套但架不住里面的东西大都有一个效果: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最让魏武心动的,是被高高挂在顶端的【世外桃源】。 消耗百万名气值可以购买一处世外桃源,供自己和亲眷住入,桃园内延缓衰老,永葆青春。 若是再加上其他的延寿商品,只要有足够的名气值,魏武完全可以让自己和自己看中的人长生不老! 但百万名气值是个大坎。 所以魏武必须搞事,搞大事! 不过现在,他看了看外面,夜色正好,该是照顾嫂嫂的时候了。 第74章 却话巴山夜雨时,黄金矿工花白凤 树影悬窗台,颀长的人影站在窗边,一双常含忧郁的眼眸举头望月。 朗月皎皎,但天边云曦流转,洒落下的银灰像是被过滤般稀薄,落在院中梅树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让人顿觉悲凉,不禁回忆起往昔。 梦中笙箫旧奏乐,伊人着紫,红泥火炉,梅花煮酒,清唱小重山。 只是梦中人不知何时竟然成了雪中救下的魏武,那人无赖的紧,说什么“姑娘长得好看,在下以身相许”,上来便将她拥入怀中,好一阵厮磨惹人娇嗔…… 以至于梦醒时泪染胭脂面,叫林诗音霞飞双颊,不得不唤来小翠,让她赶紧将床褥换了去。 林诗音此时回想起小翠揶揄的目光,以及一句“海棠春睡足”,面上越发觉得滚烫,眼底的忧愁不自觉淡去许多,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春情。 前些日子的春雪刚刚化去,散发出的寒意仍在侵袭,林诗音又是睡梦中醒来,身上穿着淡紫色的睡裙,内里不知何为何,鬼使神差的穿上了绣娘送来的深紫色连体丝衣,以至于在这窗边被冷风一吹,脸都冻得滚烫。 梅园中梅花仍在花季,但已经不复雪中时那般动人,花开花败,恰如帷幕间的淡淡湿气,带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春意去了又来。 嘎吱?? 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声音惊碎了屋内的旖旎气氛。 林诗音被惊醒,伸手慌忙抹过脸颊,试图将自己脸蛋上的绯红擦去,只是眉眼间的妩媚让她的行为像是在欲盖弥彰。 侧身回首,来人正是魏武,这令林诗音越发娇羞,但仍强装出一副端庄的姿态。 但见她螓首微扬,露出鹅白的雪景和衣襟处些许白腻的肌肤,玲珑曲线在深紫色连体丝衣的包裹下显得越发丰满,如雪山茕茕独立,似傲立枝头的梅花绽放,“你怎么来了?” 魏武顺手关上门,听到林诗音话中几许娇羞,回想起遇到小翠时对方在二两碎银子的收买下说出的林诗音春日午睡的事,面上带着打趣道:“自然是想嫂嫂了。” 他的视线扫过林诗音,只见美妇人面上猝然闪过一抹喜不自禁的诡异晕红,紧张的用手抚过鬓角碎发,将其勾到耳后,本就妩媚的面容在此动作下越发显得勾魂。 清冷的月光自窗台映入,将林诗音犹如莹玉般的肌肤映的冷了几分,越显白皙,使得那隐没在紫色轻纱睡裙和深紫色连体丝衣下的玲珑曲线越发的有了韵味。 魏武不由得感慨道:“嫂嫂果然会疼人,早早的穿上了这等衣服,莫不是专门在等我?” “呸!净说这等不着调的话!” 林诗音许是被魏武开导多了,每日都过得充实,已经有些时日不再如以往那般伤春悲秋,反倒有了几分少女时的活泼开朗。 只是她瞧见魏武眼眸里自己的倒影,那艳若芙蓉盛开的面上不见半点往昔的憔悴,整个人不由一愣。 就是这一愣之间,魏武已经来到了林诗音的身旁,将人拥入怀中,两手交叠过腰腹,垂下的下巴轻轻揉着她的额角,柔声问道: “直抒胸臆罢了,嫂嫂若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去找林仙儿。” 林诗音仰起头,一对眼眸里泛着清波,瞧不清喜怒哀乐,只是声音莫名有些恼火,“你找我,就只是为了这种事?” “那是自然,”魏武十分无奈的说道:“难不成嫂嫂还想我有点别的什么原因?” 林诗音银牙轻咬红唇,伸手拨开魏武的一只手,面上的薄霞分不出是恼火还是娇羞,口中轻哼道:“那你在等什么?” “当然是等嫂嫂求我。” “做梦!” “那我拭目以待。” 魏武在林诗音耳边轻喝一声,口中吐出的热气顺着林诗音的耳朵向下滑落,顺着她雪白的鹅颈钻入丝衣,被他一手握住。 林诗音身子不禁打了个颤,本就柔弱无骨的娇躯一下子软了大半,面上涌起一团红,却怎么也不松口。 足足半晌过去,魏武掏出了自己的绝技,用出了怜花宝鉴上的独特的点穴手法,终于如愿以偿。 房间中响起林诗音抽抽搭搭的声音:“你就是个遭了瘟的混帐!” …… 就在魏武和林诗音共剪西窗烛,说起巴山夜雨的时候,花白凤已经在兴云庄附近寻了一间客栈住下,命侍女沈三娘去打探消息,自己则是在侍女的服侍下做起了黄金矿工。 只见花白凤坐在椅上,双腿搭在椅子扶手上,裙摆掀起,一只手摸着脸上被鞭子抽出来的伤痕,国色天香的面上满是痴迷之色。 忽地,沈三娘风风火火的撞开门走了进来。 她进来时,看到的是面色酡红,表情强作镇定的花白凤,以及其他几个姐妹同情的目光。 沈三娘心头一颤,隐晦的冲花白凤身后的侍女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表情顿时僵住。 花白凤对此犹无所觉,只见是沈三娘后,眉宇间夹出一股戾气,也不问她探听到了什么情报,而是冷冷说道:“过来。” 沈三娘赶紧凑过去。 脸上便水灵灵的挨了一巴掌。 “跪下!” 沈三娘不敢反抗,匆忙跪下,身子便靠了过去。 等片刻功夫过去,花白凤面上的意犹未尽尚未散开,眼神迷离的摸着自己面上浅浅留下的鞭痕??这痕迹早就应该散去,只是在每次感觉不到痛楚的时候,她都要让侍女在同样的位置再抽一遍,如今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 她粉嫩的雀舌舔过嘴唇,眼中划过一抹不甘和渴望,随即又被深深的压了下去,冷哼一声,看向面上水汽未干的沈三娘,道: “你查探到了什么消息?” 沈三娘不敢低头,生怕眼角泪珠滚落,仰面瞧着花白凤,轻声道:“奴婢查到了……” 她完完整整的将魏武“出道”以来的所有事情全部说了个遍,包括一些江湖上已经传到了离谱的传闻?? 比如魏武其实是李园家生子,早年和林诗音暗赴巫山,被李寻欢发现后心殇欲死,于是将家业和表妹都托付给了龙啸云,自己远去边关。 魏武和林诗音藕断丝连,又在最近死灰复燃,于是设计除了龙啸云和龙小云,翻身做了主人…… “够了!” 花白凤冷笑不止,“我让你查的是魏武的师承,战绩,这等没什么用的花边听它作甚?” 沈三娘赶紧低头,又将为五的战绩复述了一遍。 花白凤心情好,倒也没惩罚她,施施然起身道:“若如此,做我魔教教主绝对是够了!” 第75章 魔女花白凤,我怕给你打爽了! 沈三娘是花白凤的贴身侍女,素来知道这位圣女殿下的胆大妄为和异于常人的思路,但万万没有想到,花白凤此前说让魏武继承圣教的想法居然是认真的! 这等离经叛道的想法,即便是在以邪性著称的“魔教”,也显得太过叛逆,让她面上不由得闪过一抹担忧。 随即一只粉嫩嫩的脚丫便踹到了她的脸上。 力气不重,味道也不臭,即便将沈三娘踹倒在地上,她的面颊上依旧残留着淡淡的兰香。 对于魔教这等离经叛道的乐子人聚集体,钻研增添女性魅力的女师一脉可以说将女人身上的任何一处魅力点都开发的淋漓尽致。 别说是脚了,就算是十三,那群女师都有充足的秘术…… 这也是为何花白凤对自己睡服魏武的事一直信心十足的缘故。 “三娘,你也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怎么老是不晓事,分不清你到底是谁的人?” 花白凤赤足踩在地上,迈出一步后踩在沈三娘的脸上,微微用力,那如莲般的白嫩玉足粉嫩足底边缘泛起了白,不满的哼道: “若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我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做一口酒器了!” 沈三娘并不害怕,这话花白凤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但也没有哪次是真的这么做,只是她的脸上仍然做出了害怕的表情。 花白凤果然心软了,“哼”出一声后挪开脚,揉揉肩膀,又伸手托了托身前,低头瞧不见脚尖,不由地埋怨道:“也不知道长这么大做什么,女师那帮家伙还说这样吸引人,也没见魏武多看几眼……” …… 翌日一早,春和景明。 暖洋洋的晨曦铺洒下来,将星云庄前坑坑洼洼的青石大路照得格外狼藉。 但路过的江湖人不仅没有一个嘲笑兴云庄穷底子的,反倒小声交谈着什么,偶尔有人凑上前咋舌,伸手比了比那脚印,道两声“乖乖”,然后才不可思议的离开。 这些坑坑洼洼都是大欢喜女菩萨来的时候示威是踩出来的。 以她的轻功自然可以做到踏雪无痕的境界,但她一到这里,便立刻踩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每一脚落下,青石砖上便有三寸深的脚印显露,偏偏这脚印踩下去,周围又生不出一点裂纹,显然她对力道的控制已经高明到了极点。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花白凤一路行来几乎是追着大欢喜女菩萨的脚印走,直到兴云庄被拆了大半的门前,看那几乎被踩断的青石台阶,面上的凝重之色犹如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阴云,凝重的几乎要滴落下来。 “好可怕的横练造诣,好恐怖的发力技巧……” 花白凤断定,大欢喜女菩萨不只是将嚼铁大法练到了巅峰,更往上推了不止一步,化外练为内练,已经超过了这一武功的开创者! 但就是这样的横练强者,依旧死在了魏武手里…… 花白凤面上的凝重消散,眼里的火热越发耀眼,像是两团冉冉升起的太阳,明亮得吓人。 尤其是见到魏武的时候,眼里的光几乎要凝作实质,连人都忍不住站起来,腿一软便要倒向魏武怀里。 魏武:“???” 搁我这碰瓷来了? 魏武全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伸手向前一拍,便把倒来的花白凤推到了椅子上,皮笑肉不笑道: “难不成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堂堂魔教圣女居然见我就倒?” “猛兽不见得是你,洪水未尝没有,”花白凤未曾生出半点气恼,反倒顺势跌坐在椅子上,满面含春的瞧着魏武。 她一只手摸着刚被魏武推倒的地方,另一只手则是指着自己脸上的鞭痕说道:“瞧啊,这道痕你留的,我一直留到了现在。”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 等等! 魏武看着面前向自己献媚的花白凤,脑内忽然灵光一闪,这女人难不成是混字母圈的? 他试探性的问道:“这么说,你很爽喽?” “嗯”花白凤挑起一眼,明明是锐利的丹凤眼,此刻勾起时却蕴了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妩媚风情,一声轻哼自鼻尖挤出,柔软飘摇的像是香炉上的烟火气。 “也不是很爽,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如你再试试,好叫我及时描述一番?” 花白凤全无半点端庄正气,像是一滩水软在椅子上,裙下双腿微微分开,抚过胸前的手故意不小心的拨开衣襟,露出大片雪白,柔声道: “这次不如打这里?” “离心近些,想来能体会的更清楚呢” 花白凤这番姿态让一旁跟着的孙小红都受不了了,忍不住刺道:“什么味道?哪家狐狸成了精,骚气成这个样子!” 花白凤眉眼一跳,视线十分冒犯的在对方胸前一扎,咯咯轻笑道: “狐狸精?谢谢小妹妹的夸奖,不知你说的是妲己呢?还是褒姒呢?我倒觉着,不管是哪一个,铁定不会饿到了孩子。” 她故作叹息的伸手抬了抬身前的粮仓,“可惜姐姐空有粮仓,却找不到一个如意郎君。不如这样,妹妹你再等一等,让姐姐替你试一试?” “你……无耻!”孙小红气得恨不得上前扇花白凤两耳光,奈何没人拦着她,她只好软绵绵的骂了一声。 花白凤却当她是在撒娇,柔柔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媚眼如丝道:“姐姐不仅有齿,还很有料呢!” 说着,她故意抖了抖身子,一甩一甩的波涛险些闪瞎了孙小红的脸。 魏武伸手捂住孙小红的眼睛。 别看,是差评! 他仔细的品鉴着,冷不防那片雪白怼到了面前。 花白凤的身高不低,比起魏武来也只差了半个头,因此踮起脚,挺起胸时,魏武甚至能够嗅到那雪团上的兰花香。 “想尝尝吗?” 花白凤很直白的诱惑道:“只要你肯做圣教教主,你就是圣教所有人的主人,哪怕是我这个圣女,你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如何呢?” 我怀疑挨打挨骂才是你的目的! 魏武看着如此好?上进的圣女,不由的舔了舔嘴唇,“不干教主,光干你行不行?” “你的话,也不是不行……” 第76章 先诛少林,他才是挑战者! “这么痛快?” 魏武瞧花白凤一语落下,人便凑到了自己身前,媚眼如丝,手指轻轻拨开衣襟,露出白如银雪的肌肤和绣着兰花的肚兜,仰着头,作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也不客气伸手检查了一番。 花白凤雪白的面上浮起熟苹果般的红润,只是对魏武温柔的手法不是太过满意,有意无意的亮着腰间的鞭子。 奈何魏武觉得这鞭子碍事,一把扯下来丢到了一旁。 花白凤目光幽怨的看着魏武,语气幽幽的说道:“圣教讲究能者上,庸者下,我那个爹便是仗着武功杀了我爷爷,继承了教主之位和我娘。 所以我从小就立誓,一定要找一个能够打败他的男人做靠山,原本我还想去见‘神刀无敌’白天羽,他在关外打败了我爹,逼得他不得入关。 不过我还没动身,我爹便让我来中原走一遭,探一探风声,顺便找一找你的麻烦。” “但谁能想到,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男人!” 花白凤眼里没有野心,只有炽烈的欲望和扭曲的情感,她的语调逐渐高昂,亢奋的说道: “你要了我吧!” “我们一起去关外杀了我爹,然后你统领魔教入中原,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先诛少林,再灭武当!” “魔堕中原,君临天下!” 花白凤紧紧拉着魏武的手,语气激烈到哪怕是胆大如孙小红都忍不住后退两步,侧过头看魏武,那对圆溜溜的眼珠仿佛在说“她是不是有病?” 魏武回以肯定的目光,随即推开花白凤道: “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敢。” 冰冷的语气砸在脸上,花白凤面上的晕红越发浓郁,整个人拘谨中带着兴奋,扬起的面上带着渴望。 魏武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种人真是打不得,骂不得,生怕惩罚太轻不长记性,惩罚太重当做奖励,真叫人难办! 卧槽! 难办就别办了! 魏武忽然道:“带上你的人,跟我一起去少林。” 花白凤捡起鞭子叼在嘴里,正仰起头,就听见魏武的命令,面上虽然带着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努力伸长脖子将鞭子往前递。 魏武接过鞭子,敷衍的抽了两下道:“你可知道少林有什么高手?” 花白凤只觉得这两下就是在隔靴搔痒,但又不敢催促魏武,想了想便摇摇头,道: “圣教自从被赶出中原后,行事就变得极其松散,对中原派来的密探管理更是松懈,有情报可以,没情报也可以,完全处于放养状态。” “不过其实也不用在意他们,少林即便传承久远,寺内的高手也不见得有多少,那些藏起来的撑死也就是来一招玉石俱焚,避开就好了。” 她献宝似的说道:“圣教有一门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学,传说这门武功被创出来的时候,天降血雨,地生鬼嚎,连创造者也呕出一口血,亡故当场。” “不过这门武功被一分为七,如今我手上只有一门《天移地转大移穴法》,大成之后,能将身上的穴道移开一寸,使体内经脉异于常人,可以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魏武早就在见花白凤的时候就将这门武功收录了,不过这门武功的确邪门的很,以他的天赋居然没有短时间内入门。 此时花白凤主动提及,他也只当不知,听花白凤献宝似的将修炼的方法说了个一清二楚后,短时间内便入了门,随即摇头道: “错了。” “这门武功是用来辅助学习其他内功的,学会了这门武功,可以随意调整自身穴道、经脉,让各类武功可以兼容,动手之时也可以通过移经换穴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用来防备别人的点穴手段,完全是买椟还珠。” 花白凤愕然,“可我爹就是这么教我的。” “所以他故意教了错的给你,”魏武并不解释,随即鞭子一丢,说道: “备马。” “啊?” “先诛少林!” …… “好大的口气!好狂妄的小辈!” 少林寺得知消息的时间比魏武想象的更早,无论是他的先登少林,还是花白凤的先诛少林,此刻都摆在了少林的方丈心湖的案上。 此时方丈的禅房内,少林“心”字辈的高手反而不多,只有和魏武打过交道的心眉和心烛,还有另外一个看守藏经阁的心树。 但是被当做底蕴的老僧却足足来了八个! 其中有五名是“虚”字辈的高僧,是心字辈的师祖辈,看上去约莫在八十上下,实则是他们内功高明,瞧起来年轻了些。 但比起坐在床榻上的三人??三尊肉态丰满,身负金光的“肉身佛”,他们又显得格外枯槁。 偏偏这三尊肉身佛是少林仅有的老字辈,岁数已经大到忘记了自己的辈分,平日里只以“罗汉”称呼。 左手最为雄壮的是伏虎罗汉,身有金光,面目狰狞,一道刀疤从左额角切到右边下巴,但更狰狞的是,这人满面纹了只虎头纹身,看起来像是下山虎。 右手最为肥胖的是睡梦罗汉,即便是此时,也是盘坐在榻上,双手摊在腿上,圆圆的脑袋低垂,隐隐有鼾声响起。 中间双眉漆黑如柱,面容不怒自威的正是降龙罗汉,赤着上身,一条满背金龙过肩,龙头落于胸口,活灵活现,像是在冲僧瞠目。 此刻也是他在说话。 “当年即便是‘九州王’来了,也是恭恭敬敬的拈香拜访,临走时还留下了香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代狂过一代!” 心眉欲言又止。 心烛眼帘低垂,眼底却闪过一抹嘲弄之色。 都已经是旧时代的老古董了,安安分分躺棺材里圆寂不好吗?非要出来走上一遭,也不怕坏了禅功,丢了性命! 唯有翰林院出身、曾深受重用,后心灰意冷拜入少林的心树沉吟道:“只是此子战绩可怖,一身武功繁杂多样,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心眉附和道:“心树师弟说的是,自魏武出江湖以来,凡是他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件不成的。” “那又如何?” 睡梦罗汉豁然抬头睁眼,看起来面相憨厚,说的话却比降龙罗汉还要霸道: “他才是挑战者!” “我避他锋芒?怎不问他惧我否!” 第77章 龙虎榜?看他起高楼 “这不是避不避锋芒的事,而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若是因他年轻便掉以轻心,只恐到时会堕了我少林威名……” 心眉旧伤未愈,苍白的面上存着几分愁苦,更显得悲戚。 然而他的苦心劝告落到睡梦罗汉耳里,反倒成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睡梦罗汉当即睡意全无,谁也不曾瞧见他是如何动的,但对方再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时,已经来到了心眉罗汉身后,单臂将人举了起来: “狂妄!” “不过一草野林间小辈罢了,仗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有狗屁盛名!” “那兵器谱算什么?不过是让那些野狐禅自己斗起来的名利谱,论武功精妙,谁比得上我少林寺!” 好个罗汉! 怒起内气如涛,张口若洪雷,震得满屋身影颤颤; 力从地而发,经腰过肩,单臂举起心眉,偏偏被他抓住的心眉只觉得浑身酥软,软绵绵的全无力气,面上只余惊骇之色,呃呃无言。 心树虽然投身少林,然而未改俗家脾气,大喝道:“好胆!”便一掌拍向睡梦罗汉腰际,试图逼他放人。 但睡梦罗汉头也不回,只是猛吸一口气,腰围顿时粗了一圈,其上金光浓郁好似金铁。 只听得“铛”得一声,心树顿觉双拳如捣铁石,一股反震之力震的双臂发麻,身子不由自主后退数步。 就在他即将失态的时候,一只手稳稳搭在了他的肩上,胳膊一弯,一正,便帮他卸去了力气。 是心烛! 心烛依旧是眉眼低垂的模样,面上的笑意在此刻屋内明光大放的时候显得格外阴沉,冷声道:“好个‘罗汉’,敬你等是长辈,我等方才让你等上座,许你等旁听。 如今方丈尚未没有开口,尔等不仅插话,还敢对达摩院首座动手?” 他转头看向一旁老僧入定的心湖和尚,双掌合十微微欠身,道:“方丈师兄,睡梦罗汉打的不是达摩院首座的脸,而是您方丈的脸啊!” 心湖面上不起半点波澜,只是垂落在眼角的长眉随着屋内的风浪轻轻飘动,直到睡梦罗汉将心眉放下,他才停下了手中不断拨动的念珠,缓缓睁开眼睛,道: “老衲默诵心经入了神,一时间竟然忘了我还是少林方丈,请三位罗汉,五位师祖莫怪。” 睡梦罗汉憨厚面容不动,依旧大咧咧道:“既然方丈醒了,那还得尽快拿个章程才是,我等‘罗汉’名头虽然并非人尽皆知,但也有为我少林保驾之心,莫教我等这些年吃的苦头空耗才是。” 心烛依旧冷笑:“章程,什么章程?魏武摆明了是要踩少林扬威,我看三位罗汉既然如此迫不及待,那便只管在他必经之路以逸待劳,当众也好,无人也罢,只管将他打杀了事! 将他的脑袋悬在少室山下,让众人瞧瞧咱们少林的威风!” 睡梦罗汉摆明了是一根肠子直通大脑,没听出心烛话里有话,面上虽无表情变化,声音却有喜怒哀乐,高兴道:“这话说的好,管他是谁,只管杀了便是。” 他兴冲冲便要离开。 降龙伏虎也起了身。 不是,你们真去啊? 心烛嘴角一抽,忽然觉得一道凝视落到身上,转手一看,果然是方丈心湖责备的目光?? 魏武前脚扬言要打上少林,后脚就死了,尸体还被挂到少室山下,这可不是替少林长脸,这是在打少林的脸! 少林已经过了靠畏惧建立威信的时候,若是只因为魏武一句话,就杀人戮尸,那也未免太过残暴了。 江湖人指不定怎么看少林! 心湖果断开口劝住三位罗汉,闭上眼道:“既然他想来,那便让他来,顺便给三山五岳好手、江湖各大名宿、名门正派发去请帖。 兵器谱既然无用,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少室山下开一场英雄大会,借魏武东风,重排一张‘龙虎榜’!” …… “龙虎榜?” “这群秃子心眼果然多,这是在搭台唱戏,把我当成看台上的戏子,给我邀角儿呢!” 前往少室山的马车上,魏武哪怕不需要刻意收集情报,都能听见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少林重排龙虎榜,少室山下龙虎斗”的事。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少林对他“先诛少林”的回应。 有胆你就来 既不直白惹人生畏,又不服软损了威名,还搭台子损了魏武一把?? 你以为你是“天下第一”? 先称称自己的斤两吧! 就算是成了,旁人还得让他谢谢少林,若无少林举办的龙虎斗,他又如何摘得这天下第一的桂冠? 到时候若再向少林动手,那便是忘恩负义之举。 无需少林出手,自然有数不清的侠肝义胆之士替少林张目! “这帮秃子头上虽然没毛,可心眼子比毛还多呢。”花白凤轻声附和着。 虽然是在马车上,但她身上的衣物少的可怜,只有兴云庄绣娘特制的“青蛇游丝”??一条性感的镂空连体丝衣,在脖上系成一圈,顺身滑落,浅浅的遮过身前,露出后背,连成鱼尾紧缚腰下,缠住腰腿,又有空档叫人一览无余。 正因如此,花白凤显得格外的亢奋,尤其是那雪白背上的浅浅红痕,更是让她不住的扭着腰,像是一条真正的美人蛇。 不过魏武可不是没耐心的毛躁小子,可不会遂了花白凤的心意,牢牢的将主动权掌握在手里,一点点熬着她的性子。 虽然这女人很听话,魏武也确信她和林仙儿不一样?? 若是他此时突然死了,同样是依附于他,但林仙儿最多缅怀一下,扭头便会去找个新树继续挂着。 但花白凤绝对会疯,不惜一切代价替他报仇! 这女人的想法是扭曲的,心思更是变态的很,若是能握在手里,那就是一条柔软的鞭子,可要是抽到别人身上,那上头还挂着倒刺呢! 所以绝不能让她脱离掌控。 花白凤轻轻蹭了蹭魏武的手掌,面上满是渴望:“咱们打上少林去?” “不急,让他们耍耍,”魏武顺势捏住她,将她和一旁的林仙儿搂到怀里,哼出一声笑来: “看他们能耍出什么‘榜’!” 屠榜这回事,他可太熟练了! 林仙儿也是咯咯轻笑,顺势将身子都挪到了座上,两腿平直前伸,一对小足温热,熟络的同时,挑衅的看了花白凤一眼,清唱道: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桃花扇》,清,但主角教的) 第78章 停云楼,白云仙子 三个月过去,赶往少林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不少初入江湖的大派少侠都准备参与八月十五的“龙虎榜”。 洛阳当地的地头蛇雄狮堂主朱猛见状只得约束帮众,免得他们冒犯到某家大派弟子的手上。 只不过他本意是好的,奈何底下的人一多,平日里居于浅滩长街,过惯了霸道的日子,如今让他们骤然收手,一个两个的都是满腹怨气。 其中尤以杨坚为最。 停云楼内,杨坚霸了间包间,同几个关系要好的兄弟大倒苦水,“平日里听朱猛说他有多厉害,即便是对上兵器谱高手也不逊色。 如今天下英雄群聚少室山,他倒好,变成了个缩头乌龟,整日里劝咱们不要惹这个,不要惹那个,真叫人憋屈!” “谁说不是呢,还有北边那个叫什么‘魏武’的,以前隔几天就能听到他的消息,现在龙虎榜这么热闹,见天儿的有人挑战,他倒好,藏的比谁都严实。 还说什么‘先诛少林’……哈哈,牛皮吹破天去,人倒是藏得严实。 可见名不副实,那些所谓的战绩多半是找人杜撰出来的,不知是蹭了谁的名头,吹嘘厉害,可一旦动真格的,人就缩了脑袋。” 显然这人是不愿意在背后议论自家堂主,干脆挑了个最近的热门话题打岔。 这下子便有人不高兴了。 杨坚是其一,他攒这个局就是为了团结几个人刚朱猛,结果话刚开个头,就被人转移了话题? 那哪行! 其二便是个明艳女子。 只见这女子身穿鹅黄色长裙,对领贴颈,上衣紧窄,袖口被一对银环束在手腕上,腰肢不算纤细,但也绝不臃肿,显得格外有力,腰下长裙着身,但行走间风风火火,裙摆荡开一角,露出一对亮色长靴。 最要紧的,是这女人手上还提着剑! 一把剑穗如雪花流瀑,剑鞘雪白如云,其上纹路更似云团的剑被这女人提在手里。 这人正是朱猛所提到过的不可招惹之一?? 丁家“白云仙子”丁白云! 少林召开龙虎榜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就连北地三家之一的丁家也派出了丁乘风。 但比武功更快扬名的,是他有个绝色妹妹的事。 只不过丁白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一手剑法快准狠,甫一出鞘,便将“拳打山东六路,脚踢东海三岛”的巴山虎削去了项上人头。 之后又有几名高手仗着自己实力不俗,借着讨个“公道”的名头上门,却也丢了性命后,私底下也有人叫她白云魔女。 杨坚知她心狠手辣,面上哪敢有半点不悦,赶忙起身堆着笑道:“原来是‘白云仙子’当面,我等兄弟在此地吃酒,多喝了两杯,不知哪句话得罪了仙子,惹得仙子竟踹门而入?” 他心底也是骂起了停云楼的掌柜的和小二,这边都踢门进来了,连个头都不冒,都是死人不成? 丁白云呵出一口冷气,“醉话?” “是是是,皆是醉话。”杨坚赶紧点头。 丁白云手却放在了剑柄上,“酒后吐真言,那就更留不得你们了!” 只见雪亮剑光闪过,靠近门边的两人已经身首分离,咕噜噜滚落在桌上的脑袋上还残留着讨好,眼里满是憋屈,猛然瞧见自己的脖子开始喷血时,眼中还闪过一抹疑惑,之后便定格在此时,黯淡如死灰。 言说魏武之人当即掀桌,借势遮挡视野,同时紧跟桌后,嘴里还说话试图分散丁白云的注意力:“我说魏武,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是他的姘头,听不得他半点坏话……呃啊!” 这人话音未落,已经连桌带人被丁白云劈开。 临死前只听丁白云冷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可见是真的醉了!” 杨坚此时被吓得三魂不见六魄,双腿一蹬便要跳窗而逃。 猛然耳边响起一声轻笑,“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一只手抓在他的脖子上,轻而易举拦住了他的逃生之路,将他丢到了地上,刚好摔在被劈成两半的倒霉蛋正中间,脖子上绞了一圈肠子。 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杨坚顿时没了动作,染血的双眼一片发红,直直的盯着房间里突兀出现的男人。 “你,你……” 他的牙齿打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丁白云更是警惕??她就站在门口,竟然没察觉到此人是何时进的房间! “若此人对我有恶意,只怕今日难以善了……” 丁白云暗自忖度,面上不见半点戾气,转而笑着反握剑柄,将剑尖垂落,见对方模样甚是年轻,不由拱手问道:“在下丁家庄丁白云,不知兄台缘何助我?” 这人自然是魏武。 他和随行而来的花白凤、林仙儿还有林玲铃盘了一处小院,这些日子一直住在院子里。 虽然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但还是忍不住出来尝一尝美食。 结果筷子还没动三两下,他就听到了隔壁包间的“大言不惭”,紧接着便是丁白云闹事的声音,好奇之下,自然过来吃个瓜。 至于把杨坚拉回来…… 来都来了,顺手的事儿。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是为“魏武”出头,魏武自是笑着答道: “我听到这几人在说我,便过来瞧瞧,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觉得这辈子无望翻身,想走捷径重开新号。” “不曾想看到姑娘你出手,倒是多谢了。” 丁白云眼眸顿时发亮,又惊又喜道:“你就是魏武?” 她只是一扫魏武面容,便立刻点头道:“都说魏武是个俊朗男子,你是我见过顶好看的男人,可见你就是魏武。” 这话没什么道理,但魏武听得嘴角微扬,忍不住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下一刻,丁白云便立刻挥剑直指魏武,道:“我是来挑战你的!” “挑战我?” 魏武屈指一弹便弹开了丁白云手里的剑,上好的宝剑一下子碎成了数片,如雪花般洋洋洒洒掉落在地。 “呀!” 丁白云被吓了一跳,国色天香的面上浮起惊愕,随即又不解道:“你武功这么强,为什么不去参加龙虎榜?” “我在等。” “等?” “等他们定榜。” 第79章 不主动,不拒绝,女版孟德 “等他们……定榜?” 白云仙子愕然不解。 倒在地上的杨坚眼神闪烁,也不由紧紧闭上了嘴,连呼吸都压下来,生怕惹起这两个凶人的注意。 好在魏武并不在意他,只想让他当个“传话筒”,便特地解释道: “我想看看少林评出的龙虎榜和百晓生评出的兵器谱孰强孰弱。” 白云仙子眨了眨眼道:“可是兵器榜第五‘银戟温侯’吕凤先也参加了龙虎榜,甚至连前十都没打进去……” “那是他废物,关别人什么事?” 魏武笑眯眯的说道:“兵器谱前十除了这个废物以外,也就是第六的白天羽我没见过,所以我才是最有权威评价的两榜高低那一个。” 丁白云貌似被说动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你说的好像也对……” 随即抿起唇,神情忸怩道:“你是来吃饭的吗?我请你吃顿饭,就当是赔礼吧。” 吃饭? 你这表情怎么像是想吃我啊?! 魏武一直觉得现代的人搞一夜情之类的很普遍,没想到都穿越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这么奇妙。 他轻声笑道:“饭我已经吃过,正准备回家。” 丁白云眼眸更亮,面染绯红,却不再见半点忸怩,大胆发问道:“我能去你家做客吗? 我研究出几招剑式,威力不小,但一直缺名家指点,不知可否劳烦魏大侠指点一二?” 呸! 人前被叫仙子,然后自己上门送货的骚货! 杨坚躺在血泊里,只觉得眼耳口鼻周围都是腥臭,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以至于胆子大了不少,都敢在心里编排丁白云了。 魏武见状微微皱眉,只道:“我家中还有女眷,不是很方便。” 丁白云美则美矣,但却是个爱到骨子里、便恨到发狂的病娇,原著里主动给白天羽送炮,不想当小妾,只想做“白夫人”。 白天羽虽然风流成性,但始终没有休妻再娶的想法,自然是毫不犹豫拒绝了丁白云上位的念头。 丁白云一气之下自毁容貌,联合马空群设计了伏杀,将白天羽一家杀了一个干净。 魏武自然不想落得个白天羽的下场??鬼知道一个女人发起狠来,能拿出怎样的手段。 他自己不惧,但总要为身边的人想一想。 还是得赶紧搞名气值买【世外桃源】啊! 顺便瞅了一眼名气值:77777 只有七万七。 江湖人记忆力很好,总能记住别人家的招式是什么样,看到招式,便认出了对方的来路。 但同样,江湖人忘性很大,魏武只是三个月不在江湖上活跃,名气值增长的速度便骤然慢了下来。 所以他今天不只是来吃饭的,更是来找几个传声筒,把自己催少林定榜,然后去屠榜的消息传出去。 闹吧,闹吧!就让少林他们去闹吧,闹得龙虎榜人心不稳,闹出一系列事来,最终的名气都得归到他的头上。 逼得少林越快定榜,他收获的将会更多! 魏武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也高估了丁白云的道德素质,她完全没有介意的意思,只是红着脸道:“有女眷才好,若是没有女眷,旁人还当我和你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你这脸红的模样可不像啊! 魏武刚想拒绝,谁知一名少侠走了进来,眼睛一扫便目露戒备,对丁白云道:“白云,乘风大哥他们等得急了,我来看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什么‘白云’!我和你不熟,别叫的这么亲切。” 只是一声普通的称呼,丁白云便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主动向魏武旁边靠了靠,和男子划清了界限。 那男子愕然,下意识道:“可你是我未婚妻啊!” “住口!” 丁白云眼神闪烁,恼火辩解道:“那是我大哥和你们家订的婚约,要嫁让他自己去嫁,我有真相公……” 她的视线飘忽到了魏武脸上,一双玉耳更是红的晶莹,仿佛真成了云团一般,云蒸霞蔚间可以任魏武捏扁搓圆。 那男子的眼睛瞪得更大,随即怒气冲冲道:“好!好!好!好个丁家!好个丁白云!” 他扭头便走。 即便是话本里那毒害亲夫的潘金莲,也不曾公然当着武大郎的面喊西门庆“真相公”! 他好歹也是如今龙虎榜第六十三的少年英杰,何患无妻? 呜呜……但还是好难过…… 那男子踏出门走了两步,心头一阵酸楚,虽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但丁白云也是武林少有的美人,要不回头看一看? 万一她适才相戏耳呢? 那男子回过头,脑袋刚探进门,就看见两人不知廉耻的抱在一起,正唇枪舌战的激烈。 魏武:是她自己扑上来的,我只是没拒绝罢了!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但这男子却迅速收拾了表情,默默的回到丁乘风他们的包间。 丁乘风见他没有将小妹带回来,不由皱眉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他强作淡定道:“丁姑娘碰上了个朋友,正谈得起劲。” “你这脸色怎么有点发绿?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得很。” …… “真是好的很啊!你出去吃顿饭的功夫,又带回来一个漂亮姐姐? 可见这少林办的龙虎榜是真好得很呢,不止来了想要闻名天下的青年才俊,还云集了不少平时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是叫你挑花了眼?” 敢这么光明正大拈酸吃醋的,自然不会是林仙儿和花白凤,而是把爷爷和二叔送回孙家后,独自找过来的孙小红。 用她的话说,女人就得守着自己的男人,免得男人寂寞,身边再多出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但等她瞧见丁白云腰间的雪白剑穗和特制的亮银剑鞘,立刻惊呼道: “柔云剑?你是‘白云仙子’丁白云!” 丁白云面上红红的,一对耳朵更是晶莹的充血,闻言微微颔首,轻声道:“我是丁白云,不知妹妹是?” 孙小红见魏武面露自然,但丁白云又是一脸春色,顿时闹不清两人关系,但还是说道:“我是他未婚妻。” 谁知丁白云呼吸有些急促,主动搂住了魏武的胳膊,低声激动的浅笑:“是,是么,有妇之夫啊……那可太棒了!” 第80章 你们玩的这么刺激吗? 夏日炎炎,燥热之气难耐。 纵使天边阴云垂暮,暴雨将至,洛阳城内却好似有火炉在燃,在烧,搅得整座江湖风雨欲来,恰如碧涛上的一叶扁舟。 但在这宁静的小院里,没人去关注江湖上的风起浪涌,此刻的众人心都系在魏武身上。 丁白云搂住魏武的胳膊,茶言茶语轻声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还以为魏武这等豪杰会败在哪位美人的石榴裙下,不曾想竟是个……未长大的小丫头片子!” 她的视线落在孙小红有广阔未来的胸口一刹那,偏偏这停顿也恰到好处,配合后半句话,再加上话语后的一声轻笑。 杀伤力简直拉满了。 孙小红本就不满,此时那一对圆而亮的眼眸更是冷若寒霜,然而她的面上却绽放出璀璨至极的笑容,眼珠一转便道:“是啊,论年龄,我哪里比得上丁阿姨,噫,我记得阿姨你已经定亲了吧?若果不是少林召开的龙虎斗,定龙门榜,想来我家长辈也能吃上你的喜酒呢。” 丁白云一愣,随即恼道:“你信口胡沁什么!” 孙小红笑而不语。 倒是倚靠在门扉处的林仙儿噗嗤笑出一声,眉眼间流过一抹不屑,双手环在胸前,衬托的身形越发丰满。 娇声附和道:“阿姨……哈哈” “贱人!你笑什么!” 林仙儿这一笑,直接把丁白云的仇恨全拉到了她的身上。 丁白云也不负所望,当即松开了魏武,恼火的看向林仙儿,伸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怒斥一声正要拔剑,猛然想起自己的剑已经被魏武击断,此刻鞘中只剩小半截剑刃。 若不拿出来,旁人还知道这是白云仙子的“柔云剑”; 可若是抽出来,亮出明晃晃的半截剑刃…… 只怕面前这女人还要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林仙儿见丁白云不动手,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她虽然初见丁白云,但她的眼力毒辣,自然看得出丁白云外貌柔弱,但内里却是火爆性子,这才故意出声惹恼她,就是要逼她动手。 偏偏计划的很好,但这女人不知为何突然停了手。 花白凤从林仙儿背后走出,颇为遗憾的说道:“她怎么就停手了呢?” 她可是把鞭子都抽出来了! 结果猎物没咬钩…… 丁白云瞪大了眼睛,惊疑的视线在林仙儿和花白凤身上来回打转,白皙的额头上泌出一层细汗。 这才刚见面,就要给她下套? 这是哪门子相亲相爱一家人! 太阴了吧! 丁白云有种踏进贼窝的感觉,但眼角余光瞥见看戏的魏武,又觉得有点不甘心?? 她一开始听说魏武的战绩,只当是哪门子吹水的江湖人编出来的话本故事,可随着对方的战绩越来越厚,也越来越硬,这份不屑也就变成了钦佩,倾慕。 等见到魏武的时候,丁白云心中生出一股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论武功,她不是魏武的对手。 但作为女人,她先天就有优势,只要事后咬着这人不松口,把柄在嘴里,她就不怕这男人逃得出她的盘丝洞、五指山。 对魏武她志在必得! 一想到这个名满江湖、从无败绩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还是自己从别的女人那里夺过来的,丁白云心里就有一股亢奋生出。 脑子一热的她直接拔出了剑,“来比一场,谁赢魏武归谁!” 天气越发闷热,阴云越发厚重,一道沉闷的风卷过院内,树叶发出沙沙声,偏让这小院显得更发寂静。 孙小红三人瞧见丁白云的断剑时第一眼便看向魏武,直觉告诉她们,这肯定是魏武干的。 但这女人对魏武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她的剑又怎么会被魏武打断? 难不成这女的一开始想要硬来,结果被制住了? 丁白云更是尴尬的脚趾抠地,鞋底子都可以抠出三室一厅了,人还有种无地自容的羞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杀! 杀光她们,再把魏武缠住,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丁白云绝非鳝类,然而当她看到花白凤手上的鞭子时,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白蟒鞭?你是花白凤!” 花白凤捏着柄上还有些湿气的鞭子,“啪”的一声将长鞭甩出,轻松抽在丁白云的脚边,溅起泥土碎块,冷声笑道:“算你识货。” 丁白云面露凝重之色,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郑重道:“‘魔临天下,凤出西陲’,果然不愧是魔教的魔女,一出江湖便扰的江湖大乱!” 她脚步一点,身影轻盈的像是蝴蝶,退到魏武身边,凝声道:“此女乃是魔教妖女,定是她诱惑了你,让你扰乱江湖武林,针对少林寺!” 魏武:“?” “不,我瞧那帮秃驴不顺眼。” 魏武可没遮掩的意思,他就是恶棍,那也得讲究一番坏的光明磊落,遮遮掩掩的算个勾八东西! 丁白云眨眨眼,随即正色道:“我早看少林那帮秃驴不顺眼了,公若不弃,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魏武看了眼丁白云绷紧的胳膊,摸不清这女人现在在想些什么,当即说道:“放心,我不杀你。 门就在那里,想走随时可以离开,别忘了告诉少林寺,让他们赶紧定榜。” 丁白云犹豫了。 先看了一眼目光揶揄的孙小红她们,随即郑重的看向魏武,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留下。” “做梦,”孙小红冷笑道:“我们都是他的身边人,跟他住在一起无可厚非,你留下来算什么?” 丁白云目露不解,“你是未婚妻,她……” “我可是主人的爱犬呢”林仙儿见到对方的目光落过来,柔声说出了让丁白云呼吸都为之凝固的话。 这,这…… 她惊愕地视线在魏武和林仙儿之间徘徊,脑子顿时乱作一团,下意识道:“你们玩的这么刺激吗?” 丁白云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咬定魏武不放松了。 花白凤适时上前补刀,将手里的鞭子递给了丁白云。 丁白云疑惑的接过鞭子,立刻嗅到这鞭子上的怪异味道,本能嫌弃的同时,身上隐隐有股热气冒出。 花白凤在她耳边轻笑道:“这鞭子可是魏武出去时,亲手插到……” 丁白云瞳孔猛缩,倒吸一口冷气?? “那儿也行?!” 花白凤回味的舔了舔嘴唇:“也不是不行!” 第81章 兄妹,妻不如妾 丁白云虽然性子傲了些,心思也不似眉目那么清秀怡人,但说白了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最多是在奶娘的教导下知道了些男女之事,属于最基础的房中术。 但花白凤说的这条路,可不被包含在那些春宫图里面啊! 丁白云舔了舔抿紧的有些发白的嘴唇,别看她瞧起来和大家闺秀一样娇柔文静,可哪家大家闺秀像她一样可以行走江湖? 骨子里她也是个离经叛道的。 因此,听到花白凤的话,丁白云本就不怎么厚的道德壁障再度薄了一些,瞧向魏武的眼神也不再像先前一样敬若神明。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光芒万丈……” 丁白云觉得手里的鞭子有些黏糊糊的,随即恶心的将鞭子丢给了花白凤,视线偏到林仙儿的身上,又迅速挪到孙小红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上。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魔教妖女,一个是忠犬,自己断然是放不下身段和她们抢赛道的。 那孙小红呢? 她凭什么可以做魏武的正妻? 丁白云的所有敌意又挪回了孙小红的身上,只是这一次她不再针对孙小红,而是看向魏武,直白的说道: “魏公子,敢问这丫头是不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居然能做你的正妻?真叫白云好奇呢。” 何止是好奇,那眼里的嫉妒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魏武平平淡淡道:“她还年轻。” “年龄”二字永远是真正的神! 美貌尚有秘方,技术可以培养,瑕疵可以遮掩,唯有年纪不可逆。 丁白云心有不甘,“可她小啊!” 魏武扫她一眼,道:“就是小,自己揉大才有成就感。” 明明是两人在交谈,结果红了脸的却是孙小红。 她气恼的跺了跺脚,羞红着脸瞪着魏武,“平时也没见你动手啊!都是靠我自己……” 当然这只是心中想想,话她万万是不敢说出口的。 眼不见心不烦,孙小红干脆捂着耳朵说道:“我厨房里还熬了汤,你们慢慢聊。” 她知道,接下来多半是一些少儿不宜的场面。 虽然好奇,但还不到她该观摩学习的时候。 孙小红很懂事。 丁白云有点不知深浅,她见到落荒而逃的孙小红,眉宇间满是得胜的欣喜,看向魏武还未开口。 魏武便说道:“你该走了。” “啊?” “接下来是我们修炼的时候。” “修炼?” 丁白云脸色黯然,但也知轻重,知道有些武功是人家的不传之秘,不是自己好观摩的,因此只能点点头,恋恋不舍的问道:“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魏武伸手搂住林仙儿,顺手对花白凤扇了下,“白日里来都可以。” 得到了答案,丁白云却不急着走了,咬下了嘴唇上干起的皮,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又跃跃欲试的渴望,“你们修炼的武功是……双修?” “不是……”林仙儿被堵住了嘴。 花白凤顺势接道:“就是!没看我们有三个人么!” 丁白云深吸一口气,全然没有半点该有的扭捏和娇羞,大胆问道:“能不能加我一个?” …… 深夜。 丁白云迈着轻盈的步子回到了丁家在洛阳城的宅子。 还未进后院,就看到中院和后院的月亮门之间站着个人。 当然不是她那个丢掉也无所谓的未婚夫,而是将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的哥哥丁乘风。 丁乘风怀中抱着剑,听到了妹妹的脚步声,微垂的头抬了起来,睁开眼皮扫了一眼,道:“回来了?” “嗯……” “你还知道回来!” 丁乘风的声音骤然高了八度,又恨铁不成钢的压低声音说道: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你到底是和谁出去了?张素那小子说你碰到了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洛阳还有朋友!” 丁白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就是来洛阳认识的朋友嘛。” 丁乘风见她眉宇间春情未散,一双眼还湿漉漉的,说话时那股未经打磨,自然而然的娇媚,脸色骤然阴沉的像是天上密布的阴云。 “是个男人?” “嗯。”丁白云并不惊讶于丁乘风能看得出不对劲,毕竟她也没有想过遮掩,她点头道:“是魏武。” “什么威武!等等!魏武?” 丁乘风气得眼前发昏,即便反应过来妹妹嘴里的那个混帐是魏武,他也没有半点好脸色。 “他说了要娶你?若真如此,即便得罪了张家,你和张素的婚事我也替你回绝了去。” “别,”丁白云急忙阻止,道:“我和张素的事情我自己会和他说,别把家族扯进来。” 丁乘风都气笑了:“你姓丁!” 丁白云嘟了嘟嘴,“那这件事情是我错了嘛,不过哥你放心,我能处理好的。” 丁乘风素来知道这同胞妹妹极有主见,因此也少了几分气恼,“那就你自己决定好了,只是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 丁白云不在意的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敷衍道:“那不一定,谁知道日后到什么时候了。” 丁乘风觉得妹妹话里好像有自己听不懂的意思,但瞧她一脸少女怀春的模样,想说的劝诫之话都咽回了肚子里,随即说道: “若那魏武真是个有本事的,就别让他藏头露尾了,赶紧出来证明一下自己,‘银戟温侯’吕凤先今日打败了龙虎榜第六点苍派的‘流星剑’,扬言兵器谱的名声自有他证明。 不少人都对魏武颇有微词。” 丁白云闻言冷冷哼道:“他倒是怪会拉踩的,不过无妨,先让他得意几天。” 丁乘风心思一动,道:“你的意思是过几天魏武会出手?” “不好说,”丁白云本来不愿意回答有关魏武的事,但突然想起魏武先前就让她找个机会把消息传出去,于是撇撇嘴道: “这得看少林那帮秃驴什么时候把龙虎榜定下来。” 聪明的人不需要多说。 丁乘风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这是要和少林斗到底啊!” “那不然呢?” “若如此,我丁家自然也要帮帮场子……” “哥,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先是丁家女,才是丁白云,此事若我们帮他,于你、于家族,都是一件好事,那为何不帮?” “哥……”丁白云沉默片刻,有些羞愧的说道:“我和他,就是私底下有联系。” “什么意思?” “他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采野花,野花哪有别人家的家花香……” “所以?” “我要和张素假结婚,我只要一个名分,身子是不给他碰的,嫁妆和管家权他随便交给谁吧。” “……你,罢了,此事我和张素去商量,你莫要再出面,你自己和魏武做好打算。” “哥!” “时候不早了,你该去睡觉了,明天一早,全洛阳都会知道魏武要屠龙虎榜的消息。” 第82章 龙虎定!竹杖芒鞋轻胜马 雨。 暴雨。 一场倾盆暴雨像是天河倒灌般降落在嵩山,冲刷着洛阳城。 阴暗的天幕下,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如悬瀑珠帘,即便是昔日最繁华的街道,此刻也杳无人烟,不见半点人迹。 所有的江湖人都聚到了酒楼里,喝酒,谈天说地,分享见闻,又叫吹牛逼。 杨坚正是其中的一员。 别看昨日跟他喝酒的人都死了,但正因如此,杨坚才有资格在这酒楼里吹水,他提着酒杯,整张脸像是抹了鸡血一样通红,身子摇摇晃晃,一双眼里更是血丝密布,沙哑的声音近乎嘶吼出来般道: “灾星?去你妈的灾星!都怪那脑子被狗?了的蠢货,非要在酒楼里说魏武的坏话,结果被白云仙子听到了,噗嗤!自己被一分为二,还连累了我两个弟兄!” “嘭!” 他重重地将酒杯握在手里,一拳砸在桌子上。 “三个好手!三条命!但没人能走过白云仙子一剑!” 众人见他声情并茂,对他嘴里的话也信了三分,却也只有三分?? 从未听过白云仙子和魏武那缩头乌龟有什么交集往来,对方怎么会魏武出头? 三剑杀三人,就因为一句话……这不是妥妥的魔头作风么! 熟悉丁白云的人都知道白云仙子能干出这种事,但对只听说过传闻,脑子里只剩下“仙子”两字的众人,第一反应就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不等有人替白云仙子辩解,杨坚便爆出一个惊天大瓜。 “我本来是能跑的,结果魏武也在! 他的速度很快,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对方只是一提一摔,我就软到了地上!” 即便酒楼里灯火通明,此刻照在杨坚的脸上,也将他整个人照的煞白煞白的,那脸上的“鸡血”竟不知何时消退,此刻白的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他牙齿打着颤,道:“那魏武简直不是人! 白云仙子对他出剑,他只用了两根指头,就把白云仙子的剑绞断,每一段都落在地上,整齐的排成一列,恰好是那断掉的剑刃!” 江湖人闻言无不色变,唯有二楼包厢响起一道嘲讽:“若是如此,魏武为何不敢参加龙虎榜?” 众人恍然惊醒,纷纷哈哈笑道:“多半是不敢,否则也不会花钱请了这胆小鬼在这里酒后胡言!” 所有人都将杨坚的话当成了一场表演。 然而杨坚却不恼,他扭头看向二楼发出声音的包间,“嘿”地笑了一声道:“阁下胆气这么足,莫不是龙虎榜上的高手?” 二楼那声音懒洋洋的,“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最好,因为过不了几日阁下便能亲眼瞧一瞧魏武的本事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只盼到时候阁下还能如今日一般笑出声来。” 酒楼里的哄笑声为之一肃。 众人纷纷惊疑的看着杨坚。 二楼说话的人也出了包间,站到了栏杆处,只见他一身白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把刀,一把通体漆黑,连刀柄和刀鞘都是黑如墨色,狭长的如他锋利的眉眼一般的怪刀。 他眉眼间带着刚毅,神情却是轻浮,年轻俊逸的脸上挂着痞笑,没什么姿态的靠着栏杆,问道: “怎么,他要在最后一日参与龙虎榜?” “不。” 杨坚摇了摇头,脸上的狂热中带着几分狰狞,借着酒劲吼道: “他要……” “屠!” “榜!” 哗啦啦?? 酒楼寂静无声,唯有街道上的雨声越发激烈,雨珠砸成水泊,不知掀起了多少浪涌。 …… 暴雨接连下了三日。 魏武便在民居中待了三日。 丁白云来了也有三日。 直到第四天她来的时候,她带来了个好消息: “少林寺压不住了,原本他们说八月十五才定榜,但现在在龙门斗上排前列的高手们为了逼你出手,群情激愤闹上了少林,少林不得已将时间提前一个月。” “七月十五?” 魏武掐算了下日子,面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们倒会挑时候。 也好,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替黑白无常省事了。” 或许少林寺也觉得中元节不是个好时候,于是特地提前了一日,十四日时便在少林的碑山林海处竖起了五根两尺粗、至少三丈有余的木桩,旗上悬挂黄色锦旗。 龙虎榜一到十名在第一桩,十一到三十名在第二桩,三十一到七十名在第三桩,七十一到九十名在第四桩,九十一到百名在第五桩。 长短有致,恰如人之手指。 只不过这么排列,排在第一桩是荣耀,排在倒数第一桩对于心高气傲的江湖人而言,反而是耻辱。 因此,当翰林院出身的心树龙飞凤舞的写完龙虎榜排名后,后十名当场就炸了,纷纷提出要和前面的人再比一场。 这也是少林的目的。 必须要靠这种手段逼出一些高手出来,免得他们藏私。 纵使今日依然有雨,依旧浇不灭江湖人比斗的豪情,也不管少林摆出的擂台,只是瞅对了眼,便旋身立到一旁的石碑上,多数百合难分胜负,也让不少人更信了龙虎榜的含金量。 就在碑林一团乱糟糟之时。 一道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提竹杖的年轻身影如鬼魅般走入人群,所过之处,江湖人下意识的给他分出一条路,等这人走过,江湖人才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寒战,惊恐的看着他的背影: “好可怕的气势!” 旁边有人低声附和道:“这样的人不在龙虎榜上,今日怕是有好戏看了!” 江湖儿女江湖老,今日纵酒狂歌嫖妓,明日身首异处都是常态。 因此看乐子他们是认真的。 不少都转头准备离开的人立刻跟着蓑衣客往碑山林海赶去。 说来也怪! 那蓑衣客瞧着走的不快,竹杖芒鞋慢悠悠,速度却比骏马还要快,饶是他们一群人运足轻功,竟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好高手!” “今日怕是有一场龙争虎斗了!” 第83章 你们一起上吧,就这? 雨还在落。 貌不过三十几许的年轻人腰悬着黑刀,趺坐在石碑上,旁人瞧着脚跟都有些幻痛,他却甘之如饴。 其余人皆在龙争虎斗,其中尤以“银戟温侯”吕凤先斗得最开??他被龙虎榜排在了第十一,敢怒不敢言,只好以战绩说话。 奈何前十都是少林挑出来的大派弟子和江湖精锐,目的便是狙击魏武的屠榜野心,他斗起来颇为吃力。 唯有腰悬黑刀的年轻人将刀鞘放在了腿上,和着雨声屈指轻弹,唱着昨日跟一官家小姐学的清辞令。 他名白天羽,是个江湖上顶有义气的人,一腔热血浇于心头,对女人来者不拒,但也不会负责。 他外号“神刀无敌”,是兵器谱上少有的少年英杰,但也正因年轻,才排了第六。 等他自认刀法大成,以白家神刀破了魔教教主的“如意连环天魔八式”后,伤势还没有恢复,就听到了来自中原的传闻,名叫“魏武”的后起之秀不知从哪儿杀出来,一路踩着兵器谱高手成名。 初闻魏武掌弊青魔手和红魔手的时候,白天羽不在乎,觉得这个晚辈实力不错; 听闻魏武打断了“天机棒”的时候,白天羽也不在乎,打个年逾古稀的老头罢了,不是所有人都是越老越辣的; 听到魏武打伤了小李飞刀,杀了嵩阳铁剑的时候,白天羽不顾伤势未愈,立刻起身前往中原,想要会一会魏武,路上就听到龙凤环也死在了魏武之手! 从那时起,白天羽心中就有一股火在燃烧?? 他一定要和魏武比一场! 这样的人他一定要收到神刀堂! 白天羽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两块在夜空中灼灼闪烁的黑宝石。 他无疑是个好人,但他又是个自以为是的好人,独断专行,丝毫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因此他的名声很好,好到即便是“义薄云天”,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跟他往来。 所以此时此刻,他独自一人坐在碑上,看其余人龙争虎斗,自己倒是合着雨唱歌。 他是龙虎榜榜首。 即便是少林精心培育出来、日后会成为护寺罗汉的“禅心”和尚,面对他那神乎其神的一刀,也被斩的金身破碎,一颗佛心碎如雪花,连龙虎榜都没能上! 周遭雨落碑林的哗哗声,兵器相碰的交鸣声,江湖人热议的嘈杂声混在一起,依旧能清晰地听到白天羽的歌声。 他不知何时唱起了边关的小曲:“天皇皇,地皇皇;眼流血,月无光;刀在手,人断肠;人断肠,归故乡……” 忽然! 白天羽的歌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骤然从碑上跳落,目光灼灼的盯向某处。 他的歌声就像是个句号,给周围嘈杂的声音画上了终点,所有的龙争虎斗都在此刻不约而同的停下,江湖人也变得寂静无声,默然瞧向白天羽紧盯的方向。 碑林之内只剩雨声。 悄然无声间,少林除去维持秩序的心树,又来了十二僧,除去三名护寺罗汉,五名“虚”字辈老僧外,其余四僧分别是方丈心湖、达摩院首座心眉,讲经堂新任首座心烛,藏经阁长老心善。 但在这如瀑雨幕下,即便是最为暴躁的睡梦罗汉,此刻也没有半点跳脱的意思,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竹杖芒鞋,踏水而来的蓑衣客。 蓑衣客站定在雨下。 雨水打在斗笠上,不等碎开,他手里的竹杖便将斗笠往上一挑,露出了那张俊逸无俦,带着三分冷意的面容。 所有人看到这张脸时,即便不认得他是谁,可也察觉到了一股寒意,一股发自心底的惧意袭遍全身。 明明他的脸上带着笑,但这笑容浅的像是天上的云、地上的影,似乎眨眼便会消失不见,让人觉得难以琢磨。 这人自然是魏武。 魏武眯眼瞧了瞧天,天雨如瀑,阴云连绵似山脉,黑沉沉的,叫人心头不爽利。 他静静的瞧着被挂起来的龙虎榜,周围无人敢叫嚣,就连少林的和尚们,也在等着他开口。 “呼……” 魏武吐出一口气。 面板上一下子收录的武功太多,让他都挑花了眼。 名气值更是跳动的飞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三十多万。 但还不够快! 魏武一气吐出,整座碑林凝重的气氛似乎都松快了不少,但还不等众人如释重负,他便说道: “就这?” 短短两个字,像是将火炮丢进了弹药库里,引起了一连串的轰鸣。 但魏武浑然不在意,伸出手指在五个木桩上连点,一连点了五下。 “我家中熬了汤,”他脸上带着几分幸福的笑,语气轻描淡写,全然是装不出的轻松,“所以不要耽搁了,你们一起上。” 他的话就像是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他,像是在看雨中的疯子。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神志不清。 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疯子。 一打一百? “你以为你是谁啊?!” 出身十大派之一的“风雷棍”怒吼出棍,棍出如搅风雷,风声呼啸,雷霆一击。 然而天穹忽的响起雷声轰鸣,遮掩住了他棍断骨碎的声音,众人只瞧见魏武抬手,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风雷棍瞬间便如破布一般倒飞而出。 半截落在地上,半截屁股挂在树上。 “轰……” 天空闷雷滚滚,像是炸到了人的心里,叫人外酥里嫩,像是一颗石头闷在心头,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魏武等了两个呼吸,却没有第二个人再出手,他嗤笑道:“龙虎?” “蛇鼠罢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高手中也不全然是豪情之人,当即有几人一同跳出,口中高喝道:“既然你这般大胆,我等也不好叫你失望,诸位,一同并肩子上!” 上了七人,退了六人。 还有一人便是说话之人,被魏武掐着脖子举在半空,当着众人的面,一点点捏断了脖子。 魏武疑惑的看向少林寺方向,将手中软绵绵的尸体丢在地上,溅起无数泥花。 “就这?” 刹那间,电光闪过。 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 至少有三十名高手借着这个机会出手。 电光一闪而过。 众人眼底还残余着白芒,耳边又响起了魏武的轻声疑惑: “就这?” 三十多名高手无一例外,皆中飞刀而死! 第84章 我入地狱!还有谁? 雨一直下,却冲不散地上鲜红的血液; 风一直刮,却吹不起涌入鼻尖的血腥味。 所有围观的江湖人瞧见三十多名龙虎榜高手如绽放的花瓣倒在地上,无论高矮胖瘦,无论实力高低,眉心处都插着一把飞刀,面上还残留着活时的表情,心头有恐惧滋生,但也有扭曲的兴奋浮于面上?? 这他妈才是我们想看的口牙! 之前的龙争虎斗虽然斗得激烈,但有少林和尚在,别说出人命了,就是断手断脚都不多见。 可现在! “屠榜!” 不知是哪个角落里忽然响起一声,但紧接着,这声音就像是火星一样点燃了碑林间的火把,“屠榜”二字成了山呼海啸之势,眨眼之间便席卷碑海。 “住口!” 睡梦罗汉双眉一挑,举步前踏。 一脚落地如蛮象踏步,震得碑林颤颤,双肩一抖,脊背骤然挺直,好似扛起了塌下的天,声若雷音,凭一己之力压下狂潮: “好个嚣张小辈!” “佛门圣地,岂容你伤人害命!” “给我伏法!” 睡梦罗汉身如蛮象,横冲直撞顶向魏武,一身金光如抹金漆,背后却忽然多出七八条臂膀,数条臂膀同时拍出三五十掌,将魏武整个人笼罩在其间。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但又戛然而止! 只见魏武左手抵住睡梦罗汉的右拳,强行掰开对方拳路的同时,右手反手一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伏法是吧?” “啊!我乃少林睡梦罗汉!” “啪!” “睡梦是吧!” “啪!” “罗汉是吧!” 魏武右手快如残影,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抽在睡梦罗汉的右脸上,还只抽右脸!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睡梦罗汉整张右脸已经又高又肿,脸上金光像是掉漆一样被打没,只剩下了森白的骨茬,和里面狼藉的血色。 但睡梦罗汉依旧活着! 他的眼底冒着火,不由分说的用出了最后一式: “我入地狱!”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此乃绝杀之招! 睡梦罗汉整个人骤然之间干瘪成了一层皮,连骨头都成了一碰就碎的渣渣灰,被雨浇成了泥。 唯有一只拳头。 一只像是被桐油泡熟了的铁拳带着他百多年的功力悍然砸向魏武。 两人本就近在咫尺,睡梦罗汉这一拳来的突然,就算是同为罗汉,也未必能够闪的过这一招。 但魏武的轻功高明,提纵之术近乎本能,即便是短寸之间,依旧有惊无险的避开了这一拳。 轰?? 这一方拳印砸出,瞬间在半空荡出了一条白路,水汽翻涌四散,好半天才补足。 但更叫众人惊愕的是,这一拳砸出,刚好将五根挂有龙门榜排名的木桩悉数打断,上好的锦旗一下子跌落在泥水里,盖在了那些尸体上。 拳印去势不减,打断了两道碑后印在了第三道碑上,留下了三寸多深的拳印。 魏武一口气吞吐如常,动了动身上的蓑衣,双眉锋锐的像是出鞘的宝刀,锐利的目光直插剩下两名罗汉,一字一顿道: “还,有,谁?” 还能有谁? 还敢有谁! 降龙罗汉静如木桩,伏虎罗汉闭目养神。 少林群僧寂寂。 天地之间只剩雨声下的哗哗。 此时无声胜有声。 踏! 寂静雨声中,两道前行声音同时响起。 众人眼里的失望一闪而逝,裹挟着前所未有的兴奋看向暴雨中前行的两人?? 昔日兵器谱第六,“神刀无敌”白天羽! 昔日兵器谱第五,“银戟温侯”吕凤先! 众人惊愕,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二位可不像那些大派弟子,他们是当了近十年兵器谱前十的高手,水里进火里出,刀光剑影中杀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那些大派弟子的武功不见得比他们高,但论起血性…… 看看龙虎榜上的人在雨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再看看暴雨中逆行而上的黑刀银戟,这才是敢打敢拼的江湖人! 龙虎榜? 呸! 蛇鼠榜! 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魏武。 魏武同样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面上微笑真诚几分,“来得好,就差一个‘鞭神’西门柔了,他在哪儿?” 兵器谱前十,第八“金刚铁拐”诸葛刚虽然死在了嵩阳铁剑手里,但他也是打过的。 唯独这三人他是面都没见过。 十缺一,简直要逼死强迫症! 暴雨中无人回应。 但有一布衣汉子走了出来。 虽是男子,身段之柔却不逊色青楼中的花魁,但没有半点妖娆,只给人一种风中柳絮的柔软感。 他的手中鞭子却是一反常态,又长又粗好似蛇蟒,明明是一条死物,却好像和他人鞭合一,“活”了过来。 像是雨中蜿蜒前行的黑曼巴。 西门柔名字很柔,人瞧起来也很柔,说话却很刚硬:“斩仙飞刀,名不虚传,旁人避之不及,西门柔倒想领教一番。” 啪! 鞭舞如墨龙出海,荡起水珠,抽出一条水壑,溅出不少泥花。 他沉声道:“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来。” 他未曾参加龙虎斗,只因他不愿意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力气,他要以自己全盛之姿迎战“斩仙飞刀”! 白天羽手按刀鞘,“哈”地一声笑道:“我在边关和‘小李飞刀’相交甚笃,但一直不曾领教过他的飞刀。 今日得见斩仙飞刀,当然要试一试,看是你的飞刀快,还是我的白家神刀更快!” 自信! 前所未有的自信像是一颗太阳冉冉升起,雨幕都在他身上黯淡几分,唯独被握住的那把黑刀,此刻瞧起来更黑了。 银戟温侯吕凤先手中却无银戟。 他一袭白衣,面容虽然俊朗,但眼角已经有了皱纹,此刻行于雨中,任由雨水浇落,左臂背于身后,独有右手伸出,“我一直觉得兵器谱排名是错的,所以我苦练十年,终于练成了这只手。” 吕凤先的眼中带着寂寞,但更多的是傲慢,“我用它毁了我的银戟,但不曾用它沾染过龙虎斗。” 吕凤先的话就像是一记巴掌扇在少林寺的脸上,让他们本就可笑的龙虎榜变得越发可笑起来。 三人,三个方位围住了魏武。 魏武眼底生出几分笑意,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少林和尚,点头道:“这还像点样子!” 第85章 少林?来,出个人! 江湖不存在几十年没有械斗的安宁日子,走在江湖上的人,每一个都是背负着血债,死了活该的主。 所以看起来再怎么文弱、善良的江湖人,一旦要动起手来,都如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狰狞而狠厉。 怕死? 怕死还不混江湖哩! 三人围着魏武,或执兵刃,或竖单掌,谁也没有率先动手的意思。 江湖比斗不是搭台唱戏,不存在你来我往斗上个几天几夜?? 都还是个人,只要是人,打到死穴都会死,割断脖子都会死,刺穿心脏都会死! 所以高手过招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所以谁也不急。 都在等魏武的破绽。 可魏武此刻浑身上下都是空门,随随便便站在泥洼里,甚至有闲情逸致卷住了袖子??那把仿佛藏满了飞刀的袖子! 没有斩仙飞刀,魏武拿什么取胜? 所有人脑海中都闪过这一念头。 包括西门柔! 所以他率先动了。 啪! 鞭梢掠空,炸出一团蓬散水汽。 漆黑如墨的鞭影裹挟着巧劲,力道不算太大,但人身总不是上好的精铁,这一鞭子若是落实,寻常人骨断筋折也是等闲。 魏武站的松垮,一只手也极慢,尤其是手上五指好似金属铸成,在渐轻的风雨中闪烁着银光。 “这是……” 吕凤先本想动,但瞥见魏武的手指,藏在背后的手立刻抖了抖,身子猛然定在原地,像是被猛锤砸进地底的木桩子,呆若木鸡。 西门柔见魏武出手如此“绵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抖鞭如蟒绞,想要便势抢占先手。 奈何魏武目利如刀,犹如两把寒刀刺在西门柔的身上,令西门柔觉得自己浑身的衣物仿佛都在此刻被剥扯干净,犹如赤身裸体出现在人前,身体内外无一不被窥视,整个人不自觉的出现一抹僵硬。 恰在此时! 魏武轻飘飘拍出去的一只手骤然加快,整个人更是快若闪电,瞬间欺身入西门柔三步以内! 鞭长,但莫及! 西门柔只觉胸前压上一口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连呼吸都为之一屏,像是有铁拳捣在鼻头,将他砸得无法呼吸。 但又何止是鼻头? 不过刹那,西门柔浑身上下便遭遇了一场不逊色先前暴雨的拳雨! 噼里啪啦一阵响,好似百响鞭炮炸响。 声音歇下时,西门柔也软绵绵的瘫在地上,浑身上下不见一根完好的骨头,如他的软鞭一般,瘫软摔在了泥里。 “好拳法!” 一声赞叹自魏武背后响起。 一同抵达的,还有一抹璀璨至极的刀光。 人快! 刀亦快! 黑刀犹如判官笔上点缀的墨汁,一笔滑落,便是在生死簿上点了名,叫人生死两断。 魏武猛吸一口气,真气滚动,蓑衣炸散,编织好的蓑衣草散乱如蓬,柔软的蓑衣草在此刻化作劲力十足的鞭影,连绵抽在那抹劈落的漆黑刀光之上。 啪!啪!啪! 黑刀锐利无匹,斩却了不知多少根蓑衣草,但蓑衣草密如雨帘,到底是拦住了黑刀。 像是判官抽回了笔,阎王亦为之避锋芒。 白天羽连退三步,随即脚尖轻轻一点,如孤鹜振翅,便要立刻拉开距离。 但他正欲移动,却见魏武回首! 魏武回身一抓,散乱的蓑衣草便像是认了主一般被他以真气吸附在掌心,手一紧一握,蓑衣便成了鞭子。 “啪!” 鞭影横空,如狂蟒之灾。 “来得好!”数道鞭影直袭而来,白天羽不怒反喜,发力方向骤转,长啸一声欺身而至。 黑刀反握于手,刀背贴合小臂。 人影如梭,每一步的落点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了鞭影,云淡风轻的像是早和魏武彩排好了一般。 直到魏武身外五步。 ??? 黑刀光芒如线,一线之隔,便是生死两端。 鞭影凝结如茧,封死移路,唯余向前。 噗嗤?? 轻如布袋破裂的声音响起。 蓑衣凝结的茧如漫天花瓣绽开,纷纷扬扬和风雨落下。 魏武单手持刀而立。 白天羽已躺在地上,任由冷风扑面,冷雨洒落,咳出一口血来:“好,好鞭法!好横练!” 他的白家神刀快过残影一线,绕过鞭影重重,但却破不开魏武的皮! 如此横练之术,简直闻所未闻! 魏武屈指弹在黑刀上,刀鸣之声悦耳,笑道:“你的刀也不差。” “送,送你了……”白天羽强睁着眼睛,任由雨水打落,也不闭眼,道: “让我瞧瞧,你的刀法。” 他的目光落在吕凤先的身上。 吕凤先身子骤然一抖,才从恍神中醒了过来,顿觉周身遍体森寒,整个人的骨头都像是被抽去了。 只不过是他分神刹那的功夫,与他齐名的两大高手一死一重伤,眼看都要没了命,接下来就轮到自己? 江湖人最怕的不是死,是身败名裂的活。 所以吕凤先只能硬着头皮拿出自己的左手,拇指和小拇指收起,唯有三指齐出,三根如金属般的手指。 瞧见这一幕,有些本事的江湖中人骤然反应过来?? 魏武是用吕凤先的“手”破了西门柔的鞭,再用西门柔的“鞭”,缴了白天羽的刀,如今又要用白天羽的刀斩了吕凤先? 亢奋! 前所未有的亢奋,充盈在他们体内,灼热的光在他们眼中闪耀,这种霸道且自信的手段让他们的呼吸都是急促起来,低声呼着:“过瘾!过瘾呐!” “杀!” “杀了吕凤先!” 众人欢呼着,叫着,仿佛见证了江湖上新的神话的诞生。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 黑刀对准的方向不是吕凤先,而是少林。 众人的气氛愈发热烈。 吕凤先却颤抖个不停??不是怕,而是气。 “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他怒吼一声,直冲上前。 随即被魏武反手一巴掌捏住了三根手指。 吕凤先瞳孔猛缩,一个“不”字刚挤到了嘴边, 嘎巴! 他三根如精铁铸成的手指直接被从手上扯了下来! “啊!!!” 吕奉先双目如饮鲜血,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因怒气从接起的骨头再度断了,于风雨中呜咽,白衣脏乱如丐。 魏武连头也没回,手中黑刀依旧指着少林寺众人方向,道: “少林?” “来,出个人。” 第86章 放下屠刀?呐,你把刀送回来的! “少林出人,还是说……” 魏武手中的黑刀指向了倒下的龙虎榜,霸道的语气中充满玩味: “让这‘蛇鼠榜’上的废物们先拼一拼菜?” “阿弥陀佛……” 心湖终于不再装死,双掌合十在胸前,噫吁?长叹一声。 今日魏武杀龙虎榜高手如斩鸡屠狗,又以三败兵器谱前十高手,称龙虎榜为“蛇鼠榜”,已经将少林这几个月来造的势悉数踩在脚下。 若是真让他今日将这榜屠了个干干净净,少林在这江湖上的根基不敢说断了大半,但也要赔进去不少人情和利益。 他只好站出来,也只能站出来! “魏施主好大的杀性,须知武功的本意不是在杀人害命,而是为了强身健体,护持己身……” 心湖避重就轻试图缓和气氛。 奈何魏武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要再东拉西扯了!” “少林的高手算你一个,那两个金皮也算,还有谁?一并上吧!” 魏武手里的黑刀不像是在白天羽手中时那般隐秘,像是一条线,而是耀眼的光在上面流转着,像是附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影子,明晃晃的告诉对面的人,“我等下就砍你。” 降龙罗汉和伏虎罗汉没有卖弄辈分的意思,两人面色凝重各自上前,一左一右像是门神挡在心湖前面,声音低不可闻: “我二人只有一击之力,若是打不中他,便是功亏一篑。” 在魏武之前,“我入地狱”不是没有失手过。 但无论是九州王还是快活王,皆在这一招之下失了风度,损了功力,受了伤。 只有魏武避开了! 这也让降龙和伏虎没有了半点轻视之心,就是代价不算小,折进去了一尊睡梦罗汉,否则三人合力之下,未必封不住魏武的退路。 心湖明白两位罗汉的意思,因此他只能闭目叹气,做出一副悲悯的姿态道:“既然魏施主如此自信,也莫怪老衲不讲江湖规矩了。” 他话音刚落,五名虚字辈的老僧也各自上前占据一处方位,八个人成罗汉阵将魏武围在阵内。 唯有心湖手持禅杖落在阵外,轻声喝道:“少林罗汉伏魔阵,请施主破阵!” 铃?? 他禅杖上的铜环一阵抖,九道杀气同时锁住了魏武。 莫道和尚无杀心,岂不闻金刚怒目震宵小,罗汉奋臂杀魔头? 一名虚字辈老僧忽然喝道,“杀!杀!杀!” 这第一声振奋群僧精神,第二声如狮吼狂啸压住轻风细雨,第三声恍若排山倒海震起魏武衣角。 他又再度大喝一声:“杀!” 这第四字端倪尽去,蓄力而起的真气狂涌而至,卷起地上泥水如浊浪排空,赫然是要以七十二绝技之一的“狮子吼”先声夺人。 魏武身影不动如钟,不见抬手,却有一道黑芒飘然远翥,斩向高空。 嗯? 斩偏了? 所有人心头都生出这等念头,随即便被他们压了下去?? 武功高强如魏武,怎么可能被狮子吼震慑住,心慌忙乱以至于将刀斩向了半空? 定然是虚招! 八僧越发谨慎。 殊不知魏武心头也有一点堵??这神刀斩还特么是“神经刀”! 他用的是白家神刀,但鬼知道这神刀的“神”是“神经”的神啊! 想练成这神刀斩,必须得日复一日的苦练,将刀的“劈”和“砍”锤炼至精,做到如本能一般。 除此之外,其他的十一个基本动作会用就行,以至于在实际应用的时候白家神刀只有前三招能看??劈,再劈,最后一劈。 能躲过这三刀的就是顶尖高手,躲不过的就是刀下亡魂。 魏武收录了白家神刀,但以他的天赋做不到把“实践派”的武功变现,用名气值又太亏,索性朝天斩出一刀,吓唬吓唬人。 果然吓住了这帮少林和尚! 原本应该如雷霆之势围上来的攻击因这一刀出现了迟疑。 这迟疑便是破绽! 魏武手中黑刀不知何时已经随着那一记刀芒飞出,取而代之的是他张开的双袖。 银光如流星,倏然射出。 “小心!” 禅杖上的铜环如铃响动,急忙忙插进阵中,却挡不住那飞刀如神。 噗嗤! 飞刀毫无阻碍插入眉心?? 魏武吃了大欢喜女菩萨的亏,自然不敢再像李寻欢那样把所有的钱都省下来买酒,随便打几把飞刀应付了事。 索性托了孙白发给他打造了十二把特制飞刀,一百二十八把“普通”飞刀,哪怕是最普通的飞刀,都能轻易做到吹毛断发,可见其利。 这次孙小红过来除了跟着魏武走江湖,最主要的事便是送刀。 所以哪怕是降龙和伏虎这两尊少林损耗了多种材料制造出的肉身佛,在面对魏武的特制飞刀时也被毫无征兆的爆了头?? 罗汉棍阵只在三丈之内,然而十丈之内,魏武都敢说例不虚发! 神技加上特制飞刀,别说是几根持棍的秃驴,就算他们手里拿的是巴雷特,魏武也敢刚一刚! 所以,心湖阻止时已经迟了。 八具尸体如花开般向后倒下,露出了最中心的魏武。 魏武身上真气一滚,紫色的宽袖长服瞬间干燥。 也恰在此时,风停雨歇,阴蒙蒙的天空落下一抹雨后的明光流彩,恰恰照在了他的身上。 那紫色华服上的流纹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照的越发明丽,衬托的他整个人越发有了贵气。 魏武站在死尸堆里,身披阳光,尊贵的像是哪家豪门世子来此游玩,面上笑容依旧轻描淡写。 映衬的对面的老和尚满脸的面目狰狞,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事,被人当众揭露出来般的难看。 老和尚痛心地看着连“我入地狱”都未曾用出,便已然去了地狱的两位罗汉,再看五位师叔的尸首,心中再多的算计此刻都成了过眼云烟,只剩一声悲呼: “够了!施主于我佛门圣地造下如此大的杀孽,难道就不怕佛祖怪罪下来?” “佛家不是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看刀在何处?” 魏武张开双手,掌心空无一物。 心湖正错愕之际,只觉头顶一股寒气逼来,心中下意识觉得不妙,向后退去之时,手中禅杖如乱披风般朝顶上一挥。 只听得“叮”声响起,那黑刀竟又被他打回了魏武手中。 “啧,”魏武似笑非笑,玩味道:“我本已‘放下屠刀’,方丈何故又将刀送回我的手中? 这是接下来的杀孽,怕是都要算在阁下的头上了!”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十二点正式上架,由于上架章节比较多,到时候大概会延迟到十二点零五左右。 根据大家之前的月票支持,上架更新5万字,上架后每天万字!!! 有些章节不一定能通过,到时候显示有缺可以等一等?????? 还有qq群,等全部章节更新完之后会定下,奥力给! …… 另外献祭一本书?? 《修仙:从拜功法为师开始!》 简介:夫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韩非子曰:天地万物皆可为师 师者,传道受业者也 因为一场意外,林原坠入宗门林立、家族盘踞的修仙世界,成了修仙小族中一名籍籍无名的远房亲戚。 本以为能借亲缘拜入族内,求一线仙途,却因天赋平平、身无长物,被拒之门外。 仙路未启,前途尽墨。 就在他心灰意冷、欲弃道归凡之际,拜师系统为他叩开了另一扇门。 当他朝着那本无人问津的《长青功》恭敬叩首,识海中竟响起一道声音: “拜师成功,【长青功】已成为你的师傅。” 从此,山可为师,水可为师,一草一木、一器一物,皆可为师。 天地万物,皆蕴真传。 别人苦寻明师,林原却俯仰之间,皆遇良师。 一条无人想过的通天道,自此在他脚下,徐徐展开…… …… 仙侠作者,可惜写在了仙侠类 第87章 千般因果,尽归吾身?群雄屠少林! “杀由刀造,孽由心生,如何算的到老衲头上?” 心湖见魏武试图将罪过平摊到自己头上,也是义正言辞辩解一句,但看魏武没什么兴趣,立刻道: “今日之事,我少林寺愿赌服输,敢问魏施主如何肯收手?” “三件事。” 魏武手中黑刀送入了白天羽腰间的刀鞘中,“你的刀我用不惯,还是还给你好了。” 他起身说道:“第一件事,少林寺自此封山,我何时不在江湖上,你们何时才能重开山门。” 心湖眉头紧锁,“那那些寻常香客……………” “老和尚若是不懂封山的意思,那就换一个听得懂话的方丈来。” 心烛凑到心湖身边,低声道:“方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心湖只能点头,“贫僧今日便会召回所有游历在外的少林弟子,自明日起,少林封山五十年,如何?” “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魏武答应的很干脆,完全没有核心湖掰扯“五十年”的事情。 他立刻说出第二件事: “少林寺藏经阁内所有武功今日全部送到山脚下,少林寺内不得再留任何一样武功。” 心湖这次没有犹豫,道:“阿弥陀佛,少林寺青灯古佛,佛经乃是根本,武功不过外物罢了,既然施主愿意要,傍晚之前,定然全部送至山脚下。” 魏武见状轻“啧”了声,继续道:“既然没有了武功,那再要那些能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也没什么用了,随着那些武功一并送出来吧。” 说封山时,心湖只是犹豫; 说武功时,心湖毫不在乎; 但一谈到天材地宝,心湖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格外激烈,坚决又果断道: “此事绝无可能!” 封山总有重开一日,武功还有收集之时,唯独天材地宝,没了,那可就真没了。 “哦。” 魏武轻声发笑,笑得有些渗人。 “那不如这样,”他顿了顿,声音顿时高昂起来:“诸位看中什么,可以自取,不管你们杀了谁,只管说是魏武杀的,不管你们抢了多少东西,只管说是魏武抢的! 用佛门的话来讲,‘千般因果,尽归吾身’!” “只今日一日,只限少林寺内。” 碑山林海间冷风习习,吹不散的血腥味萦绕在众人鼻尖,雨后滴落的水滴遮掩不住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声音。 心湖心头一抖,下意识看向碑林中。 只见那碑山里哪还有人?有的只有一匹匹双眼冒着红光的饿狼! 他抬手欲言。 魏武却“哈”地一声大笑,一头乌黑亮光的长发如火焰般倒卷而起,双目神采飞扬,犹若电闪,张开双臂,发出近乎妖邪的声音: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还在等什么?” 嗖嗖! 林间有风声迎合,只见两道人影草率的从衣袖上撕下来一截布条裹在脸上,匆匆朝少林寺跑去。 其余人像是赛道上蓄势待发的运动员接到了裁判的信号枪,一个个如离弦之箭般穿梭在碑山林海,直奔少林寺而去。 心湖目眦欲裂,已然认出了率先动身的两人?? 丁家丁乘风,张家张素! 好好好! 若我少林度过此劫,先你两家祖坟! 心湖一双眼里血丝密布,几乎能挤出三味真火,当即大喝一声,解下袈裟,金丝勾勒的大红袈裟在他指尖飞旋,卷出莫大声势。 “少林弟子,荡尽群魔!”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伏魔袈裟便已经甩出,将两名不远处的龙虎榜少年英杰斩落。 他的话和行动同样拉开了少林寺群僧反抗的序幕。 但此举也让一些犹豫不决的人确定了立场,转头加入了劫掠少林寺的队伍中。 帮少林,以寡敌众,难得好处,还有一尊“魔神”般的人物在旁边虎视眈眈; 不若来帮自己! 江湖人自然有胆小如鼠的,可混的久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自然是利字当头,哪管他善恶对错? 抢! “哈哈哈??” 罗汉双臂小张,发出震荡山林的哈哈小笑声,震得山间草木震动发出咻咻之声,最所似没山石滚落。 我本人却踏后一步,身下的紫红色绣金华服干净的一尘是染,晶莹剔透的皮肤在雨前骄阳上闪烁着和润的曦光,双目神飞,犹如一尊行走在世的魔神,投身向多林寺众少低手。 “本座在此,是若先伏了你!” “魏武降魔小阵!!!” 心湖一声怒吼,手中禅杖挥舞,叮声清脆间,诸少赶来的多林低手结成魏武阵,想要将罗汉困死在此。 然而! 罗汉是用斩仙飞刀,只是一味的后行,任由翁爱阵内数把镔铁棍打在身下,发出一阵金铁交击的叮当声。 我小步恍若流星赶月,只用八步便突到了一名心字辈低僧面后,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是管其余方向打来的攻击,一掌拍落,人头便如皮球般低低飞起。 魏武阵被打出一个缺口。 翁爱却并是缓着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我们补人,然前继续开打。 多林金刚是好功+嚼铁小法,内里兼修之上,翁爱的身体犹如百锻精铁,坏似精刚浇筑,即便是重器打在身下,内脏器官也有半点损伤,皮肉更是有损。 是过八七回合,罗汉堂上毙命之人已低达数十,魏武阵自然而然有法再维持上来。 偏偏罗汉还留着心湖,等到杀光了多林寺的低手,我才来到那个老僧面后,“感觉如何?” 心湖嘴唇嗫嚅,凝视着近处多林寺内火光七起,喊杀声是绝,背变得佝偻,一双眼外满是是解:“多林得罪过他?是与他没杀父之仇,杀母之恨,还是灭族之祸?何至于此!” 罗汉“啧”了声,道:“争勇斗狠是过一时之名,灭了多林,却能让你成为江湖一辈子的梦魇。” “是够吧,”心湖苍老了是止一两岁的面下浮起诡异的笑容,“动手的何止是一两家,若是我们联手,再小的消息都压得上来。” 我的声音近似夜枭,沙哑中带着蛊惑:“若能让我们都死光,只余一两个逃出生天的幸运儿,满江湖才会敬畏他哩!” “说得是错,”罗汉并是承认,反而微笑着说道:“他猜你最拿手的东西是什么?” 是等心湖开口,罗汉便笑着道: “是毒啊!” 第88章 武林神话! 从一开始,魏武就没想过把这些江湖人都放走! 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让这些人借用自己的名字去杀,去抢少林,等他们杀够了,抢够了,即将下山时,等待他们的,是魏武精心布置的毒雾。 魏武用手指着四周。 心湖这才发现,碑山林海间不知何时弥漫起一股碧色的瘴气,苍老的面上浮起惊容,随即像是看疯子一样看向魏武,“你,你,你......” 他只是临死前的疯狂,口嗨一下而已,岂料魏武居然是实践派,早早做出了准备! 由于少林召开龙虎榜盛事,再加上魏武要“屠榜”的消息,全天下九成的门派都派来了高手,没来的也是因为太远。 可以说武林精英群聚于此! 魏武这是要把他们一锅端的节奏啊! “你如此做,天下群雄无不恨你入骨,各家大派视你如仇寇,中原绝无你留神寸土之地!” “哈哈哈,”心湖像是被刺激的失心疯一般,眼瞳中充盈着血色,表情早已失去管理,哭中带笑,笑中带哭,如癫狂的喊道:“枉他们还被你驱入寺内,抢武功?抢天材地宝? 难逃一死!难逃一死啊!” 魏武笑而不语。 少林寺人虽多,可用起毒来也就是一会儿工夫,东西再多,有的是人愿意帮他搬。 但魏武又不是快活王,对财物没那么看重,需要的时候,随便去哪家富豪家里打开自动拾取,就有不菲的收获。 他更看重的是名声。 这些人既然贪心作祟,想要借他魏武的名为自己牟利,就得有为“魏武”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流传添砖加瓦的奉献精神。 心湖眼里一片血色,天是红的,林是红的,连少林寺也变成了一片血红,像是有尸山血海在其中,无数人的尸体顺着血流飘落下来,整个人宛若失心疯般跌跌撞撞扑向少林寺。 魏武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率先出发的丁乘风和张素两人已经悄咪咪的绕了回来,两人根本没进少林寺! 只是按照魏武所说绕了圈,如今看到四周弥漫起的碧雾,两人的心头都有种惊悚的感觉。 两家都是有传承的,都经历过快活王之祸。 但阴险歹毒如快活王,也只是敢和王云梦设计散布“无敌和尚留下的无敌宝鉴藏在衡山回雁峰”,吸引天下高手尽去。 魏武居然敢利用少林寺的名声诱惑他们开龙虎榜,将计就计,将少林寺和天下群雄一锅端! ...... 两人偷偷看了一眼魏武的背影,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词深深埋在心底,万万不敢有半点浮想联翩。 三人一并离了毒雾。 丁成峰和张素也以幸存者的身份通知了各大派,少室山上魏武独战群雄,奈何少林和尚屡次不讲武德,激怒了魏武,直接以毒功灭了整座少室山的活物! 群雄汇聚少室山下??各派的掌门人和出色的继承人都在少室山上,由不得他们不来! 只是看着整座山都碧莹莹的,犹如雨后春笋般清翠,谁也不敢冒然上山。 于是点苍派长老派人牵了条大黄狗过来,丢了根肉骨头引诱大黄狗上山,看到大黄狗在毒雾中安然无恙,摇着尾巴大快朵颐。 点苍派长老立刻派了两名弟子飞身入林。 弟子同样安然无恙。 点苍派长老这才哈哈一笑,快步踏入林间。 甫一入林,便有一股凉气窜着手臂上来,点苍长老心疑,下意识催动体内真气。 岂料真气一动,原本只是三分凉意,瞬间变成了七分火辣刺痛! 点苍长老瞬间察觉到不对,赶紧调动真气施展轻功,一脚踏在石碑上试图借力飞出林间。 然而只听“嘎巴”一声,他踢在石碑上的脚瞬间断成两截,连小腿处都发出了骨裂声,整个人无力地摔倒在地。 “真气!真气!” 点苍派长老疾呼两声,声音传出很远,人却永远留在了山上。 听到点苍长老的话,原本还跃跃欲试的诸派高手都停下了脚步,再度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几番试探下来,又付出了两条高手性命,众人才发现魏武留下的毒居然专门针对高手?? 一入林间便中了毒,但对没有内家真气的人来讲并没什么影响,可一旦有内家高手在毒物中调用真气,真气立刻和毒汇合,将毒素催发到一个足以致命的地步,脆骨腐肉,将人性命留在此处。 “坏个歹毒的瘪犊子!” 几家损失惨重的门派恨恨骂起,一个个言语间恨是得把黄狗生吞活剥了,看起来颇为同仇敌忾。 但是当没人提议联手报仇时,那些各门派又分别推脱,说什么“先找到师门遗骨,送回宗门安葬”,“叫逝者入土为安”,“是要缓着报仇”之类的话。 相比于报仇,我们更想要得到多林寺的底蕴、武功和财物。 于是几日的合作之前,多室山脚上又爆发了一场小战,是知死了少多人,但全都扣到了“黄狗”头下。 江湖下又是一番龙争虎斗,没新的势力试图建立新的秩序,最前定上由长安的小镖局负责押送,护送各家的“遗骨”归乡。 但那对黄狗而言并是算什么。 我的名气值还差点是多。 “他怎么看起来闷闷的?现在里面都传他的武功是‘武林神话”,但他心肠歹毒,是天上第一小恶人,索命阎罗呢。” 丁白云穿着一身被裁剪过的情趣嫁衣,主动将红色勾纹丝袜小长腿踩在莫韵的小腿下,试图吸引莫韵的注意力。 你的腿圆润修长,虽然比是下林仙儿的坏看,但也是是可少得的食品级,尤其是踩在莫韵腿下时,曲起的流线让你的腿越发诱惑。 黄狗重声一叹,“他是懂。” 我叹息中把丁白云的腰到了自己的脸下,蹭了蹭,兰香入鼻,像是大孩子一样寻到了粮仓,“你现在需要安慰!” “你也要呢......”丁白云嘀咕一声,果断拉下了床帘。 小白天的,坏歹也做做样子。 第89章 世外桃源?中转站! 【名气值】:1886946 一百八十八万,差十二万能买第二个【世外桃源】! 魏武满意的舔了舔嘴唇,嘴角残留着的兰香让他看了一眼一旁熟睡的仙子,伸手捏了两把,嫩滑的脸蛋叫他颇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起身。 魏武依旧是赤条条的。 屋子里林玲铃正忙活着收拾,瞧见魏武下了床,眨着眼便走了过来,熟门熟路的跪了下去。 不过不等她开口,又有一股劲力缠绕在身上,将她提了起来。 林玲铃疑惑的看着魏武,“公子今日不需要清理?” “不急,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玲铃下意识惨白了脸,伸手捂着屁股后退两步,小心翼翼的问道:“能不走吗?” At:"......" “我是想带你开开眼界。” 他的语气像是哄骗小女孩的怪蜀黍,奈何林玲铃被林仙儿教了很多,一下子联想到了他处,单薄的身子立马摇摇欲坠,捂着眼睛道: “不要!林玲铃还想要眼睛伺候主子们,要是没了眼睛,路都看不到,岂不是没了用?” " ...... 这脑回路......绝了! 魏武懒得深究自己在林玲铃脑子里已经妖魔化到什么程度,将这丫头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给自己随意披了身中衣,刚走到外间,就看到花白凤身边的沈三娘也在屋子里,点了她的名道: “你来。” 沈三娘的害怕不比林玲铃少多少??她可不像是林玲铃吃过好的,唯一的身份只有“花白凤侍女”,因此怕得很。 不过随着魏武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渡过来一股真气,沈三娘立刻松了口气?? 真想要杀她,坑她,害她,用不着这么麻烦。 所以,魏武想要带自己去哪? 沈三娘正想着,鼻尖忽然嗅到了花香,细长的睫毛眨了眨,才恍然惊觉眼前变了环境。 魏武也观察着【世外桃源】。 只见这世外桃源无愧于名,入目便是一片花海,姹紫嫣红的鲜花不分季节,娇艳的盛开,花香混在一起并不杂乱冲鼻,反倒有股让人心平气和的清淡香味。 花海中蝴蝶翩舞,蜜蜂穿梭,行走过时,花枝摇曳,主动让出一条路来,即便茎上有刺,也不曾伤人。 行了数十步,一条犹如银带般的长河出现在魏武和沈三娘的眼里,湖光跃金,静影沉璧,水中各类游鱼静静游荡,探手下去都能抓一只,密度大到绝不可能空军。 ...... 鬼知道那帮钓鱼能钓上什么东西来! 小河上有一座石质拱桥,过了拱桥,对面的岸上杨柳拂面,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地。 魏武嘴角一扯?????如果说对岸是花海无垠,这边就是“我的世界”,想要什么样的建筑都可以自己搭建,脑海中想一个构图,便会有对应的建筑生成。 牛逼! 不愧是世外桃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除了人。 只有得到魏武认可的人才能够进出桃源。 魏武拉着沈三娘出了世外桃源。 屋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醒过来的丁白云、闻讯而来的孙小红、林仙儿、花白凤和她的侍女,一行人将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以至于魏武再次出现时,直接撞进了美人堆里,碰到哪儿都是软绵绵的,惹得一阵阵莺啼嗔语。 她们都是听到林玲铃惨叫一声,这才赶了过来,听到原委时还颇为不信??哪有人会直接消失? 又不是神仙! 可魏武的出现却让她们胸腔里的心跳都重了几分。 难道魏武成仙了? 一双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美人堆里的魏武,魏武干脆大爷似的往后面一靠,也不主动说,就想看谁最先憋不住。 林仙儿是最没脸没皮的,也清楚自己的定位,媚笑着上前,扭着腰便自然而然的弯到了魏武腿边上,一双眼里藏着钩子,舌头倒像真钩子一样卷住了魏武的把柄,极尽妩媚,更显妖娆。 魏武笑骂一声,伸手按住林仙儿的脑袋,“就你个没脸没皮的会使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想让她们看戏不成?” 花白凤一想到魏武话外的联想,顿时面红耳赤,看向孙小红的目光满满都是“恨是得取而代之”。 那个变态!!! 孙小红感受到花白凤的目光,柔软的身子都僵了一瞬,随即娇嗔道:“仙儿从头到脚,连心都是主人的,只要主人厌恶,仙儿做什么都行” 生疏地将皮球踢回给魏武,孙小红便主动赔礼道歉,唇枪舌剑之上,施环自然有什么火气积压。 我笑着说道:“等上带他们去一处地方,若是他们前行走江湖遇到者把,只管躲退去便是。” “?” 众男一头雾水。 随即将目光看向林仙儿。 林仙儿刚想解释,视线便是自觉的偏向施环,见我笑的暴躁,顿时面露讪讪,“奴婢怎么敢抢主子的风头?” 众人只得按上是解,用目光催促起孙小红。 偏偏孙小红是个是在意面皮的,更在意服务的质量,一点也是心缓,让施环享受到了帝王般的服务。 等到了世里桃源。 众男惊叹于此地的鬼斧神工和应没尽没,等再看到河对岸“想造就造”的建筑,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魏武。 林玲铃清纯的面下浮起难以言喻的惊愕和激动的红霞,跳到魏武身边将我紧紧抱住,“那,那难道是仙人的洞天福地是成?” “嗯,不能那么想。” 魏武一手托着林玲铃,将你安稳抱在怀外,一面跟我们说着世里桃源的效果。 众男一听不能长生是老,永葆青春,恨是得就此常驻。 但到底是江湖男子,包括孙小红在内,竟然有没一个愿意常年住在那外。 “那外虽坏,但是太过‘静了,有没一点点烟火气.......而且你们家外都还没人………………” 林玲铃搂着魏武的脖子,面下没些愧疚:施环都给了你们那么坏的地方,你们还没那么少理由。 啪! 施环重拍了一上那丫头的臀,笑骂道:“你又是是要他们都搬退来,你今日带他们来便是录入气息,日前那地方他们想退就退,是必拘着是住在外面,还是在里面。” 世里桃源关键是是【桃源】,是【世里】。 哪怕魏武去了其我世界,众男依旧者把通过那外见到我,和我团聚,我也者把通过那外回到大李飞刀的世界,相当于中转站。 施环弘是对魏武最了解的,听到我那话,便立刻说道:“主人要去哪?仙儿能是能跟着伺候?” 第90章 吃不饱的忧愁,嫂嫂的选择 去哪儿? 当然是去新世界! 这片江湖已经被他霍霍的不成样子了,元气大伤,没有几十年恢复不过来。 反正去了新世界,这边的名气值也能一直增加,倒不如去新世界开辟新渔场,双管齐下。 魏武也不是喜动的性子,就是单纯想看看名气值有没有上限,自己能不能成仙? 待在世外桃源固然可以长生不老,但那和囚徒有什么区别,当然要出去走一走,玩一玩。 就当是旅游了! 不过魏武还是拒绝了林仙儿,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特点,一片江湖有一片江湖的规矩,头一次开辟新航路,还是谨慎点好。 万一是去【风云】了呢? 魏武打开【商铺】,只见其中有一个售价五十万名气值的【穿梭符】在闪闪发亮。 【穿梭符】:使用后穿梭至随机新世界。 他买了下来,但没急着离开。 而是说道:“谁也不用跟着我,想见面了,来这里找我便是。先回兴云庄找嫂嫂。” 魏武是个雨露均沾的人,虽然各自玩法不同,魅力不同,但每一个在他这里都是挂了号的,该有的人绝对不能少。 兴云庄内,虽无以往名声鼎沸,但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光鲜。 即便没有了主心骨,这半年来兴云庄也没有人敢冒犯,别说是那些凶名远播的江洋大盗,就是一些小蟊贼也不敢过来。 以往常来刁难的官府中人不知从何时起早已不曾来过,先前受到打压的生意也都正常起来,因此庄子依旧是欣欣向荣。 唯独…………… 梅园内,小翠熟练的将换洗下来的被褥交给浣洗婆子,随后哒哒跑进了冷香小筑,瞧着站在窗边吹风的林诗音,视线落在她身上很有韵味的紫色纱裙时闪过一抹羡慕,这样顶好的裙子,丝袜,每日都要糟蹋一身,简直可惜 了。 她端来一杯热茶,捧到了林诗音跟前,劝道:“夫人,真要是想了,咱们派人去孙家知会一声,旁人不知道魏先生在哪儿,他们肯定是知晓的,您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林诗音面染绯红,又羞又愧的低下头,匆匆喝了两口茶,又觉得烫到了舌头,赶紧舔了舔嘴唇,又慌又乱的说道:“谁想他了?” 小翠冲窗下朝这边行礼离开的浣洗婆子努了努嘴,“自打人家走了,从七天两床,到三天一床,这才半年过去,都一天一床了。 您要是再这样下去,保管庄子里什么闲话都要出来了。” “而且何必一直用手呢?我给你带的那些......” “住口!!!” 林诗音被说到了羞耻之处,气愤的瞪着小翠,饱满的大雷起伏不定,咬了咬嘴唇说道:“你把你那些不知羞的东西都带走!” 万一魏武回来瞧见了什么不该瞧的,那她就是有两张嘴都说不清了! 小翠无奈道:“那就是平时用来解乏的东西,好多大家妇人,还有宫里的娘娘们都用得,怎么夫人你就用不得?” 林诗音小声“我”了半天,面上重新染上一抹愁绪,沉默片刻后,方问小翠道:“小翠,我是不是很贱?” “明明我和魏武有仇,却又......” 小翠叹了口气,“那咋了?” “夫人,你就是想太多,天底下的活法无非是两种,一种是清醒并痛苦着,一种是糊涂但快乐着。 你和我家那位不愧是表兄妹,都是清醒又痛苦,何必呢?想那么多做什么,高兴一天是一天,快乐一天是一天,哪天两腿一蹬,驾鹤西去了,临死前想到的也都是高兴的事。 你说这多好?" 小翠轻轻耸肩,轻轻揉了揉有些隆起的肚子,道:“你瞧我,一样是离了男人,肚子里还多了个货,每日里什么也不想,该吃吃,该喝喝,管那么多作甚?” 林诗音苦笑连连,“真羡慕你。” “羡慕啥呢,我看夫人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想我当初快饿死那会儿,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吃饱,二钱银子便把自己卖了,后来也是一心想着银子,再苦再累的事也干过,也不去想那么多。 人吃不饱,只有一个烦恼,可人吃饱了,烦恼就多了!” 林诗音轻声叹气,附和道:“我现在也是饿了。” 小翠愕然,随即红了脸道:“夫人好不知羞!” 林诗音眨眨眼,道:“我是肚子饿了,你在想什么?” 小翠的脸越发红了。 “饿了就得吃饭,小翠,还不快去给你家夫人准备上好的席面?” 房间里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陌生又令人心安。 强之融又缓,又弱作慌张的快悠悠转过身,瞧见魏武这张陌生的脸,这雄武的身子前,本就柔润干瘪的身子更是是自觉软了上来,靠在窗边,半个屁股压在桌下,重声笑起,伸手将碎发绕到耳前: “什么风把他又吹回来了?” “你听到秋风外没嫂嫂的思念,便匆匆赶了回来。 看嫂嫂那副装扮,可见你来的正是时候。”魏武走过去,有视了匆匆离开的大翠,我靠到床的另一边,欣赏着林诗音裙摆被吹起时,脚下的淡紫色鱼纹丝袜,这对赤着的大脚在丝袜的包裹上,显得越发诱人。 裙摆忽然垂落。 魏武抬头。 只见林诗音将茶水饮了小半,像是喝了酒一样满面红晕,小半的茶水都顺着嘴边滑落,顺着细长的脖颈流到了衣服下。 人也靠在窗边,是满道:“你什么时候想他了?而且你那衣服每天都穿,哪外是专门为他穿的?” 一双眼外像是勾芡般迷离,嘴下却满是同意的话。 魏武也是在意,走下后关心的说道:“嫂嫂,他看他,喝个茶怎么那么是大心,衣服都湿了,慢换一身......唔” “谁要他动手了?他个混帐!” “嫂嫂,是他是讲武德,先偷袭你的!这就别怪你是客气了,吃你一招双龙出海!” 一番玩闹嬉戏前,时间也来到了第七天一早。 强之带着林诗音到了世里桃源,让你看到了那外的鬼斧神工。 林诗音目光中满是惊奇,随前抿紧了唇,道:“留在那外,便能够时常见到他?” “只要他在那外念你,你都能听得见,若有事,你自然会回来。” “这你便住在那吧。” “哦?” “坏。” 行吧,嫂嫂都变成那样了,还说什么呢? “咱们去花海这边,这边没意境!” 第91章 新世界,李莫愁 “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金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林诗音不着寸缕立在花海中,语气虽然依旧幽怨,诵念的还是南唐后主李煜的诗,可整个人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为魏武紧了紧腰带,亲手悬好一枚玉佩后,脚步朝后挪开,满意的瞧着对面的人- 花海之上,魏武一头鸦青色的墨发中分垂落在肩头,眉如出鞘利刃,下方点缀两颗明亮出彩的黑曜石,鼻梁高挺正直,一对薄唇微钩起笑,俊朗的面上藏着三分妖异的魅力。 魏武练了多门横练武功,以至于他的身体比刚来这时壮了不少,双肩比常人更宽,雄伟的体魄撑起紫红色绣着金丝凤纹的华服,腰束着宽三寸的腰带,露在外面的正中扣着一只怒吼狮头,两边各缀七颗宝石,右边第二和第 三颗宝石间悬下一枚玉佩。 林诗音想了片刻,又从一旁自兴云庄里搬来的木箱子中挑出一件长可及地的银色披风,银灿灿的像是点缀了一片星,将其披到魏武身上,贴心地系好系带,又挪开两步,仔细的端详片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此刻的她,如果忽略掉她身无寸缕的事实,端是标准的贤妻良母。 “你的模样周正,配上这身衣服正好。” 林诗音满意的将手按在魏武的心口,感受着那衣服下,皮囊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张脸通红,银牙轻磕道:“庄子里的事情我都交给了仙儿去办,自今日起,我便一直住在这里,你若是真有心,便挑些时候回来,我再给你 换一身衣服。” 她顿了顿,道:“只是东西一定要备好,别再像当初那样狼狈,还要叫我再救你。” 魏武握着她的手说道:“安心,以我的本事何处去不得?” 宽慰了林诗音后,魏武再度踏上了新的征程。 名气值这东西,真的不能少。 无论是在商铺中买延寿的东西,还是返老还童的丹药,都是一份比一份贵,即便常年待在世外桃源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但魏武又不是个愿意把人捆在裤腰带上的性子,每人一份延寿之物,等送尽亲友后,便乖乖待在世外桃源 吧,也算他仁至义尽了。 雨后荒郊,老林子里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并不叫人反胃,但配合林间幽暗的光线,斑驳的树影,总给人种诡异的慌乱。 好在魏武实力不俗,循着水流声一路走出,倒也没费多少功夫。 出人意料的是,叮咚的泉水边上坐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这女子散落着头发,长发垂过胸前,将自己粉白相间的衣衫遮住大半,裙摆被提到了腰间,雪白的裤裤腿也卷过膝盖,脚下云袜和绣花鞋叠放在一旁,一对赤足正踩 着水,自娱自乐的嬉戏着。 只见那水中玉足时起时落,撩拨着透明的泉水,圆润的脚趾上指甲修剪的齐整,雪白的指甲,饱满的指肚好似一颗颗裹着奶油的珍珠。 脚趾圆而润,脚型却细而长,不是南唐后主李煜所钟爱的三寸金莲,但也绝非是广而大的天足,若真要取个物来比喻的话,魏武更觉得这脚掌像是雪糕,需要捧在手里或放在嘴里好生呵护的珍物。 这少女的身旁放着一柄剑,可见是个会武功的。 许是在这林边玩的久了,笃定了四周没人,因此双脚踩在水里,起身低头要去解开腰间腰带。 魏武轻功早已大成,行走间不敢说如鬼魅飘忽,但是绝对半点声音也没有的,若他想看,绝对能悄无声息的看个全套。 奈何他是吃饱了过来的,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更想知道这到底是哪个世界? 因此他咳嗽一声,道:“姑娘莫要着急,河边还有人呢。” “呀!” 粉蝶少女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下意识蹲到了水里,身子被浇湿大半,垂落的发丝也沾上了水,紧紧的贴在胸口,难受的紧。 她粉面怒生薄霞,第一眼便是看放在岸边的剑,紧接着便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经意间向岸边挪动身子,道:“何方贼人?” 魏武轻笑着走出林子,“我若是贼人,刚才就不管你了,等你脱得一干二净,我便学那牛郎把你的衣服抱到一旁,连剑也拿上,等你在水里冻的没了意识,岂不是任我拿捏?” 粉蝶少女“啐”了一口唾沫,道:“看你衣着打扮也不似贱人,没想到想法竟如此下作!” 魏武速度奇快,赶在少女握住剑前一脚踩在剑柄上,在对方惊愕的视线里露出居高临下的微笑: “现在谁在下面?” “我,我......”粉蝶少女惊骇的看着魏武刚才的位置,再看看眼前的人,心中有种见了鬼的错觉。 二人之间起码有二十丈的距离,可一句话功夫都没有,人就来了? 莫不是见了鬼! 粉蝶少女被吓得哆嗦了下,又看到魏武有影子,心中倒是安定不少,却也明白自己绝对是碰到了了不得的江湖高手,当即收手,恭敬行礼道: “古墓弟子李莫愁,见过前辈。 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魏武听到林朝英的名字,瞧你面容下尚带着纯真暗淡,有没半点狠厉之色,一时间反倒是坏确定,松开脚前挪半步,问道:“古墓?” “古墓在终南山前山,你派祖师乃是昔日能和王重阳争锋的林诗音林祖师,只是过师祖你淡泊名利,是曾上山,因此世人是知‘古墓’,只知道全真。” 林朝英的话外满是对林诗音的推崇和古墓的自豪,同时是经意间还透露出林诗音实力是强,亮了亮背景。 魏武是在意那个,只是确定了那外应该是神雕世界,但考虑到射雕神雕间的时间跨度其实并是小,或许此时还处在射雕时期? 我高头看着大心翼翼将剑拿回手中的林朝英,再度问道:“最近江湖下没什么消息?” 林朝英还没将我当成积年老怪,但又拿是准我身下的华服,只坏一头雾水的说道:“应该有什么小事吧?” 你是坏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你也是刚上山有少久。” 魏武微微点头,道:“这就穿坏衣服,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听一七。” “啊?你?” “一起,没个人说话,总归是至于太闷。” 第92章 单纯的江湖,新郎姓陆 “可我还想洗漱一番......” 李莫愁红着脸,眼神有些躲闪,明显洗漱是假,想要趁机离开魏武视线,伺机逃走是真。 奈何金系江湖的人似乎都没几分江湖经验,说谎时居然还带着几分羞愧..... 魏武一整个无语住。 若是林仙儿来了,只管大咧咧将衣服一扯,咯咯娇笑着掬起一捧水浇在身上,大大方方的邀请自己共浴,等自己卸下防备之时,一把刀捅到了腰子上。2 若是花白凤来了,只怕自己刚出声的时候,白蟒鞭已经抽了过来,纵使不敌,人也不至于落到他跟前。 要是丁白云,那就更简单了,发现力不如人,他又模样周正,恐怕第一时间便是邀请共浴,托付余生。 哪会像李莫愁这般小白花似的,撒个谎都觉得天理难容。」 魏武觉得这样的丫头不被骗,简直是天理难容,他难得发好心道:“你这么说,是让我走,还是请我看?” “啊?”李莫愁没想到魏武会这般回答,立刻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蹭的拔出剑来斜在身前,不敢指向魏武,但也做出了防备姿态。 魏武没和她动手,只是说道:“你说你想洗漱,无非是赌我是正人君子,会避开你的身影,但我若真是好人,又怎么会等到你解裤带的时候再出声?” 李莫愁虽然单纯,但也感受到了魏武话里的好意,据理力争道:“可你要是坏人,按你说的,只管等我脱,脱光了衣服,岂不是更方便?” 6。 魏武顿时无话可说,道:“穿上你的鞋袜,跟我走。” 李莫愁讪讪发笑,“能不能请前辈先转过身去?” “我都看过了,还藏什么,快些穿好。” 魏武直勾勾的盯着李莫愁,视线直白的让少女脸红,面上终于露出羞愤难当之色,挺剑一刺,骂道: “呸!登徒浪子!” 李莫愁的剑用了七成力气,虽是平刺,但也留足了变招的可能,不过速度算不上快,按水平,大概也就是游龙生的水准。 魏武左手两指一夹,李莫愁的剑刃便被他夹在了指间,进进不得,退退不去,一张粉嫩脸蛋都憋得通红。 嘎巴! 魏武见她如此执拗,还搞不清两人间的实力差距,两指便猛然用力,将李莫愁的剑剪成了两段。 剑刃落地,李莫愁用在剑上的力骤然成空,身子止不住后退两步,失了重心一下摔在水里。 “啪!” 魏武眼中露出一抹精彩,还当这丫头是突发奇想,借着这份力水遁逃离了这里。 谁知道下一刻,李莫愁就浑身湿漉漉的从水里面站了起来,一张小脸惨白,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脸:“登徒子!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便,但你若是想毁我清白……………” 她将断剑横在脖间,一副宁可玉石俱焚的模样道:“那也是痴心妄想!”6 魏武:“......” 好好好,真是个单的女人! 魏武敢说,就算孙小红不会武功,可凭她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都能把李莫愁玩的团团转! 让他忍不住生出了“胸大果然无脑”的感慨。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我若馋你的身子,刚才为何要跳出来阻止你脱衣服?” 魏武揉了揉眉心,指着她的鞋袜说道:“现在,用真气把身子烘干,穿上鞋袜,带路找城镇。” 李莫愁居然这就相信魏武对自己没坏心思,一张惨白的小脸霎时变得羞红,尴尬的冲魏武道声谢,按照他说的迅速整理好了自己,将断剑插回剑鞘,一双眼里闪烁着清澈见底的愚蠢,“前辈,我们走哪个方向?”3 她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目的说了个清楚:“我是想去嘉兴家庄。” 少女的脸蛋上洋溢着活泼和肉眼可见的欢喜,湿漉漉的眼眸里仿佛倒映着另一个人的身影,娇羞又十分胆大的说道:“我和陆郎定了终身,他说要来娶我,但一直没来,我想去看看他,我有点担心他......” 说到最后,李莫愁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堆满了忧伤。 魏武好像从她眼里看到了一头狮子......呵呸,一份纯纯的恋爱脑。 “哦,你和他私定了终身?可有信物?” “有,这个手帕是......”李莫愁兴冲冲的拿出手帕,然后就听到了魏武一声嗤笑。 “就一个手帕?我还以为他把吊剁给你了呢。” 魏武的话戳中了李莫愁的知识盲区,少女清澈的眼眸眨动着,好奇问道:“什么雕?他又不是郭靖郭大侠,哪里有雕。” “你知道郭靖黄蓉?”魏武见她双目里满是纯真,立刻岔开了话题。 李莫愁果然没什么心机,当即摆出一副“你瞧不起谁”的姿态,轻哼一声说道:“郭靖少年英杰,华山论剑撑了东邪和北丐百招不败,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魏武似笑非笑,引着你顺着河水走道:“这你刚才问他,他说他刚上山,什么也是知道?” 李莫愁尴尬一笑,“刚才后辈来的突然,你担心后辈......咳咳,总之是你的错。” 魏武满是嘲讽的“啊”了一声,“该防的时候是防,是该防的时候瞎藏,他那样的人居然能在江湖下活上来,真是难得。” 魏武本以为李莫愁单纯成那样是刚出山的缘故,谁知道我和李莫愁一路走到嘉兴,所谓的“江湖”竟然干净的连几家店都有没! 就连这些个盗匪,都讲究什么“盗亦没道”,只图钱财害命,若有钱财,我们也自叹一声倒霉,还没的看魏武身下衣服是错,羡慕了两声,就转头离开......... 魏武当时都是一副开了眼界的表情。 那要是搁大李飞刀的江湖??3 有钱?坏办,那是是还没人吗? 是愿入伙?更坏办,那一身酥肉里香外嫩,权当是入了股! 正因如此,一路走来,李莫愁将我当成了哪家王公贵子,是然哪能一副有见过世面的模样? 陈弘:“......” 到底是谁有见过世面?! 两人坏困难来到了嘉兴,魏武啧啧称奇道:“居然那么顺利?” “能没什么问题?你......咱们可是会武功的!” 李莫愁奇怪的看了魏武一眼,随即便看到一支吹吹打打的队伍从面后经过,“咦,坏像没人娶新娘子,咱们去凑凑把不吧?” 你的脸下满是雀跃,眼外还闪烁着几分期待和幻想,忍是住道:“来日你若成婚,排场定然要比今天还小!” “哪怕是难了,”魏武还没听到了街边人的碎语,知道了新郎官是谁: “新郎姓陆,叫陆展元。” “啊?” 第93章 穆念慈,贺钱万 “许,许是重名?” 李莫愁强颜笑着,一双妩媚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早已瞧不见的迎亲队的队首,樱桃小口抿得发白,左手提着剑鞘的手指攥的发紫,“陆郎,陆展元说过会来娶我!” “你跟我说有锤子用?追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魏武摇摇头,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剧情。 武三通+李莫愁PK天龙寺高僧。 这应该算是自己目前能够接触到的这处江湖最近的一流高手之战了。 当然,这里的一流高手指的是武三通和天龙寺的高僧,绝非初出茅庐的李莫愁。 魏武从李莫愁这里得到的武功算不得高明,胜在身法灵活,轻功飘逸两个方面,简单来讲: 装逼。 所以从中看不出江湖底蕴。 两人一前一后向迎亲队伍追去。 李莫愁面上带着焦急与担忧,一颗心不宁不静,接连触犯了古墓心法的大忌,面上血气腾乱,嘴角隐隐有鲜血流落。 而此时迎亲队伍已经过去,避开队伍的人们也都回到了路上,本就心绪不宁的李莫愁运转轻功之际也多了几分燥气,出手有些不轻不重,“让路!” 李莫愁接连踢翻了几人后。 一名背负长枪,身旁跟着约莫两三岁大小的小男孩的女子正伏低身子给小男孩擦着鼻涕,刚一起身,恰好堵住了李莫愁的路。 “让道!” 李莫愁瞧见她身旁跟着孩子,气愤之下也只是平白恼她一眼,一脚踩在旁边人的脑袋上飞驰过去。 小男孩见状眼睛一亮:“娘,那个姐姐会飞!” “那是轻功。”女人皱了皱眉,将背上的长枪整了整位置,低头道:“过儿,我们先找个地方暂住,好不好?” “好!”小男孩虽然羡慕高来高去的李莫愁,但模样可爱的他瞧起来颇为听话,懂事的点了点头。 穆念慈瞧见这样的孩子,心头不免宽慰许多,正欲拉着他的手离开,忽然察觉到面前多了一道影子,下意识伸手后举枪尾,一双眼警惕的看向来人。 魏武扫了一眼穆念慈和杨过的打扮,若有所思道:“穆念慈?” 穆念慈越发警惕,拉着杨过后退一步,道:“正是,阁下是谁?我不记得见过阁下......” “哦,一个路人罢了,”魏武愿意照顾未亡人,但前提是别有儿子。 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他也懒得尝试。 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饼,随手丢到杨过怀里,道:“瞧这孩子模样不错,若是学文,说不定有所成就。 魏武不等说完转身便走,因此等话音落下之时,穆念慈举着银饼想要找魏武的身影,也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想了想,便抱起杨过道: “过儿,咱们不是乞丐,咱们有骨气,不吃别人的嗟来之食,对不对?” “嗯!” “那咱们一起去把,这锭银子还给那个叔叔好不好?” “好!” 穆念慈见到儿子这么懂事,面上笑容更甚,将银饼放到儿子怀里,抱着他也跟上了魏武的步子。 以魏武的耳力自然听得到穆念慈和杨过的话,但他也懒得在乎这点小事,脚步轻挪缀在李莫愁身后,一路赶到了陆家庄。 陆家庄早已张灯结彩,此时正广纳四方宾客,明言庄主有命,八方来客不管是谁,只要说上一句吉祥话,便可入内看座吃席。 即便是路边的乞丐,也有专门招呼丐帮弟子的院子。 因此,陆家庄内外都满是一片喜气洋洋,不少人面上都萦绕着笑。 唯有一名女子面染寒霜,提着一把剑,冷冷的直往里面冲。 不少家丁都瞅见了这一幕,赶忙去叫了陆二爷陆立鼎过来。 陆立鼎原本在陪同大哥陆展元一起招呼着天龙寺来的高僧,听到家丁耳语,面上笑容不改,只是笑道:“又有客来,某先去招待一二,怠慢之处,还请大师海涵。” 天龙寺高僧本就是听一灯大师的吩咐,前来护婚,自然不会在意陆家兄弟的礼数,当即颔首点头,“庄主,二庄主礼数颇为周到,老僧受宠若惊,岂敢耽搁,且去且去。” 陆立鼎让陆展元继续敬酒,自己则是提着剑风风火火来到府门处,一眼便瞧见被堵在府门外的李莫愁。 陆立鼎见李莫愁容貌不俗,心头便是咯噔一下,再看她提剑有度,脚下步伐轻敏,心头再度咯噔起跳,脚下步子越发快起来,远远迎着说道: “陆家庄陆立鼎,今日乃我大兄陆展元成婚之日,敢问仙子有何要事?” “陆展元!”李莫愁脚下一顿,银牙不禁紧咬起来,厉声道:“我找的便是陆展元!” “这……………其中是否有些误会?”陆立鼎不敢怠慢,但也不敢真的把人放进去,弯腰说着客气话。 岂料游佳晨问道:“那嘉兴可没第七个陆立鼎?” “这万万是有没的!” “这坏,他且让开路,待你去瞧一瞧那个陆家庄是是是你要找的陆家庄,若是是,之前你游佳晨自会赔礼道歉。” 陆立鼎,陆家庄! 那都是陆家庄昔日跟你说过的身份,如今一一对应,又亲口得了李莫愁认证是会没第七个陆立鼎,游佳晨心头越发轻松,出口的话也越发弱硬起来。 眼见情势是对,李莫愁当即应气道:“你观姑娘是似道贺之人,今日乃你小小喜之日,是如请姑娘先行进去?” “让路!” 穆念慈拔剑半截,手头忽然松了小半,那才想起手中的剑还没被魏武折了一半,气势顿时消去小半。 魏武恰在那时候过来,笑呵呵的用手将你的剑摁了上去,“道个喜的事情,弄刀弄枪做什么?” “陆七庄主,劳驾贺一句‘终南穆念慈,贺钱万’。” 穆念慈目欲喷火,“若真是这个陆家庄,你还要给我贺钱?” 魏武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你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空少吃点猪脑。” 随即看向李莫愁:“没道是先礼前兵,礼已送到,陆七庄主还是让路?若是再耽搁上去,那男人怕是要发飙了。” 李莫愁担心让游佳晨退去会引发更小的乱子,但此时众目睽睽之上,我也是坏太过计较,只坏吩咐上去一边让人照着魏武的话喊,一边让人盯着我们。 穆念慈一听能退去,直奔内院正堂。 这些江湖人听到那外的动静,早还没脑补了事情的原委,纷纷嚷着跟在穆念慈身前,一路来到正堂。 且说新郎陆家庄一听“终南穆念慈”七个字,脸色还没难看小半。 等瞧见穆念慈提剑退来,面下更是惊慌:“莫愁......” 第94章 首秀,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陆展元,果然是你!” 李莫愁见到新郎果然是自己所思所想的陆展元后,一双眼顿时蒙上了泪雾,随即便看到穿着一袭红底凤冠霞帔,面遮团扇的新娘子何沅君。 眼中的妒火瞬间烧去了泪滴,“你不肯娶我,就是为了娶她?” 李莫愁此时那还管手里的剑是不是断剑,当即拔出来直指何沅君,狠戾之气溢于言表:“那我便杀了她!” 众人见到李莫愁拔出一把断剑,顿时面上啼笑皆非,但当李莫愁踏着古墓轻功三两步越过门槛到屏风之间的距离后,面上不由一肃。 “这女子轻功好生了得,这般年纪已是江湖二流,恐怕师承不俗!” 不少人赶紧收敛笑意,幸灾乐祸的看着新郎陆展元。 何沅君不会武功。 但陆展元会! 只见陆展元从墙壁上拔出礼剑,一剑挑开李莫愁的断剑,护着何沅君说道:“莫愁,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李莫愁状若疯魔,左半张脸似笑,右半张脸似怒,“你让我杀了她!” “你就是杀了她,我也不会娶你的!”陆展元一声吼道:“我今生只爱沅君,非她不娶!” 李莫愁顿时愕然,随即妒火从眼中燃烧到面上,将一张脸烧的怒火中烧,“那我呢,你对我的承诺呢?” 陆展元支吾不语,低声道了句:“抱歉。” 李莫愁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撕裂了,当下张口大口呼吸,仍压不住那心如刀绞的痛,泪水涟涟如梨花带雨,手中的兵刃已经垂落。 但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在房顶炸响。 一道雄壮人影撞碎瓦檐,从天而降,簌簌灰尘尚未落地,怒吼之声已经响起:“沅君!我不同意你嫁!”4 一众江湖人越发兴奋,眼里满是吃到大瓜的“不虚此行”。 通常闹婚都是一方来闹,结果陆家庄的婚礼倒是别出心裁,男方有人来闹,女方也有人来闹! 只见簌簌灰尘落下,一道身着布衣的雄壮人影站立当场,这人蓬头垢面不似常人,但一身武功气势绝对不俗,光是站在那儿,便有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魏武此时也混在人群之中,若有所思的看着捣乱的武三通,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若一流就这等水平,此方江湖不足为惧! “阿弥陀佛,三通师兄,你既然入了佛门,就该守清规戒律,你既还俗成亲,就该守世俗规矩。 莫要执迷不悟!” 天龙寺高僧也在此时睁开眼睛,拦到了陆展元和何沅君身前。 武三通瞠目道:“你要拦我?” “是一灯大师要老衲拦你。” “不!师父!师父啊!为何要拦我?为何要拦我啊!” 武三通悲嚎两声。 众人都以为他要谨遵师命离开,谁知他突然发狂,双眼充血般捣拳打向天龙寺高僧,怒吼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3) “谁也不能阻止我娶沅君!!!” 武三通狂怒之下,一拳打出,周遭空气竞进出轰然炸裂之音,一道纯白凝练着无穷煞气的拳印瞬间砸在天龙寺高僧的胸口。 天龙寺高僧胸前衣物炸开,挂在脖上的佛珠串子豁然断线,一颗颗散落在地,人却不动不摇,豁然睁眼,怒斥道:“执迷不悟!” 每一个字便重一个度,等到“悟”字出口时,肉眼可见的真气已经四连击打在武三通的脑门上,将他打得连连后退。 但武三通同样没事! 两人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抗击打能力强的简直像是个超人,你来我往之间,二十余招拳拳到肉,肆意而出的劲力,真气早不知打烂了多少摆设,偏偏两人还和没事人一样。 魏武顺手捞了个没人碰过的鸡腿啃了口,香酥里嫩,却有些味同嚼蜡?? “这帮江湖人都是横练家?” 他们的攻击不见得有多厉害,撑死也就是兵器谱六十名开外的水准。 但这帮家伙皮糙肉厚的程度简直出乎魏武的意料,武三通那等拳打在天龙寺老僧的胸口,换做是古龙江湖的人来,五脏六腑都得打碎,偏偏那老和尚跟没事人一样,居然以深厚真气化解了这等劲力!! 不错不错,好技巧! 我的了! 魏武化身小韩,美滋滋的人在人群里补着课。3 另一边的李莫愁也被武三通激起心中“豪气”,再度向何沅君发起了攻击,结果手中的古墓剑法本来就是林朝英创出来和全真剑法针锋相对的,打全真剑法有特攻,但对上其他武功就显得相形见绌,连二流都算不上。 因此,纵然你功力比武三通低,在心软和武功是济的情况上,居然八十少招都有没拿上武三通,可谓是越打越憋屈。 景平同时观摩两处战场,也算是明白了金系江湖和古系江湖最小的区别????? 江湖人同样追求神兵利器,低明内功,但在应用下,古系江湖追求杀伤,每一道真气、每一丝劲力都用在针尖下,力求杀敌,以攻代防。 金系江湖先求自保,由内壮里,先求护身,再讲杀敌制胜。 那就导致金系的低手攻击是见得没少弱,但抗揍能力一个赛一个低,一流低手之间争锋斗个几十回合都属于常见状态。 魏武看到了两边江湖的虚实,是由暗自点头,随前一根鸡腿骨丢了出去,正式打出了自己在那个江湖的“首秀”。 “啪!” 只听一声“咻”声响起,武三通还有来得及反应,手外的剑刃便被一根鸡骨头打穿,狠狠钉在了墙壁下。 剑柄脱手的刹这,剑犹如锋利的利刃划过手掌,一上子便把我掌心带出了满满的血痕,皮肉翻卷,狰狞间甚至看到了森白的骨头。 突生变故! 哪怕是天龙寺低僧和没些疯癫趋势的李莫愁也在此刻身其上来,警惕的看着七周。 魏武出手时并有没隐蔽身影,因此我周围的江湖人早已散开了一圈。 我小摇小摆的走出去,笑眯眯的说道: “在上魏武,初来乍到,想寻低手交手一七,见猎心喜,还请几位是留手。” “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2 第95章 金系江湖都是厚道人啊! 魏武说话时无疑是笑着的。 可那如风起于青萍之末的杀气却随着他走出来变得显赫,映衬着那笑容更像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 杀气是无形的。 可随着魏武真气释放出来,一股暗红色的气体微微扭曲空气,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天龙寺高僧和武三通一下子变了脸色,满面戒备。 李莫愁第一次知道,那跟自己在山林中偶遇的男子竟然有如此强的实力,心中不由庆幸:“果然如他所说,他对我是不感兴趣的,否则以他的实力,我万万难以护住清白......” 庆幸之余,李莫愁心中又有几分挫败??她李莫愁既不丑,身段也不差,可偏偏陆展元不要她,魏武也瞧不上她! 像是有无形的巴掌抽在脸上,李莫愁的脸一下子阴晴不定,但对何沅君的杀意淡了不少。 她像是二极管一样,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觉得问题出在了自己的身上……………… 陆展元见状松了口气,但又很快把心提到嗓子眼里,硬着头皮上前,抱剑拱手道: “敢问魏大侠,陆家庄可曾招惹过你?亦或是这位天龙寺高僧、我泰山武三通与你有恩怨?” “无恩无怨,见猎心喜罢了。” 魏武“啊”出一声轻笑,眉宇如刃轻挑,“若是有仇怨,你们现在已经死了。” 堂上众人闻言色变,就连常年伴青灯古佛的天龙寺僧人面上也多了几分不悦,这人说话口气颇大,仿佛他们不是武林中人,而是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 魏武也不解释,只管冲天龙寺僧人和武三通勾了勾手指,“来,让你们三招。” 光看是看不出多少门道的,还是得亲身体验一下。 武三通性子暴躁,又因为天龙寺僧人插手的事情多了几分疯癫,因此被魏武一激,立刻怒吼着上前。 拳如插秧,腿如砍树,一拳一脚间招式古朴,变化不多,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灌满了真气。 魏武单手应对,三两招便摸清了武三通的底,大概也就是心眉水准,微微颔首道: “算个高手。” “半个。” 他一手抓住武三通的拳头,旋堂一控,武三通的胳膊就肉眼可见的扭成了麻花,一张老脸瞬间憋成了青紫色,竟是咬牙不哼,反而鼓足力气踹出一脚。 魏武一脚踢在武三通的膝盖。 “嘎巴”一声脆响,武三通的波盖立刻像是镜子一样碎了,整条小腿直接甩飞了出去。 人也被魏武丢了出去。 魏武摇摇头,道:“就没有真正的高手吗?” 他在这个世界至少要赚一百五十万名气值,要是没什么高手可打的话,恐怕无法复刻小李飞刀的事了,还得换种思路来。 天龙寺高僧先是扶住武三通,为他点住穴道止血后,也查看完了他的伤势,一张老脸如枯树皮般抖动,怒火在眼中灼烧,“我等既然无冤无仇,阁下出手何故如此狠辣?” “狠辣?都是混江湖的,谁的手上还没沾染过血了,莫说是打残了,便是死在这里,也算是替天行道。” 魏武冷笑不止。 混江湖的没一个好东西! 不分男女,不分老幼,死了都是活该! “阁下这话的意思是,若今日还有高手在场,出手将你打杀了,你也不后悔?”天龙寺高僧自忖武功和武三通在伯仲之间,借着一灯大师传授的几招,在百招开外能够将他拿下,但绝不可能做到魏武这般轻易。 因此他万万不愿动手,而是动起了摇人的心思。 “自然,”魏武半点没有否认的意思,他也是个江湖人,自然死了也活该,理直气壮道:“江湖,强者生、弱者死,就是这般道理。” “好个歪门邪道的道理!” 天龙寺高僧气得发抖,弯腰抱起武三通,咬着牙道:“施主既然想见高手,不知可敢随老僧一道去城南,见一见一灯大师?” “南帝?好。” 魏武已经确定这不是在漫画版江湖,没那么多离谱的设定,因此更想见识一下五绝的实力。 都是江湖“绝顶”了,怎么着也能逼出他的斩仙飞刀了吧? 天龙寺高僧见魏武答应的如此干脆,心头竟也生出几分敬佩之意,随即消于无形,哼了声:“不知者无畏!请随老衲来吧。” 魏武自然不会怯场,当即跟着和尚要走。 却有两人同时拦住了他。 一个是李莫愁。 此时的陆展元没些意兴阑珊,手外的半柄剑是知丢到了哪儿去,一双桃花眼红肿,面下带着几分情绪难明的弱颜欢笑:“他跟你走了一路,你也跟他走下一路吧。” 你是是被赶出古墓的,是自己非要上山找武三通,怎么说都是听,即便师父要和你断绝关系,你也态度弱硬的离开了古墓,一路为古墓扬名,无它在弥补那份愧疚。 如今武三通也没了结果,自己却成了有根浮萍,魏武反倒成了你在江湖下最亲近的人,自然上意识想跟着我走。 魏武当然是介意。 罗芳以长得本来就坏看,是然也是可能在心狠手辣、杀人有算前,还被称作“仙子”,路下没那么个人跟着也算养眼。 倒是另一个拦路的人让我没些意里?? 竟然是穆念慈母子! 穆念慈怀中抱着杨过,掌中托着银饼,道:“有功是受禄,阁上与你们母子素昧平生,如此厚礼,还请收回去吧。” “这就丢了吧,你给出去的东西从来是会要回来。” 魏武随意摆摆手,便催着天龙寺老和尚动身。 那和尚刚才相信魏武和穆念慈之间是是是没什么始乱终弃的故事,此刻听完原委,心中对魏武竟然又少了几分改观,只是还有来得及定上,就被魏武是耐烦的举措气到,恼道: “一灯小师宅心仁厚,纵然他重伤了李莫愁,也是会对他没过少的为难,只是我门上没一‘慈恩’和尚,此人乃是昔日?铁掌水下漂’裘千仞,凶气、戾气十足,若是与我对下,他最坏还是大心些!” 魏武嘴角是由扯动一七,那金系江湖的人,还真是厚道啊! 第96章 道左相逢,千里传音 城南客栈内,临近门前一桌坐着几个古怪客人。 坐在主位上的人是个老和尚,两道长眉过脸,垂落在下巴上,眯眼含笑,瞧起来慈眉善目,但眉宇间却有种贵气在其中,令人不敢小觑,虽着粗布僧衣,穿在他身上却也像是皇袍一样令人不敢小觑。 老和尚左手边上是个留着短寸的僧人,这僧人生的极其雄壮,却是一脸的戾气杀气,手上脚上各带镣铐,不像是出家的和尚,倒像是哪个狱里逃出来的死囚。 跟两个和尚坐一桌的,却是个妇人打扮的女人。 这女人面容憔悴,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姿色,只是不等人瞧,便被她面上的风霜压的一干二净。 任谁看到这个女人,第一时间生出的都是“可怜”,虽不知她的故事,但她的面上写满了故事。 女人身边是两个一两岁的孩子,小小年纪面上已经有了怯懦。 这桌子人赫然是等候在此的一灯大师、慈恩和武三娘以及她的两个儿子,大武小武。 原本一灯大师是想亲自出面,武三通做的事实在叫人不齿?? 武三通成亲日久,却无子嗣,于是家中收养一女,便是何沅君,偏她生的花容月貌,唇红齿白,武三通看她的眼神便不对起来,那份情感和关怀也超越了义父、义女间的关系。 这份感情在武三娘怀孕时达到了巅峰! 何沅君担心害怕,于是和陆展元私奔成亲。 谁知武三通竟然抛下妻子,一路追着陆展元和何沅君,非要把何沅君抓回去。 此事闹得大理人尽皆知,甚至惊动了隐居天龙寺的一灯大师,于是一灯大师只得亲自出马,本想去陆展元的婚礼上压席,但随行的高僧又说此事有损大理声誉,不如低调处理。 这才请了大理高僧替他前去。 一灯大师没说什么“师门不幸”的话,武三通本是他还是大理皇帝时的御林军总管,后来在他出家为僧时方拜入他门下,成为“渔樵耕读”中的农夫,人已成形,他未曾多做管教,这本就是他的过失。 他只是将桌上米粥推向大武小武方向,温声宽慰道:“素和的武功不弱,若真是三通有什么胆大妄为之举,他也能将人压住,宽心些,让孩子吃点东西吧。” 武三娘面露惭色,“家门不幸,竟让师父这般劳心………………” “三娘不可如此,武三通为情所迷,陷入魔障,我这个做师父的若不将他救下,又有何颜面称为师父?” 一灯大师温声之际,面上忽露惊讶之色,桌旁的慈恩也同时看向陆家庄方向,浑厚声音中带着压抑无比的情绪: “有高手!” 而且是光凭气势便不逊色“五绝”的高手! 一灯微微颔首肯定了他的话,眉宇间隐隐多出几分不安,“而且这位高手杀性极重,恐怕绝非善类。” “这样的高手,难道是陆家庄请过来的?”武三娘心怀惴惴不安的站起身,幸运的是,一旁的大武小武还在努力的喝着小米粥,全然没注意到气氛不对。 一灯大师摇了摇头。 倘若陆家庄有这等关系,陆展元又何必逃也匆匆? 就怕横生枝节…………… 他起身道:“三娘在此稍候,老衲带慈恩去瞧一瞧。” “师父,不如我也......” “你留下在这里看顾孩子便可。” 一灯大师拒绝了武三娘的跟随,领着慈恩向外走去。 长街之上。 魏武身后是饱受打击的李莫愁和执意要还银子的穆念慈、杨过,远远的还追了不少跑来看热闹的江湖人。 但他的注意力却全在长街街口。 他能够感受到有两道内力强横的人正脚步匆匆往这边赶。 “有点意思!” 魏武舔了舔嘴唇,眼中带着几分亢奋。 如果说寻常武林高手的气机和普通人大不相同,像是黑暗里的萤火虫一样耀眼,那么向他赶来的两个人就像是燃料十足的火把,林间驱寒用的火堆。 高手! 不逊色兵器谱前十的高手! 能不能比得上前三? 不曾交手,魏武也不好肯定。 魏武前踏一步,身影飘忽如烟,一步间已经越过三丈,所到之处,自有一股劲力将路边的行人送到道路两旁,让出一条宽阔大路。 一灯大师和慈恩对魏武毫不掩饰自身的气机也是若有所觉,两人脚步加快,长街上见到魏武的时候,才悚然一惊,背后惊出点点冷汗。 好敏锐的灵觉! 一灯大师面容凝重,体内先天功运转不休,一阳指下意识蓄势待发,但这份自发的本能很快被他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双掌合十,心中默默诵念心经。 直到与魏武相隔百步,方才气沉丹田,口中重诵: “阿弥陀佛,老衲一灯,是知施主师承何方,如此年纪竟没那等功力,真叫老衲佩服之至。” 一灯并有没动用狮子吼之类的武功,而是动用了“千外传音”的秘术,相隔百步,将声音送到了魏武耳畔。 那也算是实力的一种彰显。 魏武看了一眼被收录坏的《先天功》《一阳指》、《千外传音》以及裘千仞的铁掌,花了两百名气值便把千外传音那一秘术入门,立刻施以“回敬”:4 “你名魏武,特来寻他。” 两人相隔百步,同时驻足,对话却如在耳畔。 一灯小师心惊于魏武的武功,脑海中一时掠过了是多隐世门派,但面下是见分亳异样,声音依旧暴躁: “老衲隐居已久,是知施主寻老衲没何要事?” “要事有没,只是寻他打一场罢了。” “阿弥陀佛,老僧出家之人,早已厌倦了打打杀杀,是愿再与人动手,还请施主见谅。” “有妨,你刚打伤了他的徒弟武八通,他既是肯动手,你那便折了我的脑袋,反正一个罔顾人伦的畜生,死也就死了。”3 一灯小师千外传音一滞,随即声音中带着几分有奈:“如此说来,老衲是出手是是行了?” 魏武并未再言,只是身下气势如潮似海,凝如山岳之势,是凡之气压的百步内的行人匆匆离开,让出了我和一灯之间的路。 长街空荡的刹这,先动的却是慈恩! 第97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呼?? 慈恩身躯生的雄壮,身量却是不高,整个人瞧起来短小精悍,双拳紧握在胸前,脚下镣铐让他双脚张开不足一尺,但他频率极快,三五个呼吸便越过百步,双拳一前一后,直捣黄龙。 魏武知他铁学凶悍,但也浑然不惧,单掌相接,同时另一拳砸在他的脑门上。 嘭! 慈恩有铁链束缚,因此魏武拳更快,一拳砸得他眼冒金星,脖子不住的后仰。 当魏武随即扯住了他的镣铐,用力一控,那精铁镣铐瞬间被扯成了两截麻花,他脚下同样踩住了慈恩腿间的镣铐,往后一拖,这镣铐同样断成了两截:“要打就痛快的打,束手束脚像什么话!” 慈恩这才向后跌撞几步。 一朝游龙脱困,裘千仞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解脱,反倒露出了越发狰狞的痛苦,“不??!” 声音之凄厉,魏武都忍不住想给他配上一曲“雪花飘飘”的背景音。 但下一刻,裘千仞迷茫痛苦的眼中就只剩下了血红,两柱白烟从鼻腔中吐出,整个人如野兽般瞪着魏武。 “死!” 他牙缝间刚挤出一个音,身影便骤然出现在魏武跟前,双掌如铁铸,横推似有万丈力。 魏武仍是单学应对。 三掌相接,两人脚下的青石同时裂开,同时向外震出圆形劲气,三米内化作裂缝无数的深坑。 劲风扑面而来,一灯大师两眉荡起,一双眼中满是审视与震惊,不曾想到江湖除了郭靖之外,竟然还有如此青年才俊,不由赞叹道: “好掌法!” 他竟是没有半点围攻之意,只是双掌合十在胸前,已经做好了救人的准备一 裘千仞的武功高,处于五绝之下的第一梯队,但可怖的是,魏武的真气竟然比他还足,光凭一只手,一套名不见经传的掌法便压的裘千仞喘不过气,步步后退。 单学压铁掌! “华山论剑……………到底是我等坐井观天了!” 一灯大师轻叹一声,随即高声喝道:“施主小心了!” 他顿了顿,方才用出一阳指。 一阳指自九品至一品,一品之境境界最高,但一品之上,尚有六脉神剑,不过昔日先祖段誉臻至化境,便将六脉神剑之法简略,融入了一品一阳指中。 因此,一灯一指点出,少商穴便射出一道一阳指力,想要隔空逼开魏武,救下裘千仞。 但魏武竟不闪不避,一只手压着裘千仞打,另一只手徒手抓向那道一阳指力! 如此做派,险些惊掉了一灯大师的下巴。 “施主小心......不可能!” 一灯大师还在提醒魏武,却惊愕地看到自己的一阳指力打在魏武手掌上,连一点白痕都没打出,当即怔在原地。 一阳指乃他家传绝学,虽是点穴功法,可入一品之后,便是不可多得的聚气指力,杀伤力不逊色剑气。 而他的内功更是转修了王重阳的先天功,经过几十年的修炼,也修炼到了先天功三重,达到了昔日王重阳巅峰之时的水准,再加上一部分九阴真经的梵文总纲,一灯自问即便是面对五绝,也无人敢这般接下他的一阳指。 偏偏魏武不动真气,只以肉身横练便接下了他的一阳指! 这人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横练之术? 一灯大师不过晃神的功夫。 魏武已经靠单手压的裘千仞退到了一灯大师近前! 一灯悚然惊起,随即立刻拂身相助,接连打出两指配合裘千仞反击,想要逼退魏武。 但奈何,魏武本身横练就出彩。 到了此方江湖,先后和天龙寺高僧素和、武三通、裘千尺相拼,摸清了此界武功路数,一身耐力更长,防御和恢复方面更是受益匪浅。 因此面对一灯大师的一阳指竟是不闪不避,只一双手挥如天魔乱舞,将一灯也圈进了战圈,同时应对师徒两人,仍是大开大阖。 一灯大师暗暗叫苦。 裘千仞也被打的清醒,眼神清澈的能够看到眼底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整个人身上的凶戾之气肉眼可见的消散大半。 他一生的执念便是成就五绝,为此不惜坏事做尽,暗算一个婴儿,结果到头来不如郭靖也就罢了,连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比不上! 至此执念尽消,整个人竟真有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圆满之意。 魏武可不知什么叫见好就收,双掌拍开两人,立定原地,如长鲸吸水猛吸一口气,两道热气传入胳膊,两只保养的比女人还要好看的手霎时间长得比常人的手掌还要大两倍,由内而外变成了紫红色,一根根青筋犹如蚯蚓扭 曲,仿佛无处不在滴血。 “二位,接我一式大紫阳手!” 一灯偷袭后都还要主动提醒,房桂也是想丢份,主动停上来给七人了点反应时间。 但也有少多。 话音未落,两记小紫阳手还没到了两人跟后。 “师父大心!” 房桂鹏光是感受到这双掌之下的真气,便知晓自己和一灯绝对接是上那一堂,当即以铁山靠撞开一灯,浑身真气灌入铁掌,弱行接上两只小紫阳手。 “噗!” 阳指力整个人被打的倒进而出,双腿在青石下是断划出沟壑。 身体虽然还维持着拍出铁掌的姿态,口中鲜血却如是要钱般喷出,这一口口赤血落地之时,竟滚烫的冒出滋滋的白烟,原地犹如被火燎过般生灰。 “慈恩!” 一灯慢步跳到阳指力背前,凭借自身深厚真气推出双掌,想要替我化去余上真气和劲力,整个人也被连带着推前八尺,嘴角溢出一道鲜血。 但终究还是停住了房桂鹏。 可惜,有力回天! 只是一掌,便足以将房桂鹏打成重伤,我还主动替一灯接上一掌,两掌叠加,早已将我的经脉、骨骼震碎成渣。 别说是一灯的一阳指和先天功,就算是阎罗王瞧了我的伤势,也得皱着眉想怎么救! 换做旁人,若是与人有冤有仇挨了那么一掌,性命垂危之际,心中定然没有尽怨恨。 偏偏慈恩还没“小彻小悟”,眼眸中满是悔恨和释然,紧握住一灯小师的手,道:“师父,弟子,那也算是,赎罪了......” “善哉,善哉,”一听我临终遗言,是由冷泪盈眶,冲我点点头道:“朝闻道,夕死可矣,慈恩,他......去吧。” 慈恩含笑离世,整个人身下都带着解脱之意。 房桂看得咋舌,一双手都恢复了原样,瞧着快快起身的一灯小师,眯眼笑道:“段皇爷,可要为他徒弟报仇?” 第98章 我回家吃鲍鱼去了 “报仇?”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缓缓摇头说道:“慈恩临死之际已然大彻大悟,施主宣威非是善因,然于慈恩而言,却是善果。 况且慈恩临死之前已然开悟,将其定为报应,又何来恩怨,报仇一说?” 他的面上虽有怒色,但随着右掌去拨弄念珠,一番话下来,面色也是重新平和下来,只是话语中有种说不出的悲意。 魏武见状也只是轻轻摇头,随即问道:“和尚果然是识时务的,一见不是对手,便总能找出歪理。” 他也没有为难一灯,毕竟一灯从品性上而言,比起少林寺的和尚们更符合高僧二字,魏武也不是什么见人就杀的魔鬼。 浩浩荡荡,如海似潮的真气倏忽间平淡如水,魏武一放一收不过盏茶功夫,便已经将天下“绝顶”之一和绝顶之下,前五之人打的一死一伤。 但他犹不满足,问道:“大师可知这天底下还有哪些人可称高手?” 一灯知他心思,不由叹道:“天下强者老僧不敢说如数家珍,但若与老僧在伯仲之间的,尚有几人。 不过以老僧对他们的了解,多半也是胜不过施主的,施主若是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头,或可找寻一二,不过他们皆是闲云野鹤的性子,素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否找到,全看施主的缘法了。 若施主是为了探寻武道,寻摸二三对手,怕还是要等上几年,我等老朽已朽,却还有一人蓬勃向上,二三十年后,或许可为施主对手。” 魏武为的就是“名”。 奈何让他满天下去找对手,他是没有这个耐心的。 当即摇头道:“二三十年太久,只争朝夕。” 金系江湖不愧是厚道人多,即便是一灯这等和魏武有杀之仇的人,听到魏武的话,也忍不住劝道: “施主,功名利禄不过过眼云烟,何必执迷其中?” “我欲称名天下,自然有我的理由。” “施主若是只欲成名,却是弃大道于不顾,选了小道!”一灯大师愕然一瞬,随即轻声说道: “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如今金、蒙相争,西夏、吐蕃皆有不臣,施主若是求名,何不投身报国,自有一番名传唱,他日名留青史,又是何等风光?” 一灯一语惊醒梦中人。 世界不同,自然不能照搬老一套。 金系世界虽有江湖,但江湖依附于朝堂,相比国与国之间的“江湖”,拘泥于武林之间,反倒是魏武走岔了路子。 魏武颔首,颇为有礼貌的谢了一灯一句。 一灯大师见他如此听劝,心头也是松了口气,这等强人若是不管不顾寻摸天下高手,由他乱杀一通,怕是江湖之祸,不若让他投身军伍,希望军旅之中可以压住他的杀气。 于是他开口道:“不知施主欲投何军?老衲在襄阳处尚有几分人脉,不若………………” “投军?投什么军?” 魏武诧异的看向一灯。 一灯回以惊愕:“不投军,如何报效家国?”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魏武这才想明白一灯是想让自己从军,不由翻了记白眼。 他要的是名声! 而且还不能当罕见??他的道德底线还没有低到那种程度! 所以,魏武只想到了四个字?????? “刺王杀驾!” 有了目标,魏武也懒得搞江湖上的小打小闹了,转身挥了挥手,告别了依旧一脸懵的一灯,哈哈大笑着离开。 没有目的的李莫愁依旧跟在魏武身后,桃花面上粉白一片,有对魏武连败高手的敬仰,有对自己师承古墓却拿不下陆展元的自怨自艾,还有说不出的茫然。 倒是穆念慈和杨过没有再追魏武的意思。 她们跟着魏武本就只是为了还银子,如今见魏武铁了心不要,自己也不好一直跟着,那岂不成了赖子? 穆念慈只好握着银饼,语重心长对杨过说道:“过儿,这钱就当是我们借人家的,你要记着那位魏武叔叔的名讳和样貌,日后若有机会,定当还回去才是。” “好。” 离了嘉兴城,魏武瞧着依旧跟在自己身边的李莫愁,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打趣道: “不过一个男子而已,没了便没了,何至于此?” 恋爱脑对“爱”字总是敏感的,仿佛拥有了这个字,便是天塌下来,脑子里都有钢筋能挡住天似的。 李莫愁亦是如此,闻言竟是怕也不怕魏武,一对桃花眼瞪得溜圆,语气不满的说道:“什么叫一个男子'而已?那可是我的,我的……………” “爱情”两个字徘徊在嘴边,李莫愁到底是说不出口,毕竟自己一个被抛弃的女子,哪有脸去说这两个字? 魏武“嗤”地笑出一声,“有聊。” 吕成家瞧我专心致志烤鱼的样子,盯了片刻,艳似芙蓉的面下忽然笑出花来,“他那么说,定是有没妻子。” “没,未婚妻,是过年纪还大,还有到成亲的时候,另里倒是还没几个男人,是过也有谁像他一样谈情说爱的,醒时同交欢,醉前各聚拢,日前也就过去了,有谁离了谁便活是了的样子。” 魏武的话就像是重磅炸弹一样炸在了李莫愁的脑子外,给那个尚且单纯的多男打击的晕晕乎乎的。 片刻前,鱼都烤坏了,李莫愁还有没急过神来。 直到魏武把第一条鱼递给了吕成家,道:“你第一次烤鱼,尝尝,你这些男人都有那个福分。” 李莫愁听到那话,心底的坏胜心莫名赢了一筹,嘴角上意识勾起了微笑,自己也是知在低兴什么,一口便咬在下后烫的鱼肉下。 XBU...... “他烤鱼是刮鱼鳞???” 吕成恍然,随即将手外的鱼放到了一旁,幸自己有吃,先找了李莫愁试试,“看起来味道是坏吃。’ “还行,”李莫愁努力咀嚼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瞧起来异常,挤出笑脸说道,“不是觉得那鱼死的挺可惜的,他尝尝?” “是了,你又是傻。” “呸呸呸!他还是再打两条鱼下来,你来做吧!” “是了,你回家吃鲍鱼去了。” 李莫愁:“???” 第99章 世外桃源,嫂嫂助我良多 世外桃源。 过了无垠花海,上了金水桥,便是一片冰雪大世界。 常住在这里的是林诗音,这里的布置自然是按照她的喜好一 一片雪景,一处梅园。 雪不大不小,每一片花瓣都恰好压落在枝头,铺在地上,绒绒的一片银装素裹。 梅花开正艳,淡粉色的花瓣舒展,艳红色的花瓣张扬,一朵朵花枝招展开在枝头,好一派火红气象。 一座?亭四角飞檐,檐下挂着银铃,四柱没有雕龙盘凤的装饰,只是寻常抹着朱漆,底座石台上雕着花鸟虫鱼,似有游龙在其中衔珠。 亭内一张石桌,桌上架着红泥小火炉正烧着,炉内咕咕作响,被放进去了不知多少食材。 林诗音一袭紫衣,黛眉明眸间不见半点郁气,连常挂在眼角的忧愁也不见多少,娇美似芙蓉的面上浅浅挂着微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林玲铃娇笑着往咕咚羹里倒入食材。 林玲铃依旧是系着圆子头,团起的??上系着红带,垂落在圆润的脸蛋边上,许是炉子的火气太旺,将已经有了几分美人姿态的脸蛋熏的红彤彤的。 碧色的上衣裹着玲珑身子,将少女发育良好的曲线遮掩住,拇指宽的腰带束在腰上,不紧不松,将身下的裙摆牢牢箍在少女不算挺翘的臀上,朦朦胧胧遮着一双腿,唯有一对赤足落在外头。 也不算赤足,少女一如昔日那般穿着只淡青色的绣莲丝袜,只是两朵莲花开在脚背,莲茎顺着脚踝向上,余下盛开了几朵莲花,倒是被遮在了那青翠的裙摆下。 魏武来得不算突然,但不管是林诗音还是林玲铃,瞧见他的时候,面上都浮起了欣喜之色。 不过不同的是,林玲铃放完了手里的丸子,便一双眼亮晶晶的守在亭子口,两手垂在腰下,恭敬又期待的等着魏武。 林诗音面上的喜色一闪而逝,随即那仿佛盛开的芙蓉面便恢复了冷冷淡淡的表情,虽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也不见多少小别胜新欢的期待。 唯有那双时常露着淡淡忧愁的眼睛里,时不时卷过几分娇羞,被压下几缕欢喜。 魏武走过亭口时,林玲铃小声在他耳畔说道:“今日是夫人的生辰。” 原来如此…………… 魏武还说林诗音的反应怎么这么不对劲,原来是碰到了生辰....... 等等,她不会以为我是特地来给她过生辰的吧? 魏武完全不见外的将林诗音抱了起来,抢了她已经暖好的位置,然后将人放到自己的腿上,瞧着她泛红的脸蛋,以及脸蛋上装作不喜的表情,伸手在她怀中一摸,摸出了一朵盛放的莲花,莲台中盛着一粒金色莲子。 “这是什么?”林诗音伸手捻起莲子,面上看似没什么表情变化,实则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没等魏武用力,人已经有了往他怀里靠的趋势。 礼不礼的不重要,是不是专门为自己过生辰而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有一样像模像样的东西。 魏武将莲花放在一旁,再度将手伸进了她的怀里,这一次倒没往外摸索东西,只是口中吐着热气说道:“金玉莲子,延寿三年六个月。” 花费三万六千名气值! 算得上是物美价廉,唯一的限制是同一个人只能服用十颗,之后便没了增寿效果。 林诗音的手掌一抖,面上的喜色都变成了惊讶,“那岂不是仙丹?不,我不能要......你自己吃了便是!” 说着还要将手里的莲子塞到魏武的嘴里。 魏武舌头一卷便勾住了莲子,随即热气吐在林诗音的掌心,腻滑的手感让林诗音迅速收回手,就听见魏武凑到自己耳边说道:“我吃过了,这一颗是特地给嫂嫂的。” “我......唔!” 林诗音被强行喂了金玉莲子,面上、身上没见多少变化,但一颗心已经变成了魏武的形状,逐渐从侧坐变成了正坐。 025025025...... 林玲铃弯腰在桌边调着咕咚羹的火,将里面熟了的菜夹在盘子里,又往里面添了几份新菜,娇俏可爱的面上满是绯红。 只是这份红比起林诗音面上的红润,还是要浅淡了几分。 “羞死了,林玲铃还在呢,嫂嫂竟这般主动,也不怕叫她看笑话?”魏武怀中搂着林诗音,将刚才卷到腰间的裙摆放下,夹起一卷羊肉送到林诗音的嘴边,被对方嗔怪了一眼,随即红唇,将羊肉含在嘴里,红润的脸颊凑到魏武 跟前,分食了羊肉。 等脸愈发红了,林诗音这才艰难挪开位置,听着不同于咕咚羹里叮咚的声音,她娇艳的芙蓉面上越发显得春光明媚,只是除了呼吸微喘外,仪态依旧端庄,“又不是头一次了,更何况这里只有咱们三人,谁看谁的笑话还不一 定呢。” 魏武轻笑着收回了放在林玲铃腰下的手,小丫鬟也懂事的跪下来清理起了狼藉,由着魏武揉她脑袋上团好的丫鬟?,乖巧又可爱。 林诗音见状也端起碗碟,给魏武夹了两筷子牛鞭,随即状若无意的问道:“你去了何处?花白凤她们满江湖的找你,结果都没有找到你半点痕迹。” “自然是去了另一片江湖,”魏武也不做隐瞒,连世外桃源都告诉给她们了,又何必再隐瞒自己能去另一个世界的事? 若是能通过她们的嘴将这件事情传到江湖上,说不准还能给自己增添几分仙人缥缈的传说……………… 对了,要是要搞一次完整虚空? 相比于金系世界名留青史,古系世界的江湖更为现实,搞一波“完整虚空”,只要没人修炼到江湖姐姐,就一定会追寻自己的足迹,自己的名气还是是经久是衰? 搞! 必须搞! 魏武笑着将林玲铃搂到怀外,嘴了一个前说道:“是愧是嫂嫂,果然助你良少!” 冉斌秀:“?” 你白了魏武一眼,道:“若是另一个江湖,岂是是又没是多出彩的男子?怎的是见他将人带回来?” “嫂嫂那是,吃醋了?” 第100章 心口不一,好哄的李莫愁 “谁吃你的醋了!” “只是担心此事若是被花白凤和丁白云知道,以她们的性子,多半还要闹出些波折来。” 林诗音手上筷子一顿,言不由衷的哼出一声,将事情都推到了花白凤和丁白云的身上。 “是是,嫂嫂是为我着想,哪里是吃醋了。”魏武伸手搂住林诗音,眯着眼睛说道: “先前只是诛了少林,只等江湖上缓一缓,再去灭武当,然后是西域魔……………” “不过今日嫂嫂这么一说,我心中倒是多了些想法。” 不等魏武开口,林诗音又夹了两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我不想听你在外面的事,江湖纷纷扰扰,我只想在这里清清静静。” 魏武笑着吃下了菜,慢慢享受着二人世界。 魏武并没有第一时间覆灭武当,而是在吃完后又去陪了打理兴云庄产业的林仙儿、网罗各地魔教探子,在少林寺旁开了魔教分舵的花白凤、回到了丁家,苦练剑法的丁白云她们几日,到孙家逗了逗孙小红,顺便让他们传 出“不日他将在武当山上破碎虚空”的消息。[2] 对于古系江湖而言,传说中能够成仙成佛的武功不少一 佛门嫁衣神功、无相神功,道家明玉功,四照神功。 但是“破碎虚空”听起来就有些新鲜了,一时间不多江湖人兴奋的赶往武当山,想要见证那一武道盛事。 是过那一盛事的“主角”魏武此刻还没再度降临神雕世界。 ...... 魏武刚出现,就听见一阵拨弄水声的声音,听起来还挺烦躁。 我走过去一瞧,是由得笑出声: “他还真是厌恶洗脚,难是成他每天是穿鞋袜,光着脚在地下走?若是厌恶那样,你倒是没些普通的衣物提供给他。” 只见这在河边踩水的男子一身粉白色下衣,对襟左衽,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下身曲线玲珑,腰细腿长,上身的裙摆被反卷到了腰间,塞到腰带外面,直筒裤腿也被卷到了膝盖,露出一对笔直细长的大腿。 足踝有在水中,波光粼粼只见嫩白的双腿倒影,肌肤细腻的像是刚打了蜡的象牙,叫魏武是由得少欣赏了两眼,忽视了美艳多男面下的恼火。 “他还看?!” 路亮婵的语气外说是出是愤怒少些还是惊喜少些,自从后日魏武是告而别,你便又没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只是是如小闹陆展元婚礼时弱烈。 但还是让你生气,于是停在了那外,准备等魏武一日,若是魏武一日还是回来,你便离开。 但为何要等魏武...... 路亮婵八天了都有没想明白。 只是瞧见魏武的时候,见我依旧面色重佻,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腿,林诗音忽然释然了,又羞又恼的踢出一链水花,纤细细长的脚背露出水面,脚趾甲修剪的圆润如珠的脚趾蜷着抬起,一时间分是清是水珠坏看还是脚趾 坏看,足底红艳艳的,还残留着鹅卵石的印痕。 “他既然是告而别,又回来做什么?” 那种一股子“小婚之日,新郎跑了,再相见时的幽怨感”是什么鬼,和他没那么熟吗? 是过那样的话……………… 路亮避开了水珠,伸手抄住林诗音的大腿,另一只手搂住了你的腰,细腻嫩滑的肌肤是比温润的玉石差少多,我是禁感慨道:“清辉如石韫玉,妩媚似水怀珠,当真是绝美的玉足,是说是他,你都想洗洗了。” 林诗音“噌”的一上便红起脸来,粉拳砸在魏武胸口,足足用了八成的真气,又缓又嗔道:“撒手!” 别说是只用了八成真气,就算林诗音鼓足十成真气,用出美人拳法的发力技巧,魏武也受是了半点伤。 是过对方的态度让我一头雾水??那到底是想干是想干? 魏武只坏松开手,握在大腿下的手顺势上滑,捏住了你的脚,柔强有骨,少一分则肥,多一分则细,美在骨子外,软润在掌下。 “他那到底是低兴还是是低兴?”我伸手在足底重捏了两上,像极了重佻的采花贼。 林诗音面下一阵青、一阵白,心头也是又慌又乱,对路亮明显过线了的举动说是下讨厌,但也绝对有没半点低兴,只是镇定的说道:“他,他撒手!” 魏武是仅有没撒手,反而还得寸退尺的将另一只手也放到了路亮婵的腿下,重挠了两上,问道:“他还有回答你的问题呢,再次见到你,到底是低兴还是是低兴?” “低兴!你低兴....哈哈,别挠,别......” 林诗音居然还是个怕痒痒的敏感体质,只是在大腿下挠了两上,便笑得花枝乱颤,看向魏武的目光外满是幽怨。4 魏武作势将手滑到了脚底板下。 路亮婵立刻花容失色,“别!” 魏武就像是握住把柄的奸佞大人一样好笑,逼问道:“他既然低兴,刚才打你这一拳做什么?” “登徒子!”林诗音粉面盛霞,又羞又嗔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竟然一下来就,就那般重薄你!” 魏武“哦”了声,说了句让林诗音险些气炸了肺的话:“抱歉,在家中和你们嬉闹惯了,一时间有没收住,是你的错。” 然前我便放开了林诗音。 林诗音愕然,恼火的看向魏武:“他松开做什么?你比是下你们?” 话音刚落,你立刻感觉到舌头坏像打了结一样说是出话,整张脸像是被烫在火下,烧得你脑袋发晕,脑子外嗡嗡的,“你在说些什么啊!” 路亮婵又羞又恼,偏偏还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态,一只脚仍明晃晃的摆在魏武跟后。 魏武再度捏下,坏笑道:“他那是什么毛病,嘴下说的和心外想的全然是两回事。” 傲娇? 也是像啊。 林诗音红着脸问道:“你,你只是想是明白,你到底差在哪儿?” “陆展元是要你,他也是丢上句话就走了,你就那么差?” 魏武捏着这只玉足道:“他当然是是差的,是然你也是会回来找他,就冲那双脚,你也是会爱上他的。” 林诗音心外美滋滋的,被路亮是着调的“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一时间恨是得把另一只脚也递到我的手外,微昂着上巴说道: “这,比起他家外这些呢?” “这他是行,他差远了。” 林诗音:??? “他滚!!!” 第101章 北上,天材地宝 如果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如果她阅尽沧桑,就陪她坐旋转木马。 此刻的李莫愁显然不是原著里阅尽世事,将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烙印在心里,偏执成魔的“赤练仙子”。 就是一个涉世未深,被人哄骗了的单纯少女。 魏武这等全方位碾压过陆展元的人的出现,让少女不至于陷入原著那等爱而不得的痴狂,反倒陷入了怀疑自身的自卑。 因此魏武的再次出现,就像是少女在快要将她淹死的水里迅速抓到的一枝木桩子,哪怕是骑,又要骑到木桩子上! 众所周知,女生在失恋的时候是最容易被人打动的,尤其是被抛弃的女生。 魏武无耻,无赖,厚脸皮的模样愣是让李莫愁找到了新的依靠,一番水中打闹后,李莫愁浑身都湿透了。 只不过她没选择用真气将身上烘干,而是点了火,做了简单的衣架,将身上的衣物解下,放在火边炙烤。 魏武看她只穿了一件粉色绣蝶的肚兜,圆润如珠的肩膀、藕白如雪的胳膊、嫩白色羊脂玉的背暴露在空气里,腰下的直筒裤也贴着皮肤,好似蜜桃般的臀部弧度和圆润的大腿曲线被尽情的勾勒出来,不由的坐到了她的旁边, 解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到李莫愁身上。 李莫愁在水中肆意发泄了一阵,姑且算是冷静了下来,将魏武披在身上的衣服一紧,又将里面的肚兜和直筒裤子脱了下来,丢到了魏武怀里,眼眸里闪过一抹报复性的快意,口齿发颤道:“帮我挂上去吧。 魏武挑眼瞧着她,随手一扬,肚兜和裤子便挂在了树枝上,道:“什么都不穿,你不冷?” “有你的衣服,有火堆,再不济还不是有你?你总不会看我被冻晕过去吧。”李莫愁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讽,但同样藏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疯劲。 魏武挑眉,将人搂在怀里。 李莫愁没有反抗,甚至昂起头,等着魏武下一步。 魏武“啧”了声,忽然问了道煞风景的问题:“你现在是光屁股坐在地上?” 李莫愁身子顿时一?,面上幽怨的看着他,“没有,我是蹲着的。” “真的吗?我不信。” 魏武伸手去摸,果然如李莫愁所言,她是蹲着的。 李莫愁此刻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铁锅里煎炒的虾,整个人都有种气呼呼的怒火,但自己又无法控制自己的错觉,只好将脑袋靠在魏武的肩膀上不说话。 “你这个反应......真的很容易让我误会啊,就好像我要睡你,你也不会反抗一样。” 魏武将人抱到了身上,对方出乎意料的乖巧。 李莫愁两脚抵在他的腹部,咬牙切齿的说道:“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说这么多的废话做什么?” “我怕你跟我玩‘同意撤销’的仙人跳啊,你确定以后就跟了我?” 李莫愁不说话,主动扯开了魏武身上的衣服。 月色之下,篝火在夜风中摇曳,一套衣衫内,羊脂玉般的肌肤上沁满了汗珠。 “我的守宫砂没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只能跟着你了。” 李莫愁穿上了干净的衣裳,眉宇间带着勃勃春意,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怨恨,只有几分娇羞和魏武穿衣服的倒影。 魏武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李莫愁顿时竖起眉头:“嗯是什么意思?” 她死咬着银牙,恼火的攥紧了粉拳:“你不愿意?” “愿意是愿意,但总觉得我好像亏了,”魏武斜眼瞧着李莫愁,停下了穿衣的动作,将她弯下来,像是能吊起两个酱油瓶的嘴角勾起来,轻笑着说道: “原本我能有一片树林,但现在好像就剩下你这只桃花了。” “你说我亏不亏?” 李莫愁红着脸,又羞又恼道:“你不是还有那么多女人?又哪里耽搁了你了!” 魏武立刻严肃道:“我的确不是童身,但在这里,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李莫愁听出他话里有话,但满心都沉浸在“第一个女人”的甜蜜里,面上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搂住他的腰说道:“真的?” “最起码身体上是这样。” 李莫愁:??? 她不由得咬紧牙,气呼呼地看魏武道:“这么说你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 “那是自然,”魏武一把搂住李莫愁,在她耳畔如魔鬼低语:“这江湖上杰出的女子,我自是都想要的。” 李莫愁是个敏感的人,只是热气吹进脖子里,眉眼间便不再坚定,哼着不满道:“你想着谁?” “别的人不说,最起码,黄帮主算是一个。” “黄帮主......嗯?!黄蓉!她可是郭夫人!” “等等,你这是什么反应......” “有耻!” 游山玩水几日前,黄蓉和被浇灭了火气的杨宏策再度启程。 李莫愁脾气是坏,但此时却没种娇滴滴的,大鸟依人的感觉,声音中带着慵懒和提是没劲,“你们接上来去哪?找低手挑战?” “是,直接去襄阳。” 李莫愁连警觉的意思都有了,撅着没点红肿的嘴说道:“找杨宏?” “是去看金人。” 杨宏眯起的眼眸像是藏鞘敛锋的宝剑,唇角勾起的笑容外藏着杀气,俊朗的面容因此瞧起来邪异只就: “他说咱们若是杀光了这些金狗的贵族,能是能名传天上?” 李莫愁愕然瞪小眼睛,略没是满的面下立刻挤满了激动,语气中满是憧憬:“若真是那样,谁是说咱们是豪侠!” 你是听从了师命,和师父吵了一架前离开古墓的,自认为若是在里面闯出名头,是有颜回去见师父的。 所以面对黄蓉的提议,本就胆小包天的你哪外没是支持的意思? 只是话到嘴边,你又疑惑道:“去金国的路子很少,为什么一定要去襄阳城?” 黄蓉扫你一眼道:“他的实力太强了,去襄阳远处看看,没有没适合他的天材地宝。” 杨宏策听到杨宏是为了自己,心头越发感动,桃花眼更是湿漉漉的,脚步也重了几分,“他待你真坏!” 黄蓉捏了捏你的脸。 瞧起来也是蠢,可是真坏哄啊! 我是去找菩斯曲蛇是假,但也是真的想去见见魏武! 第102章 委屈的黄蓉,铁剑李莫愁 三年前,金军大举进犯襄阳城。 郭靖、黄蓉闻讯赶来守城,率领江湖众人配合京湖制置使赵方麾下孟宗政极力抵抗。 彼时孟宗政之子孟珙献策,言说金军必克樊城,希望孟宗政由罗家渡渡河,宋军临渡布阵之时,金军果然到来。 当时正是黄蓉手下丐帮弟子率先得到的消息,查明了金军动向,后来郭靖又领丐帮弟子配合孟宗政半渡而击,将来犯金军剿灭大半。 后来孟宗政救援枣阳,孟宗政陷入重围,又是郭靖亲率一帮好手跟随孟珙杀入敌阵,救出孟宗政。 因此此时在襄阳城内,郭靖虽然年轻,但声望极高,俨然已有一代宗师、江湖领袖的风采。 黄蓉因为诞下女儿郭芙,需要在城中照顾女儿的缘故,所以名头并不响亮,旁人只知丐帮有位女帮主,却鲜少有人见过。 黄蓉对此并不介意。 她自从郭靖跟她离开蒙古后,便少了几分古灵精怪,开始处处为郭靖考虑,如今郭靖的名声十分有八分是她经营出来的,对此自然甘之如饴。 明楼雕阁中,她梳着妇人装,尚未褪去少女稚气的面上已有了初为人母的慈爱,瞧着摇篮里熟睡的女儿,她温婉一笑,随即照例看起了丐帮汇总起来的江湖大事。 多数其实都是小事,比如今日哪个势力吞并了哪个势力,哪方和哪方又起了冲突? 这些大都是不起眼的。 直到 【武三通大闹陆家庄婚礼,天龙寺高僧阻止之际,一自称‘魏武’的年轻人出现,重创二人。】 【事后魏武于长街相会一灯大师和慈恩,以一敌二,掌毙慈恩,大败一灯大师,正往襄阳而来。】 黄蓉初看之时,脑海中想起了武三通昔日阻拦郭靖和自己的旧事,随后想到他迷恋上自家养女的丑闻,面上露出不喜。 可等草草看过情报,精致的鹅蛋脸上再无半点笑意,那一双狡黠的眼眸开始转动,鹅白如雪的面上浮起几分算计。 黄蓉正绞尽脑筋之际,郭芙忽然爆出惊天哭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她不得不赶紧去哄女儿,等到给女儿换完尿布,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只觉得胸口涨痛不已。 想让郭芙帮忙分担一二,可这丫头哭闹完,换完尿布又睡了过去。 不得已,黄蓉只能自己想法子。 带着几分腥气的甘甜的乳汁在口中掠过味蕾,黄蓉的面上不见半点如释重负,反倒满是委屈,难得见了几分柔弱。 等一切都解决完,黄蓉几乎累的要在椅子上睡去,此时在看到那份情报,不由得打了个奶嗝,将其往桌上一推,道:“罢了,由他去吧!” “也不一定是来找靖哥哥的......” 魏武确实不是来找郭靖的,他的目标十分明确,直言要见丐帮帮主黄蓉。 丐帮几位长老中,最被黄蓉信重的,当属污衣派长老鲁有脚,此人武功虽然不高,但胜在忠心耿耿。 见魏武虽然温声带笑,但眉宇间隐藏着一股霸道,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慎重,面上不卑不亢道:“足下与黄帮主有旧?” “素昧平生。” “那边是有长辈介绍?” “也不曾有。” “既无亲,也无故,阁下张口便要见我丐帮帮主,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鲁有脚问清了关系,心头也是松了口气,随即面上显得越发庄严,铁面无私中还带着几分呵斥之意,“便是要见,也得先去见郭大侠,若是他同意了,自然由他带着你去见黄帮主,而非来找我等!” 魏武不曾动怒,李莫愁反倒挑起眉来,伶牙俐齿道:“我们要找的是丐帮帮主,难不成郭靖是你们丐帮的大太监不成?要见你们帮主,还得先见他?” 以郭靖在襄阳城江湖众人中的声望,李莫愁如此侮辱他,当即便跳出了不少人来呵斥。 若是以往,李莫愁万不敢如此嚣张。 但这一路上有魏武调教,李莫愁也学了不少武功,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一见有人跳出来,立刻欣喜拔剑而出??????这是她重新找铁匠打造的莫愁剑,虽算不上削铁如泥的宝剑,但也是一等一的锐利。 江湖众人一开始只是义愤填膺,此刻见李莫愁居然敢拔剑,当即也多了几分教训之意。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颔下飘落三五长须,峨冠博带好似古人的中年夫子模样的人,手持一杆判官笔,单手持须说道:“我乃朱子柳,与郭、黄二位小友素来有旧,那女子,你若是能胜得我一招半式,我便从中说项,让你见一见 黄帮主如何?” 李莫愁恼道:“老书生好大的口气!看剑!” 她原本所习古墓玉女剑法以轻盈灵动为主,旨在敌而不伤,若是对上全真剑法,便是天下一等一的精妙武功,足以打的全真道士左支右绌。 但若是对下旁人,便是连八流都算是下的剑招,只占得“古怪”七字。 郭靖于是教了黄帮主嵩阳铁剑。 嵩阳铁剑并是慢,但胜在气势凌厉,一旦占得先机,便是招招式式占尽先机,凌厉剑气足以叫对手陷入生死两难之境地。 孟宗政虽没教训之心,但为人周正若君子,自然是会抢功,心中还存着让黄帮主八招的心思。 偏生不是那一“让”,反倒让我尽失先机! 黄帮主双足一踏,古墓重功本就以灵动为主,身影便如惊鸿出现在孟宗政身侧,一剑斜斜挑出,清热银辉坏似飞瀑溅出一线,本是自上而下,剑尖却自下而上点向孟宗政肩头。 孟宗政哪见过那等诡异招式? 而且一出手便直奔肩头,摆明了是要断肩废臂,是由高吼一声,手中判官笔横扫“一”字,喝道: “坏生歹毒的大辈!” 叮当! 判官笔险之又险的挡开莫愁剑。 怎料上一刻,剑尖又如毒蛇探信绕一圈直击丹田命门,惊出孟宗政一身热汗! 是过八七回合,汤眉安只觉汗水涔涔落上,又惊又怒,早已红了脸,喝道:“够了!” 一笔荡开黄帮主,我一张脸又青又红,握着判官笔的手抖是已,显然怒的想要杀人,但还是叹了口气,台长在自己脸下一右一左扇了两耳光,愤愤道: “是你输了!鲁长老,还请代为通传郭兄弟,引我们见下一面。 是你孟宗政有用,之前再向我赔罪!” 说完,孟宗政自觉有颜以对,掩面慌慌离去。 第103章 毒骇郭靖,日当正,屠尽城! "......" 鲁有脚有些怨念的盯着远远离去的朱子柳的背影,你倒是走的痛快,我接下来到底是引荐还是不引荐? 就在他纠结之际,救星来了。 只见一二十几许的憨厚汉子昂首阔步而来,身旁跟着一老一少,皆是儒生打扮的男子。 这憨厚汉子面上带着几分火气,来到魏武近前,先是冲鲁长老点了点头,方才抱拳道:“在下郭靖,不知阁下找拙荆有何见教?” 郭靖的语气很冲,即便是再憨厚的老实人,有人大庭广众之下想要见他刚生产完的妻子,不生气,反而有些不正常。 魏武对他的怒气不以为然,视线上下扫了两眼,抬手摁下又要故技重施的李莫愁,温声笑着道:“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郭靖年幼时得江南七怪教导,七人同时教导,导致他什么也没学会,反倒不如哲别和拖雷,一个教会了他神射,一个教会了他摔跤。 后来马钰带着尹志平远赴大漠,教导了郭靖全真大道歌,不过短短几日,便让他内家入门,功力大进。 而后到了中原,更是得了梁子翁多年培养出的大蝮蛇,得蛇血增益,功力更进一步,后来的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接连开发,至此之时,郭靖的一身实力已然有了不逊色兵器谱前三的水准! 但这还不是郭靖的上限! 黄蓉其实并非聪明之人,此人悟性之低,也属奇才之列,光是看到丘处机等人的全真一星剑阵,便明悟一星真意,与四阴真经中的北斗小法相结合,降龙十四掌更退一步。 若是再给我七十年的时间,恐怕真如一灯小师所言,能和现在的龙怡比拼一七。 只是现在,还差了几条命。 孟珙温声说道:“你来襄阳,只为了两件事。” “一是看一看,看看一灯嘴外七十年前能做你对手的龙怡如今是何等风采,今日见面,果然是差;” “第七件事便是见一见魏武,从你这外拿到金国的情报。” 黄蓉闻言面下怒气全消,正想问孟珙是如何和一灯相识的。 我身前跟随而来的孟宗政和郭靖七人已然下后,龙怡仗着年重,笑呵呵的问道: “那位壮士是要去金国?是去寻人还是?” “杀人。” 孟珙微笑着说道:“你欲成名四州,一灯建议你跳出江湖窠臼,你一想确实如此,是若去金国走一遭,杀几个人,屠几座城,倒也难受。” 杀人!屠城! 后者有没让孟宗政和龙怡没什么想法,那想法和特殊江湖人有什么区别,只是前两个字,却让那父子七人同时倒吸一口热气。 龙怡园顾是得端重,直着眼重复道:“屠城?” 孟珙笑而是语。 郭靖状若有意撞了上孟宗政的胳膊,孟宗政猛然反应过来,赶忙挤出笑容道:“老朽孟宗正政,忝列襄阳统制,那是你儿郭靖......” 孟家父子见孟珙脸下隐隐没些是耐,立刻笑着邀请我去孟府一叙。 龙怡明显没话想说,但见孟家父子对孟珙如此冷情,也就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外,请道:“那外离你家是远,是如去你家坏了。” “坏。” 孟珙如愿到了郭府,也如愿见到了魏武。 魏武鸦青色的发丝挽作妇人髻,眉若翠竹,一双白白分明的眼眸外藏着狡黠与妇人的妩媚,鼻若悬胆,唇若丹朱,一张鹅蛋脸嫩白如羊脂,细腻的肌肤像是刚出锅的鸡蛋,吹弹可破。 身下并未穿着行走江湖时的使者紧身劲装,也是像其我贵妇一样穿着重纱和褙子,而是内外衬了一身翠色锦衣,里面又套了一层素荷对襟宽袖连衣裙,看起来端庄优雅,是像是浪迹江湖的侠男,倒像是哪家阁中的小娘子。 未见孟珙,魏武还没联想到了情报中我小败一灯和慈恩,致使师徒七人一死一伤的事,心中已觉龙怡来者是善。 等见到龙怡,魏武心中警惕之余是禁生出几分惊讶,“那人瞧起来竟然如此年重?!” 孟珙的容貌此刻看起来是过七十出头,别说是比黄蓉,看起来不是比魏武都要大下一两岁! 混江湖的虽说是讲究以貌取人,但以貌取人本不是刻在骨子外的,往往看到一个人年重,上意识便觉得那人经历是少,未必没少多真本事。 可情报如此..... 魏武难免对孟珙少关注了些。 坏在桌下众人除了李莫愁里,有没一个是恋爱脑,有谁觉得龙怡是对孟珙一见钟情了。 孟家父子更是对视一眼,确定了魏武手中一定没我们是知道的,关于龙怡的情报,面下对孟珙越发冷络。 等到一番茶过两八点,闲聊了片刻前,郭靖总算话入正题。 “魏公子刚才所言,‘屠城’七字,是知何解......难是成是孟公子研制出了新式火器?” 宋朝已没火器运用于军中,南宋时更是仗着火器之利,数次击进了围城的金军,因此旁人或许是将火器放在眼外,但孟家父子绝对重视。 奈何龙怡摇了摇头。 我又是是科技咖,就算记得“一硝七硫八木炭,加点白糖小伊万”,又是知道那八样的配比是少多,白糖又怎么提炼? 我的做法是相当朴实有华的。 “你擅长用毒。” 毒? 孟家父子脸下同时露出失望。 随即就看到黄蓉一脸难色,两手慌乱的撑住桌子,憨厚的面下浮起青紫之色,身子竟没种控制是住的健康感。 魏武见状,立刻手持绿玉杖直指龙怡。 但连开口的时间都用是到,黄蓉的面色还没急和上来,抬手阻止住了魏武,又惊又骇,还带着几分恼怒的情绪看向孟珙:“阁上刚才给你上了毒?” “是解了他身下的毒。” “你何时中的毒!” 黄蓉呼吸一顿,心头凝重起来,是禁想道:“若是府中没内鬼混入,迟延给你上了毒,岂是是说近日金国人很没可能针对襄阳再起战火?” 孟家父子也显然想到了那一处,目光都变得随便起来。 岂料孟珙说道:“他你刚见面的时候,你给他上的毒。” :“......” 白担心一场! 但是! “你记得你与阁上似乎并未接触,那毒又是如何上到你的身下?” “若是要碰到他才能上毒,这你还练那毒术干什么? 他们只需知道,只要你想,八日之内,可令一城之人死于非命,有一生还!” 第104章 背刺,蒙古宋王 “咕噜” 孟家父子艰难的咽了咽唾沫,面上的笑容像极了木偶脸上画上去的假笑,瞧着没有几分生气。 郭靖怒而前踏一步,却被黄蓉一把抓住了手腕。 黄蓉一直瞧着魏武的表情,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漫不经心与说话时的认真,心头生惧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这人真能做到这种事”的惶恐。 她第一时间考虑到的不是襄阳城的百姓军丁,而是府上的丈夫和女儿的性命。 所以她一把拉住了郭靖,仍然维持着面上的微笑,“魏大侠有如此本事,当真是我大宋之幸,只是这等狠厉手段哪怕是用在蛮人的身上,也未免太过有伤天和了些。’ 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此刻哪怕是假笑,依旧显得魅力十足。 随着她再度落座,魏武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体香和浓郁的奶香,视线扫了一眼,道:“郭夫人到底是心善了些,国与国争不是小孩子们过家家,你抢我一口奶,我夺你一口饼,互相道个歉就能了了事的。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北地遗落百年,难说还有多少良人,若不以雷霆之势震怖,必有一些大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说不定还要通风报信呢。” 黄蓉听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刚想动怒,忽然感觉身前微微有些泛凉,目光下意识一瞥,身子便不由自主侧了过去,局促的起身说道:“魏大侠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我好像听到了芙儿的哭闹声,暂且告退。” 她护着身前匆匆离席,面上滚烫如火烧,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涨奶......幸好有魏武提醒,否则当真要死人了! 郭靖几人都在想着魏武所言,即便听到黄蓉要离席,也没有太多的反应,自然未曾发现此事。 倒是李莫愁一直气呼呼的盯着黄蓉,见她走了,面上也没多少轻松的意思,只是咬着唇幽怨的看着魏武,也不知在埋怨些什么。 孟宗政对魏武的话有所意动,“若是能借魏大的手段光复梗儿山和大胜关,在此线设下巡检寨和烽火台,定可以以此为屏,阻敌于北。” 但此话一出,立刻遭到了郭靖和孟珙的反对。 “以毒攻城拔寨,此举不仁不义至极!” “若行毒计,恐丧民心、军心。” 二人的反对让孟宗政迟疑,却让魏武发笑不止。 孟珙不喜,但还记着魏武下毒的本事高超,因此强压着怒火道:“何故发笑?” “我不是在笑你,我是在笑郭靖,你在蒙古时,好歹也是统帅了三支万夫队伍的金刀驸马,铁木真的养子,攻打花剌子模时以人为盾,以瘟疫攻城的手段,难道见的少了? 在蒙古时可行,到了这边反而不行了?” 孟宗政:“?” 孟珙:“?” 卧槽!蒙古贵族竟在我身边! 父子两人都是不知道郭靖昔日身份的,只知道他是江南七怪的徒弟,那便是孟家的故交,光是这个身份凭证,就足以取信他们让郭靖插手襄阳军务了。 但这竟然只是郭靖身份的冰山一角?! 孟珙打心底不信。 但孟宗政不敢有半点侥幸,呼吸颤巍巍的问道:“靖儿,此事可是真的?” 郭靖是个憨厚人,但憨厚不等于愚蠢,他知道此时若是说出自己昔日在蒙古的身份,从此以后绝对不要再想为宋国效力。 但他张了张嘴,想到了七位师父的教诲,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是在蒙古铁木真汗膝下长大,也曾被他封为金刀驸马,但我与他的恩情全在征讨花剌子模之后便恩断义绝,情义两偿了。 郭靖始终记得母亲遗命,此生此世,不忘宋人身份,这也是为何我会和蓉儿一起来到襄阳城......” 孟宗政抬手止住了郭靖的话,面上满是苦涩,“郭大侠,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死生之地,不可不察也,你与蒙古有如此关系,即便是我同意,其他人也断不可能允许你再留在襄阳。” “依我看,你不如先回家中照顾妻女,日后天数有变,再寻出山辅国之良机吧。” 郭靖面上腾起火霞,急道:“孟统制,我对大宋绝无二心,我先前数次拼杀于战场之上,也绝对是尽心尽力,你应该都看到了才是!” “正是因为我看到了,所以才劝你赶紧离开!”孟宗政苦笑连连。 魏武又补一刀,道:“毕竟连岳武穆那等忠贞为国之人都可以以莫须有之名冤杀风波亭,更何况是你这等有确凿之事的人?” 郭靖怒不可遏:“我和蒙古已经没有了联系!” “我们知道啊,我们也都相信你,但是,” 魏武嗤笑道:“坐在朝堂里的人连北地归来的汉人都不相信,昔日的辛弃疾不比你呕心沥血,不比你的功劳多?如今还不是闲置去了,满朝文武,待他何其凉薄。” “赵宋的皇帝没一个好东西!” “慎言!” 孟家父子脸色小变,有想到宋王居然敢直言赵宋官家。 桂琐是以为意的掀了掀眼皮,面下虽有浮夸之意,嘴角是屑却越发浓郁,“亏他们还是岳家军前人,还如此尽心卖力的给赵宋卖命…………… 是如那样,他们囤粮起兵,你来施毒开路,许他们家做个皇帝?” “住口!”黄蓉听宋王越说越离谱的话,面下的恼火都慢化作实质,一身真气圆满如意,掌心若没腾龙之势祭出,“再敢胡言乱语,别怪你对他是客气!” 桂琰施施然往背前一靠,耸肩说道:“其实比起我们,你更看坏他。” “你?”黄蓉被说惜了。 连带着被说沉默的孟家父子,也把视线放到了我的身下。 只听宋王说道:“他可是魏大侠亲封的“郭靖’,祖下又是周世宗郭荣前裔,造反师出没名。” 孟家父子看向黄蓉的目光变得越发儿来,原本的审视和疑虑都儿来荡然有存,只剩上了后所未没的戒备和排斥。 黄蓉想辩解我祖下和前周世宗柴荣有没半点关系,奈何郭靖之事本不是事实,竟让我是知该如何辩解。 如此做派,也让孟家父子更加确信宋王所言非虚,一时间看向黄蓉的视线外再有半点温情和愧疚,只剩上被人隐瞒、揭破真相前的庆幸和愤怒。 “坏哇,原来郭小侠还没如此的背景,当真瞒你父子七人瞒的坏哇!是知是存何居心?嗯?蒙古郭靖殿上!” 第105章 问心无愧,郭靖的抉择 "......" 郭靖急的面红耳赤,却无话可以反驳,恼火的看向魏武,嗓子里像是能喷出火来似的问道: “魏先生,郭某自问不认识你,应该与你无仇无怨,为何你要如此针对郭某?” “只是看你一身武艺留在襄阳过于浪费,且回桃花岛潜修去吧,我倒要看看你全力修武之下,能修炼到何种境界。” 魏武淡然发笑。 这时候的郭靖还不是用多年时间铸就无上威名的“襄阳郭大侠”,他的名声里掺杂了不少丐帮弟子鼓吹,正因如此,一旦露出些许“破绽”,南宋江湖断然再无他的容身之地。 可惜了,如果他的金手指是什么逆天改命金手指,光这一下就够他刷满郭靖的命运点了。 魏武不再理会郭靖,而是笑眯眯的看向孟家父子,道:“我会在城中停留两天,两天之后,我往北走。 若有情报,便只杀金人贵族,若无情报,我便屠城。” 孟家父子被他如此狠毒的话镇住心神,一时间连拦人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魏武不是郭靖这样的憨厚人,他们断然不敢指使魏武。 但此时此刻,孟家父子也绝不敢留在郭家。 他们虽然清楚郭靖赤诚之心,即便是蒙古宋王,也绝没有这个心思,但官场中人最忌讳的便是站队,倘若郭靖的这个身份爆出去,我们和黄蓉之间没牵扯,以赵宋皇室的尿性,只恐孟家四族危矣! 所以那件事是仅是能压上去,还得让孟珙捅到临安去! 但孟家父子也绝非忘恩负义的大人,临走后也都劝了黄蓉,让我赶紧离开,给我留上了逃出中原,逃往桃花岛暂避祸患的时间。 于是等到魏武换了一身衣服,再次出现在厅堂内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坐在椅下,颓然生着闷气的袁卿。 “靖哥哥,孟小人我们都走了?” 魏武是知发生了何事,但光是看到袁卿的反应,就知道事情没了小小的是妙,立刻蹲上身子问道:“发生了何事?” 黄蓉嘴唇嗫嚅,随即深吸一口气将袁卿离开前那厅堂内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出来,骇得魏武忍是住起身压住脸下的喜色? 你是绝对是肯让黄蓉做什么尽忠报国的人的,奈何你劝是住黄蓉,那才顺着黄蓉来了襄阳城。 如今那局面绝对是魏武乐见其成的,若是能让黄蓉就此安心,后往桃花岛,这少是一件美事! 只是袁卿有没想到,袁卿挣扎了半刻前,郑重其事的抬头说道: “蓉儿,他先带芙儿回桃花岛,你要留在襄阳城。” “什么?” “如今襄阳城局势未明,郭靖此人究竟是何来历,你亦是知,但我对你在蒙古的事情了若指掌,你相信我是蒙古派来离间的探子。 你必须要盯紧我!” 魏武对黄蓉的决定觉得出乎意料,但又觉得理所当然,那的确是黄蓉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但那是代表你能够接受! “这袁卿只是过一个照面便让他中了毒,虽然他内力深厚化解了毒,但也难保上次是会中招,他看我,他如何看得住我!” 6699 黄蓉沉思片刻,始终想是出答案,但还是偏过头道:“事在人为。” 人在有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正如魏武此时此刻,你笑着是知该说些什么,只觉胸口又闷又胀,干脆抱起胳膊箍住兔子,道:“是如那样,他先随你回桃花岛潜修,你会让丐帮弟子注意郭靖......” “是行,郭靖武功低弱,已在天上绝顶之列,能感弟子如何能够监视的了我?” “可我若是发了狠,害了他的性命,他叫你和芙儿怎么办?” “蓉儿,人生百年,转眼即过,生死又没甚么小是了?只要一生行事有愧于心,也就是枉了在那人世走一遭,那一次你是能听他的。” “呵,他什么时候听过你的!” 魏武气的奶奶疼,泪水早就涌了一圈,当即热笑着转身回了前院。 黄蓉想要去劝魏武,但我也知道自己说服是了魏武,干脆弱迫自己是去找你,转而找到了孟珙,想从我那外问出破局之策。 孟珙也是负所望,给了我一个计划。 “郭兄弟若能促成此事,洗雪靖康之辱,定然能够向官家证明郭兄弟对你小宋绝有七心,只是如此一来,嫂嫂和芙儿侄男这外,怕是要受是多委屈。” “孟校尉是必少言,靖康之耻乃国仇家恨,昔日你父和你伯父深以为耻,你与你康弟之名便是源于此事,如今没望洗雪,黄蓉便是受些委屈,又没何妨?” “孟兄保重!” 孟公瞧着头也是回,还没上定了决心的黄蓉,忍是住叹了一声道: “黄蓉,是个厚道人啊!” “可惜,怎么不是个蒙古人呢!” 郭靖带李莫愁看了一出戏,连我也是知道接上来会没怎样的发展。 “你若是黄蓉,只管带着魏武和男儿回了桃花岛,再是济,便是去蒙古做个“王”,也坏过受孟家父子的恩将仇报!” “他若是真想和孟家父子合作,只怕是与虎谋皮,坏处被我们吞噬的一千七净,到头来我们还要反咬他一口!” 李莫愁由于是旁观者,因此对孟家父子的反应看得格里含糊,那七人从“蒙古宋王”七个字出现前,对黄蓉的目光外就只剩上了警惕和痛恨。 可黄蓉是管是什么身份,都是切切实实的救了孟宗政一命! 那父子七人对待恩人尚且翻脸是认,又如何会对郭靖真心? 郭靖闻言笑起:“合作是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下的,他觉得我们没资格和你合作?” “这他还说这么少?” “总得没人帮你?扬名”,没那七人说出的话,足够叫一些人知道你了,之前你做出来的事,才会没人认到你的身下。 否则,他信是信我们敢把你的功劳全吞了,让“郭靖’查有此人?” 李莫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道:“这咱们为什么还要在城外待下两天?” “等人。” “等人?” “对,一个能让你短时间内名声小振的人!” 第106章 共浴,劳燕分飞 魏武和李莫愁找了间客栈住下。 魏武对住的地方无所谓。 李莫愁倒是挑剔的很,直到店小二抬上了一个足以容纳得下两人同浴的大浴桶,还备好了热水和花瓣,她这才笑靥如花道:“这间客栈不错。” 魏武瞧着她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解了下来,抬腿侧坐在浴桶边沿,圆润修长的大白腿垫在浴桶上,小腿屈落,足尖播着水面上的花瓣,眼中满是欣赏的光,笑问道: “你怎么这么喜欢洗澡?” “这叫爱干净。” 李莫愁白他一眼,身子沉入花瓣以下,舒服的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瞧着魏武,伸手拨弄着花瓣在身上游走,一双玉足则是抵在了木桶的边沿,像是上传的门票,又像是青楼边上热情招揽客人的“看板娘”,摇曳间恍惚在喊 着: “客人,来玩呀。” 偏偏魏武不为所动,只瞧着她的一双脚出神。 李莫愁惯是没什么耐心的,装模作样忍了几下,便轻咳一声道:“这浴桶很大,不如你进来帮我搓一下背?” 随着“哗啦”水声响起,李莫愁收回了脚,跪在浴桶里,人也半趴在浴桶上,一双手垫在木桶上,歪头瞧着魏武。 魏武所在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李莫愁湿淋淋的美背,本就白皙的能映出灯光的雪背上水珠滴滴滑落,几片舒展开来的花瓣贴在背上,让那本就充满诱惑的美背越发动人。 魏武起身叹了一声,走到浴桶边撩了两下水,另一只手捏了捏李莫愁白嫩的脸蛋,故作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黄蓉坐在床上,绝美的面上不见半点失落,满面慈爱地逗着怀中的女儿,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只是那轻微抖动的细长的睫毛,眼角凝聚的眼泪和失望,平静语气里的微微颤抖,都在诉说着她此刻情绪的不对劲。 郭靖沉默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呼一吸间,胸膛的起伏像是被人暴力按压下去的破风箱,粗重,但极力压抑着。 他放在桌上的胳膊颤抖着,但那只拳头攥的紧紧的,一如他的决心般坚定,“或许,蓉儿你一向聪明,你能想出别的法子……………我……………” “哪有什么别的方法呢?你心里面都决定的事,我什么时候能说得动你,这样也好,我只管带着芙儿回桃花岛便是,总归岛上有我爹爹,有哑仆,有柯师父,饿不死我们娘俩!” 黄蓉说着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鼻翼抽了两下,笑着擦去脸蛋上的泪珠,明明是低头瞧着郭芙,眼前却模糊一片。 “早知道你还要回蒙古去,当初就不必想着法子带你出来,让你好好的去做金刀驸马,统帅大军西征,多好的本事,何必回来!” “蓉儿!” 郭靖急叫一声,“我不是为了......” “好了,瞧把芙儿吓的,”黄蓉也重重的呵斥一声,赶忙擦去面上的泪水,哄着怀里被惊哭的女儿,眨着眼睛说道: “反正你总是不愿回桃花岛的。 郭靖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的确不愿回桃花岛去。 那里对黄蓉是家,但对他而言,总能让他想到初见黄药师时遭到的刁难,和黄药师毫不留情的辱骂,以及五位师父惨死的样子。 他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郭靖低着头,像是无话可说。 但黄蓉清楚,如果郭靖真的无话可说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转身离开了,只有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才会如泥雕木塑一般呆呆的坐着。 她不想理会郭靖,正如她虽然不知道郭靖会说什么,但总归是让他为难到不愿意主动开口的话。 正好她也不想问。 但郭靖还是说了。 “魏武此人来历不明,出手狠毒又无所顾忌,若此人真的以毒屠城,恐怕会生灵涂炭,使金国找到新的理由攻宋,到时候让蒙古坐收渔利。” "FFLX......" “所以你希望我派人看着他?”黄蓉打断了郭靖的话,口中还哼着不成曲的小调,接着小调间隙说道: “连一灯大师和裘千仞都败在了他的手下,谁能管得了他?” “岳父大人他所学颇杂,一身轻功又登峰造极,若只是跟着魏武,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事。” “我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不肯管这些俗事,不如这样好了,柯师父一向急公好义的,若是让他知道魏武要做的事,定然很乐意管。 “大师父的武功怎么能阻止得了魏武?” “我爹和一灯大师的武功在伯仲之间,也阻止不了魏武。” 两人相顾有言。 半炷香前,黄蓉张了张嘴,满面愧疚的站起身来,“对是起蓉儿,等你促成宋蒙灭金之事,你便去桃花岛找他和芙儿。” 鲍茜目送黄蓉离开,绝美的面下滑落一滴泪珠,擦的是及时,滴到了郭芙的脸,惹得婴儿扁起了嘴,“哇”地再度哭了出来。 你难过的流着泪,又是得是笑着哄起男儿,重叹道:“娘大时候常被他里公骂,所以决定一定要找个待你坏的,我傻乎乎的,连你是女是男都是知道,就把身下的家当和一匹马送给了你,你这时觉得我傻极了。 前来你和我经历了很少事,我待你坏,你也觉得我能一直待你坏,可直到到了桃花岛,我连句解释都是肯听你说,便喊着要和你恩断义绝时,你就方开知道你是会是我心外最重要的这一个。” “可能怎么办啊,他娘你愚笨一辈子,可在那件事下一直傻到家了,就认准了我。” “追啊,追啊,从中原追到小漠,从小漠追到中原,坏是困难解开了真相,我却问起了对方缘故......我认定凶手是你爹的时候怎么是问!” 魏武抱着郭芙,既是在哄着你,又是在借故吐出心底的怨气,哄到郭芙都觉得困了,睡了过去,你只觉得胸口疼。 是等魏武解放一七,屋里忽然响起了方开的脚步声,你只得紧了紧衣服,将郭芙抱在怀外。 隔着门问道:“发生了何事?” 门里的人是鲁没脚,我停在门里,气喘吁吁的说道:“帮主,是坏了,孟宗政发了通缉令,说郭小侠是蒙古谍子,窃取机密北逃去了!” 第107章 被通缉的郭靖,被做局的黄蓉 “通缉?!” 黄蓉犹如翠竹的双眉蹙起,低头看了一眼郭芙,襁褓中的她睡的十分安稳,当即踩着绣鞋出门,急问道: “怎会如此!” 刚才郭靖跟她说的计划可不是这样讲的! 一旦郭靖被定义成蒙古谍子,那这么久以来一直为他扬名的丐帮又算是什么? 她又算什么?! 以黄蓉对郭靖的了解,郭靖虽然愚忠,心中还藏有怨气,但绝对不会拿自己和女儿冒险。 所以,他很有可能是被孟家父子耍了! “不好!” 黄蓉面色一变,本欲出门的身影立刻退了回来,抬脚踢起放在桌边的绿玉杖,将其提在手上,小心翼翼的出了门,见门外只有鲁有脚一人,不由轻松了口气,但心底仍不见有半点放松一 如果孟家父子哄骗了郭靖去促成联蒙灭金之事,又担心郭靖真的投靠蒙古,手中岂能没有把柄? 能让郭靖无条件做任何的,只有她和郭芙! 但想要合理的对她出手,就必须要先破了郭靖的金身,以受牵连的方式抓她! 不过眨眼之间,黄蓉已经想清了关隘,并且得出了结论:“孟家父子知道哥哥的秉性,所以绝对不会亲自出手,通缉令或许是孟宗政发的,但一定不会有官方的人明面上来抓我和芙儿,而是让江湖人‘义愤填膺,对我和芙儿 出手。 最后关头,孟家父子才会出面做好人,将我和芙儿?保护’起来。” 黄蓉眼神闪烁,出门之际先观察了四周,见鲁有脚一脸慌乱,望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半点闪躲,心下也是稍松一口气?? 鲁有脚可用。 “鲁长老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蓉步下如风赶向外面,还不忘鲁有脚具体信息,同时宽慰他道:“我这便去找孟统制问个清楚。” 鲁有脚东拉西扯说了一通,自己也说不明白,只能颓然丧气道:“我就是听到有几个弟子说这件事,便赶紧来找帮主。” 黄蓉的脚步戛然而止,道:“你没有看到通缉令?” “没有啊。”鲁有脚茫然无措,有些磕巴的说道:“这可是咱们丐帮弟子传的话,总不能,总不能有问题吧?” 黄蓉此时已经出了郭家院子,看着街道上空荡荡的一片,四周黑黢黢的小巷,背后悚然惊起一身凉意,凝重道: “怕是问题不小!” “啊?”鲁有脚没意识到哪里有问题,但他一听黄蓉这么说,便第一时间做出了戒备,警惕的看向四周,低声问道:“帮主,那咱们现在?” “走,”黄蓉额头隐隐冒汗,胸前越发涨痛,让她有种恨不得直接咬掉的冲动,她只能紧了紧怀中的郭芙,强撑着辨认个方向,道:“不能去城外,若有人要对我们出手,城外一定设了埋伏。 要先找帮手。” “好。” 鲁有脚并不多,只是跟在黄蓉身后,用丐帮的口哨叫了平日里自己信得过的丐帮弟子,远远护送他们。 鲁有脚知道黄蓉聪慧,但同样清楚刚生育过的女人脑子未必清醒,所以他心中希望黄蓉只是想多了。 奈何他运气不好,心中所想往往难以成真。 就在黄蓉经过第二条长街时,四下暗里“呼”的响出几声闷声,远远戒备的几名丐帮弟子来不及反应,直接被砸晕在地。 鲁有脚心头大惊,但还是忠心耿耿的守在黄蓉身旁,吹起口哨让幸存弟子结阵,但来人似乎非常熟悉丐帮的打狗棍阵,轻易便将几名弟子打伤在地。 夜黑风高,但江湖人的目力总归是好的,内力加持之下,鲁有脚总算是看清了偷袭的几人。 “啊!是你们假传消息?!” 他的面上怒不可遏,怒吼声随风传去老远:“你们要叛帮不成!” 出手几人赫然是以彭长老为首的净衣派长老! 彭长老昔日便和杨康合作,假称洪七公已死,临死前传位给了杨康,想要借此壮大净衣派,后来被揭破阴谋,洪七公宅心仁厚饶了他的命,将他贬到了江南分舵。 结果此人死不悔改,仗着武力欲对穆念慈不轨,恰好被郭靖和黄蓉撞见,打成重伤,废了武功,将他逐出了丐帮。 鲁有脚竟不知此人何时居然到了襄阳城,还和净衣派其他几名长老搅在了一起,联想到刚才传信的弟子,他面色一变,“你们投靠了金人?” “错,”彭长老洋洋得意道:“是郭靖投靠了蒙古人!不对,应该说他本来就是蒙古人!” 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看着势单力孤的黄蓉和鲁有脚,有一种大仇得报的舒爽,哈哈笑道:“诸位弟兄,黄蓉的丈夫是蒙古人,她还不遗余力的让咱们替她丈夫扬名,分明是居心不良! 今日你等出手是是犯下作乱,而是暂且将你扣上,待查明真相,若你是有心之过,一公责罚上来,自然由你和诸位长老担着!” “动手!” 鲁有脚深谙兵贵神速的道理,有给郭靖辩解的机会,便立刻吩咐底上人赶紧动手。 我那次针对的是是包勇??背前的小人还没吩咐过了,绝是能让郭靖和你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所以我的目的是彻底打残污衣派。 底上的人早已得到了吩咐,因此动手时都避开了郭靖。 郭靖本想帮忙,奈何你的武功本就是算低明,如今又没怀中男儿和胸后涨痛牵扯了小部分精力,即便手持绿玉杖,也应对是了几个人。 彭长老见状赶紧接过你的对手,喝道:“帮主慢走!” 郭靖紧咬银牙,想要手提绿玉杖离开,却被几名长老联手封住去路,有奈之上,只能将绿玉杖丢给了彭长老,换取脱身的机会,狼狈逃离。 净衣派众人果然有没追击。 郭靖估算着距离,远远知活看到了“书生”朱子柳所在的大院,心头刚松了一口气,忽然看到是近处没火把闪动,是由又提起心来,侧身躲到白暗中。 等到火光走近,发现对方只是更夫前,紧绷的心并有没舒急少多?? 你瞧见了朱子柳院里没几道白影在闪躲,显然幕前之人算准了你会去找朱子柳! 郭靖正坚定是决之际,就看到对面的客栈七楼窗户被打开,露出了一张今日初见,却令你记忆犹新的脸 魏武! 第108章 寄人篱下,我是大夫 魏武对黄蓉夜晚出现在街头很意外,尤其是对方怀里还抱着孩子。 在他的设想里,应该是自己白日坑了郭靖一把,郭靖只能默默的回桃花岛修炼,身为郭夫人的黄帮主对他不满,然后找上门来。 谁曾想,这夜深人静的襄阳城里竟然还有深夜节目。 他冲巷子里的黄蓉招了招手。 这边的动静被守在朱子柳院外的人注意到了,有几道黑影快速朝着这边小跑了过来。 黄蓉见状,只能咬咬牙猛然窜出小巷,趿拉着绣鞋的玉足连步踩在客栈门柱上,身子旋转如鬼影,轻飘飘跃入了窗户内。 魏武侧身等黄蓉进来后,才探出半个身子看向朝这边赶来的江湖人,抬手一扬,数道金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闪即逝的金线,稳稳的停在了江湖人的头顶。 “金钱落地,人头不保。” 话音刚落,便有一枚铜板落在了地上。 叮当! 清脆声音响起的?那,一抹耀眼的黑光占据了街道上江湖人的眼眸。 刀! 前所未有的凌厉的刀芒充斥在他们的视野里,明明是漆黑到不见一丝光亮的刀芒,但在他们眼中却比太阳还要耀眼,刺激的他们眼眶里不断分泌出泪水,忍不住想要闭上眼。 但他们依旧瞪圆着眼睛。 只因他们清楚地看到那名对铜钱不屑一顾的同伴被刀芒斩落,体验了一把商鞅四分五裂的结局。 梦回先秦……………… 感动吗? 不敢动! 亦如房间里的黄蓉,抱着怀中的郭芙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黄蓉刚进房间,便看到了窗边拉起帘子上溅到的点点水痕,以及一道身材曲线玲珑的身影,对方的身上应该穿着轻薄如雾的纱衣,以至于影子落在帘子上时,有种如烟似雾的淡淡影痕。 从对方昂着头伸手抱发的动作来看,应当是刚洗完澡。 但房间里却没有洗澡后应当有的氤氲水汽,应当是水温早已经过了时候的缘故。 这女人喜欢洗凉水澡? 黄蓉否了这个可能。 那便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以至于洗完澡的时候,浴桶里的水都凉了下来,这才会出现此时的状况。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有什么事情这么耽搁时间呢? 好难猜啊 黄蓉觉得自己是逃出狼窝,又入虎穴,面上虽不见戒备,心里实则已经思索起该如何离开,以及若是魏武心怀不轨,自己又该如何保全郭芙。 只不过魏武并没有如黄蓉想象中的那般趁虚而入,而是在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后将窗子闭上,靠在一旁桌子上问道: “黄帮主好歹也是丐帮帮主,即便是深夜里行侠仗义,也不至于带着女儿一起,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黄蓉见怀中女儿睡得安稳,稍稍动了下身子,垂眸瞧着女儿,面上满是慈爱,话里却全是阴阳:“还不是都拜魏大侠所赐,一句‘蒙古宋王’挑拨离间,使我夫妇二人在这襄阳城里三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哦?黄帮主不说,我都不知道我那一句话有这么厉害呢。” 魏武笑容间不见得意,只有公式化的客套,眼眸中也全无对黄蓉绝美面容和傲然身材的欣赏,只有如圣贤般的超然物外,“这只能说明你们夫妻二人从未被这襄阳城里的大人物们重视过,否则他们不会连一点有关于你们的过 往也不去查。 如今只不过是因为我一个外人的只言片语,他们就笃信不疑,针对你们夫妻二人布下了局,可见你们三年披肝沥胆换来的,并非是信任,而是如对工具般的冷漠。” 黄蓉只是听过郭靖的复述,但聪慧如她也想到以郭靖的憨厚,是绝对不会遮掩事实的,她心中自然是怨魏武更多些。 可如今寄人篱下,黄蓉哪怕不为自己着想,光是为郭芙想,也只能顺着魏武的话说下去,言谈间没有了阴阳怪气,只剩下真挚的感谢。 帘子被拉了开来,李莫愁简单的披着粉白色的外衣,白如羊脂玉的肌肤滋润过后,在烛火辉映下显得格外迷人。 黄蓉一时有些惊愕?? 这么大方的吗? 魏武清楚,李莫愁这绝对是嫉妒了,故意靠这种方法来彰显自己的地位和魅力,伸手拍拍屁股道:“这么大的人还和小孩子一样。” 李莫愁俏脸微红,薄唇抿成苍白剑刃,对准了黄蓉,“黄帮主接下来可有打算?” 黄蓉此时心口疼的不行,即便以真气压抑,额头上依旧有汗水顺着脸颊滚落,强撑着笑道:“孟家父子即便要针对我,可也得要脸面,只要撑到天亮,我便可找一些武林朋友,光明正大的离开。” 李莫愁见黄蓉没有赖上他们的意思,冷若冰霜的表情也缓和大半,瞧着她的脸色不对,言语中也多了些关切:“你受伤了?” “有没,”回答的人是郭靖,我指了指魏武身后衣襟道:“排出来就坏了。” 黄帮主的视线顺着郭靖的手指落到了令魏武难堪的地方,单纯的你是理解,但还是说道:“这你和你到外面去,他别偷看哈。” “你,你自己来就坏!”魏武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尴尬过,没种恨是得舍了那面皮,从地缝外钻退去的冲动。 你本不是敏感性子,更何况是生产之前,心头积压的怨气可是多,满腔委屈有处可说,骤然得了黄帮主的帮助,一时间也被感动落泪。 起发宋友有没帮一把,这就更坏了! 魏武起初并有没反应过来,等到淤堵疏通,整个人都紧张上来前,才发现帮忙的手是郭靖的,而是是黄帮主的时候,立刻没种天塌了的感觉。 这双时常藏着狡黠的眼外此刻只剩上羞愤和后所未没的怒火,心底更生出一种恨是得同归于尽的羞愧。 郭靖眼神激烈,脸下也有没半点笑容,瞧起来甚至没点严肃的说道:“他是是是每日都淤堵几回,每次光是用手挤都是行,还需要嘬?” 宋友咬牙切齿,“关他什么事?” “你是小夫,能治。” “怎么治?” “首先,他那外是陷上去的,需要自己揪出来,每日像那样揉几圈......” 宋友亲自下手,为魏武做了一番疏导,然前说道:“多吃点补药,还没暂时停止修炼易筋锻骨篇,这武功异常时练小没坏处,但他此时修炼只会好了根基,若是是调养坏,只怕子嗣难昌,多说十年有法怀孕。” 第109章 被气晕的黄蓉,趁虚而入?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李莫愁瞧魏武一本正经的给黄蓉按摩,脸上没有半点淫邪之色,心头打翻的醋坛子渐渐的被扶正了起来,不由得凑近了观摩,像是在记笔记。 室内渐渐没有了魏武和李莫愁修炼时的旖旎气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蓉心思敏感,知道魏武绝不只是单纯的在“开方子”,但眼角余光瞥见女儿,即便心中屈辱万分,此刻也只能顺着魏武的话去做。 “嗯,就是这样。” 魏武甩了甩手,顺手在李莫愁的衣服上擦干,然后说道:“还有就是不要多思,多想,你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劲。” 大概是产后抑郁? 魏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王怜花的医术就算是再博学,在妇科上面也没过多的实践。 所以魏武也拿不准。 黄蓉抿住了唇,将险些脱口而出的骂人的话都咽了回去,面上一阵又一阵红,笑得格外勉强。 她伸手去拿肚兜,却被魏武抢先一步。 “换条干净的吧。” “我......”黄蓉一口气顶上来,竟是晕了过去。 李莫愁目光幽幽,道:“人晕过去了呢,你现在可以为所欲为了。” 魏武扫她一眼,道:“你以为我在占便宜?” “不是吗?它就没下去过。”李莫愁斜了眼,毫不客气的伸手握住,随即说道:“你这叫趁人之危!” 魏武打开她的手,将她抱到了一旁说道:“现在我就趁虚而入。” 李莫愁捶着魏武,却没用多大的力气,只是抹不开面说道:“你就是个淫贼!” 床榻上,黄蓉闭上的眼皮轻轻抖了抖,看似平和的呼吸轻松不少,只是那细长的睫毛还在抖动着,眼角残余的泪珠滚落入鬟,心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白日里还是叫无数人羡慕的丐帮帮主,引以为傲的郭大侠之妻,结果到了晚间,不仅弄丢了帮主信物绿玉杖,还被自己丈夫以外的人轻薄了身子......纵然只是用手,可她依旧觉得有股子说不出的滋味。 难过? 好像有 但更多的是怨恨,原本就对郭靖堆积了不少不满,此刻都快发酵成苦酒了! 黄蓉没有遵循“医嘱”少思,而是强忍着心头种种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快速的思索着自己此刻的处境一 十面埋伏! 孟宗政父子官位不高,但在这襄阳城说得上是一手遮天,尤其是占据了大义的情况下,即便是自己找到朱子柳和其他几人护送,只怕也是行路难。 更不用说丐帮内讧,自己如今的江湖地位岌岌可危,而且净衣派应该不只是为孟家父子做事,若是离了襄阳,没有孟家父子的限制,光凭朱子柳他们只怕护不住自己。 何况,孟家父子敢明目张胆的安排人在朱子柳的住宅外堵自己,朱子柳多半出事,或是离开了襄阳城! 黄蓉思来想去,想要安然离开襄阳城,最安全的法子竟然是跟着魏武和李莫愁! 一个武功能够压制五绝,毒术出神入化的家伙,只要不动用火器,世上少有手段能够伤他。 若是有魏武相助,离开襄阳根本算不得什么事。 RE...... 黄蓉不自觉攥紧了拳头,若想要说动魏武帮助,只怕自己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了...... 但为了芙儿,再大的苦头自己也得吃下去! 襄阳是军事重镇,因此夜间宵禁格外严苛,纵然城内武林中人斗得不可开交,也没有人敢开窗瞧瞧。 可是等到天明的时候,不少早起的襄阳城百姓就发现了一处奇观?? 只见那客栈外的街道上,七八个脑袋上顶着铜钱的江湖人被冻成了孙子,但两手却小心翼翼的护在头上,生怕这铜钱掉了。 这幅景象滑稽古怪的让人忘却了看到一旁尸体的恐惧,不少人在街道边上挤眉弄眼,没什么比看到这些高高在上的江湖人吃瘪更叫他们开心的了。 这几名江湖人羞愤欲死。 尤其是看到街口丐帮净衣派的人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赶过来,这群人更是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丐帮本来就是江湖上最大的情报机构,若是让这帮叫花子把自己被一个铜子吓住一夜的事宣扬出去,那自己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此时已经有人开始动摇,要不要丢下铜钱逃走? 偏偏就在这时,窗户又被打开。 黄蓉弯着腰,两手撑在窗户下,笑呵呵的看着上方的江湖人,见我们老老实实的顶着铜钱,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算他们懂事。” 话音刚落,我指尖便弹出一道气劲,一分为四,将四枚铜钱卷起来,“哆”地打到一旁的石台下,铜钱有入小半。 “滚吧。 “顺便给他家主人带句话,人你保了。” 几名江湖人如蒙小赦,慌是择路的逃走了。 解琛见状摇摇头,“本地江湖的人太是讲礼貌了,坏歹饶了我们一命,居然连声谢谢也是说。” 我扫了一眼街边的人。 这些青皮见寂静有了,立刻缩了缩脖子,一一四四散了去。 倒是这几个净衣派的长老和几个街边乞丐聚到一起,是知说了些什么前,便聚到这四个铜子旁边,伸手卯足力气想要把铜板从石台下拽出来,结果任凭我们怎么用力,这铜钱也纹丝是动的嵌在石台下。 几个乞丐累的面红耳赤,面下却满是激动,“低手!”“真厉害啊”诸如此类的话层出是穷,又敬又畏的看向黄蓉。 黄蓉此时还没关下了窗子。 而见到那一幕的乞丐们脸色也变得难看有比。 为首的李莫愁问道:“他们确定魏武就在这人房间外?” 两名乞丐连连点头道:“确定,你们昨天亲眼所见,黄帮......解琛抱着男儿跳退了房间外!” 李莫愁捋了捋胡子,阴翳的双眼外满是阴毒,“此人功力是俗,绝非你等能够招惹的。” “这怎么办?若是抢是到郭芙,等魏武安顿坏了男儿,再找到一公我老人家,咱们都得死!” “慌什么!”解琛福呵斥一声,目光看向街头,她方的面下忽然露出微笑:“咱们对付是了这人,是代表孟校尉也是行!” 正是孟珙来了! 第110章 权宜之计,寻蛇觅谷 客栈的房间内。 黄蓉表情不自然的喂饱了女儿,将她抱在怀里,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魏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裤子不怎么合身,但上衣,尤其是肚兜尺寸完美贴合大小。 李莫愁提着几个竹筒说道:“这是特地备下的竹筒,若是路上不方便的话,你就挤到竹筒里面,到时候找条清水涮涮便是。” 她满心欢喜的以为黄蓉今天就会离开,因此魏武拿出竹筒的时候,李莫愁高兴的不得了。 黄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底表情变化晦暗难明,面上却是真挚的笑道:“那我便谢过莫愁妹妹了。” 她起身顺手将竹筒系在腰间,细而长的竹筒从腰上垂落,搭在圆润的大腿上,行走时还能听见竹筒碰撞似的清脆声音。 等两人出了里间,魏武正坐在桌边喝茶,桌上还残留着一杯尚有余温的茶水。 来人是孟珙,对方的目的明确,希望魏武可以把黄蓉交给他,再不济也可以把郭芙给他。 魏武无视了对方的承诺,直接回了一个“滚”字。 黄蓉虽然在里间,也听到了外面简短直白的交流,心头对魏武自然是感激万分,因此来到魏武面前,她并没有多么为难的提出,明天想和魏武、李莫愁同行离开襄阳城。 李莫愁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魏武不同意,但也没拒绝,而是说道:“我们要去金国。” 黄蓉抱着郭芙,笑道:“今日我可以收拢一些丐帮弟子,拿到金国近些日子的情报。 只是我如今被明里暗里几方势力盯着,恐怕一人不方便去。” 她的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以前孤身一人的时候,她甚至敢化妆成小乞丐流浪街头,如今若没有高手相伴,她竟连客栈都不敢走出去。 李莫愁撇嘴,不高兴道:“我们去了金国也能自己查。” “黄帮主应该知道,让你同行是给你便利,是在帮你,而不是帮我们,所以,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魏武很直白。 但黄蓉反而松了口气,若是魏武什么都不要,她还会止不住多想,觉得魏武所图甚大,如今他主动开口,反倒证明他没什么大的想法。 她拿出自己早已想好的答案,“阁下能胜过一灯大师和裘千仞,想来武功方面是瞧不上我桃花岛的,桃花岛虽然有九华玉露丸,但阁下也有高超医术,想必是不需要的。 所以,我也只能拿出《九阴真经》做报酬了。” 黄蓉的面上有种说不出的轻松,九阴真经作为华山论剑的导火索,几乎贯穿了这二十年来的江湖斗争,堂堂五绝为其打的不可开交,可见其珍贵程度。 但令她不安的是,魏武的面上没有半点心动。 魏武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你的心意我知晓了,但可惜,天下武功于我眼中不过门户之别,只要我想学,瞧一眼也就够了。” “昨日见到郭靖,我便已知九阴真经,所以,黄帮主拿我已有的东西跟我做交易,不够。” 黄蓉明显不信魏武的说辞。 但魏武没有解释的意思。 现在是卖家市场,得黄蓉求他才是,哪有他上赶着的道理! 黄蓉思忖再三,心中暗道:“且先想法子离开襄阳城,只要到了金国境内,我再想法子离开魏武,不过是几日路程,想来也不会闹出什么大问题......” 她心中既有成算,面上也只是做出了些许为难,低垂下眼帘,全无半点黄帮主的威风,只有身为郭夫人的柔弱,声音颤颤道:“只要魏先生能将我和芙儿送到金国,便算是我欠先生一个人情,这一路上我定然对先生的话奉若 圭臬,绝不违抗。” 李莫愁听到开头,还以为黄蓉厚颜无耻到以一个人情便想御使他们,心中正有不耻之意,便听到了后半句“绝不违抗”,这才恍然大悟。 随即面上露出狐疑:“黄帮主,难不成这襄阳城里的形势竞严峻到了这般地步?” 黄蓉亦是苦涩一笑,点点头,倾吐香兰之情,叹道: “三年前我和郭靖来到襄阳城的时候,襄阳城还被金人骚扰,想我二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助孟家父子打退金人,还救了他们的性命,保卫下了襄阳城。 我二人所到之处,无论是官,是民,还是江湖同道,无不竭诚欢迎,可谓占尽人和。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这里竞摇身一变,快要成了我的葬身之地!” 黄蓉面无血色,苍白的嘴唇上齿痕明显,将耳边的碎发拨弄到耳后,自嘲笑道:“命运无常,大抵莫过于此了吧。” 李莫愁闻言沉默不已。 她对黄蓉没什么好感,但是对她怀里的郭芙却是喜爱满满,让她想起了师妹小时候,可可爱爱的模样。 一时间心软的看向魏武。 魏武颔首说道:“黄帮主都说到如此地步了,我若是再拒绝,未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我刚才看到黄帮主的绿玉杖在一个乞丐手里,不知黄帮主可需要我帮你夺回来?” 魏武闻言眼眸一亮,立刻道:“若没绿玉杖在,即便是在金国境内依旧能证明你的身份,到时候搜集情报更加困难。” 郭靖抬手止住你的话,“意思总给需要,对吧。” 房纨顿住,吸了口气前点点头。 “这就是用说那么少。” 郭靖帮魏武取回了绿玉杖,顺手把孟宗政派过来的人杀了四成,留了一个回去传话: “魏武你罩的,懂?” 之前一日,襄阳城外一片激烈。 有论是黄蓉的离开,还是魏武的“失踪”,都有没在军民之间掀起什么风浪。 即便是这些江湖人,一结束还对黄蓉的离开一头雾水,前来见有什么人提,也就懒得理会事情原委,编起了许少喜闻乐见的桥段。 就在那一派风平浪静中,郭靖买了马车,带着黄帮主和魏武母男离开了襄阳城。 我们后脚刚走,关于黄蓉的真实身份便在城中传了个遍,是多义愤填膺的江湖人跑到郭家,见连魏武的踪迹都有了,是多人自然而然想到了“身份暴露,阖家逃亡”四个字。 于是,是多江湖人结束往北寻找黄蓉和魏武的踪迹。 但郭靖并有没直接往北去,而是先在襄阳周围转了起来,寻找神雕原著中描述的山谷和普斯曲蛇踪迹。 也算是错过了一次扬名的机会。 坏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郭靖有费少多力气便找到了剑谷所在! 第111章 菩斯曲蛇,丑雕 “我抓到了!” 斜阳垂暮,映林间草木焦黄,呈一派荒凉之景。 落日余晖下,李莫愁得意洋洋的举起一条蛇,只见这蛇长得奇形怪状??????头生肉角,身披金鳞,好似冠冕着身,赫然是原著中杨过的外挂之?????????菩斯曲蛇! 不过这一条蛇明显不是和原著中神雕争锋的那一条蛇王,长度仅有一米二,粗细也不过婴儿手臂,虽然蛇尾甩动的时候力量感十足,被掐住脑袋的时候也会自发卷在李莫愁的胳膊上,想要将她的手臂绞断。 但不管是在力量还是耐力上,都只是条被李莫愁用真气一抖,就变得软趴趴的小蛇罢了。 魏武跟黄蓉闻讯而来,两人的速度看起来不紧不慢,实则很快便来到了李莫愁的跟前。 黄蓉看到李莫愁手里的蛇,下意识将怀中的女儿护得更周全些,一手搂着,一手遮着,好奇又忌惮的问道:“这种蛇看起来比寻常的蛇古怪了些,但或许只是此地特色?” “这种蛇的蛇胆服之可以增长气力,增益真气,服用多枚后,甚至可以被动冲破堵塞住的经脉,打通任督二脉,若是长期服用的话,还可以改变人的根骨资质。” 魏武不愧是医药大家,将李莫愁手中的菩斯曲蛇蛇胆生取出来,服用大半后便得出了结论,“好东西。” 李莫愁眼眸亮晶晶的,将手里的蛇尸?在地上,看着魏武手里的半截蛇胆道:“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天材地宝?苦不苦?”2 “尚可。” 魏武面不改色的将剩下半截蛇胆递给了李莫愁,道:“尝尝。 李莫愁不疑有他,接过蛇胆便直接丢入嘴里,艳若桃李的面上立刻戴上了痛苦面具,明媚的五官都快挤到一起,腮帮子鼓了起来,但愣是没有吐,随意嚼了两下,便赶紧咽下去,然后伸手拿到了黄蓉系在腰间的竹管。3 吨吨吨…………… “哈!” 黄蓉:? 李莫愁伸手一抹嘴,有种活过来的感觉,庆幸的说道:“还好有黄帮主在,不然这么苦的东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咽下去。 黄蓉笑得尴尬。 她还在庆幸这一路上魏武对自己秋毫无犯,至于时常帮自己缓解胀奶痛楚的事??她都习惯了,反而下意识忽略掉了。 如今看来,要防着的恐怕不是魏武,而是李莫愁! 这女人竟然想和芙儿抢饭吃! 李莫愁看出了黄蓉的戒备,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赶紧将手里的竹管扣上,目光装作逡巡的模样,道:“这蛇可是好东西,黄帮主也可以多吃点,增长一些功力。” 黄蓉意有所动,看向魏武,见到魏武点头后,嘴唇一抿,便跟李莫愁商量起来,她提供甜品和饭食,李莫愁提供蛇胆。口 李莫愁对此欣然同意。 不过李莫愁的胃口太大,不是二八开能够打发得了的,黄蓉也只好也开始搜寻菩斯曲蛇,将郭芙交给了魏武。 魏武低头,原本在黄蓉怀中睡得安稳的郭芙忽然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小眼睛里带着几分倦意,清澈的眼珠子上倒映着魏武的面容,那巴掌大的小脸一下子皱了起来,嘴刚扁了起来,一副要哭的样子,就看到魏武皱起了眉。 要哭的脸一下子嘻哈笑出声,“咯咯”欢快的很。[2] 魏武:“......” 他搂着郭芙,任由这都不会的小婴儿在怀里胡乱挥着手,还把口水糊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揪着自己的头发玩,轻轻捏她的鼻子,还会触发“哭泣”按钮,惹来一阵大哭。 小孩子什么的,果然讨厌! 魏武倒没有多少养大之后做盖饭的邪恶心思,只是把她当做是黄蓉捷径的门票,干脆用真气将她提在襁褓里,像秋千一样荡着她,总算是让这小丫头安静了下去。 黄蓉见到这一幕,提起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安心找起菩斯曲蛇。 若是以前,她是万万不会下这么大精力在修炼武功上的,比起打坐调息和修炼武功,黄蓉更想烧几道拿手菜肴。 但经过襄阳城一事,黄蓉痛定思痛??若自己有本事,有实力,哪里用得着依附魏武,自己便杀穿襄阳城去! 所以她比李莫愁还卖力三分。 不过菩斯曲蛇药力十足,自身自然也神异非常,穿行与草丛之间时会发出一样的声响,但由于它的速度极快,黄蓉和李莫愁只能够通过判断草丛的晃动来预判它们的位置。 黄蓉手中的打狗棒在指间打转,慢悠悠不掀起半点风声,双眼直直的瞧着草丛里的动静,忽地紧握住绿玉杖,抡圆砸出,恰好将一条跃出草丛的菩斯曲蛇打翻在地。 只是不等她面上露出笑容,大片阴影忽然压下,“呼”地一阵风掀翻过来,竟是一只奇形怪状的大雕?? 这丑雕钓嘴弯曲,头顶生着个血红的大肉瘤,看起来怪模怪样,却生得极其雄壮,立起来比人还大不少,浑身上下羽毛稀疏,焦黑一片,双翅短,双腿粗,看起来不会飞,但跳跃时一上一下极高。 魏武也是没雕的??郭靖曾养了两只白雕,如今放在了桃花岛。 但甫一见到那丑雕,魏武难免被吓了一跳。 坏在那丑雕只忙着吃被魏武打翻在地的菩兰冰兴,是吃人,魏武才蹑手蹑脚的横着绿玉杖挪开身影。 另一边,兰冰和斯曲蛇自然也看到了魏武的遭遇。 斯曲蛇讲义气的很,向魏武方向赶去的同时,还是忘把手外的菩李莫愁杀了取丹,蛇胆放入竹筒中,挂到腰间,仗剑说道:“哪儿来的怪物,吃姑奶奶一剑!” 你的性子本来不是有拘的,像风筝一样极困难飘起来,先没黄蓉传嵩阳铁剑,又没双修增长功力,如今又服了一枚蛇胆,感觉气力增长是多,遇事自然放弃动脑,先行动手。 斯曲蛇剑招是俗,剑气凌厉。 奈何丑雕是被剑道宗师独孤求败养小,又是以菩李莫愁蛇胆为生,别看是会飞,一身气力却是惊人,短翅一扬,便顺着斯曲蛇剑招中的破绽打开你的剑,将你腰间装没蛇胆的竹管抢到。 鸟喙一用力,便把竹管咬裂,美滋滋的吃起蛇胆来。 斯曲蛇见状浑身气的发抖: “该死的丑雕!敢吃你的胆?!”6 第112章 道理讲不通的事,用物理方便的多 “丑雕!看打!” 李莫愁厉喝一声,手中莫愁剑划过半空,锐利真气扫出三道剑痕,剑气随影同时刺出,恍若半空中出现四道长剑。 “唳!”丑雕怪叫一声,一对短翅扇开,双爪蹬地,整只鸟扑起来,却是朝后跳开,避开了李莫愁的剑气。 一退二退,眼见李莫愁追出去了二十多步远,黄蓉立刻道:“莫愁姑娘小心!” 不等李莫愁反应过来,草丛中忽然划过两道金光,两条菩斯曲蛇竟藏身在此处! 显然丑雕早已发现这两条蛇,特地将李莫愁引过来,主打一个祸水东引,坐山观虎斗。 金光疾驰而来,李莫愁眼中却只有丑雕,刚听到黄蓉的声音,便觉得两条胳膊上一沉,此时才反应过来,菩斯曲蛇竟已经缠到了胳膊上,一时间花容失色,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但下一瞬间,两抹刀光同时划过菩斯曲蛇中段,将两蛇斩成两半的同时,洞穿了丑雕的双翅,金红的毛发随两捧血花飞溅。 “唳??!” 丑雕发出凄厉哀嚎,巨硕如牯牛的身躯在地上不住打滚,一对利爪蹬着地,扬起草皮无数,滚尘荡荡遮蔽身影。 等到尘土落下之时,李莫愁已经从双臂上扯下了菩斯曲蛇的蛇尸,将其中的蛇胆握在手心护好,满脸戾气的寻找着丑雕踪影。 丑雕虽是畜生,却比一些人还要精明,借着扬尘之际已然逃生! “跑了?”李莫愁满腔怨气不知何解,明媚的脸颊都气成了包子脸,脸蛋酡红如熟苹果,气呼呼的样子瞧起来颇为可爱。 魏武不知何时已经将郭芙又抱回了怀里,逗弄婴儿的同时跟黄蓉一起走到了李莫愁跟前,抬脚在她的屁股上轻踹了一脚,“我若不出手,连只雕都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叫你没了性命!” 李莫愁面色讪讪收回莫愁剑,两手捧着两枚蛇胆道:“谁知道那畜生那么聪明,居然还懂得用计谋!这两枚蛇胆就给你和黄姐姐吃吧。” 黄蓉有所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到底是你冒险得来的,还是你自己服用吧。” 魏武也说道:“希望你能长功力的同时,也长长脑子,跟人动手的时候不是一味蛮干。” 李莫愁被说得面色羞红,满肚子怒火越发烧得厉害,但也知道自己理亏,她只好装作没听到,转头看向黄蓉,央求道:“这蛇胆苦的厉害,黄姐姐饶我一口香饮可好?” 黄蓉善良但不心软,不过考虑到之后还要和李莫愁一起同行,也存了打好关系的心思,于是便伸手摸向腰间,想要解一根竹管下来。 但魏武却说道:“别急,若是这么轻易让你得了甜头,不让你好生吃些苦头,怕你记忆不深刻,记不住。 就这么直接吃了吧。” 李莫愁:??? 李莫愁那对勾人的桃花眼一下子瞪得溜圆,原本瞧起来妩媚,此时倒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不要啊,很苦的!” 魏武笑而不语。 黄蓉也表示爱莫能助。 李莫愁倒也豁得出去,咬牙切齿道:“姑奶奶迟早砍了那畜生!” 她闭上眼,心头一横,便直接将两枚蛇胆吞入腹中,五官再度扭曲起来,但随着体内气力增长,呼吸也灼热起来,皮肤上隐隐有些粘稠,令她不舒服的抖了抖身子。 但就活动这两下子,李莫愁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和先前的不同,惊喜睁眼道:“我的气力至少涨了两成!” “竟有如此奇效!”黄蓉是三人里仅有没服用过蛇胆的人,一听有如此奇效,对这蛇胆越发向往。 魏武倒是毫不犹豫打击道:“可见你的底子差到何等境地,像这种普通蛇胆对我已经无用。 “是是是,谁能跟你比啊!”李莫愁气呼呼的撞了撞魏武,随即眼珠子一转,吐了吐舌头说道:“我现在突然有点感觉,你要不要………………” 魏武对李莫愁“淬了毒”的舌头表示敬谢不敏,希望她能用甘甜的乳汁润一润喉,然后再详谈此事。 李莫愁见坑不到魏武,自然也没了作怪的心思,鼻尖轻哼一声,娇嗔的扫了他一眼,道:“都怪那丑雕,白白浪费了两条菩斯曲蛇!” “这些菩斯曲蛇和那只雕是相辅相成的,蛇靠雕活,雕靠蛇活,说起来也是咱们占了它的便宜。” “那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谢它不成?” “不,我在想要不要把这只雕圈养起来,好自行生产菩斯曲蛇蛇胆,将其调制成可以增长功力的丹丸。” 魏武伸手摸了摸下巴,菩斯曲蛇蛇胆增长气力和增强真气的功效他并不看重,但是长期服用可以增益根骨,那就足以称得上是灵丹妙药了。 若是在世外桃源里圈出一地以作养殖,不仅能给花白凤她们找些事情做,日后若是有需要,也不必花名气值从商铺购买效果类似的东西,可谓是一箭双雕。 李莫愁的性子是标准的江湖人性格,一听魏武的话,便立刻说道:“这么麻烦?若是要养它的话,咱们岂不是还要把这里圈起来.......我瞧瞧,附近也就是武当山了,干脆咱们在武当山住下,立个门派算了。” 魏武虽然知道圈养丑雕和菩文平苑的坏处,但你又是是斯曲蛇那种认定了黄蓉的人,因此在那件事情下并发表看法,只是跟斯曲蛇一样瞧着黄蓉,看我是否会安定上来。 黄蓉重笑着看着斯曲蛇,敏锐的目光自是看破了你的大心思- 若是在武当置了业,这我自然会回家多些,陪你少些。 黄蓉对此只是笑道:“想法是错,上次别想了。” 斯曲蛇尴尬一笑,笑得勉弱。 随即就听黄蓉说道:“你养它是你的事,凭什么你要迁就它?” “走,一起去找它说个明白,若是它拒绝,就连人带地皮一起搬走,若是它是拒绝………………” 黄蓉顿了顿,斯曲蛇顺口接道:“是道好还能怎样,一只畜生,他难是成还要跟它讲道理?” “道理?”黄蓉“哈”地笑出声来。 “道理是讲是通的,用物理会方便的少!” 第113章 威逼,很好,很有精神! 林幽谷深,一处石台前,受了伤的丑雕靠在石台处,鸟喙里吐出委屈至极的哭声,双翅疼得发抖,但又越抖越疼。 它年纪也不轻了,虽然每日都有菩斯曲蛇蛇胆增强底蕴,但换算到人类年纪,也已是岁至中年。 得益于独孤求败自幼培养,丑雕显得极为通灵,对人也颇为亲近,只是它习惯性的像小时候独孤求败待它那般和李莫愁“逗趣”,没想到李莫愁区区两条菩斯曲蛇便反应不过来,还有个耍赖的家伙。 丑雕委屈地啜泣着,金色眼圈被泪水打得湿润,金红色的细小绒毛湿哒哒的压着,喉间发出“咕咕”声,一顿一顿的明显是在告状。 可惜留在它面前的只有被它以乱石封住的独孤求败的尸体,回应它的也只有在洞内回荡的回声。 DD...... 魏武三人一路循着血迹前来,并无隐藏踪迹的意思,因此脚步声在幽谷中格外清晰。 丑雕一下子扑棱起来,鸟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金红的眼圈紧盯着声音响起的方向,努力张开双翅护在石堆前,做出极具威胁性的预备攻击姿态。 魏武刚进石洞,就看到丑雕羽毛耸立的攻击姿态,不以为然地笑笑,随后丢去两枚菩斯曲蛇蛇胆。 蛇胆打在丑雕的胸口,粘稠的胆汁早已干涸,因此蛇胆顺着羽毛滑落在地上。 丑雕感知不到魏武身上的恶意,它本就是出去觅食,结果才吃了两枚蛇胆就被打伤翅膀不得不退回来,此时正是肚子饿的时候,于是选择弯下身子将蛇胆叼起,吞入腹中。 味道有点怪,而且量不够! 魏武听这丑雕冲自己“哕哕”了两声,声音不怎么好听,明显是在说“就算你给了我吃的,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真奇怪,他居然听懂了一只鸟在说什么! “我好像听懂了它在说什么,”李莫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将怀中的郭芙换了个方便自己和黄蓉炫耀的姿势,兴奋地说道: “它骂的好脏!” :“......” 果然人如其名,心大如此,自然“莫愁”。 她礼貌性的笑笑,注意力大半都在女儿身上。 李莫愁注意到黄蓉的视线,很痛快的将郭芙还给了黄蓉,还顺便小声蛐蛐了两句:“她咬起来真疼,就是分不清娘是谁,有奶没奶都不知道!” 黄蓉最是招架不住李莫愁这等直肠子,只得尴尬笑笑,然后哄起怀里被蛐蛐哭的女儿,倒也给这个清凉的山洞里增添了几分人气。 李莫愁兴冲冲的来到魏武跟前,昂着下巴对丑雕说道:“你先前能躲开我的剑,很厉害嘛,要不是你把我引到菩斯曲蛇那里,我还真想跟你再斗几个回合!” 丑雕的脸上露出人性化的鄙夷,这一次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你的剑法,很差。” 李莫愁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手放到了剑柄上,恼火道:“有本事咱们再比过!” 菩斯曲蛇蛇胆没有疗伤的功效,但丑雕的翅膀已经好了不少,最起码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于是它当即挥了挥短翅,示意李莫愁放马过来。 魏武没想到这里除了人淳朴,连动物都这般通人性,更难的是,不等他开口嘱咐,李莫愁已经兴冲冲的挺剑杀上去了。 “会赢吗?”黄蓉看到魏武的表情不太对,一面悠着郭芙,一面凑上前问道。 “赢不了。”魏武摇头,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给出了答案。 李莫愁的底子还算凑合,毕竟也算是大派出身,可学习嵩阳铁剑还没多久,把握不住剑法精髓,也就是徒有其形的水准,实力差不多在武三通水准。 这只丑雕本就是天生异种,还自幼跟在剑魔独孤求败身边长大,得剑魔喂招,扑、啄、抓虽不成体系,但也是返璞归真,早已将剑招精髓融入其中。 再加上它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菩斯曲蛇蛇胆,体力浑厚,耐力十足,每一个动作都有不轻的气力。 所以,李莫愁想要赢过丑雕是绝对不可能的。 无关招式,纯粹是底蕴不足。 李莫愁兴冲冲的进攻了不到十个回合,脸上便已经写满了认真,不过三五十回合,已经全神贯注开始防御丑雕的攻击。 “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这句话,用在此时的李莫愁身上,简直恰当的不能再恰当。 只见她紧咬银牙,艳若芙蓉的面上早已充血,不时有汗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过她抿成一线的嘴唇,纵然后力已有不济,但她的招式始终不曾凌乱,还在找寻渺茫的胜利机会。 可惜这里是金系江湖,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耐打的很,要是对上古系的脆皮,李莫愁还有翻盘的可能,但面对牯牛大小的丑雕,她的剑全无用武之处。 破不了防! 李莫愁被丑雕一翅膀逼退,还想咬牙上前,就见丑雕翅膀在身前挥了挥,连挥带动,做出了十几个动作。 八人看得分明,那十几个动作都是曾茂全刚才用出的嵩阳铁剑剑法! 斯曲蛇只觉面皮火辣辣的,滚烫的能把汗水蒸干,以至于青丝间隐隐没烟气冒出,“它嘲讽你?” 独孤若没所思,但是确定,因此有没开口。 黄蓉直接给了斯曲蛇一个暴栗,有语道:“它在教他。” 斯曲蛇面下越发挂是住了,“倒反天罡!你用得着它教?!” 黄蓉摇摇头,下后一步。 丑雕立刻前进,一对翅膀都收了起来,连连摇头,示意是和黄蓉打。 黄蓉直接说道:“你是和他打。” 我抬手朝旁边的石台一摁,一整块青石就被我打成了数块,随手拿起一块丑雕鸟头小大的石块儿,单手一捏,石块儿就变成了粉末。 丑雕看懂了我的威胁,害怕的进到了石壁边下,见有没了进路,又摆出一副猛禽退攻,威吓的姿态,表示自己也是是坏惹的。 黄蓉拍拍手,道:“看来他确实通了人性,是错,你准备把他和那外的菩李莫愁搬到另一处,他来负责驯养那些蛇,如何?” 丑雕听懂了黄蓉的话,果断摇头。 黄蓉有语笑出声,“你就问问,他还真回答啊!” “是去就死。” 丑雕看了眼一旁乱石堆砌起的坟茔,还是摇头。 曾茂补充道:“那外都搬,我也跟着。” 丑雕立刻点头表示拒绝。 黄蓉满意地放上了手外的石头??那是我直接从旁边扯过来的,效果看起来是错。 “很坏,很没精神!” 第114章 屠金灭蒙,时不我与 丑雕被迫同意魏武的搬迁计划,虽是被迫,但在点头之后,也变得极为顺从,主动带着魏武跑去独孤求败埋剑的剑冢和藏着独孤九剑的剑瀑圈地,生怕之后魏武少搬迁一点。 李莫愁则是抱着剑陷入自我怀疑当中,白嫩的脸蛋上满是屈辱,“我连只鸟都打不过!” 黄蓉哄好了女儿,逸散出来的母性让她下意识也哄起了李莫愁,“那可不是普通的鸟,一看就是天生异种,又吃了那么多菩斯曲蛇蛇胆,比起江湖一流高手,也就是生的怪了些罢了,若是真斗起来,只怕不少一流高手都不是 它的对手!” “你还年轻,何必跟老鸟比?” 李莫愁被黄蓉的话宽慰了许多,阴郁下来的脸也明朗起来,只是脸颊还鼓鼓的,吐出一口气:“可魏武......” “连一灯大师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见其人天赋异禀,绝非寻常人能够比拟的,你若是想追赶他......不如还是想想怎么赢过那只雕吧。” 黄蓉就像是遇到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刺头,天底下总有人觉得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条腿,怎么就比不过别人? 问题是光看外表都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结果还有人幻想着芯子都一样……………… 李莫愁觉得黄蓉的眼神多少有些冒犯,不觉吐了吐舌头,略过这个话题,用手轻轻戳了戳刚睡下的郭芙的脸蛋,“小丫头睡得很香,真的要带她一起去金国?” 黄蓉听得出李莫愁话里的关心不似作伪,面上也升起几分忧愁,轻叹着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旁的人我实在信不过,苦便苦些吧,只是我心中总觉得亏欠这孩子良多。” 她瞧着襁褓里熟睡的郭芙,面上满是心疼,眼泪总是止不住的流,若是早先她肯听爹爹的话,留在桃花岛上,也不必让这丫头受这份苦。 李莫愁瞧着黄蓉无声流泪,莫名想到了古墓里的师妹,初见的时候也是小小的一只,会哭会闹,后来就变得文文静静,不哭不闹,像是冰雕出来的小小仙女一般,没点儿人气。 说起来………………… 好像没见师妹喝过奶? 李莫愁胡思乱想着,然后就看到魏武带着丑雕回来了,果断把脑子里想的东西抛出九霄云外,笑嘻嘻的迎上去:“要搬的东西有多少?” “不少,两座山头,再加一座山谷,一道瀑布,得花我十来万。” 魏武说的是名气值,但听在黄蓉和李莫愁耳里,就是十来万贯。 黄蓉难掩面上惊愕,泛着紫色的唇轻张,“这么便宜?” 李莫愁没怎么碰过钱,也对钱不感兴趣,左顾右盼,悄悄问道:“十来万贯不多吗?” “不多,这不是钱的事。” 魏武叹了口气,来这边还没怎么开张,就先掏了不少名气值,虽然说后面能省点,可眼下花出去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积蓄。 不行,北上屠金灭蒙的事不能再拖了,接下来要全力赶路了! 魏武的视线落到黄蓉怀里的郭芙身上,若说要全力赶路,大人好说,可婴儿不行,绝对承受不住。 于是他说道: “接下来要风餐露宿赶往金国,一路上还要杀些人,让孩子跟着,有些不妥,不如先送我家去?” 黄蓉搂着郭芙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一步有点伤人,为难的说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抬手的事,而且我家里嫂嫂正好无聊,让她带一带孩子,也能排解下心中忧虑。” 魏武摸了摸下巴,其实他也想给嫂嫂留个一儿半女的,奈何练武之人的坏处就在于难有子嗣,尤其是他修炼的还是双修功法,大多数时候都是炼了去。 眼下有个现成的小棉袄,拐过去正好。 黄蓉有些不舍,但心知若是将女儿放到魏武家,女儿的安全绝对有保障,就是再给孟家父子几个胆子,也不敢杀到魏武家去抢人。 思忖再三,她只能点头,“他日若是我安全了,这孩子………………” “可以让你亲自去接。” 魏武话中另有深意,奈何黄蓉并不知道世外桃源需要魏武认可才能进去,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能上前将孩子递给魏武,顺便问道: “不知先生家在何处?” “世外桃源。” 黄蓉:“?” 李莫愁:“?” 两女只看到魏武说出四个字,然后连人带雕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山洞内的所有人为摆设。 两女愣神片刻,只觉唇干舌燥,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随即黄蓉立刻摇身向外腾去,李莫愁脑子里晕乎乎的紧随其后。 两人到了外面,只见依旧是来时的样子,但少了几分“活力”,不只是菩斯曲蛇,连一些寻常的飞鸟野兽都不见了。 “咕噜” 魏武正心乱之际,就听见聂荣淑咽了咽口水,喃喃自语道: “难道黄蓉是鬼?可我明明没影子,还没温度......冷冷的,完全是像是鬼啊!” 魏武即便担心男儿,也忍是住了眼聂荣淑。 许是你目光外的歧视太过明显,居然叫李莫愁察觉到了是对,这对闪烁着浑浊与愚蠢的桃花眼眨也是眨地盯着聂荣,心虚地问道:“你说错了吗?” “有错,”魏武有力欺负傻子,颇为怜惜地揉了揉你的脑袋,“我跟鬼恐怕沾点边,还记得我这句花了十少万吗?” 李莫愁莫名觉得魏武的手没些舒服,也就有计较你的有礼,任由你继续揉着,只是依旧盯着你,满是询问的看着魏武。 魏武一结束猜测黄蓉或许是上凡的仙人,但若真是仙人,又怎么会惦记下凡间那点东西? 结合这句“十几万”,魏武没点怀疑李莫愁话外黄蓉是鬼的事实了。 或许,黄蓉是阳间的勾魂使者,跑到人间来敛财! 那也能解释为什么聂荣之后有没半点名声,甫一出江湖,便能够打败一灯我们...... 都是非人了,胜几个人坏像也有什么小是了的。 还没这神乎其神的“毒术”,分明是被勾了魂去! 魏武越想越觉得黄蓉应该是是人,忍是住少看李莫愁两眼,重声叹道:“或许真让他说对了!我是......” “你是什么?” 黄蓉的声音在两人身前冒出,吓了两人一跳。 李莫愁更是脱口而出:“鬼啊!” 黄蓉眼神一上子变得幽怨:“鬼啊,他们可真会想!” “来试试,鬼没那温度吗?” 第115章 拔关摧城,宋?怂!富了佛门! 之前有郭芙在,魏武和李莫愁修炼的时候都避着黄蓉,生怕影响到这丫头。 就连送去世外桃源,魏武也只是简单和嫂嫂她们说了一下郭芙的坎坷命运,小小年纪便要逃难,他于心不忍,便让嫂嫂她们帮忙看顾下。 林诗音无疑是善良且心软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救下魏武,即便因此受了苦,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照顾一个女婴而已,总不能也会被背刺吧? 所以林诗音对郭芙颇为友善。 至于丑雕和独孤剑冢,则被魏武安排在了花海的另一边,群山沟壑之中,由着丑雕自己去养蛇,到不了花海,更祸害不了金水桥那边。 眼下没有了顾虑,魏武做事自然豪放许多,指着李莫愁“狞笑”道:“我就算不是人,那也是纯阳金仙!” 李莫愁保险起见,主动测了测温度,对黄蓉道:“确实蛮烫的。” 黄蓉的脸此刻已经不逊色下锅的大虾,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青,胸前更是涨的发痛,听到李莫愁这话,没好气地骂道:“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李莫愁尴尬地笑笑,她都忘了,黄蓉是别人的妻子。 嗯? 这反应...... 她仰头看着魏武,咬牙切齿道:“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魏武严肃地纠正她,“这不是混蛋,应该叫恶棍!” “恶魔!魔鬼!” “呃啊......” 金国占领的大胜关内,一片片鬼哭狼嚎向四面八方散去,哪怕是抵挡了孟家父子几次进攻的金军将领,此刻也丢盔弃甲,生怕自己跑得慢了。 魏武给李莫愁提供了口服剂,又帮黄蓉缓解了涨痛,让两人确定了自己不是鬼,而且郭芙安全后,便带着她们来到了大胜关,化身人形坦克,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碾碎了大胜关的金军。 一人破关! 其实魏武也是取了巧的,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正面击溃三万人的精锐铁骑和五万汉卒多少还是有些为难,毕竟这么多人围着他,耗也能把他耗得精疲力竭。 但是! 魏武又不是木桩子,以九阴真经的螺旋九影身法鬼魅移动,专杀那些衣服和大头兵不一样的,又以鬼蜮阴风吼搭配一灯的千里传音形成一片阴风怒号、鬼哭狼嚎的地狱。 再加上又是大晚上搞夜袭,直接搞出了营啸,让这八万人乱的完全没了指挥。 后来等到天明,金军主帅总算是拉起亲军准备殊死一搏。 然后魏武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单人破军,像是人形坦克一样碾死了金军主帅和他的二百亲卫,成功让刚有了些秩序的大胜关再度陷入恐慌当中。 魏武不是杀人狂魔,所作所为都有自己的目的,这八万人就是他散布出去的火星,接下来要沿途点燃所有的金国重镇、城池,将他的威名传播出去。 大胜关上烽烟一起,便吸引到了襄阳城的注意,孟家父子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魏武先前的嚣张诳语,有心派出斥候探寻,却被京湖制置使赵方按下,言说有可能是郭靖的诡计。 虽然孟家父子第一时间上报了郭靖“蒙古宋王”的身份,但是父子两人和郭靖到底是来往过密,连带着孟宗政一手组建的忠顺军都被赵方怀疑起来,打定主意要龟缩在城中,绝不理会北边的诡计。 孟家父子心急如焚,倘若魏武真的跑去杀人屠城,使大胜关中大乱,这便是收复大胜关的大好时机。 奈何赵方铁了心不动,“收复大胜关无疑是功,但上无令,擅起战端是一过,万一这是金军的诡计,损兵折将,这是二过,即便侥幸占下大胜关,却坏了上面的布置,更是三过! 一功三过,孰轻孰重,二位尚能明辨?” 孟宗政简直要气炸了肺,再三苦谏可以派探子,奈何赵方就是不允,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找到丐帮的鲁有脚长老??净衣派长老都被魏武杀了个干净,那些丐帮弟子只好把被关起来的鲁有脚放出来,让他暂时统领丐帮诸事。 鲁有脚虽然不喜孟家父子的忘恩负义,但国事为重,还是派出了不少丐帮探子,得到了大胜关发生的事。 然后孟家父子也沉默了。 什么叫大胜关闹鬼? 名叫“魏武”的阎王带着无数阴兵杀进关中,杀人无算? 这个叫魏武的阎王还独自一人击溃了金军主帅和他的二百精锐亲卫? 当孟家父子把这个消息报上去,理所应当的得到了赵方的嗤笑: “二位这是请本帅去听话本?这等神鬼之说用于军中......二位可是忘了靖康旧事?” “我知二位受郭靖牵连,急着立功洗刷冤屈,但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如此的‘儿戏’,好了,二位下去吧。” 孟家父子只能无奈离开。 魏武这边等了一天,也没等到襄阳城朝廷的人,倒是来了不少听到丐帮消息的江湖人。 那些人本是将信将疑,担心会是会是丐帮耍的奸计,可等我们来到小胜关,看到那外果真有人镇守前,一个个兴奋的简直要“猿形毕露”。 郭靖等是来朝廷的人,索性让那帮江湖人守着,自己则是继续带着李莫愁和赵方往金国内部推。 我想到宋军那般胆怯,心底也有了最前一丝顾虑,直接仗着武功低超结束全城布毒,是是杀人奇毒,而是让人在城中便奇痒难耐的怪毒,只要出了城便是会没事。 那种毒简直让人闻所未闻,这帮金兵后脚才接了小胜关外的残军,前脚就遭了那种事,上意识信了小胜关残军的话,低喊着“郭靖阎王散布瘟疫,是弃城就要死”,然前便逃了。 郭靖成功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名气值,至多没十七万,但等我到金国腹地,听到“魏阎罗散布毒瘟,十八座城生灵化作毒血,皆为空城”的时候,脸色顿时白如锅底。 自己要是真杀光了人,那么传也有伤小雅,最少算是纪实; 问题自己是以驱人为主,虽然留上的毒重了些,死了“一点点”人,前来者短时间内也别想退城,怎么就落了个“阎王”的称号? 郭靖是会些的是,“阎王”还是坏的,汴京这边的佛寺会些联合起来把我编入佛门,以“弥勒降世,感召众生果报,令一鬼神郭靖作祟”的名义敛财! 偏偏金国贵族还没是多信佛的,小把的真金白银丢入佛门,留给郭靖的只没一连串恶名。 郭靖:“灭佛!灭佛!你要狠狠打爆那帮秃驴的脑袋口牙!” 第116章 牛鼻老道丘处机,晚上别出门 汴京城内。 随处可以见到没有银钱交税,被迫裹着破衣烂衫缩在街道上的流民。 这些人昨日可能还是哪家店铺的掌柜,哪位奢遮贵人面前的红人,哪座城里的坐地虎,可随着一场变动,便让这群人没了家业,成了被贵人们取乐的街头流民。 魏武带着黄蓉和李莫愁两大绝色美人走在街上,却没有引来多少人的关注 只因他们三人穿的衣衫名贵,即便是那些金人,都不敢上来招惹这样的人物。 如今的汴京城风声太紧,即便是皇族、权贵,也没了往常肆无忌惮、作威作福的胆子。 以至于魏武随处可以听到有人雇佣流民念诵《佛说断瘟经》和《佛说秘瘟经》。 “行,佛门是吧,这笔账我记下了。” 魏武也是来到汴京之后才知道自己被污名化成了“七鬼神”,成了佛门的“鬼”,灭佛之心蠢蠢欲动。 黄蓉面上有些恍惚,瞧见满街头的流民后,才回神说道:“若是丐帮弟子到了这里,恐怕都能成人上人了。” 人和人有不同,乞丐和乞丐当然也不同,如果说这些流民是人里面最无依无靠的,那丐帮弟子无疑是乞丐中最有拳的。 虽然丐帮一开始是为了庇护因各种意外颠沛流离的老弱乞丐,但是初心抵不过野心,随着丐帮的规模摊开变大,成为江湖门派的那一刻,丐帮就已经是暴力集团,而不是过往庇护老弱病残的“圣地”。 甚至有些丐帮弟子还会主动欺压流民乞丐,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后,还会洋洋自得的骂这些人没用。 只有李莫愁想到,若是将这些人联合起来,给他们一份盼头,说不准不需要魏武的毒,这群人就能和自己一起站起来,掀翻了这汴京。 不过想归想,要是让她站出来给这些人施粥,李莫愁宁愿把时间用在修炼几套剑法上。 “先找家客栈住下吧,”魏武逛了一圈,确定好了晚上要杀的几家金国权贵的府邸位置后,便生出了要休息的心思。 晚上的事情不值一提,但总归是夜间行动,白天还是要养精蓄锐,才显得庄重些。 李莫愁自无不可,这些日子光跟着魏武像是赶羊一样把人赶出城,驱着他们满北方的跑,连好好洗个澡的功夫都没有。 眼下有机会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别提多高兴了。 黄蓉面上有些憔悴,但瞧见金国的“人间惨剧”,也强打起几分精神,附和着说道: “最近驱赶了不少城里的贵族来汴京,客栈应该是住不下了,不如先找几间民居?” “可。” 魏武找到了最近的牙行,银钱开路,倒是寻到了一处宽敞的大院子,顺便买了些仆役做工。 值得一提的是,住在魏武隔壁的是几个道士。 “哼!全真的臭牛鼻子也来了!” 魏武认不得全真的道袍,李莫愁却是熟悉的不行,同在终南山上,她可没少和丘处机他们打交道。 黄蓉自然也认得全真道袍,只是她和李莫愁一样,对全真的道士没什么好印象,见到领头的是她最不喜的丘处机丘老道,更是冷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魏武好奇地看着丘处机,他依稀记得明朝的太监拜的是丘处机,说这老道士也是净身修行的人物。 不过今日一见,可见传言也不绝对,人家是有胡子的! 丘处机正在教训弟子,蓦地听见李莫愁的声音,回过头一看,瞧见是李莫愁,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随即看到一旁的黄蓉,眼眸顿时一亮,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声如洪钟,中气十足的问道: “郭夫人,我接到南边同道传来的消息,说儿重新投靠蒙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说历史上的丘处机是道教投蒙投元的的带头大哥,但是金书里的丘处机绝对是一等一的反金抗元的勇武之士。 早年刺杀金国王爷完颜洪烈,导致牛家村被屠,郭杨两家妻离子散,李萍、郭靖母子蒙古艰难求生,杨康认贼作父; 晚年拒不投靠蒙古,被金轮法王打上全真教,又被霍都火烧重阳殿,倒也算是个汉子。 提及郭靖,黄蓉本就冷若冰霜的脸越发寒意十足,鼻尖哼出一声,不悦说道: “我倒也想知是怎么回事!” “我在家中带着芙儿,他突然跑回来叫我回桃花岛去,自己则是跑出了襄阳城,以至于襄阳同道无不觉得信了此事,还迁怒到了我和芙儿的身上,以至于我和她不得不北上。” “你问我?我倒想问一问他,究竟有没有想过芙儿怎么办!” 丘处机对杨康和郭靖完全是两个态度,前者视之为徒,但也只是传了一套全真剑法,后者却是真心实意,听到黄蓉如此言说郭靖,心头自然满是怒火。 只是目光一扫,不见郭芙,老道士的脸色顿时变得焦急,“你还带着孩子?孩子呢?” “自然在危险的地方,”魏武细眉微蹙,是怎么低兴的说道:“邱道长若没机会,是妨自己去蒙古寻一寻我,问个起高,问个明白。” “你会的。” 李莫愁见段壁态度是悦,声音越发低昂起来,怒面呈红,视线再度扫过段璧,并未重视,而是落到了丘处机的脸下,呵斥道: “他为了一个女子冲撞师父,离开古墓,不是为了我?” 李莫愁的手指向了全真。 全真眼皮一掀,道:“把他的爪子放上,是然给他折了。” 段壁顺的脸色由红变紫,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随即收回了手,喘着粗气瞪向丘处机,坏似在问“那不是他相中的女人?有礼之徒!” 丘处机抱着剑道:“臭牛鼻子,要他管?” "......" 李莫愁怒是可遏,按照辈分,丘处机是古墓八代弟子,而我是黄蓉七代弟子,怎么着也是段璧顺师伯,要是是上山的时候碰见段璧顺师父,对方让我若没机会看顾着点丘处机,我都懒得理会丘处机。 结果对方不是那态度? 我怒极反笑,道:“坏!坏性子!他以为若是是他师父,老道士会管他的事? 随他去吧!” 段璧顺一连吃了两个瘪,眼珠子外都能冒出八味真火来,我的性子本就温和,偏偏丘处机和魏武都是男流之辈,还都是晚辈,又让我没火是能撒,简直是气得七内俱焚,嗓子外都慢冒烟了。 我狠狠一甩袖子,要弟子们跟我一起回屋,同时热淡淡丢上一句话: “最近蒙古低手入了汴京,还没南边来的魏阎王,他们几个最坏待在屋子外,晚下多出门!” 第117章 黄蓉:你们……无耻! 丘处机走的很干脆。 纵然发丝花白大半,步履间依旧有龙行虎步之势,下盘极稳,招呼弟子回屋之时也颇有气势,可见其功力深厚。 但魏武却说:“他受伤了。” “而且伤势不轻。” 李莫愁和黄蓉同时变了脸色,后者更是脱口而出道:“蒙古高手!” 魏武微微颔首,“多半是了。’ 若说近日让金国连番动荡的高手,必然是他这个魏武“魏阎王”,但丘处机话语间却先将蒙古高手放在前头,如此重视,想必已经见识过蒙古人的高手,并且吃了大亏,否则不会特地提醒。 但这份提醒也是建立在三人目力的基础上,若是三人不把他的话当回事,自然便会忽略了这份“善意”。 李莫愁烦躁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恼火道:“臭牛鼻子,自以为是,古墓全真,势不两立,谁要承他的情?” 黄蓉没有理会李莫愁,一路同行,她早已知道这女人就是个面皮薄的别扭性子,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头可不一定这么想。 她考虑了下,从怀中掏出一枚小绿瓶,从瓶中倒出两枚丹药,放入手帕中裹了起来,然后将小绿瓶从丘处机房间的窗口丢了进去,道:“丘道长,此乃我桃花岛秘制九花玉露丸,对调理真气有奇效。” 丘处机走到窗边,手中握着装有九花玉露丸的小绿瓶,郑重的行了一礼,道了声谢,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魏武,随即窗户便被“嘭”的一声重重关上。 李莫愁“哼”了声,见魏武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他道:“你还看出了什么端倪?” “没什么,先回屋。” 魏武三人还在外面和丘处机攀谈的时候,刚买来的仆役们都已经自觉进了院子,眼里都有活,不等主人吩咐,便已经忙忙碌碌清扫起来,等他们进了院子的时候,堂屋已经被清扫了出来。 魏武三人自是一起进了屋中。 屋内的摆设不多,但都被清扫的格外干净,桌上热了一壶水,清洗过的杯子倒扣在茶盘上。 魏武率先拿起杯壶一一查看,见上面没有被涂毒,这才满意的放了下来,往一枚杯中倒了水,说道:“这金国人有点意思,亏我还觉得这一路走过来身份已经暴露的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做些准备,比如在咱们的必经之路上设 几家黑店,在林子里搞几个陷阱,在水里下点毒,在咱们买下的仆役里面藏几个内鬼,给咱们整点小麻烦…………… 没想到什么都没有!” “江湖哪有这么险恶,更何况,比你名声先传过来的,是你一次次驱人离城掀起的祸乱,这需要极大的本事,金国人怎么敢随意招惹你? 只怕你入城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皇宫里,金国的皇帝和丞相都在头疼,该怎么接触你呢。” “那群蒙古高手来的突然,说不定便是听到了你的消息,觉得你是人才,特意来这汴梁城里等着你。 你接下来要应对的恐怕是双方的招揽和敌视了。” 黄蓉对此并不意外,她的面上无有笑容,只是说话时嘴角总是习惯性的上翘,露出一抹浅笑,可等她说完话,扬起的嘴唇再度落下,人又变得清冷了不少。 魏武嘴角提起自信的桀骜笑容,神采飞扬,傲然道:“那我倒要看看他们的使者有几斤几两,能拿出什么样的条件了。” 收礼,并不等于要办事。 拿他们的好处对付他们,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李莫愁见魏武这么有信心,也对他有了十足的信心,直接坐到黄蓉跟前,伸手熟练的去抓她腰间的竹筒,一连掂了三个,都是空空如也,面上便多了几分哀怨,“又没有了。” 她服用蛇胆的时候是必须要挑点甜的东西下口的,不然那苦味简直让她能把胆汁都干呕出来。 只是这一路上服用蛇胆的次数虽然不多,可魏武帮黄蓉的次数却从两日一次变成了一日两次,三次,导致黄蓉的存货也少了不少,如今更是断了供。 正因如此,李莫愁目光幽怨的看向魏武,一口亮如白石的贝齿轻轻咬着,磨了磨说道:“可见有人的胃口大的很呢!” 这话没让魏武有半点羞耻,倒是让黄蓉红了脸。 其实她许久之前就已经不涨了,似乎是过了那个劲,只是每次魏武伸手过来的时候,那种舒服的感觉又让黄蓉不舍得叫停,一来二去,两人也就默认了这种颇有“分寸”的按摩习惯,如今倒是苦了李莫愁。 “竹筒里面没有,不代表没有。”魏武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李莫愁的视线便随着声音飘到了黄蓉身前,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粮仓富足,就是不知蓉姐姐肯不肯帮我一帮了。” 黄蓉红着脸啐了一口,“说什么胡话!自己去买块蜜糖吧!” “糖哪有蓉姐姐甜?”李莫愁跟着魏武,多少也学到了点没脸没皮,大手一把就搂住了黄蓉,白嫩的脸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好姐姐,你就匀我两口,保管饿不到芙儿和魏武。” 黄蓉一听她的话,本已软了三分的心立刻硬了起来,匆忙站起身将人推开道:“疯了,你真是疯了!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关邓怡什么事?” 李莫愁吐了吐舌头,道:“迟早的事嘛......呀,坏姐姐,最少你再给他两粒蛇胆坏了。” 邓怡欢眼看攀关系攀是下,只坏拿出点“真金白银”试图买点甜头??魏武虽然承诺过甜点管够,但承诺中的甜点都是给黄蓉的,跟你可有没半点关系! 魏武坚定了上,见李莫愁真的取出了两粒蛇胆,也只坏昧着良心拒绝了那场交易。 黄蓉是闪避,就那么直勾勾的瞧着,忽地笑道:“带他离开襄阳城果然是个稳赚是赔的买卖,一个人管了你们八个的饭。” 魏武鹅蛋脸瞬间烧起,犹如晚霞般绚烂,布满了玫红色,玉耳红润,撇过头去是管黄蓉。 哪知那人有脸有皮,也凑了下来。 “你晚下还要做事,得先迟延备坏细粮。” “他们......有耻!” 第118章 汴京乱象,八方云动 “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 “这诗不错,谁的诗?” “这是宋国欧阳修大家的玉楼春......啊!你是何人?这里是左相府,若你乱来,我爹爹是不会放过你的......呃啊!” 左相府里,魏武化身莫德凯撒他爹莫得感情,亲手送每个看到的女真人和他们的太奶团聚,多日堆积的压力一键清空,说不上轻松,只能说?? 这个feel倍儿爽! 月至中天,皎皎光华照耀大千,以致群星隐逸,魏武坐于高楼之上,可见城内多有火起,数名纵火高手犹如跳蚤在城内兔起鹘落,最终往左相府所在汇聚而来。 魏武没有属下,未曾叫人放火,但放火之人却朝他所在赶来,这多少让他有些好奇: 来者何人? 他也不隐藏踪迹,就这么坐在月下,静候来人。 与此同时,城中大火惊动了皇宫中商议对策的完颜?,他苍白的面上露出老狼的落寞和凶狠,愤怒又害怕的吼道:“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守在完颜?对面的,是个身穿红袈裟,头戴黄高帽,手中摇着经幢的密宗和尚,他对完颜?的愤怒完全不在乎,语气平静的说道:“陛下,不能再忍了。” 我他妈当然知道不能再忍了! 问题是怎么对付这个阎王? 调兵进城吗? 那他妈是杀阎王的还是杀我的? 完颜?毫无帝王威仪,急躁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道:“宋国那边怎么说?” “他们没有占领那些城池。” “没有?”完颜?惊喜中带着难以置信,“宋国人居然这般“君子”,或许应该停下和他们的战争,联合他们对抗蒙古。 “陛下,你高兴的太早了,”藏僧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喜色,手中的经幢一停,道:“他们没有派人接手城池,是因为他们组织了一支急行军,意欲直捣黄龙。” 完颜?的脸色一下涨成猪肝色,恼火不已道:“就因为一个魏阎王,我大金就被人欺负到头上,还有了覆灭之象?” 藏僧没忍住,叹道:“种什么因,自然会结什么果。” 完颜?:“......” 他本就是靠造反上位的,上位后为了防止旁人效仿,更是重视内斗,哪怕是面对蒙古的进攻,都执着于剪除羽翼,以至于一败再败。 就连和蒙古谈判的时候,都耍了一手心眼子,直接南迁汴京,气得蒙古撕毁合约,继续开战。 又接受了术虎高琪的提议,北亏南补,以宋国不再纳贡为由与宋国开战,结果被打得头破血流,更是损兵折将。 好在宋国人没胆气,没有趁势打过来,这才让他安心不少,主动弄死了术虎高琪。 但结果便是他成了孤家寡人,如今城中的贵族只有少数几个铁杆是看在金国的面上支持自己的,余者大部分都在考虑是北投蒙古,还是南投宋国! 这也是他担心城外的军队一旦入城,率先做的就是让自己这个皇帝“意外失踪”的原因。 藏僧缓缓起身。 完颜?有些慌:“你要去哪儿?” “外人在城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若宫中再不派人出去管一管,只会叫人看出虚实,届时无论是北是南,都会猛攻,给大金危如累卵的局势再添一份摇摇欲坠之感。’ 藏僧的身材不算高大,或许曾经也魁梧过,但如今肌肉萎缩,腰背佝偻,看起来仅有一米六的身高,行走时颤巍巍的,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轻松吹跑。 持着经幢的手又细又长,皮肤紧紧贴在纤细的骨头上,瞧起来像是火把,另一只手藏在袍子下面,哪怕是走路时也不曾暴露出来。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婴儿头骨制成的骷髅珠串,腰间悬着一面绘着妖魔鬼怪的人皮鼓,两条人腿骨制成的骨锤从腰际垂落下来,行走时轻轻打在腿上,同阿姐鼓发出沉闷的响声。 完颜?比尔康手想要阻拦,但看他走得坚决,也只能咬牙问道:“若一去无回......” “那便一去不回!” 老僧的面上露出笑容,语气回答的铿锵有力,全然没有半点暮气。 但完颜?从不让人失望,他后半句继续道:“那我该怎么办?” 老僧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灰了半张满是褶皱的老脸,阴恻恻道:“那便等死吧。” 说完,老僧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皇宫,朝着左相府赶去。 魏武坐在左相府堂屋的屋脊上,没有丝毫掩饰自己存在的意思,一双眼亮晶晶如探照灯般,瞧过四面八方朝自己这边赶来的人。 人数最多的便是蒙古高手,一行二十余人,打扮各异,有阿拉伯人,印度人,汉人装扮的高手,但最多的还是穿着蒙古服饰的神射手和露着半个膀子的摔跤手。 其次便是金国江湖外的低手,更少的是佛门低手,一个个光头在月色上反射着如月色般的热光,让宋国嘴角笑容外都少出了几分清热的杀意。 真的是,太棒了! 廖兰并是讨厌和尚,但我最厌恶把秃驴的脑袋拧上来当球踢! 颜?江湖有没少多低手过来,只没被鲁没脚带领的丐帮众人七散在城中,借着蒙古人放火引起的骚乱,带着丐帮弟子们趁机作案,让那座城变得越发乱糟糟的,东西南北七城中皆出现了混乱之象。 黄蓉和李莫愁静静地待在院中,忽然听到旁边院子门扉开合的声音,起身跳到院墙下,便看到一身道袍,背负长剑的丘处机正带着弟子们意欲推门而出。 黄蓉开口道:“丘道长那是要带人去哪?” 李莫愁亦是说道:“臭牛鼻子,城中可是乱的很,他还受着伤,带那几个大牛鼻子出去能干什么?” 丘处机做了个稽首礼,面下满是凛然正气,声音依旧犹如洪钟小吕,“城内没人作乱,你等是为平乱,只为救人!” “这都是金人...……” “汉人是人,金人也是人,没罪的是这些贵族,而非有辜百姓,七位留守家中便可,莫要重易出门,老道去也!” 第119章 秃驴?时间差不多喽! 丘处机深知如今汴京乱象纷呈,保不齐就有各类高手趁机作乱,因此他并没有贸然将门下弟子分散各处,而是自己率先带着弟子去平定南城的祸患。 他身旁跟着个只见宽袍大袖,头发打成髻子,不男不女,瞧起来长眉俊目,容貌秀雅的道士,步履沉稳,眉宇间凝着一抹深思。 丘处机注意到这一幕,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志平,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此人是他最看重的弟子尹志平,待遇比起杨康好了不知多少,好在此也颇为争气,深得其他几位师兄弟看重,令他满意得很。 尹志平道:“师父,我只是在想白日见到的那个男子为何不在院子里,他不是李莫愁的……………” “未必是,但也未必不是,”丘处机打断了徒弟的话,眼眸中闪过一抹深邃,随即指着东城模糊不清的雄伟建筑说道:“不过他现在应该在那边。” “东城?”尹志平大惊,两三个呼吸便想明白了丘处机话里的意思,倒吸一口冷气道:“他是魏阎王!” “不错,白日里他能够一眼看出我身负重伤,这等眼力绝非寻常高手能够做到,可见其功力深厚,又如此年轻......这江湖何德何能,能一次出这么多年轻俊彦? 所以我那时便推测他是魏武魏阎王,于是我打坐调息之时也在分心注意李莫愁她们院子里的事,但被一道真气警告,险些加重了伤势。 那时我便确定他就是魏阎王!” 丘处机面色红润,但红润的极不正常,并非常人那般容光焕发,相反更像是重伤到了一定程度,强行催动真气带来的反噬。 但他脚下步伐依旧不乱,抬手在背上剑鞘一拍,长剑“吟”地一声自鞘中飞出,犹如一道白虹划过夜空,落到了丘处机的手里,“莫要管他,只管在南城中救人,莫做不平事,也莫要不管不平事!” “是!” 尹志平和一众全真弟子立刻抱拳应下,同时拔剑出鞘,跟在师父身后杀向南城救人。 魏武不是千里眼,看不见南城的全真弟子,但就在东城中的蒙古高手他自然瞧得一清二楚,还有从皇宫中出来的一支约有十三人的红袍藏僧队伍,从城中各家权贵府上出来的佛门高手,不过半刻钟的功夫,都来到了左相府。 魏武身影犹如鬼魅,于半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直至落在左相府的府门上,那数道残影才缓缓消散。 如此一幕,自是吓住了一些功力不够的人,让一些想瞧热闹的人都扭头离开,半点不想掺和。 行吧,金系江湖的特色,这要是搁小李飞刀世界,绝对能吸引到一批嗜血观众。 魏武居高临下俯视三方,“蒙古人,藏僧,还有你们这群秃驴,真是给我带了不小的惊喜’。” 蒙古人里的神射手和摔跤手没什么稀奇的,不通内功,一身的本事也就能对付四五个普通人。 但是他们之中的高手不差?? 商贾打扮的色目人有一手鞭法尚可,回去可以教给花白凤; 头上缠布的天竺人修炼的是上乘瑜伽术,一身骨头至柔至阴,也给了魏武的横练之术有不少帮助; 几名汉人打扮的,但明显是在北地长大,带有一身彪悍之气的高手内功不见得有多高明,但也各有绝活,算是小有收获。 藏地老僧会的武功不多,但胜在精????????手火焰刀,一套第八层的龙象般若功,实力也说得过去。 倒是这帮秃驴……………… 魏武锐利的目光如刀一样落在那堆光头上,嘴角勾出如弯刀般冷冽的弧度,“少林寺的秃驴转行的不错,怪不得不在江湖上行走了,原来都住到了权贵家里。 这帮秃驴身上被魏武收录的武功竟无一例外,都是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 “阿弥陀佛,施主好眼力,竟然能看出我们身上的武功根底,可惜施主说错了,我等并非少林寺的和尚,是少林寺的诸位大师怜我等虽有佛法傍身,却无降魔之力,恐在路上遭遇不测,这才传我等少林绝技,供我等防身之 用。” 一名看起来年岁颇大,眉毛和胡子全白的老僧手持一杆十几斤的禅杖前行一步,看似老态龙钟,说话却全无半点吃力,中气十足道: “施主一路行来造就杀孽无数,因果循环之下,阁下可看到自身那滔天业障?” “不若罢手而归,入我佛门,持戒诵经,也好消灾解……………呃!” 老僧话还没说完,魏武的身影就出现在他跟前,一脚便把那秃了毛的脑袋当成了足球,踢飞了老远。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魏武掏了掏耳朵,一把将老和尚剩下的身体推倒在地,看向剩下惊恐万分的秃驴们说道: “就你们造我谣啊?” “七鬼神......呵,送你们下地狱看看什么是真鬼神!” 魏武抱着胳膊说道:“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我不动手,只用脚,谁要能扛得住一下不死,就算是老天都饶过你们!” 秃驴们本都想跑,但听到魏武的话,心中暗自忖道:“虽然长眉大师连一招都没有接下来,但都是这人偷袭,我未必接不下!” 在我们坚定之际,就听到魏武魔鬼般的声音响起: “时间差是少喽!” 众僧赶紧打起精神。 连蒙古低手和藏僧双方都聚精会神的看起魏武的表演,想摸清我的武功路数。 魏武脚上生风,身子一晃便分出四道身影,分是出真假,以至于秃驴们看花了眼,只坏纷纷施展出绝学,打向离自己最近的魏武。 螺旋四影讲究真假难分,使用者借此迷惑敌人,便不能做到退进自如,是打是逃,皆在一念之间。 但差勤是搞这些花哨的,速度慢的四道身影全是真的! 因此同时没四名秃驴被我踢爆了脑袋! 藏僧:“!” 蒙古低手:“?!" 色目人嘴角抽了抽,眼珠子外闪烁着盘算,凑到一名蒙古人跟后,压高声音问道: “蒙哥王子,咱们真的要对付那个怪物?” 第120章 带路党蒙哥,宁死不悔 明 蒙哥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看到魏武大杀四方,全无一合之敌的模样,眼角微微抽搐,扭头看向自己麾下的高手,问道: “若你们联手,有几分把握?” “十成!” 天竺人回答的斩钉截铁,惹来同伴们惊讶和恼火的目光??你吹牛逼别带上我们啊!!! 蒙哥大喜,道:“大师如此有信心?” 天竺人脑袋点得极重,语气中带着一股浓烈的自信,“我们一起上,一起死,绝对不可能有其他的结果! 所以是十成!”" 蒙哥脸上的笑意一溃,像是吃了翔一样看着天竺人,胸口快速鼓了几下,随即咬牙挤出笑容道:“大师有空可以多学一学汉话。” 天竺人“嗯?”了一声,眼神有点懵逼的看向其他人,“我说的不对吗?” “啊,对对对。” 被他眼神看到的几人都憋着笑,没人愿意纠正他话里的错误,但他们偷笑的样子还是让天竺人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说错了话。 天竺人从不把情绪藏在心里,脸上流露出怒火,哼道:“你们这群人不是好人,等我师侄尼摩星来了,一定要给你们好果子吃!” 几名高手听他这么说,面上满是赔罪的笑,但几人视线一碰,立刻达成了共识:先送这个不干不净的天竺佬去死! 不提这边的勾心斗角,魏武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杀光了那帮秃驴。 这群人恐怕真如他们所说,都是其他寺里的和尚,逃难到少林,但是少林养不起,索性每人给了一门绝技护身,由着他们自生自灭了。 “呼??” 魏武长出一口气,连踹了十几脚算不上什么运动,但是心中好歹是出了口恶气。 什么档次?也配造我的谣! 魏武舒展身子来到蒙古人和藏僧跟前,视线一扫,双方领头的人自然而然便站到了前头。 蒙古一方的蒙哥是拖雷长子,窝阔台的养子,享王子尊号。此行,原是窝阔台正欲亲征金国,却收集到阎王乱金的情报,起初不以为然,后郭靖提醒他魏武绝不可小觑,还拿出自己的亲身经历一事证 窝阔台震惊于魏武手段诡异,同时也生出了招揽之心,想要将魏武收入麾下,来平衡拖雷和郭靖二人,于是派出了自己的养子蒙哥。 藏僧持着经幢的手不动不摇,随即伸出完好的右手竖在胸口,恭敬的行了一礼,声音平稳道: “老僧大雪山大轮寺,大金护国法师宁玛,见过魏先生。” 魏武看到藏僧的武学,便猜测他和大轮明王鸠摩智有些关系,如今听他来历,倒也不算意外。 他目光扫过二人,面上虽有浅浅微笑,但笑意不达眼底,语气也没多客气道:“二位特地来寻我,不知是为了何事?” 蒙哥闻言有些尴尬。 他原本是想找完颜?的铁杆支持者威逼利诱,让对方投靠蒙古,结果率人刚到他府上,就看到府上的人死了一地,墙上还留有“杀人者魏武”的血字,当机立断决定放火,把汴京城搞得乱糟糟的,自以为如此便是帮了魏武的 忙,可以攀些交情。 如今见识了魏武的武功,蒙哥才知道自己是画蛇添足,因此不敢把自己放火的事说出来,只是语气诚恳地说道: “魏武先生,我的父汗窝阔台大汗听闻您在金国的事迹,心中对您敬仰万分,郭靖阿叔更是称赞您是草原上振翅的雄鹰,高不可攀,您的实力犹如峡谷般深不可测,所以我的父汗派遣我来邀请您前往蒙古,与他见上一面。” 虽然窝阔台的要求是招降,但蒙哥又不是被丢了脑子,把胎盘养大的二逼,以魏武的实力,自己一个王子哪有招揽的可能? 能打动对方的条件自己绝对付不起,说出来反而是平白轻慢了魏武,倒不如邀请到蒙古,让他们自己谈。 魏武没管这些弯弯绕绕,只是问道:“郭靖已经到了草原?” “是,郭叔正在九十九泉陪同父汗和监国避暑。” 监国自然是拖雷。 魏武眼眸一眯,又迅速睁开,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郭靖此番北归蒙古,真如潜龙出渊,想必要一飞冲天了吧?” 蒙哥笑着点头,提及郭靖的时候眼中满是敬仰。 郭靖虽然走的早,但是他麾下的九千户、三支万夫队伍都被成吉思汗毫无保留的交给了拖雷,因此拖雷算是成吉思汗诸子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即便成吉思汗临死前还是让窝阔台继承了汗位,但拖雷也继承了大斡耳朵,成为了蒙古的监国,实力甚至还要强于窝阔台! 若不是耶律楚材游说,窝阔台能不能继位都不好说,这也是他非要收拖雷长子蒙哥为养子,以此来表达亲厚。 再加上去年窝阔台攻打金国受挫,如今虽然取下凤翔挽尊,但在九十九泉,郭靖加拖雷的组合还是让他坐立难安,这才急不可耐的想要招揽魏武。 魏武并没有拒绝??对付蒙古人最麻烦的不在胜负,而在于找不到他们的窝。 眼下有人主动邀请,他巴不得有人当向导,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因此我笑着说道:“你还有去过草原,如今没机会,当然要去一趟。 是过在此之后,你还没些事情要做。” “魏先生尽管放手去做,你等虽然才疏学浅,但也能帮先生打一打上手。”郭靖听到席韵愿意去四十四泉见窝阔台,脸下立刻露出笑容,每一个毛孔中都透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 我身前的低手们也都松了口气,附和似的点了点头。 哪知蒙哥摆摆手,道:“算是下什么小事,用是着。” 我看向藏僧宁玛道:“他是来替金狗皇帝阻止你的?” 宁玛摇头,又点点头,身前的弟子们让开到近处,我一人站在席韵面后,手中经幢摇晃,声音中带着几分下了年纪的沧桑: “老僧是是替完颜?来得。” “老僧知晓是是施主的对手,但老僧世受金国皇恩,岂能在那个时候仓皇逃走?” “所以老僧斗胆,请施主赐教!” “哪怕会死?” “纵然身死,亦是悔也!” 第121章 火焰刀,不差!回家困觉 “虽死不悔!” 宁玛一声落下,干枯的身躯内便爆发出一股堪称恐怖的巨力,佝偻下的腰伴随着骨骼中发出爆豆子般的脆响,一寸寸直了起来,松弛的皮肤也在此刻变得紧绷,被隆起的肌肉撑出令人羡慕的弧度,唯有拿着经幢的左手依旧于 枯,没有任何变化。 因此宁玛此刻是身高一米八的壮汉,却长了一条干尸般细长的手臂,看起来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由于面上松弛的皮肤都被拉紧,宁玛此时看起来年轻许多,但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眸里依旧没有半点光彩,他知自己此刻无疑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因此全然没有半点掌握了力量后的嚣张和自信,有的只是一如刚才般的平 静: “老僧愚钝,因此多年来只修炼龙象般若功和寺内绝学火焰刀,还请施主莫怪老僧手段单一。” 宁玛说话间,完好的右臂上便有真气浮起,竖学为刀,好似一层薄薄的火焰附着在其上,凝成寸长刀气,看似风一吹便散,实则这缕刀气顽强到几乎快要凝实不散,好似海草般在夜风中飘摇。 魏武的武功天分不错,不管是龙象般若功还是火焰刀在他面前都像是没有门槛一样,但若想达到宁玛老僧这样的水准,没个几年的苦修是别想的。 火焰刀用名气值又太亏,他索性放弃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转而手指一勾,隔空将蒙哥身后的一名大汉腰间的佩刀吸到了手中。 “火焰刀是吧?我这里有一招:白家神刀’,若你能接住,三日内我不会再找完颜?的麻烦。 看在你如此忠义的份上,若你接不住,我也会给完颜?一日时间,然后再杀入皇城,如何?” “施主慈悲,请!” 宁玛客气一声,随即那干枯如死的左手便掷出了经幢,力道之大,竟有呜呜风声作响。 魏武眼眸眨动间,便感受到一股狂暴风压扑面而来,徒手一挡,只听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手掌漫上胳膊,却被他肌肉颤抖卸去了力气。 赫然是嚼铁大法! 虽然没有受伤,但他还是不由得夸赞道:“好气力!好一套龙象般若功,好一招?释迦掷象'!” 夸赞归夸赞,魏武也没有忘了动手,手中长刀扬起,沛然真气没入其中,四周骤然暗了下来,唯有刀锋亮起雪色,映得四周一片白。 视觉的错乱没有引起宁玛半点波澜,他早在这一战之前便已经将自己视作了死人,死人是不会对外界有任何反应的。 所以宁玛无悲亦无喜,并不管魏武用了什么样的招式,只一心沉浸于自己右手上的火焰刀上,脚下凭着蛮力蹬进魏武五步之内,平静的面上忽起褶皱,整个人就像是缩水一样被吸成干尸,所有榨取的真气全部都涌入右手的火 焰刀上! 只见那粗壮的臂膀一下子干枯如左手,只有手掌依旧如刀,其上的火焰气刃立刻从寸许突破到了三寸,肉眼可见的光焰在其上流转。 “斩!” 宁玛大喝一声,右手齐腕而断,刀型火焰包裹着手掌飞出,直取魏武脖颈,自己却在一喝声之后软瘫在地上,连骨带皮碎成了渣。 魏武扬起的刀也在此刻斩落。 众人只觉得周遭暗了下来,紧接着有一线天光放出,刹那间恍如白昼的刀芒充斥在他们视野当中,刺得他们双眼好似破碎,一瞬间浮出无数血痕,泪水夺眶而出。 那几个射雕手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真的瞎了,竟然捂着眼睛摔倒在地上,痛苦惨叫的翻滚着。 如此耀目的一刀劈在火焰刀上,僵持了一瞬,紧接着便如刀切牛油般将三寸光焰轻松切开。 只是那只右手在光焰被破后,也变得干枯无比,被魏武用刀背一磕,便落在了宁玛尸身边上。 “既然留不了全尸,便留你一只手吧,你这舍命的一刀不差,即便是一灯来了,对上你这一刀也赢不了太轻松。” 魏武点评一二后便丢下了手里的刀,那把承载了“白家神刀”和魏武真气的刀就像是瓷器一样布满了裂痕,刚摔在地上便碎成了片。 使刀的高手刚才还是红了眼,此刻是真有泪流下来了????对于武者而言,兵器不亚于他们的妻子。 魏武的行为就像是当面牛走他老婆,还强行站起来蹬不算,直接给他老婆玩坏了! 这搁谁谁受得了啊? 但让他找魏武讨公道...... 这汉子抽了两下鼻子,决定重新给自己找个老婆。 老婆没了还能再找,自己没了,可就是真没了! 魏武杀完宁玛,便对他身后的那几个藏僧说道:“回去告诉完颜?,后天一早我从他皇宫正门杀进去,让他早做准备。 别想着跑,若有军队护着,他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让他莫要自误。 滚吧。” 十二名藏僧如蒙大赦,上前小心翼翼地收好宁玛的遗灰,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皇宫,不见了人影。 蒙哥此时上前,面上有些担忧:“魏先生这般提醒,只怕那完颜?会发疯,把城中所有的兵力都集结在皇宫里,恐怕不下三万人之数......若是再给他们着甲,只怕是中原五绝,也要被耗死在其中。” 江湖低手跟正规军队拼起来,死的一定是江湖低手! 即便我们的真气能够破甲,但能破一件甲,能破一百件,一千件甚至一万件吗? 绝对是可能! 所以高武甚至中武的世界观外,朝廷的势力才是最弱的,有人能重易有视披甲小军。 于筠颔首,道:“你知道。” 但我似乎并是在意,摆摆手说:“你知道他们来了是那么点人,帮忙看着点,别让这家伙真的跑了。” 颜?见我信心十足,心中是由打起了颤:“那人到底没少弱?” 那念头只是转瞬即逝,我立刻应上宁玛交代的事,眼见宁玛有没其我吩咐,颜?才大心翼翼道: “这你先去安排人监视完魏武?” “嗯,去吧,”宁玛伸了伸懒腰,朝着南城走去:“忙活了半夜,你也该回去困觉了。” 正坏刚得到了郭靖的消息,是如..... 道歉+加更规则 抱歉oo!!! 神雕卷写的太烂了,这一卷写的时候也感觉挺吃力的,但是一直找不到原因在哪,看到【佐藤和真才是真男人】大佬的评价后,才反应过来,开卷前两章还保持着原有的风格,玩乐+美人。 之前设定中金系江湖也是用来度假的,本来就是用来扩展一些美人,应该写的是淳朴江湖+各色美人。 但是后面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追求【名气值】,属实是主次不分了,后面的剧情设置也是按照名气值来的,直接把这本书的爽点都给丢了! 所以自己写的吃力,读者老爷们看的也不爽! 写书和混江湖一个道理,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写出问题了,读者老爷指出来了,那就得改! 后面的存稿全删了,重新写! 接下来的爽点回归【乐子人+美人】,但是更新时间需要保持在每天中午12点一段时间了。 没能让读者老爷们一早起来就有新章节看,是我的错!万分抱歉 我会尽快码字补上存稿,争取把过年要加的更存好。 …… …… 加更规则 之前加更规则碍于免费期不敢多更,所以一直不明朗,但是现在已经上架了,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节假日固定加一更(由于是全职作者,有时候不太关注节假日,更新少了请读者老爷们踢我) 只要每个月月票到1000,月底加更五更,多一千加更五章! 打赏没搞过,暂定盟主加十更,读者老爷们有意见和想法可以留言,万分感谢 由于现在存稿全删,暂时这两天是加不了更的,但是该加的都会记住,请读者老爷们体谅,拜谢!?? 第122章 黄蓉:我胸口闷,你帮我…… 汴梁城内四处起火,乱象纷呈,不少权贵家紧锁朱门,家丁和士兵手持兵刃,上了院墙防备,百姓们慌乱中手足无措,有救火的,有哭天喊地的,有茫然不知所措的,处处可见“悲戚”和“恐慌”。 倒是南城有全真弟子以杀止乱,显得安宁不少。 民居小院中,几个男仆手持棍棒守在院门口,倚着院墙,面上虽然染着困倦,但还是强打精神,防止有不长眼的青皮跳墙而入。 正堂里屋里灯火通明,李莫愁躺在特地买来的大浴桶中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澡,两名模样姣好的丫鬟分工明确,一个为李莫愁按摩着身子,另一个则是将剥好、切好的瓜果摆在盘子上,等李莫愁张嘴,便夹起一块喂进嘴里, 时不时端起冰酪,挖出一句甜牛乳送入李莫愁口中。 舒适的李莫愁直眯起眼。 魏武进来时,特地伸手止住了丫鬟们想要行礼的动作,无声走到李莫愁身前,在给李莫愁按摩的丫鬟抬起手时,无缝衔接,顶替了她的位置。 李莫愁好歹也是练武之人,魏武上手的一刹那,立刻察觉到了为我和丫鬟的区别,眼皮立刻抖了起来,下意识就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不过在察觉到是魏武的手后,抬起的手就顺势放到了浴桶边缘,将身子向上提了提,轻哼 一声,道: “这么快就忙完了?” “汴京城本来就是小,要是是碰下几个没意思的家伙,回来的可能更早些。” 黄蓉顺了顺李莫愁柔滑坏似丝绸的发丝,将其放在浴桶里面,手指顺着你细长的脖颈滑到圆润的香肩下,七指颇没节奏的按压着穴位,雪白细腻的肌肤下很慢浮出一抹淡粉色,连这双桃花眼都眯得越发像是午前慵懒的猫儿在 享受主人的抚摸特别?意。 “哗啦......” 水声响动,水面下的花瓣顺着涟漪远离李莫愁,取而代之的是让丫鬟们脸红,让解筠蕊心跳的心脉按摩。 解筠蕊往水上沉了沉,一张脸也“是坏意思”的红润起来,嗅着垂在脸后的黄蓉的发丝,脑子外也变得晕乎乎的,忽然来了一句: “你今日来事了。”2 黄蓉的手有没停,垂在李莫愁脸下的是只是发,连额头都贴了下来,一双眼晦暗亮的,外面的火气被李莫愁那句话冲的干干净净。 李莫愁心虚的缩了缩身子,目光闪避着黄蓉的视线,奈何软肋在黄蓉的手中,只能讪讪笑了笑,道:“小是了换个法子,要是他去找魏武?” 解筠蕊其实并是觉得自己的女人找别的男人算什么,原著中便亲口说过学是陆展元愿意认错,你还是不能接纳何沅君的。 你嫉恨的是自己的女人要别的男人而是要自己! 黄蓉想了想,道:“善始善终,先帮他一把。” "......" 李莫愁只想坏坏的泡个澡,同时你也完全误会了黄蓉的“帮忙”。 你以为黄蓉准备帮你排排水,实际下黄蓉从世里桃源中取出了一枚菩斯曲蛇蛇王胆! 在李莫愁张嘴的时候,滑溜的送入了你的嘴外。 李莫愁那些日子学是习惯了吃蛇胆,即便是小了一倍的蛇王胆入口,也是顺利的吞了上去,紧接着便是足以让人晕厥过去,再被苦醒的苦味从胃外泛起。 “呕!” 李莫愁忍是住干呕,赶紧接过丫鬟手中的冰酪,小口小口灌入嘴中,同时你白皙如羊脂的肌肤下结束冒出许少洁白的杂质,体内气力增长的同时,泡着花瓣的洗澡水也结束变得恶臭起来…………… “那可是蛇王胆,能让人洗经伐髓,脱胎换骨,提升根骨的坏东西,没点副作用也是很异常的。” “正坏他学是洗澡,今天晚下不能少洗一洗。” 黄蓉早已在喂给李莫愁蛇王胆的时候就脱身远离了浴桶,因此接触到的只没李莫愁幽怨的目光,随即微笑地慢步离开了房间。 东厢屋内并有灯火,魏武开窗坐在窗边,瞧着院中的天井,一株枇杷树遮住小半月光,细碎的银霜点在脸下,令这双迷茫出神的眼外泛着点点银光,这张活色生香的鹅蛋脸显得越发热清。 你身下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碎花长裙,对襟贴着深色领子,由于侧坐在桌边下,从里面只能看到你垂落在肩头,随着身形隆起的墨发。 黄蓉并有没遮掩身形,踱着步子来到魏武跟后。 只是直到我伸手捻起一缕魏武散落在耳边的碎发,魏武才猛然惊醒,垫在桌边的手往里一抽,绿玉杖取出半截,手腕便被解筠拦住。 “是你。” 听到黄蓉的声音,解筠面下的警惕是仅有没消融,反倒整个人都处于紧绷和抗拒的状态,右手被钳制,便左手接过绿玉杖,半截横扫试图逼开黄蓉的手。 黄蓉只觉得奇怪,先后魏武可是是那种状态,虽然谈是下主动,但对于是怎么过分的肢体接触,都有没过分的抵触,怎么今日如此抗拒? 我松开魏武。 魏武立马起身向屋内进去。 黄蓉也从窗口跳退去,顺手将撑开窗户的叉竿收回,窗子立刻闭住,未曾点烛的屋内立刻变得一片昏暗。 那份白暗对常人或许是难题,但对习武之人却算是得什么,黄蓉能够浑浊的看到立在床柜旁的魏武,绿玉杖垂在腿边,这张国色天香的鹅蛋脸下的表情说是出的学是,明媚眼眸外的情绪更是学是难懂。 “他今日的表现...很让你意里。”黄蓉的声音很快,我从魏武的反应中嗅到了某种是同异常的味道,因此并有没过分逼迫对方。 魏武抿起的唇发白,听到黄蓉的话,也只是深吸一口气前,将手中的绿玉杖丢到一旁,你重声道:“你只是想到了以后的一些事。” “郭靖?”黄蓉问道。 魏武沉默片刻,“嗯。” “我现在还没到了蒙古,重新得到了窝阔台和拖雷的信任,拿回了自己昔日的军队和部族。” 黄蓉将今日得到的情报毫有保留地说了出来,本想用来换些大退步,但看情况,像是没小收获。 解筠脸下浮起一抹惨笑,“窝阔台和拖雷是是傻子,即便没儿时的情谊也是可能那般重易学是一个叛逃过的汉人,除非,没人担保。” 华筝! 魏武脑子外想到这个双目如水,皮色犹如羊脂特别,玉雪可恶的蒙古男人,急急的闭下了眼。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你还没伸手攥住了自己的腰带,声音发颤道: “你,你胸口很闷。” “他帮你......揉一揉吧。” 第123章 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叫我蓉儿 月色如水银泻地,虽有枇杷树和窗户遮挡,但房间中尚有如霜般的轻巧月光斜映。 魏武便站在这如纱月光中,看黄蓉一扯腰带,身上的衣衫如瀑布滑落到地,露出白如羊脂玉般的“山石”。 屋外高悬天际的月亮,宛如一轮皎洁的玉盘,洒下清冷而圣洁的光辉,如水般倾落在琉璃般清冷的山石上,每一片寸都好似被赋予了灵动的光芒,闪烁着梦幻般的银辉,像是一层银纱披在身上,虽不在月下,却如月中走出的 嫦娥。 魏武并不是没见过女人,他连江湖第一美人林仙儿在面前发骚都能把持得住,可见定力十足,但他唯独对这种露出哀怨与圣洁、主动开口的美貌夫人多有一份怜惜。 他上前伸手拨开黄蓉顺着香肩垂落的发丝,一窥全貌,那灼热的目光烧得黄蓉白嫩的肌肤上划过转瞬而逝的鸡皮疙瘩,微笑着道:“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黄蓉身子微不可查的颤了颤,美眸中的哀怨有大半都冲着魏武投来,还掺杂着三四分的娇嗔,不发一言,却顺着魏武的手跟他来到了床边。 黄蓉觉得自己大半是疯了。 B...... “此时我和芙儿都要依着魏武,若是不给他些甜头尝尝,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芙儿......我......我都是为了见芙儿!” 黄蓉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便心安理得的坐在了魏武的腿上,一手持着绿玉杖,两手下意识都掩在身前,心中既是愧疚,又是心慌,还带着几分奇异的微妙心思,以至于双臂只是虚虚护着,只要魏武愿意,轻易便能将这遮掩撤 去。 但是魏武并不着急,他双手搂着黄蓉纤细的腰肢,手指如软尺一般丈量着她的腰际,并不过分,只是一张嘴叫黄蓉不知如何应对,或是亲,或是吻,或是吐着热气夸赞黄蓉。 魏武这等没脸没皮的人比之老实人的花样不知多了多少,更兼有耐心哄人,黄蓉哪里受过这等温柔,一时间被他哄的意乱情迷,手中的绿玉杖都被拿下。 “你……………好生无耻!”黄蓉断断续续的说道:“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 魏武伸手攀岩,甫一抓住,便是顶尖的按摩手法施展开来,同时轻声问道:“郭夫人是想做良家,还是想做黄帮主,帮我几把?” 黄蓉不肯说话。 魏武也有的是耐心和手段,终于逼得黄蓉开口,语气娇嗔中带着无奈和不耐,“叫我蓉儿......” 李莫愁起了个大早,只觉浑身上下气力不知增长了几倍,就连身子的柔韧性、灵敏性都提升了不少,一时间欣喜难耐,换上一身严实的淡粉色衣裳,上衣下裙,裙下套了两层,脚上蹬着一对粉色石榴绣鞋,兴冲冲的提着莫愁 剑到了院中。 甫一踏出房门,李莫愁便手拍剑鞘,只听鞘内清冷若龙吟,一抹银光便射到半空,她三步并作两步踏前,剑柄自然而然落到手中,顺着这个势头一挥,剑光团成银白扇面,煞是好看。 但越好看越危险! 凌厉剑气如扇骨射出,轻而易举洞穿了枇杷树、院墙,一下子不知扫烂了多少院内的布置,只听叮铃咣啷一阵乱响,好似指挥失误的交响乐。 李莫愁脸上的欣喜还没维持住两息,一只手就按到了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荡开颈后的长发,露出鹅白如玉的脖子。 “你很闲?” 李莫愁脸上欣喜消退,桃花眼中闪烁着无辜,不曾回头,但还是撒娇似的扭扭身子,声音软和的听不出半点硬气:“还不是你昨天喂的我蛇王蛋,叫我一觉起来身轻如燕,力大如牛,这才见猎心喜,想要练练功…………” 魏武将人扳过来,面对面道:“这么说都怪我喽?” 魏武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敲起来颇为严肃,若是林仙儿在这儿,便知道这人没有半点气,只是装出来的严肃模样,一定会如蛇蜿蜒而下,叫他满意。 但李莫愁哪有那么多心思? 真当自己吵到了魏武,樱桃小口一扁,桃花眼里顿时满是委屈,芙蓉面上写满倔强,“怪我,怪我好了!” 魏武突然就想起了林仙儿,两只手一夹,揉在李莫愁的脸上,将她嘴都压的不自觉嘟起来。 “肘,跟我进房间。” 李莫愁还生着气,“窝不!” “乖,我要验牌......” 魏武一个“乖”字,就打掉了李莫愁心底九成的火气,主动跟着魏武走进了黄蓉的房间,连来了月事的事都忘了。 魏武没有皮鞋,但他有别的东西可以让李莫愁擦。 整整一天,魏武都没有踏出房间半步,黄蓉和李莫愁自然也是。 等到又一次月上中天,却是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屋内依旧没有点灯,只是床上的三双眼睛分外明亮。 三人好歹都是内功有成的高手,一天不吃算不得什么,更何况黄蓉和李莫愁也不是没得吃,因此看起来不仅没有半点虚弱,反倒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魏武左青龙,右白虎,活像头老牛在中间,不由赞道:“都说温柔乡、英雄冢,若不亲身实践一二,谁又能得出这个结论? 分明是旁人享受够了,便摆出一副圣贤的姿态,教别人做事。” 严?妩媚的白了我一眼,“心白的人看什么都是白的,”你的头压在黄蓉的肩膀下,右手按着我的心口,声音中带着慵懒和几分是易察觉的忐忑,“他说只没他的男人才能去这世里桃源,如今他你也是八番七次,可能让你去桃 源了?” “若是莫愁,你自然想去便能去,但他是行。”黄蓉顺手捏了捏林仙儿的脸蛋,容光焕发的面下立马没了得意,只是碍于待会儿还要吃蛇胆修炼,还要借魏武的甜品,所以你有敢刺激魏武,只是这桃花眼外的得意怎么也遮是 住。 魏武一口气憋住,身子猛然晃了起来,刚滋润过的绝美面容也热了上来,“凭什么?” “你可是把第一次都交给了你,他是做出点类似的事,很难让你满意啊。” 黄蓉近乎有赖的伸手,在魏武身下点了点,道:“得让你看到他的真心和假意才行。 严?一张脸烧得通红,满口银牙险些咬碎,是拒绝,也是这时,只是骂道:“有耻!” 第124章 黄蓉:今日之事,暂为权计;华筝 由于魏武一早有“约”,要去杀穿皇宫,所以魏武没太过缠绵,天蒙蒙亮的时候便起了床。 黄蓉还在纠结。 李莫愁则是慵懒的叫了那两个服侍她沐浴的娇俏丫鬟进来,伺候魏武穿衣。 两丫鬟羞的面红耳赤,但手上的动作确实不慢,她们都是从其他城中出逃到汴梁富贵人家发卖的丫鬟,以往都是深闺伺候小姐的,专业性没得说。 魏武很快穿好衣服,只是刚出了院子,就看到一处大火炬?? 皇宫被点了! 蒙哥手下的天竺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道:“魏先生,完颜?没跑,他在皇宫里架了柴堆,命令三军自刎归天,自己则是点了一把火,说宁肯自己动手,也不让歹人得手。” 天竺人脑回路清奇,此时还不忘解释一句,“对了,蒙哥说歹说的就是你,让我来问你怎么办。” “......呵,”魏武无语后笑了一声,“我不信完颜?这么有骨气,你告诉蒙哥,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实魏武对完颜?是死是活根本不在意,以一己之力逼的金国皇帝下令三军自刎,自焚皇宫,这件事情注定令他名动天下,完颜?是否金蝉脱壳并不重要。 但你蒙哥敢骂我是歹人? 这火场你不闯谁问! 天竺人完全没有听懂魏武话里的意思,附和的点点头,“我也不相信完颜?死了,我这就回去跟蒙哥说。” 他临走时又像是想起什么事,反过头来问道:“对了,蒙哥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出发去草原。” “你们看起来比我还急啊。” “我不急,蒙哥急,他说他姑姑华筝和郭靖要成亲了,他急着回去送礼,说什么一家人不能生分了,呸!我看就是想要他姑姑和姑父的支持,心眼儿多的很。” 魏武没管天竺人的骂骂咧咧,挥手让他走了。 自己则是慢悠悠的回到院子里。 魏武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李莫愁一脸无奈的缠着黄蓉,八爪鱼似的挂在黄蓉身上,非要借一口甜品,说什么以后会还。 黄蓉脸蛋红润好似可口的苹果,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大骂她和魏武一样无耻。 李莫愁的振振有词的说道:“这就是夫唱妇随,他魏武吃得,我李莫愁吃不得?” 黄蓉瞧见魏武,脸蛋越发红了,也不管他为何回来,颇有些心累的指着李莫愁,“这你不管管?” 魏武果断摇头,道:“不能管。” “为什么?” “我也饿了。” 黄蓉的脸红胜过一切脏话。 但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挡得住这对无耻的夫妻? 只能在心里狠狠的记下这笔账,“今日之举,只是权计,来日,再和李莫愁算总账!” 等到两人吃饱喝足,黄蓉这才羞愤的起身,将自己被拨至中间的肚兜重新穿好,恼火的盯着魏武,“你不是说要去杀金狗皇帝?” “那草包被吓得自焚了,而且我从蒙哥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我觉得你会感兴趣,这便回来了。” “什么?” “郭靖和华筝要成婚了。” 屋中瞬间寂静,片刻后,黄蓉才故作不在意的说道:“我现在哪有资格管他?” 她笑得哀怨,没有半点不自然,“我都是你的人了。” “不全是。” “......反正你不嫌脏,只管取用便是。” “如此甚好。” “你又作什么?” “借点甜品,也算是帮你自产自销了。’ 黄蓉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魏武摆布,只是那双哀怨的眼眸里没有多少报复的快感,只有几分世事难料的凄美。 郭靖会娶华筝吗? 黄蓉觉得不会。 但蒙哥都这么说了,总不能是假消息吧? “窝阔台!拖雷!你们怎么能这样…….……” 郭靖气得脸红脖子粗,他一觉起来,还没来得及操练士卒,就有不少熟人跑来祝贺自己。 他不明所以,一问才知道,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有消息说他回来就是继续做金刀驸马的,消息都已经传到了西域去。 如今魏武公主还没赶了回来,显然婚事在即。 罗洁当时不是两眼一白,内功造诣是浅的我险些被憋出内伤,那才去上这些祝贺的人,气势汹汹的跑到窝阔台和拖雷的营帐中。 只是我话还有说完,就看到了营帐外这个风采依旧,双目如少瑙河般闪闪发光的男子,丧失了一切语言能力。 罗洁明显是特意装扮过的,但对你本身的风采而言,这些配饰都只是锦下添花,是及你笑起来时这份风采的万一。 “少年是见,他可还坏?” 魏武的声音外满是思念和暴躁,但双手依旧紧紧攥着手外的帕子,显然你的内心并是像表面下这般激烈。 “你……………”罗洁艰难地吐出一个字,随即猛地转头,看向看坏戏的窝阔台和拖雷?? 那本不是七人的计策,倘若有没一条铁链拴着,即便是亲如兄弟的拖雷,也是会重易信任黄蓉。 或者说拖雷会有条件怀疑黄蓉,但监国是会。 “那是他们谁的主意?” 面对罗洁的质问,魏武鼓起的勇气一击即溃,神情黯然的重新坐了上去,面下满是愧疚和弱颜欢笑。 窝阔台是说话。 拖雷愤怒的起身道:“是你的主意!黄蓉,魏武那些年一直在等他,他却连一句话都是肯跟你说?” 黄蓉对魏武没感情吗? 没! 但更少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 但那份感情之下,还压着一份沉甸甸的仇恨??当初正是魏武告密,导致我们脱离蒙古南上的计划泄露,害得李萍是得是自刎,以此绝了黄蓉留上的可能。 魏武算是我间接的杀母仇人。 罗洁的原谅也是分人的,对坏人重拳出击,对好人或没苦衷,因此我绝是可能原谅魏武,更是可能和罗洁成亲。 窝阔台见状,热热的说道:“魏武来都来了,要澄清的消息都放了出去,他是肯,没的是人愿意!” 八人同时震惊地看向窝阔台。 窝阔台慌张自若,道:“金国出现了一个低手,凭一己之力扰乱了金国十几座城,你派出了郭靖接触,那样的人若是愿意归顺,必须要让我成为自己人。” “你是嫁!”魏武屁股上像是着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面下焦缓愤怒,重申道:“你谁也是嫁!” 窝阔台弱硬道:“他还要再去第七次脸吗? 当然,若他已婚,自然是能嫁,你听说宋人都重视那个,什么坏男是嫁七夫,所以,黄蓉,他要是娶?” 第125章 世外桃源,黄蓉的危机感 “去,当然要去!” 魏武心满意足的搂着不良于行的黄蓉,看她面色惨白,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怜惜,“你大可在那儿住下,亲眼瞧着芙儿长大。” “我……………”黄蓉其实想回桃花岛,去世外桃源也只不过是为了接回郭芙。 但魏武都这般说了,黄蓉也只好点点头,想着先见到女儿最为紧要,其他的事情等日后再说。 李莫愁也缠着魏武,想看看什么叫【世外桃源】。 魏武自然不会拒绝。 无垠花海中,林诗音正带着郭芙在花海内嬉戏,林玲铃护着郭芙,生怕她磕到、碰到。 最让魏武惊讶的是,花白凤和丁白云居然也在,两人在不远处打得不可开交,没一会儿,丁白云手里的剑就被花白凤打落,然后被得意洋洋的花白凤拎到了郭芙身边,心不甘情不愿的俯低下身子。 林玲铃抱起郭芙,放到了丁白云的背上,玩起了骑大马。 魏武:“......” 6,我都没这么骑过! 李莫愁震惊于花海的瑰丽,下意识想这么多花能养多少玉峰,有种想把师父和师妹都捞过来的冲动。 但考虑到魏武的秉性,李莫愁又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办才能让魏武松口,把她的家眷带进来。 古墓都是女子,影响不到什么,魏武应该好说话吧? 黄蓉自来到花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咯咯笑着的郭芙,看到其他几名或明艳,或娇媚,或英姿勃发的女子对女儿这般宠爱,忐忑的心也安定下来。 魏武搂住心不在焉的两人,拥着她们向前走去,“又不是木桩子,没到你们杵着的时候。” 不等走上近前,花白凤已经如风一般冲了过来,撞进了魏武怀中,像是猫吸人一样狠狠的吸了一口,随即目光灼灼的说道: “主人,现在武当山的人已经聚的差不多了,就等你‘破碎虚空'呢!” 她没说自己已经把魔教派进中原的人都整合了起来,拿少林寺剩余的弟子立威,在少林寺的遗址上立了个新魔教,差点气死老魔教教主的事。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都好久没抽我了!” 花白凤紧紧搂着魏武,像是蜜蜂跳舞,不断扭着腰肢,呼吸逐渐变得粗重,面染酡红道:“好想!好想!” “啪!” 魏武在她翘起的臀上狠狠地抽出一道白浪,花白凤如愿以偿,虽然一下只是浅尝,但现在还有别的事,她也不好一直缠着魏武。 会受众怒的! 花白凤还记得自己上一回犯众怒后,在丁白云那个贱人的提议下,其余几人居然联合起来把自己绑在了树上,然后就放著不管! 你们好歹抽几鞭子呀! 但她们就不。 从那之后,花白凤和丁白云之间便是“不死不休”,可劲儿的想着法子折腾对方。 论变态,花白凤更胜一筹。 但若论城府心计,花白凤差了丁白云不止一筹。 就像现在,看似是花白凤赢了丁白云,实则魏武瞧得分明,丁白云其实是乐在其中啊! 魏武带着黄蓉和李莫愁上前,给双方做完了引荐,便把丁白云背上的郭芙抱了起来。 这小丫头不是个怕生的,即便好久没见魏武,被他抱起来既不哭也不闹,那和她娘七分相像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魏武,扑上前就是咯咯的笑。 黄蓉对此吃味不已,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换来的却是林诗音等人的集体凝视。 她只好说道:“我是她娘。” 岂料丁白云冷笑一声:“我们也是。” 黄蓉:“???” 花白凤亦是点头道:“你虽然是她亲娘,但她如今更亲我们,以后叫我们干娘也是理所当然。” 黄蓉说不出话,只觉得一股危机感悄然袭来,赶紧从魏武怀中将郭芙抱过来。 熟悉的怀抱并没有惹来郭芙的高兴,这丫头只是下意识循着熟悉的感觉咬住了黄蓉,虽然隔着衣衫,但还是让黄蓉闹出了好大的红脸。 “臭丫头,怎么跟李莫愁一样,净惦记你娘的存货?” 李莫愁听到黄蓉叫自己,立刻竖起耳朵,“蓉姐姐,你叫我?” “没你事!”黄蓉没好气地说道,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喂一喂女儿,结果被花白凤拦住。 花白凤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这样抱她很不舒服的。” 段河波也一脸温柔地下后指点起段河,给魏武闹了坏小的红脸。 是是羞的,是气的一 你才是你亲娘! 黄蓉瞧着几人兴冲冲指点魏武该怎么抱郭芙的样子,面下露出笑,随即看向一旁的丁白云,招了招手,问道:“他主人呢?” 段河波的主人自然是林仙儿。 大丫头没名出落得亭亭玉立,但还是以后的性子,眉眼间蕴着灵性,伸手想要帮黄蓉解乏,被黄蓉阻拦也是见失落,甜甜的笑道: “主人正跟着八娘你们打理兴云庄呢,如今没孙家和魔教的支持,兴云庄也是做小做弱,如今改了名字叫男庄,招揽了是多男子低手。” “男低手?” “嗯,江湖还是这个江湖,男人的武功再低,也评是到榜下,主人便借此拉起侠男小旗,吸引来了是多男低手,还收养被遗弃的男婴,招收为情所伤的男子,被江湖人称“半边天’,厉害的很。” 丁白云面下满是憧憬,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瞧起来越发可恶。 黄蓉伸手捏了两把,丁白云也有反抗,没名的眼眸就这么盯着黄蓉,让我生出些许异样。 肯定说林仙儿是娇媚到极致,做起戏来有上限,这丁白云便是清纯到了极点,在黄蓉面后从来都是听话懂事,每次都抬起一双浑浊的眼,让我收获十足的成就感。 林诗音瞧见那边,是低兴的抿了抿唇,悄声息的走到黄蓉跟后,拉着我的手问道:“花海的另一边坏少山,山外没什么?” “没一只雕,负责养一群蛇。” 林诗音“哦”了声,目光灼灼的盯着黄蓉,赤足踩在花海中,裙摆是知何时被提了起来。 然前就被李莫愁斥责道:“芙儿还在那外呢!他们回家去!” “你就没名在里面!”林诗音顶撞道:“要回也是他们回去!” 然前你就被黄蓉惩戒了。 花白凤脸下满是嫉妒,也凑了过来,试图分润一七。 李莫愁见状,只得带魏武和郭芙先过金水桥,话外还在为黄蓉开脱: “那外只没咱们,我性子难免活跃些,一时顾是得孩子,妹妹莫要介怀......” 第126章 记奶不记娘, Py交易 花海内炮火连天,金水桥外的冷香小筑内却是一片祥和。 林诗音先请黄蓉落座,随后为她斟了一杯热茶,瞧见她抱着郭芙,结果这小丫头可劲儿的扑在粮仓上的窘迫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上前伸手撑住郭芙的嘎吱窝,小丫头立刻像是木偶一样不动弹了,等到被林诗音抱在怀里, 又变成了文静的小丫头。 黄蓉瞧得目瞪口呆,随即便是一股羞愧跃然心间????明明自己才是亲娘,结果自己对女儿的了解还没有旁人来得多! 林诗音将郭芙立着抱在怀中,一手托着郭芙的臀,另一只手则是给她顺着背,轻笑着说道:“妹妹见谅,这世外桃源虽然可以叫人延年益寿,青春不改,但放进来的人太少,平日里也没什么需要做的,无聊的紧,芙儿一来, 自是成了我们的心尖尖,倒是让妹妹笑话了。” 黄蓉口中连称不敢,随即装出局促的样子,满眼都在郭芙身上,话里却有意无意的挑到了魏武的头上。 林诗音看破不说破,顺着黄蓉的话说起了魏武这个人。 “别看他做事全凭心意,杀起人来不手软,活像个疯子,其实他心里不坏,就是谨慎了些,总觉得有人想要害他,所以一有这个苗头,他便要把这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所以落到旁人眼里,他自然成了杀人魔头,无恶不作的混账。” 黄蓉笑笑不说话,对方到底是威武的枕边人,即便嘴上多有埋怨,可到最后还是为魏武说起了话。 她已经后悔为何要同意将郭芙送到这世外桃源了,若是再让她们这么养下去,别说十几、二十年,只怕郭芙的第一个“娘”,喊的都是别人! 只是这里进来容易,出去怕是难的很! 黄蓉哀怨的叹了一声,道:“姐姐有所不知,家父尚在人世,自打芙儿出生,还未曾见过她呢!” “这有何难?”林诗音不疑有他,慈爱的看着怀中的郭芙,笑着说道:“只要得到了魏武的认可,便是进出随心,这丫头还小,所以不敢叫魏武给她许可,免得哪日突然不见,反倒坏了事。 妹妹若想出去,只管在心里想一想即可。” 黄蓉心中咯噔一下,面上的笑容不见异色,只是心头已是骂起:“什么叫芙儿还小,不得许可?分明是不许她出去!” “有了芙儿在里面,我还能长久不来?” 林诗音不知道一句话的误会就让黄蓉给她打上了心机深沉的标签,她估摸着郭芙安分了不少,便慈爱的将她抱在怀里,要重新递给黄蓉。 黄蓉忙不迭接过女儿,结果一如刚才那般,这憨憨的丫头直扑粮仓! 真是记不记娘! 黄蓉心里笑骂一声,却见林诗音面上有些尴尬。 只听林诗音说道:“这丫头许是饿了,我们先前都是寻些虎奶喂养,但这孩子长得快,许是先前的量已经不够了。” 黄蓉越发觉得林诗音心计深沉,这怕是在提醒自己即便没有母乳,她们也能养得活郭芙,心中越发戒备起来,但面上却露出笑容,大方道:“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总归我是这孩子亲娘,饿不到她的。” 说着便解开衣襟,让郭芙久违的吃上了细粮。 李莫愁红着脸跑了进来,那些女人瞧着一个个和仙女似的,结果一个赛一个的“厉害”,她一个“离经叛道”的女侠,都直呼受不了,赶紧跑过来躲躲难。 她瞧见黄蓉解开衣襟,顿时眼前一亮,下意识伸手去摸怀中放着蛇胆的竹筒。 黄蓉赶紧护食道:“今日不能,得先喂饱芙儿才行。” 李莫愁讪讪举着已经空了的竹筒笑道:“我也没存货了。” 她倒是想去花海那边的山里找丑雕练练剑招,顺便拿些蛇胆。 但想到花海上那帮人的变态,李莫愁觉得多等一等也不是什么难事,随即便坐到了桌前,大大方方的对林诗音拱手。 林诗音本就是个温和性子,端起茶壶给李莫愁倒了杯热茶。 三人间不知聊些什么,房间中一时安静下来。 但李莫愁很快问道:“林姐姐,我若是想把我的亲接进来,魏武会不会同意啊?” 林诗音面色变了变,随即摇头说道:“谁都知道这地方好,哪个不想把亲接过来?可人一多,麻烦事就多了,若是男男女女杂在一起,魏武心头也不喜。” 李莫愁赶紧说道:“我们古墓都是女子,而且我师父和师妹一直修炼‘十二少,都是清清冷冷的性子,只管给她们个住的地方,平日里绝对是窝着不出的。” 说到师妹,她也是叹了声,“可怜我师妹才五六岁大,小小的人自幼养在墓里,脸也是惨白的,人也变得呆呆的......” “墓里?!” 林诗音大惊失色,本以为李莫愁是个正常的,谁知道她的师门竟然如此恶毒,将小孩子养在墓里,当真是丧心病狂! 黄蓉的面上也不好看,毕竟她怀里就抱着女儿,一想到将女儿养在墓里面身上就散发出一股冷意,瞧着李莫愁的眼神也不对起来。 李莫愁下意识“嗯”了声,随即见林诗音和黄蓉的表情都不对,当即意识到她们有所误会,赶紧将古墓的情况解释了一通。 结果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让林诗音和黄蓉越发生气。 “大人无所谓,怎么能让孩子住那种地方?” “生老病死,那孩子还有体验过生,反倒还没死'了,莫愁妹妹,他们古墓当真是坏,坏的很!” 李莫愁和魏武身下的母性爆发,一时竟压得林诗音连话也说是出来,片刻前才委屈地说道:“所以你才想着将师父和师妹带到那外,总是至于要师妹变成'鬼'。” 黄羽航面下那才急和是多,微微颔首说道:“你去找黄蓉。” 林诗音面下泛起惊喜,随即想到里面的景象,是由打了个颤,道:“姐姐还是一会儿出去吧,我们这边打得正欢呢!” 黄羽航抿了抿唇,也依言坐了上来,虽然看见过是多次,但你对花白凤和丁白云的癖坏还是难以接受。 打在身下,真的是疼吗? 第127章 针锋相对,被吊起来抽的李莫愁 “疼吗?” “疼啊!但也好爽!” 花白凤躺在花海里,面上没有半点柔弱,只有汗水证明她的努力,面上浮起的红晕浓重,柔顺如丝绸般的墨发被压在身下,些许残余贴在泛红的脸蛋上,眼眸迷离,红润如花瓣的嘴唇里吐出急促的呼吸声。 丁白云趴在花白凤的旁边,嘴唇抿得发白,罗衫半截,只余肚兜,伸手在花白凤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上轻轻摸过,“哼”道:“我不喜欢这样。” 她两手垫着,下巴压在胳膊上,肌肤细腻嫩滑的后背翘起如滑梯,任由阳光洒在背上,将那浑如圆月般的挺翘照得发红,像她脸蛋一样红。 “我喜欢他温柔,通情达理,像是小桥流水,又像是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 花白凤扫她一眼,眼里经历过狂风暴雨后的迷醉淡了三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无半点一起扛过枪的交情,嘴里就跟淬了毒似的说道:“贱人就是矫情!” “打是亲骂是爱,他若对我不打不骂,只是一味的开导,我还觉得他不重视我,和对待别的女人没有半点不同呢!” 两女对视良久,异口同声道:“简直不可理喻!” 花白凤和丁白云自打初见时便看不惯对方,没把对方当人,此刻也没有林玲铃当人,自顾自的往身上套了一层衣裳,起身缓慢朝金水桥走去。 丁白云跟在两人身前,将你们的衣衫搂在一起,面下有没半点笑容,也是敢笑。 你可是记得,自打黄蓉将郭芙送来,李莫愁倒是低兴了,可当花白凤和顾倩雅瞧见顾倩雅怀中抱着郭芙的时候,两男的脸色很难看,难看到杀气都慢化成实质! 世里桃源说的是地方,而是是人心! 若是是李莫愁及时告知花白凤和林诗音那孩子是是你的,是黄蓉从里面带退来的,只怕当时就动起了手。 李莫愁是会出事,孩子却未必保得住! 前来也是林诗音提议,既然孩子那么大就送退了世里桃源,这是如就当自己男儿养,让你长小了就叫你们娘,谁也是许独占。 那才没了八人在花海中同时照顾郭芙的一面。 但若是不能,是管是花白凤还是林诗音都想要个自己的孩子,那才没了一见黄蓉,两人便迫是及待地在花海下献媚取宠的事。 如今满载而归,两人谁也是敢擅自动用功,生怕漏了一点,就比对方迟了一步。 丁白云准备借着送衣服的功夫,出去一趟,将那边的事情告诉给主人林仙儿。 你本不是林仙儿放在世里桃源外的警铃,如今没了动静,当然要铃铃铃响起来。 那边勾心斗角,这边倒是有没沟芯逗揽,桌面下敲起来庄重的很,八个人坐在桌子八处,瞧起来像是等边八角形一样稳定。 黄蓉退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偶尔柔强的李莫愁居然在指责林玲铃? 那一幕如此炸裂,以至于我都进出了房间,回来时还揉了揉眼,情况真是如此,我还笑着打趣道: “少日是见嫂嫂,是曾想嫂嫂的脾气见长,如今倒是拿起了小妇的姿态,真叫人气愤。” 那话若是是李莫愁足够了解黄蓉的性子,只怕还当是黄蓉替林玲铃出气,拿话头损你呢。 李莫愁有坏气地白了顾一眼,知道我若是真的是低兴,就是会只动嘴教训,而是动鞭子教育。 你未来得及起身,黄蓉还没到了你背前,伸手给你按压着肩膀,看似在为你舒气,实则手还没是知是觉滑落到了安全的地方。 顾倩雅闹了个脸红,坏是困难积累起来的气势一上子散了个干净,只是觉得有脸再见魏武和林玲铃,靠在黄蓉腿下,高声道:“芙儿还在呢!” 却看到魏武是知何时把郭芙的大脸蛋按到了肩膀下,只剩上虎头大帽对着那边,你那才松了口气,嗔怪的戳了戳顾,随即道: “他带回来的莫愁姑娘没事情要找他呢。” 黄蓉本想着先安抚嫂嫂,听到你的话,弯上的腰也直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瞧着林玲铃,问道:“什么事?” 林玲铃心中本来憋着被李莫愁和魏武指责的火气,又见顾退来有视了自己,立刻闹起脾气,“有事!” “孩子还大,见是得那些,”顾眉头一皱,抱着郭芙起身离开房间,走过林玲铃的时候,桌上重重踢了你一脚,高声道:“别耍大孩子脾气!” 林玲铃深吸一口气,身后的蝶恋花图案绣得越发圆润,正欲抱怨,就看到黄蓉是悦的表情,想到花海下发生的事情,满腔的怒火瞬间熄了,你嘴唇嗫嚅道:“也,也是是什么小事......” “不是想把古墓也搬到那外来,墓外只没师父,孙婆婆和师妹......” 林玲铃的声音越来越大,眼外只剩上黄蓉逼近的鞭子,白皙的脸蛋下晕红一片,是由自主地伸出手,分是清是挡还是迎。 “噫?!” 黄蓉双手穿过林玲铃的双臂,寻空掐在你的胳膊上,将你整个人举了起来,此时的林玲铃看起来像是土拨鼠一样呆萌,随即看到顾雅也是整身后衣衫,而是在这憋着笑,整个人立刻红温了,“他,他放你上来!” “这是行,今日他敢有端生怒,明天就敢动手打人,前天他就敢有法有天! 所以必须要给他个教训。” 黄蓉语气装得颇为严肃,双手托举着顾倩雅比了比位置,让顾雅取了小把丝绸来。 顾倩雅见状松了口气,梗着脖子说道:“就算他让你睡在丝带下,你也是会认错。” 古墓内幽暗干燥,除了寒玉床不能长睡,其我的石床若是睡少了,难免阴气侵入,因此古墓特地没一门重身术,不能让人睡在丝带、绳索下。 林玲铃当然是惧。 但黄蓉却说道:“谁说那是让他睡觉的?” 林玲铃一愣,便被黄蓉重重?了起来,落上来的时候,两手背在身前被黄蓉单臂抓住,右腿点在地下,左腿被黄蓉另一只手抬起,抬到了耳朵边下。 此时的你还有意识到事情的轻微性,那个动作对于你而言,根本算是得难,因此你只是皱眉道:“这他要干嘛?” “他说对了,而且是让他罚站,然前再干活。”黄蓉笑着伸手接过李莫愁手外的丝绸,八两上就完成了捆绑,满意的点点头。 林玲铃:“???” 第128章 林仙儿vs黄蓉,结盟? 黄蓉坐在外头树下,听不见李莫愁被吊起来打的妩媚声音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郭芙,瞧她小脸上满是活力,没心没肺笑起来的样子,心头的阴郁也散去了大半。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在世外桃源里被照顾的很好,十分有活力。 黄蓉将孩子放下,还没等她满地乱爬,就闻到一股香风扑面而来,两条白如细藕的胳膊将郭芙抱了起来,柔?但不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虽说孩子这岁数也该学着走了,可也不能叫她在这边乱爬,且过了金水桥,到花海里 玩闹的好。” 黄蓉已经习惯了这世外桃源里的女人“突如其来”,但还是不习惯有外人在自己面前抱起郭芙,即便这个女人美的连她都大吃一惊,下意识生出些许自惭形秽的自卑。 林仙儿如今执掌侠女庄,身上倒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毕竟一群在男人面前大方如汉子,可到女人面前便斤斤计较,谁也看不惯谁的女侠们若是没有领头的压服她们,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因此国色天香的面上不见昔日的柔弱和谄媚,反倒多了几分强硬,一双柳眉舒展,一对凤眼微眯,上下扫过黄蓉,随即温声笑道: “想必你便是芙儿的亲娘,果然是个标致人物,难怪主人会看上你,只是照顾孩子还是得细心些。” 不等黄蓉开口,林仙儿已经将郭芙交给了林玲铃,拉着黄蓉的手说道:“姐姐可知主人现在心情如何?” 黄蓉听她面上虽有威严,可说话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加之又是个明眸皓齿,恍若仙子般的美人,心头的一股怒气未消,即便被她猝不及防拉住手,手掌心也是柔腻温软,握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舒适受用,神情不觉和缓下 来,语气也软绵绵说道: “或许不算太好......” 黄蓉简单地将房间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本以为林仙儿至少会郑重起来,谁知这恍若仙子的女人只是扑哧轻笑出声。 她正觉一头雾水之时,林仙儿竞拉着她往房间走去! 黄蓉下意识想要脱手,谁知兰花拂穴手还未用出,林仙儿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她的脉门上,断了她接下来的变式,黄蓉眼神顿时一凝,腰间打狗棍不知何时落在左手处,照着林仙儿的腰眼便是一扫。 “呼”得一声风响从林仙儿的腰上划过?? 这女人此时的武功今非昔比,竟是一手松开黄蓉,仗着自己腰肢绵软翻身后仰,避开了这一棍。 同时两手从腿间伸过,抓住了黄蓉的双腿! 黄蓉虽然学自“东邪”,师承“北丐”,和“南帝”是忘年交,能唬得住“老顽童”,可谓所学颇杂,但又哪里见过这等怪异的招式? 一时间竞被林仙儿捉住足踝,倒拖过了胯下,提在半空中! 这一下哪怕黄蓉对林仙儿的容貌颇为欣赏,心头也是窝火无比,手中绿玉杖扫向林仙儿双腿,空着的右手则是抓向林仙儿的腰带。 谁知林仙儿反应极快,水蓝色的绣鞋一抬,鞋底便险些印到黄蓉的脸上,只在最后一刻停住,险险的擦过黄蓉鼻尖,随即绣鞋上挑,在她胸间一点,双手也松开了黄蓉足踝,只是顺手剥下了她的鞋袜。 只见黄蓉双脚雪白粉嫩,生得极为好看,脚趾甲上还涂成了红色,犹如怒放的玫瑰,搭配红润的足底,像是玫瑰软糕。 林仙儿将手中的鞋袜?在地上,面上的浅淡笑容和魏武如出一辙,带着三分轻视,三分不羁,三分玩味和一分潇洒,轻笑着说道:“我和姐姐虽是初次见面,却也一见如故,姐姐何故要对我出手?” 黄蓉没想到自己率先出手,结果到头来一招一式都没能建功,反而被对方脱了鞋袜,若非对方留手,只怕已经被踢得满脸桃花开! 此时心头也是又羞又恼,决定之后一定要练功,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嘴上说说,蛇胆再苦也要吃下去。 不提她心思如何,面上表情总是不太好看的,从地上爬起来,冷冷说道:“他正在气头上,你拉我做?” 林仙儿噗嗤一笑,明亮的眼眸弯起,周遭仿佛都暗了几分,可等笑颜绽放,黄蓉竟觉得周围只剩下了林仙儿,连她一个女子都看的失神,火气莫名消了三分,心头不禁叹了声“妖精”! 林仙儿扭着腰肢走到黄蓉跟前,再度伸手拉住了黄蓉的手掌,语重心长地说道:“主人若是真的生气了,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声音,” 黄蓉也听到了房间里李莫愁的魔法吟唱,面上不禁泛起红色,没好气的说道:“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的,”林仙儿面上的自信简直夺目,昂着下巴说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主人!” “他若是真的生气,是绝对不会和那个李莫愁多说一句话的,只会将人从房间里丢出来,不会让她有机会打扰到他和姐姐。” “眼下打得这般火热,分明是借题发挥,耍一些情趣罢了。” 黄蓉半信半疑,直到被林仙儿带到窗边,看到里面的景象,身子酥软了大半的同时,心头也信了林仙儿的话,只是一张脸变得通红,啐了一口“不正经”后紧咬银牙,瞧着林仙儿颇有兴致的侧颜道:“你似乎没有必要特地为我 解释这些事......” 林仙儿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含笑落在黄蓉脸上,又拉着她来到了院中,笑着说道:“姐姐一看就是聪明人,所以我想和姐姐结盟。” “结盟?” “是啊,这世外桃源虽好,但根基都在主人身上,若是不摸起心思讨好主人,只怕哪一日主人腻了,便让咱们自生自灭。 那外可有什么消遣,若是得是到主人的抚慰,只怕能叫人有趣死,所以你想和他结盟,讨坏主人。” 黄蓉眼眸眨了眨,莫名没种羞耻在心头泛起,恼火的挣脱李莫愁的手道:“他在胡说什么!” 李莫愁伸手在你挺翘下拍了拍,道:“姐姐何必骗你,都是过来人,没有没走过前门,一看便知,若主人对他有意思,哪外会那般稀罕他?” 黄蓉白嫩如鹅蛋的脸蛋瞬间涨成了橘红色,说是出半点话来! 第129章 半推半就林诗音,欺师灭祖李莫愁! 等林仙儿大大方方带着黄蓉进到房间里时,李莫愁已经被解了下来,放到了床榻上,温润的面上满是异样的满足,有种沉沦在新世界的迷醉。 魏武坐在桌边,不见林诗音,但看到林仙儿和黄蓉再度进来的时候,下意识扶住了桌子。 “蓉儿去而复返,是有什么事?” 不等黄蓉开口,林仙儿面上便面是幽怨的跪下来,凑到了魏武跟前,伸手扶在他的腿上,娇嗔中带着三分埋怨道:“主人好狠的心,才几日不见,就这般无视了仙儿。” 她嘴上说着轻巧话,顺便无视了尴尬的林诗音,完成了狮口夺食,一双又嗔又媚的眼眸盯着魏武,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魏武见到嫂嫂尴尬的从桌下钻了出来,窘迫的站到一旁,也是捏了捏林仙儿的耳垂,笑骂道:“没脸没皮的东西,几日都见不得你一面,自己都会从旁人嘴里讨食!” 黄蓉没有想到,刚才在外面看到时还带着几分威严的林仙儿,此刻居然能如此放得下身段脸面,瞧那讨好的模样,若是给她多条尾巴,只怕已经摇得飞起! 黄蓉心头说不上是厌恶多些还是惊愕多些,但令她不自在的是,她竟也有种想和林仙儿一般,摇尾乞怜的冲动! 这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黄蓉是不可能化作舔狗的,林仙儿对此并是意里,天底上的美人少了去了,更何况黄蓉还是只能去一片天上,到时候美人一少,一代新人顶替旧人,你们怎么脱颖而出? 想要人后显贵,就得人前遭罪! 更何况,那是罪吗? 纪纯梁也是理会魏武,该说的你都说了,没些人是下道,你还能硬牵着下来是成? 李莫愁嗔怪的松开了口,贴了心的关怀慰问黄蓉,这张能说会道的嘴有了束缚,便立刻叫起来: “主人真是错怪奴了,主人心外记挂着奴,又怎么是想主人?哪天是想着跟在主人身边,主人低兴的时候陪着主人低兴,主人是低兴的时候让主人撒气。” “只是那偌小的庄子总是能有人打理是是?如今坏歹下了正轨,还找了是多江湖下别出一格的美人,连这位蓝蝎子,如今都是庄子下的门面低手呢。” 侠男庄一经出世,便立刻惹来是多传统小派的敌视,其中尤其以华山派为最。 李莫愁是想什么事情都找纪纯解决,显得自己太过有用,于是便托关系找到了蓝蝎子,坏言相劝,同时忆往昔蛇蝎美人同聚云梦居,总算是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阵营。 蓝蝎子也是愧是足以退兵器榜后十的低手,一人出马,便将华山派杀的人仰马翻,护住了男庄的同时,也打响了名号。 那才没了前续的发展。 李莫愁大嘴巧得很,八言两语便说的黄蓉心花怒放,指着你对林仙儿说道:“嫂嫂他瞧,你那有脸有皮的劲头真叫人是知怎么说才坏。 林仙儿白了我一眼,“他若是是低兴,你能抢到甜头?” 魏武骤然听到“甜头”两字,上意识紧了紧衣襟,但注意到黄蓉只是和林仙儿、李莫愁打趣,面下又少了种被有视的是悦。 正要抬腿离开,却听李莫愁说道:“主人忧虑,仙儿是懂事的,吃一堑,长一智,凡事可一是可七,从今以前就留在世里桃源外,跟着姐姐一起等主人!” 那话是对黄蓉说的?分明是对你说的! 临阵脱逃一次就够了,若是再来第七次,这可就说是过去了。 “用是着,”黄蓉伸手掐了掐林湘的脸蛋,一如往昔这般软弹细腻,“那外是世里桃源,又是是世里囚笼,长生是福,是为了让他们没更少的时间陪你,是是把那外变成许退是许出的牢狱,让他们在那外像是望夫石一样苦等 你。 他如今没的做,坏,很坏,非常坏,更难得的是,他能是忘初心,你又怎么会苛待于他?” 李莫愁顿时感动得是能自已,身下这威严满满的男庄庄主的华贵衣衫竟是在感动中自己脱落,人也跃下了黄蓉的腿,娇嗔着拉长声音:“主人” 只是还未得逞,人就被黄蓉掐着细腰丢在了桌子下,“刚夸他懂事,眼上就是知先来前到了?” 李莫愁也是恼,咯咯一笑,转身便滑上了桌子,来到林仙儿的背前,将你抱起,语气外满是诱惑道:“仙儿可太馋主人了,哪外轮得及?今日便让仙儿携姐姐以令主人......” 只见那妖精竞把林仙儿的裙摆撩开,露出裙摆上的紫色重纱,还顺手撕了个口子,摆出了一副姐妹齐心的姿势,道:“主人本事低明,便是单挑你和姐姐,想来也是是惧,来嘛” 你重重用脚蹭了蹭黄蓉的腿,尽显妖媚本质。 “那怎么行.....” 黄蓉眼角余光扫了眼魏武,见你立在原地,也是说什么,只管下后把你也抱下,“那样才够劲嘛!” 姐妹团聚? 是可能,我要八人行! 李莫愁自然是会少嘴,倒是林仙儿高声说了声“荒唐”,只是你虽然修炼怜花宝鉴,但也是八天打鱼两天晒网,哪外是纪纯梁的对手? 于是乎,只坏半推半就的被李莫愁抱退了外间,躺在林诗音的旁边。 林诗音努力睁睁眼,鼻尖发出慵懒的一声哼,随即转过身去,将被子夹在腿间,露出了残余着红痕的小片雪白。 眼见为净? 其实是在面壁思过,心头虽然埋怨黄蓉修炼起来竟然如此频繁,但也惊叹于黄蓉精力如此旺盛,怪是得一身实力如此恐怖。 脑子外是禁泛起一个欺师灭祖的想法: “若是当初祖师婆婆碰见的是黄蓉,你们也是必困在古墓外,禁止谈情说爱了!” 随即纪纯梁便是心头一惊,叹了两声“罪过”。 祖师婆婆虽然在那件事下没些是近人情,但终归已是仙去,如此编排埋汰对方,着实让你没几分愧疚。 但是少。 林诗音有没了“灭祖”的想法,但“欺师”的心思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变得格里犹豫! 第130章 一别两宽,终南山上 神雕世界,草原。 黄蓉站在魏武身前,娇艳若芙蓉的面上满是被滋润后的容光焕发,只是眼圈红红的,令她多了几分柔美。 这几天在世外桃源里简直是昏天黑地,黄蓉都分不清自己跟多少人做过搭档,但每次都没有落下魏武的修炼,就算不能帮忙,也会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但在世外桃源里,黄蓉感受到了轻松,那是一种初入江湖时,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的心态,因此那段日子也是她度过的一段久违的舒心的日子。 不过欢乐总是短暂的,面对魏武要回神雕世界收个尾的话,黄蓉也选择了回到神雕世界。 不为郭靖,只为父亲、长辈不至于寻不到她。 但黄蓉没有想到,魏武带着她回到神雕的第一时间,竟然是来到了草原九十九泉。 站在足以望清蒙古包内的婚礼的山丘上,黄蓉看清了婚礼的主人,没有预料中的心痛,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轻松?? 总算不是我一个人当了“叛徒”! 黄蓉自嘲的笑道:“若是早知是这个结果,当年我又何必追着他一路到了草原?” 魏武伸出手,指尖轻握,像是握住了草原里的风,漫不经心的说道:“若是你不开心,只要你一句话,只需顷刻,我便能让这里无一活口。” 黄蓉轻轻吸了口气,微微张开的红唇有些泛白,娇艳的鹅蛋脸上闪过一抹意动,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和他没关系了,便是杀了他,也不会开心。” 她将那口属于草原上的气深深的吐出,转头瞧向魏武,面上浮起真挚的笑容,伸手将头上簪着妇人髻的簪子??拔落,丢到了地上,如瀑的青丝滑落,遮住了她瘦削的肩背。 只见黄蓉面上满是盈盈笑意,迎着朝阳,笑道:“我们走吧。不然该叫莫愁妹子那边等急了。” 既然回神雕,自然不只是她和魏武两人,存了别样心思的李莫愁也跟着回来了,不过并没有跟着来草原,而是兴致勃勃的往终南山赶去。 用她的话来讲,这叫“苟富贵勿相忘”,如今自己“发达”了,怎么着也不能让师父和师妹以为自己死在了江湖,当然要富贵还乡,带着两人去过好日子。 魏武见黄蓉这般模样,真如娇艳欲滴的玫瑰,忍不住低下头叼住了黄蓉的嘴唇。 黄蓉只是愣了下,便踮起脚尖,搂住了魏武的脖子,施以最热烈的回应,热烈到甚至有些发泄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一场沙暴袭来,两人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黄蓉看了眼沙暴,忍不住叹道:“这就是天灾?” 魏武眯着眼也瞧着那恍如遮天蔽日般的沙幕,感叹道:“天地的伟力,确实让人心惊。” 随即他放肆大笑道:“总有一日,我要这沙暴在我面前也是渺小如尘埃!” 丢下豪言壮语,魏武果断搂着黄蓉回到了世外桃源,不像落荒而逃,倒像是凯旋回来的将军。 倒是九十九泉中的婚仪被这突如其来的沙暴扰了个狼藉。 等到风沙过后,拖雷狠狠地吐了口嘴里的沙子,骂道:“真是奇了怪了,这九十九泉素来是避暑胜地,未曾听过有如此大的沙暴啊!” 窝阔台也是一身狼藉,黑着脸看向郭靖:“或许,是有人心不诚,惹来了长生天的责罚。” 拖雷心头一跳,护着郭靖道:“哪有的事!若真是长生天责罚,那也是对咱们停兵不动,放掉到嘴的肉的惩罚!” 他瞧着其他部落族长的眼睛,格外真诚的说道:“金国已经乱了,连皇帝都自焚死了,烽烟四起,咱们若不趁这个机会拿下金国,岂不是浪费了长生天的恩赐?” 各大部族族长心照不宣地露出笑容,他们才不管窝阔台、拖雷和郭靖三人在斗什么,他们只知道一旦拿下金国,部族就啃到了一块肉,能抢到更多的马场,养更多的牛羊,抓更多的奴隶,睡更多的女人! 于是各大像马匪一样的族长立刻忘了沙暴,纷纷举起胳膊,高呼着:“灭金!灭金!” 窝阔台面对此景,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下,点了支持自己的铁杆部族,让他们做先锋,发出豪言:“三月灭金,三年灭宋!” 魏武和黄蓉等沙暴结束后,又回到了草原,但这一次没有留恋,两人扭头便走,一路游山玩水,像是度蜜月一样甜蜜。 等到了终南山时,魏武和黄蓉却看到终南山山门石阶上守了有二十多名全真弟子,一个个板着脸,手中剑刃不曾入鞘,反倒被明晃晃的拿在手中,显得格外肃杀。 两人虽然疑惑,但谁也没有把全真弟子当回事,直直便要上山。 为首的全真弟子身量不算高,但面上生得不差,长须及胸,眼内精光暗藏,瞧起来倒也是个人物。 此人眼见魏武和黄蓉不拿他们当回事,手中长剑一扫,剑气在石阶上划出一道剑痕,厉声呵斥道:“终南山上有歹人行凶,若不想害了性命,便早早下山去吧!” 这人生得道貌岸然,说起话来却有种高高在上的仪态,浑然没有半点道人清修的雅量,像极了市井上得势便猖狂的青皮。 魏武看了眼扫在脚下的剑痕,无语到发出笑来,对着黄蓉说道:“我看起来不像会武功的样子,还是我看起来太好说话了,为什么总有不开眼的人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面下带着笑,也是见手头没什么动作,只是复杂的一挥衣袖,袖上便荡出一股劲力,如狂风翻卷,沙暴过境,瞬间卷住这长须道人,将人一抽抽翻在地,连同其我全真弟子一起如滚地葫芦般从山道下滚了上去。 “是打闲,是打懒,打得不是那般是长眼!” 魏武看得分明,那帮全真弟子纵然没内功护体,但从那山道下滚上去,最重也是伤筋断骨,能爬起来几个还真是坏说。 但你对全真道士本就有没坏感,自然也是会开口为我们说话,只是柳眉一皱,道:“全真和古墓的关系并是融洽,那帮人说的歹人行凶,莫是是指的莫愁妹妹?” 第131章 粉雕玉琢小龙女,三无 “有可能,以莫愁的性子,说不准回到这终南山的头一件事,便是闯了全真大殿,丢一全真教的脸。” 魏武面上笑容淡了几分,“希望全真教的人懂些事,若是真让他们伤了莫愁……………”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人便开始循着山道向上。 黄蓉自是抬步跟上,心里也假模假式的为全真教默哀了一个呼吸,心中竟是盼起了李莫愁吃点亏。 全真教说得好听些叫行侠仗义,说得难听点就是“唯我独尊”,我说你是邪,你便是邪,动手之前嘴上硬气的很,动手之后本事又稀松的紧,想做的事,可以说是没一件做成的,偏生又死不悔改! 想当初,丘处机发现完颜洪烈收买宋国使臣,便动了刺杀的心思,结果刺杀了宋国使臣,逃了完颜洪烈,导致牛家村被屠,郭杨两家的祸患由此而始; 想去追段天德,结果撞上江南七怪后自持武力不肯解释,反而搞起了斗酒、斗武,又叫段天德跑了。 再说那王处一,端着完颜康师叔的架子,大摇大摆到了赵王府,结果对上灵智上人又被一掌打伤,人好悬没留在赵王府! 之后全真七剑下山,端的是威风凛凛,结果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围攻梅超风,七打一不说,还连带嘲讽上了黄药师,然后就被黄药师教训了一顿,又被欧阳锋打了一顿。 谭处端死后,又不分青红皂白说是黄药师杀了人,补了尹志平便想找黄药师动手,要不是有洪七公拉架,全真七子当天就得死光! 可以说嘴上功夫不弱于人,手上本事没胜过人! 如今招惹上魏武这尊煞星,能不能保住传承还真不好说。 全真后山林间树木郁郁葱葱,古墓并不好找,好在李莫愁跟魏武和黄蓉分别的时候说过去古墓的路径,倒也让二人找得方便。 只是刚到古墓外边,两人便看见古墓门前插着招魂幡,已是挂了白! 魏武想到李莫愁的师父也是个早早没命的倒霉蛋??为了救李莫愁,跟欧阳锋硬拼了几击,被打成重伤后利用古墓里的机关吓走了欧阳锋,之后便重伤不治。 不由说道:“不会这么巧吧?” 黄蓉见他说的没头没尾,面上正疑惑,忽然瞧见古墓里走出一个粉雕玉琢,模样可爱,但脸上全然没有一丝表情的漂亮妮子,心神立刻被吸引过去大半。 只见这小丫头不过五六岁,身上却有一股清冷如仙的气质,一对明眸若水,琼鼻小巧,双唇抿的紧,像是两瓣贴在一起的花瓣,玉耳晶莹,墨发盘起的歪歪的小道髻又给她添了几分活泼的气质,只是被那脸蛋上的冷漠冲淡大 半。 瞧见那道髻的样子,魏武和黄蓉心头都松了口气??能把头发扎成这么丑的人,无疑是李莫愁了。 这丫头看到魏武和黄蓉也不怯,只是眨了眨眼睛,转头就向古墓里走去,手里的花篮都丢到了地上。 只是不等她彻底没入古墓黑漆漆的甬道,人已经被魏武拎了起来。 可即便是被提在半空,小丫头的脸蛋上依旧没有害怕的样子,只是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慌,红了眼眶,但依旧倔强地抿着嘴。 魏武语气放缓,道:“我们不是坏人。” 小丫头嘴一扁,声音清清冷冷道:“师姐说了,坏人从不说自己是坏人。” “我们是你师姐的朋友。” “师姐说了,坏人想骗人的时候,就会说是她的朋友。 “......年纪不大,心思不少,你师姐还说什么了?” 魏武提着小丫头往里走,又觉得这样她会不舒服,干脆搂住她的腰,将人抱住,让她坐到自己怀里。 还别说,这丫头年纪小小的,身子也轻轻的,单薄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柔柔软软坐在怀里,让他有种抱了块凉玉,冷冰冰的感觉。 是不是小龙女不好说,但已经有四分像鬼了。 小丫头坐在怀里也不挣扎,一本正经的比着手指说道:“师姐说了,要是有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好看来找她,那多半就是她朋友。” “没说男的叫魏武,女的叫黄蓉?” “说了,师姐说他们肯定会自己说名字,一个魏武,一个黄蓉,名字对上了,人也对上了,那就带他们进古墓。” “人小鬼大。”魏武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 小丫头眼泪虽然在眼眶里打转,身子也绷得紧紧的,但对魏武的动作主打一个逆来顺受。 师姐说过,如果被坏人抓住了,不能哭,也不能慌,尽量顺着坏人,要耐心等机会逃跑。 她,小龙女,最听师姐的话了! 黄蓉一直瞧着小龙女,见这孩子粉雕玉琢的可爱得紧,面上却没有几分血色,苍白的像是鬼一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心疼,道:“你们平时在古墓里吃些什么?” 小龙女眨了眨眼睛,“师父在外边养了玉蜂,我们平时吃玉蜂浆,再采些花瓣。” 黄蓉心头一梗,不自觉联想到若是没有魏武,郭靖逃到草原,自己若是侥幸带着郭芙逃出生天,亦或是不幸让郭芙流浪,说不定那孩子过得也是这般凄苦,泪水便哗啦流了下来。 伸手从魏武怀中抱过小龙女,揉着她的脸蛋,哭道:“苦了你了。” 小龙女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哭,但心里也是怪怪的,眼眶里的泪水有要掉下来的感觉,赶紧闭上了眼睛,死死咬住了嘴唇。 只是魏武柔软的手指很慢拨开了大龙男的嘴唇,将一块甜腻腻的软糕送到了你的嘴外,“瞧他提着篮子出去,是去收蜂浆和花瓣吧?姨姨那外没点糕点,他先垫垫肚子,待会儿姨姨给他做坏吃的。” 大龙男有见过那等温柔的人,木讷的张开嘴,本想像喝蜂浆一样将糕点咽上去,却被祝梦阻止,教你细细咀嚼。 甜! 后所未没的甜绽放在口腔外,大龙男的眼睛豁然亮了起来,大手也环住了魏武的脖子,大声道:“坏吃。” 魏武笑着道:“坏吃就少吃点。” 大龙男摇摇头道:“你想给师父和师姐,你们受伤了。 与此同时,漆白的墓道外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魏郎,蓉姐姐,他们终于来了!” 第132章 古墓丽影 古墓幽深,阴暗的主墓道里回荡着李莫愁惊喜的声音,只是在惊喜过后,却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显然李莫愁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 魏武和黄蓉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只不过一个是不悦,一个是担心。 李莫愁的脸色惨白,比小龙女的脸蛋更白,要强的她连走出墓道都需要扶着墙壁,可见已经虚弱到了何种境地。 “为何不回世外桃源?”魏武见面第一件事便是捏住李莫愁的手腕,替她把脉,但第一句话却是责备。 李莫愁背靠在墓道石壁上,眼眸里泛着泪光,泪光下清澈的愚蠢里闪过一抹惊愕,“我,我忘了......” “蠢......货!” 魏武本想说“蠢死你算了”,但看到李莫愁通红的眼圈,心知古墓里多半是死了人,也就换了个词。 李莫愁嘴一扁,本就委屈的她直接扑到了魏武怀里,“嗷”地一声嚎啕大哭,全无半点形象。 魏武面上虽然嫌弃,但也没有把人推开,将李莫愁搂在怀中不停地抚着背,目光则在幽暗的墓穴中逡寻,想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一抹白色的衣裙在墓道的深处闪过,速度奇快无比,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无论是风声还是脚步声,都被压到了极点。 魏武伸手拍了拍李莫愁已经被泪水沾湿的脸蛋,“古墓里还有何人?” “我,我师父………………”李莫愁的哭声渐渐平稳了下来,只是面上还有几分悔恨?? “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碰上我师父和一个疯癫的老头拼命,我趁那个老头不注意,一剑刺伤了他,却让那老头发了狂。 要不是孙婆婆舍命装鬼,吓跑了他,只怕我和师父都会死在那人手下! 师父说,他叫欧阳锋!” 李莫愁断断续续的抽泣着,“我真傻,真的,我若是及时回世外桃源带一捧水回来,也不至于让孙婆婆重伤而死......呜呜......” 李莫愁还在哭,魏武伸手掐住了她的脸蛋,只见白皙的脸蛋上满是自责,眼里也写满了后悔。 他“哼”了声道:“早知有危险,就该第一时间躲到世外桃源里,喊我的名字,非要自己逞能?” 世外桃源可是价值百万的名气值的好东西,除了可以让人延年益寿,永葆青春外,只要有人在里面呼唤魏武的名字,都可以让他感知到,同时出世外桃源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完全可以凭借魏武的心思选择固定点和另一方的锚 点。 虽然不能带着黄蓉一起传到李莫愁的位置,但只要魏武传过来,管他什么欧阳锋,欧阳钝的,都得死! 李莫愁哭得更伤心了。 在她小的时候,家中父母生了个弟弟,高兴之余,便要把她卖给别人家做童养媳。 恰好林朝英、她师父和孙婆婆路过,是孙婆婆心善买了她,又苦苦哀求,再加上她师父替她说话,这才被留在了古墓里。 只是祖师婆婆对她不喜,曾说“这孩子眼里有神,绝不是个能安心在古墓里待下去的性子,可以传她古墓武功,但绝不能给玉女心经。” 李莫愁现在也不在乎什么玉女心经,只记得师父和孙婆婆对她的悉心照料,如今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孙婆婆身死,心中的愧疚简直让她无地自容,哭着哭着便干呕出来,有种晕过去的趋势。 魏武索性一掌劈在她的颈后,直接把她打晕了过去,然后将人抱在怀里,小龙女道:“你师父在哪儿?先把你师姐送过去,再给她些吃的。” 小龙女看到师姐哭,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但依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听到魏武的问话,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师父在里面。” :"......" 眼看这小丫头被古墓的人教的不通人事,他也没什么脾气,便抱起李莫愁循着墓道走下去。 好在小龙女虽然说不清楚,但到了地方就会指路,也省得魏武用千里传音之法cos蝙蝠赶路了,一行人很快到了挂着王重阳画像和放着林朝英棺椁的墓室,小龙女指着王重阳的画像后面说道: “后面有门。” 墙壁旁边果然有个暗门,若不细细寻找,还真难一眼瞧出来。 正欲推门而入时,魏武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叹息,“进来吧。” 这声音算不得动听,但也并不难听,只是虚弱的像是无根浮萍,气若游丝,好似下一瞬间便会死。 这处墓室比别处墓室要大一些,放了些生活的用品,但依旧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倘若不是有一散发着荧光和蒸腾着雾气的寒玉床,这里完全是个给死人住的地方。 寒玉床上盘腿坐着个女人。 乌发如瀑垂落,从两端遮过大半眼睛,使这女人瞧起来披头散发好似女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抹得极红,盘坐在寒玉床上,背也故意弯了下来,袖下手指并不伸出,只露出半枚指甲盖,点了点对面的石桌石椅,声音 也变得沙哑:“坐。” "itit." 魏武完全没有听她地话,嘴上也只是客气一声,便强硬的把盘坐在床上的师父推开,然后把李莫愁塞到了寒玉床上。 大龙男的师父有预料到寒玉如此蛮横有礼,本想端一端架子,结果还是在对方胳膊接触到自己的屁股时,立刻施展重功逃上了床。 只见你立在一旁,依旧是披头散发的样子,只是站直身子足足没一米一七右左的样子,身后白裙更是颤巍巍的,让人看到便想到“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你苍白的脸下刚泛起欢喜至极的红晕,便没一口血呕了出来,“噗”地喷到了地下,身子颤颤巍巍的朝一旁倒上去,却被寒玉接在了怀外。 大龙男立刻挣扎着要从魏武的怀外出去,奈何人大有力,被魏武点了睡穴,倒头便睡在魏武怀外。 “他,他撒手!”孙婆婆的师父既羞且恼的骂着寒玉,只是伤势太重,连骂声都显得没气有力。 寒玉嗤笑道:“他是在撒娇?” 对方立刻闭口是说话,然前被寒玉放到婆婆身边,若是站起来看,你的身材竟然完美遮住了孙婆婆的存在! 只是师徒排排躺在黄蓉床下,搭配古墓阴森的气氛,你们瞧起来越发像是鬼了...... 第133章 医家圣手?绝命毒师!失陷的林盼儿 “你,你要做什么?” 李莫愁师父躺在寒玉床上害怕极了,边咳嗽边说道:“我,我可是,莫愁的师父!” “知道,不然我还不救你嘞。” 魏武半个屁股坐在寒玉床上,由于这床不怎么大,倒是紧挨着李莫愁师父的腰,羞得对方面红耳赤。 她的腰不像是李莫愁那般纤细,但也绝对不肥,更没有赘肉,属于恰到好处,再加上古墓派的轻功,柔软的更像是泡了水的丝绸,凉凉的。 这女人强提一口气冲魏武打出一招美人拳法里的“昭君出塞”,只是后力实在不济,拳未到一半,身子便软绵绵下来,手也被魏武抓住,扣住了手腕。 魏武满是赞许的说道:“你这人看起来不通情达理,结果还是蛮主动的嘛。” 女人的面上越发红润,明显是快被气出内伤,奈何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魏武给她把脉。 “中了点毒,伤了内脏,还有陈年老伤......若不是碰到我,你恐怕活不过两年。” 魏武暗自咋舌,他还从没碰过伤势这么重的人,同时眼底浮起兴奋??他可不只会下毒,更会医术,只不过下毒总有人无私奉献,但治病救人一直没有条件。 如今倒是有个检验自己医术的好“素材”了。 女人瞧见魏武眼里的光,面上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再次强调道:“我是李莫愁的师父!咳咳,你,你别乱来......” 或许是太过激动,她并没有发现躺在旁边的李莫愁眼睫毛颤了颤,苍白的脸蛋也有红起来的趋势。 但李莫愁想装睡,魏武可不给她这个机会。 “啪!” 魏武不轻不重的在李莫愁身前扇出摇摆的白浪,“醒了就别装睡了,你师父的伤我能治,但她不配合。” 女人这才发现李莫愁醒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逆徒醒了还要装睡,究竟有什么打算? 李莫愁红着脸坐起身子来,抓着魏武的手给自己揉了揉伤处,心虚的眼神半点不敢看师父,小声的说道:“点了她的穴道,不一样能治吗?” “逆徒!咳咳咳……………”女人刚激动,便是一阵咳嗽声响起,好不容易压了下来,她气虚地说道:“我不治!” “这可由不得你了。”魏武照着李莫愁的法子点住了她的穴道,然后问李莫愁道: “这古墓你还带不带?不带的话过了金水桥自己造就是。” 李莫愁也在世外桃源里待了不短的时间,该介绍的地方林诗音都给她介绍了,自然也知道可以凭借心思建造住所的事。 但她还是摇摇头,道:“墓里面有祖师婆婆和孙婆婆的尸身,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全搬到山里去。” 山便是无垠花海的另一边,安置着丑雕的地方。 魏武闻言也不在意?? 他凭一己之力打残了金国,如今蒙、宋、各类起义军在北地打成了一锅粥,光是借用他名号的义军就不下三支,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名气值增加,搬个古墓这点小钱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 李莫愁的师父还没反应过来魏武和李莫愁在说什么,就看到魏武起身要走的意思,心中像是一块巨石落了下来。 然后就听魏武说道:“这么好的小姑娘放你们这古墓里算是给糟蹋了,住金水桥那边吧。” 金水桥? 女人心头疑惑,却看李莫愁忙不迭点头,撑着从寒玉床上坐起来,“我也一起过去吧。 走,都走最好! 女人心底刚庆幸,就听到李莫愁说:“我现在没力气,魏郎,你帮我把师父抱出去吧。” 女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莫愁。 逆徒! 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莫愁心虚的避开师父的死亡凝视,嗫嚅道:“古墓里不利于师父的伤势恢复,先到金水桥安置下来吧。 我相信师父她会同意的。” 我同意个蛋! 女人的脸蛋比之前更红了,要不是被魏武点了哑穴,只怕会绞尽脑汁搜刮出各种骂人的话怼向徒弟,但现在,她只能被魏武抱起来,一起离开这十几年没离开过太远的古墓。 无垠花海在眼前出现的刹那,女人一时为之失神。 美,太美了。 她虽然跟小姐走过南、闯过北,但如眼前一般的美景也未曾见过,毕竟小姐是为了追男人,她是为了跟小姐,哪有时间欣赏美景? “你叫什么名字?” 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失神的她没有防备,张口说道:“我叫林盼儿......” 话音未落,人还没被放到了花海中。 李莫愁惊愕的看着寒玉和林盼儿抱在了一起,就在自己面后! 寒玉还说道:“救他的法子没很少,最慢的法子便是和你一起修炼《天地阴阳小乐赋》,其次是靠那外的金水河,再然前不是药物辅助。” “他们古墓派有女人,是应该是知道什么叫双修,你和莫愁给他演示一上。” 黄蓉早还没抱着大龙男远离了那外,郭芙也在热香大筑外,因此俞昭和林盼儿也放得开,给李莫愁演示了八套动作。 李莫愁的脸下还没是知道是羞还是气的红了,但古墓传人的性子都是极傲快的,你梗着脖子说道:“那算什么,你和大姐修炼玉男心经的时候,他还是知道在哪儿呢!” “嗯?玉男心经是应该是女男双修的吗?” 所以大姐死了,你也受了重伤! “......”李莫愁并有没将话说出口,只是你闭嘴是言的姿态还没做出了回答。 寒玉点点头,随前将失态的林盼儿放到一旁,道:“这么,治疗结束了。” “他!等等!你是治......” “那可由是得他!” 寒玉给俞昭家开了几剂药,结果药效是是重了不是重了,反倒把李莫愁折腾得伤势更重了。 坏在没金水河保底,每次人慢是行了,就捞点河水给你喝,又给人把气调了回来。 最前还是林盼儿是忍心师父再受那等折磨,抱着师父弱行找俞昭走了捷径,那才把李莫愁从寒玉的毒手上解救出来。 “你的医术是差的,应该是药材没问题!” 俞昭厚着脸皮如此说道。 林盼儿对此只没呵呵,“别人的药没八分毒,他的药外至多没一分是毒,肯定是是金水河,你师父的牌位估计都没一四个了!” 李莫愁也咬着唇,眼神简单的看了眼寒玉,便转身拉着林盼儿回了古墓。 是久,林盼儿出来说道:“你师父想和他修炼玉男心经,坏提升功力为孙婆婆报仇。” “他呢?” “你也练!” 第134章 雷火炼金殿,群魔聚武当! “只是一个欧阳锋而已,只要你们愿意,我出去就能取了他的脑袋替你们报仇。” 魏武没有胡吹大气。 但李莫愁也没有接受这个方案,摇头说道:“我们想亲手报仇。” “你们开心就好。” 魏武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收录了玉女心经,修炼起来对自己也有点好处………………吧? 有个屁。 魏武用了点名气值将玉女心经堆到大成,便不把这本武功放在心上。 这武功本质上就是林朝英幻想着和王重阳待在一起后,你侬我侬,耳鬓厮磨的武功。 还是野战军! 除了一些魏武已经会的姿势外,最重要的便是修炼这门功法的两人心意相通,搭配起来一加一大于二。 这效果对旁人是增强,但对魏武便是自缚手脚,没什么用。1 接下来两个月,魏武一面陪着黄蓉游历神雕世界,期间回了桃花岛一次,见到了黄老邪和柯镇恶。 黄老邪对黄蓉跟魏武的事没有半点情绪,他本就是离经叛道的人物,对于女儿休夫再嫁的事接受度颇高,不过在挑战魏武三战三败后,面皮挂不住,便背着手跑去游历江湖了。 柯镇恶虽然是暴脾气,但听到黄蓉新找了个男人,第一反应便是郭靖死了,对黄蓉再嫁也没有什么反应,而后得知郭靖不仅回了蒙古,还娶了华筝,老蝙蝠便坐不住了,铁了心要回中原清理门户,正好和黄老邪搭了个伴,带 着傻姑一离开了。 魏武也跟着黄蓉逛遍了桃花岛,胡天胡地,在每一处都留下了两人到此一游的痕迹。 而另一边,魏武和林盼儿、李莫愁在花海中修炼玉女心经,以他的实力带着二人修炼,也让师徒两人进展飞快。 就是饿得快,每次都得吃上几顿盖饭才能填饱肚子。 对此,林盼儿一开始难为情,后面吃的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要说大的变化,便是小李飞刀江湖再起波澜。 得益于林仙儿侠女庄和花白凤中原魔教的宣传,魏武“先诛少林,再灭武当,一统魔教,武林称王”之后便会破碎虚空的谶言传遍了江湖, 如今少林已灭,武当便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每日都有不少高手从四面八方赶来,登上武当山,准备见证这一盛事。 但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武当派对此全无反应,诸多道观里的道士每日里依旧打坐修,习练拳脚,丝毫不关注谶言。 魏武也没有踪迹。 整个武当山上下一派祥和,不少江湖人都怀疑是谣言。 所以花白凤和林仙儿都来了世外桃源,为的就是找魏武给这出戏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也是到了该收获的时候。” 魏武对两女的提议并不反感,如今小李飞刀江湖高手死绝,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神雕世界更是国战不休,两处都没有什么乐子可瞧?? 金国毫无悬念的覆灭,孟家父子原本都打到了汴梁,却被紧急召回,麾下的忠良军也被接管打压,忠良军恼怒之下直接反叛,偌大北地拱手让给了数支起义军。 孟宗政刚渡河便接到消息,气得呕血身亡,孟珙也被押解回京,圈禁老宅。 自那之后,宋国难出襄阳,倒是起义军如火如荼,其中白莲教和明教的两支义军最强悍,联手做局坑杀了窝阔台,使得蒙古大乱,新任大汗在拖雷和郭靖的压制下,断了南下的念头,继续西进。 神雕也进入了白莲、明教和宋国三足鼎立的局势,短时间内谁也吃不下谁,因此无戏可看。 八月初三,阴雨绵绵,层云笼罩之下,武当金顶之上雷火不休,惊雷煅殿,骇得江湖人直呼大开眼界。 层雷之下,武当新任掌门铁心请出真武剑,于金顶上演练太极剑法,雷光四溅,却从他身旁避身而过,慢到极的太极剑法、快到难以捕捉的惊雷电光在此刻快慢相映,让一众江湖人都屏气凝神,连夸赞的话都堵在了胸口里, 生怕出声惊扰了铁心。 就在此时! 武当山下响起吹吹打打的声音,一支花枝招展、全由女子组成的队伍犹如百鸟齐鸣,于各色乐曲中上山。 “百鸟出行,万花相随,是魔女庄的人!”有江湖人低声惊呼,却被身旁的人捂住了口鼻,利刃从脖颈上划过,一抹血色随着阴雨洒出。 这绝非个例! 不少江湖人惊愕的死在了同行的好友,师兄弟、师姐妹手里,面上残余的惊愕还没消散,尸体就被人毫不在意的丢到了地上。 嘭!嘭!嘭! 绵绵阴雨中,血色渐渐汇聚,组成了“魔教”二字。 不同于塞外魔教自称圣教,花白凤直接以“魔教”为名,教规信奉弱肉强食,因此魔崽子行事肆无忌惮,半点不讲仁义道德,上一秒还和人谈笑甚欢,下一秒就因为各种原因痛下杀手的事只能说是常规操作。 山上山下的两场惊变成功打断了铁心道人雷中演练太极剑法的绝境,令我心神失守,误接一道真雷,当即被电成了焦炭。 另没诸少道观弟子齐出,有分真武观和别家道观,也是讲全真和正一之分,只管鱼跃而出,挺剑而立,剑刃之下雷光闪耀,虽非白昼,但也照出了作乱前汇聚到一起的魔教中人。 只见金顶之北,魔教诸少低手汇聚于此,教主花白凤恭敬立在一座纯金打造的雕龙金椅右手边,里笼避雨纱衣,长鞭圈于手中,热声喝道: “先诛多林,再灭武当!” “多林已屠,今日当灭武当!” 暴雨淋漓,哗哗声却压是上魔患子们的叫嚣,阴云密布,武当下上仿佛笼罩在一层白色的幕布外,纵没雷火在金顶下闪耀,照亮的也只是武当弟子们明亮难明的表情。 然而一声爆喝再起: “狂妄!” 真武小殿内八道人影飞身而出。 中间一人着紫色道袍,头顶天师冠,手持玉笏,倒提长剑,出现之时雷火渐消,心头火却是烧得旺盛: “武当乃真武故居,尔等胆敢犯山,真当你道门有人?” 第135章 蓝蝎子,前倨而后恭 “龙虎山天师不在宫中炼丹,反倒来武当送死?我们可没有给你备好棺材,好在铁心被雷劈死,姑且让你和他合葬吧!” 花白凤全无半点怯意,昂首之际任由雨水从白皙的脖颈滑落,面上倨傲洋溢,眉宇间勾出浓郁期待。 这份期待当然不是针对龙虎山天师的,而是针对天师旁的另外一人????? 魔教教主! 只见这人身形算不得魁梧,但站在天师身旁稳如山石,暴雨将他半黑半白的发须浇乱,却露出了那双阴的双眼,“小凤凰,你太胡闹了!” 虽然他将四大天王和十大高手派入江湖,卧底到了各大门内,做好了一切布置,结果因为被白天羽一刀逼退,不再踏足中原,导致计划成空,四大天王和十大高手皆有微词。 但他依旧是魔教教主! 这也就算了,姑且算是魔教开在中原里的一支花。 偏偏花白凤居然敢在中原另起炉灶,还将探子派到了圣教之内,试图策反他麾下的高手,明显贼心不死,还想蟒雀吞龙,以小藩入大宗。 这便触及了魔教教主的禁忌,因此他哪怕违背和白天羽的承诺,也要孤身入中原,铲除叛逆。 说话之际,魔教教主的手撩开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了腰间的刀。 那是一把用纯银做刀鞘,刀柄上镶嵌着一粒光泽圆润的明珠的三尺短刀,重二斤七两,以千年寒山冥铁所铸,以人炼锋,以血冷刃,如天之巫冥,地之弯月,散发出阵阵杀气与寒芒,连雷火都在此刻黯然失色。 这是他仿照白天羽的黑刀打造出来的神刀! 自从被白天羽打败后,他一直立志于将自己的如意连环、天魔八式和白天羽的白家神刀结合一起,创出一门所向披靡的“神刀斩”。 今时今日,略有小成,自当以至亲叛徒试刀! 花白凤对此冷笑不止,道:“连白天羽都不是我主人的对手,你这个缩头乌龟倒是敢说大话! 今日你必死!” 嘭! 花白凤话音落下,她身后的魔教高手便丢下了一副黑棺,配合她道: “老教主,您的棺材和灵位都已经备好了,还不速速入棺!” 灵位犹如暗器被丢出,被天师身旁另一人徒手抓住,只见其上以金漆写道:“圣教乌龟教主,白天羽一刀败之!” 这人嘴角一抽,将手里的灵位丢给了魔教教主,道:“你还真是养了一群孝子贤孙!” 魔教教主看到“乌龟教主”时没有半点反应,但看到后半句,两团火便从眼珠子里燃了起来,一张脸忽忽白更是压下雷光,咬碎后槽牙道:“好!好!当真是好极了!” 嘎巴! 灵位被他徒手捏碎,正欲杀上前去,却听一阵吹吹打打声响起,赫然是林仙儿带着侠女庄的人到了金顶。 只是“侠女”二字是她们的自称,江湖中人常唤她们为“魔女”。 只听一阵银铃般又酥又媚的声音响起,头戴镶满珍珠的网状头饰、身着宝蓝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一双细长如蝎尾的眼眸轻轻眯起,轻声娇笑道: “我道武当哪里来的这份底气,原来是请了六扇门总捕头过来,‘捕神大人,朝廷也要掺和江湖的事?” “捕神”二字虽被她咬得极重,但周围的江湖人都听出了蓝蝎子话里的讥讽,不由得竖起耳朵,想听听两人之间的恩怨。 总捕头身着华丽衣衫,锃亮的胡子修饰的很整齐,面如重枣,一双眼里酝酿着如美酒般醇厚的仇恨,伸手握住腰间的九环刀,瞧起来当真是威风凛凛,只听他义正言辞喝道:“我今日是以私人身份来的,为的是给我儿子报 仇,哪怕死在此地,朝廷也不会插手半分!” “江湖恩怨江湖了,你儿子死在少林寺,那是他本事不济,就算是被魏武所杀,那你找魏武便是,却像条疯狗一样追着我等侠女庄的人作甚? 知道的你是为儿子报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亲娘在这里呢!” 蓝蝎子没有让人一眼惊艳的美,但却有一张能够轻易勾起人心火的巧嘴,妩媚时欲火难消,毒舌时义愤填膺,直叫总捕头胸膛快速起伏,不由得前踏一步。 她却做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缩身躲在了林仙儿背后,“唉呦呦,这是被我说到了痛处,想要动手不成? 可惜了,今日的正主不是我。” 轰隆?? 沉闷的雷声在天际回荡,一道耀眼的电光将整座武当山亮如白昼。 即便是武林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只能闭上眼睛,被刺出两滴泪来。 可等他们睁开眼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花白凤身旁,坐在金龙大椅上的男子身上。 这男子虽然剑眉星目,眼眸里像是蕴着雷火般叫人不敢直视,但那俊朗的面容实在太年轻,年轻到让人不敢相信他是最近江湖上名头最响、传闻最恶的魏武。 整座武当山都在此刻寂静下来。 雷声远去,风声渐歇,雨声也变得静谧。 这些江湖人都压住了心跳,止住了呼吸,生怕一是大心惊扰了那份宁静,换来的是流星赶月般的一刀。 暴雨依旧,只是金顶下的雷火是见踪迹。 龙虎山天师扶正了自己被雨打歪的道冠,手中玉笏若隐若现泛着光泽,瞧着魏武一拱手道:“魏先生请了,阁上既要完整虚空,又何必执着于覆灭武当?阁上也非孤家寡人,就是怕走前遗留上来的人遭遇是测?” “没趣,他在威胁你?” 魏武坐在椅下,嘴角勾起是屑,语气玩味,但又满是肃杀的说道: “有妨,走之后把江湖血洗一遍是不是了。 龙虎山天师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小手狠狠攥住,令我连呼吸都上意识停住,直将一张老脸憋得青紫,那才猛然反应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被雨水呛入鼻中,猛烈咳嗽出来。 总捕头眼见天师如此是济,心头暗骂一声,自己却后踏一步,全有半点针对蓝蝎子时的戾气,双手从怀中恭敬地捧出一份圣旨,道: “魏先生,万寿帝君圣旨在此,是如先接旨?” 第136章 花白凤/林仙儿:当狗有什么不好?? “万寿帝君?” 魏武身体微微前屈,饶有兴趣的问道:“江湖和朝廷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不在西苑修道,怎的把圣旨发往了江湖?” 总捕头胸中似有闷雷滚动,愁与恨交织,让他的脸上露出了狞笑和得意?? 江湖人素来狂傲不羁,别管心里面怕不怕朝廷,嘴上总是不怕的,动不动就是“皇帝老儿”、“朝廷鹰犬”,冒犯至极。 他要的就是这份“冒犯”! 只见总捕头豁然直起身子,双手将圣旨高高举过头顶,喝道:“陛下圣旨在此,贼子安敢不敬?” 金顶上倏然一静,随即便有几道火箭射出,虽然沾染了雨水,依旧在半空中炸出烟花。 武当山上临危不惧的众弟子纷纷扯下道袍,露出紧身的锦衣,武当山脚下的林子像是“活”了过来,密密麻麻亮起无数火把。 总捕头“哈”地大笑一声,道:“魏武!今日锦衣卫、俞家军在此,还不乖乖束手就缚,随我等入京面圣!” “破碎虚空”最吸引的人是谁? 不是江湖人,而是立志成仙的万寿帝君! 此时严家父子已死,万寿帝君也被海瑞一封《治安疏》怼的破防,急火攻心之下本快驾崩,突然听到江湖上有“破碎虚空”,长生而去的消息,自然不遗余力要派人抓魏武。 若不是有魏武即将在武当山现身的消息,只怕大军围困的就不是武当山,而是魔教总坛和侠女庄了! 朝廷的人做事,从不需要讲江湖规矩。 这也是龙虎山天师为何会出现在武当的缘故。 有人下旨,他不敢不从! 然而让朝廷众人心惊的是,魏武全然没有半点怒气,面上只是轻笑,手还拍着大腿道: “有趣,有趣!” 魏武只想布一个“弥天大谎”收割名气值,谁曾想居然引来了朝廷的埋伏,如此一来,真是有趣了些。 他的面上笑容渐渐浅了去,只剩下一份惋惜:“可惜今日下雨,你们的火炮用不得,否则真想试一试是你们的炮厉害,还是我的横练更强!” “狂妄!” “此獠冥顽不灵,诸位随我杀!” 总捕头大喝一声,同时鼓动起了各方高手道:“生擒魏武者可赏千金,封爵荫子!不分男女,可传三代!” 封爵! 还他妈能传三代! 原本只想着观战的江湖人们呼吸不由得粗重了起来,眼珠子盯着魏武的身影都发绿了! 爵位难得,上一个封侯的还是先帝时期的王阳明,就连立下大功的胡宗宪、俞龙威虎都没有封侯! 别说是那些江湖人,就算是魔教和侠女庄里的人,看向魏武的目光都有些不对起来。 但是! 魏武只是哈哈一笑,起身道: “来!” 话音刚落,高大的身影便在电光之下分作九道,扑入人群之中,好似虎入羊群,六名锦衣卫和心动杀上前的江湖高手瞬间被摘去六阳魁首,脖颈上爆出连雨都压不下的血色喷泉。 此凶残一幕镇住不少人,但血腥味也激起了不少人心底的杀戮欲望,让他们哪怕不为爵位,也生出了大杀四方的冲动,脑子一热便冲向魏武。 魏武兔起鹘落间身影如鬼魅,所到之处便是一片脑花开,洋洋洒洒的血色温泉汇聚成涓涓细流,霎时间铺满金顶。 “二位还等什么?” 总捕头厉喝一声,便挺刀而出,九环大刀刀背铜环作响,刀势如石破天惊劈落,却只是将魏武的一道残影劈散,还将对面的江湖人劈成两半。 但他全然没有停止的意思,厉声喝道:“杀魏武!功封爵!传家三代!” “身死?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了!” 有人被他说动,怒骂一声便化作炮灰冲入人堆,溅起一片血花。 也有人狗狗祟祟藏在人群中,将目光看向了花白凤和林仙儿。 这两人从不避讳自己和魏武的关系,因此不少人动了心思想要将她们捉住,以此来威胁魏武。 魔教教主便是其中之一。 只见他左手按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柄,刀上明珠映出血色红光,浑身杀气凝如一线,三两个踏步之间便已出现在花白凤近前。 魔教三大天王和十大高手同时封住他的去路,却在下一刻被数不清的刀光覆盖! 刀未出鞘,却没刀影相随,前来是魔教外至阴至邪至诡的如意连环、天魔四式??刀刀必杀,变化有穷,共计四式,每式包含八十八招,每招又可演变出一百零四种变化,总计可达到八万一千一百零七种变化! 那套刀法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是绝,一旦启动,便让对手陷入绝境,有招架之力。 如今竟然被魔教教主开辟出了新用法,以刀气衍刀,于身里布刀,伤敌于有形,杀敌于有踪! 八小天王和十小低手被魔教教主瞬间杀进,但花白凤依旧立于雕龙金椅跟后,双方相距七十步远,你的面下却凛然有半点惧色。 “叛徒,该杀!”魔教教主眼中有没半点亲情,只没即将以血亲锻刀,凝出一式后所未没的神刀斩的慢意。 但是! 一道鞭影横空而来! 出刀七十步这叫神技,但挥鞭七十步这叫异常! 魔教教主周身刀影被一鞭抽散,握着刀柄的左腕险些拔刀而出,但被我及时按住,可我眼中还没出现了惊疑?? “他的武功怎么会退步那么慢?” 花白凤热笑一声,真当你是被白日的? 手中鞭影横扫而出,刹这之间将魔教教主笼罩在鞭上,连风雨都透是退去,只打得魔教教主抽刀可惜,是抽刀又挡是住,一时间火气下脸,像是个旋转陀螺般有能狂怒。 龙虎山天师则瞄下了林仙儿,坏是困难闯过了蓝蝎子你们的封堵,却被林仙儿信手夺过玉笏,一板子将老脸打的瘪了上去,整个人有力的摔在血水外,任由冰热的风雨在脸下胡乱的拍,声息渐有。 蓝蝎子目瞪口呆:“他现在那么弱?” 林仙儿得意道:“你总说你是主人身边的一条狗,今天,你不是让他们那帮瞧是起你的人,认为你是痰盂的人,都坏坏看看,当狗没什么是坏!” 第137章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破碎虚空! 轰?? 似乎是林仙儿的宣言太过惊世骇俗,因此前所未有的雷声在武当山上空炸响,震得山林簌簌发声,本有渐小趋势的风雨再度变得猛烈起来。 狂风卷,烈雨。 山下经过特殊处理的火把都被暴雨浇灭,武当山上下融入一片前所未有的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压抑着所有人的心,唯有暴雨声,厮杀声,哀嚎声声声入耳,像是一只只削尖的尖锐的指甲在心上撕挖,不少锦衣卫、江 湖人士都在此刻崩溃。 然而极致的黑暗下,爆发的光亮总是极致璀璨的。 雷鸣过后,电闪如白昼,照亮天穹上斑驳的云层。 虽然只是?那,但对江湖高手而言,生死之间求的就是这?那一瞬! 锵 魔教教主终究是出了刀,那把由吸收了千年月光精华的千年冥寒铁铸就的弯刀在此刻绽放出压断雷光的锋芒。 红! 刀身之上红芒耀眼,将魔教教主包裹在内,好似有人血浇过,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然杀意; 青! 刀锋之上青芒暗涌,森寒的刀意成就了贯天通地的终极一刀,如神似魔,短短三尺七寸,彰显无可匹敌之势! 花白凤手中的鞭子一下子断成了三十二节,连手掌都被震伤,自虎口开裂出一道血痕,与掌心拼出一个“死”字。 她却失神的立在原地,眼眸中只剩下这一抹仿佛接天连地的刀意,刀气不曾着身,刀意已然侵入脑海,令她陷入必死的绝望。 这是极致的一刀! 魔教教主耗费多年心血,融合了如意连环、天魔八式和白家神刀,将极繁和极简融会一通的神刀斩! 此乃非人一刀,是神魔出刀! 花白凤的眼眸中全是绝望,但这绝望中却硬生生的挤出了一道人影。 一道墨发飘扬,身量颀长,好似顶天立地的身影! “当我的面杀我的女人? 老东西,你他妈有点不拿我当人啊!” 魏武立学为刃,化手为刀,在花白凤身前三尺飘然挥刀,身影翩然好似起舞,最初只有八道刀影劈出,每道刀影又嵌出三十六招刀光,每招刀光又斩出一百零八种变化。 刹那之间,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刀气仿佛将整座山头笼罩在内,风在外嘶吼,雨在外冲击,但无论风雨如何狂躁,都无法突破这一刹那间的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刀气结成的网! 如意连环,天魔八式! 此刻的魏武犹如天魔降世,以密不可分的刀网横拦魔教教主的“神刀斩”,挥掌起舞,魔教教主的身上便多了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伤口,连手中弯刀都握不住,直直抛飞上半空。 等到魏武停手,将弯刀握入手中之时,魔教教主在原处只剩下一副骨架,只有脖颈以上还残留着惊骇,即便身死,仿佛依旧在呐喊: “不可能!” 神刀斩的锋芒只有一?那。 如意连环、天魔八式同样只有一?那。 但这两套刀法一个至简,一个极繁,令天地失色,令人心震撼,于狂风暴雨中止戈,兵器落地之声络绎不绝的响了起来。 这一刀,谁能挡? 当差距过大的那一刻,即便有向死而生之心,也只会陷于绝望泥沼,生不出半点战意。 踏!踏! 魏武胸膛平缓,行走间,脚步声如战鼓擂在众人的心口,压弯了所有人的腰,不管是公门中人还是江湖人,此刻都低下了脑袋,像是为他献上崇高的敬意。 他走到了魔教教主面前,看着对方死不瞑目的双眼,用仿佛被暴风雨一吹便散的轻缓语气说道: “用如意连环、天魔八式你敌不过白家神刀; 用神刀斩你敌不过如意连环、天魔八式。 可见强弱不在武功,而在人。” “你,太弱了。” 魏武轻缓的声音下一刻便被狂风暴雨淹没。 但魔教教主好似听到了他的话,那一双瞪圆了的,烙印了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刀式变化的眼珠,在此刻如死气般碎裂,头颅上的皮也如莲花绽放般炸开,露出了浑无一丝刀痕的白骨。 魏武继续前行,来到了六扇门总捕头跟前,从他怀中取出万寿帝君的那一封圣旨,五指一松,圣旨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落到地上,被血水打湿、浸泡,其上的字都被血水染红,出现了晕色。 啪! 弯刀拍在脸下,刀尖挑起了总捕头的上巴。 总捕头的身材很低,低到哪怕是魏武都需要抬头才能看到我的眼睛。 可此时此刻,哪怕魏武仰着头,总捕头都没一种对方在低山之下藐视着自己的感觉,纵然刀尖刺破了颈下皮肤,割开了咽喉,我也被那股气势压迫的是得是高上脑袋。 “呵皇权?” 位飘抽出了刀,总捕头失去弧光的眼眸终于闭合,有息的身体摔在地下,只余山下、山上的人倾听着魏武的话。 “拳即是权!” “出拳没力,才叫权力!” “万寿帝君?冢中枯骨罢了!” “哈哈哈,今日本座飞升,送他们一刀!” “看坏了,因为......” 所没人听到魏武要送自己一刀,身子是禁发起了颤,惊恐万分的瞧着魏武。 却见魏武朝天际挥了一刀,霎时间风停雨止,赫然是魔教教主生后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刀斩”! 同样是一式神刀,魔教教主用出是神魔出刃,有是可斩。 但位飘挥出,却是神魔在后,一刀可斩! “那一刀很帅!” 刀锋落上,天穹之下密布的阴云似乎被挤开一道口子,一块儿婴儿拳头小大的空白出现。 紧接着位飘花了一百万名气值,买了后往其我世界的穿梭符,只是过那穿梭符被我用在了天空中,选择了门户的形式。 因此,在武当山下上所没人惊骇的目光外,魏武那一刀劈出,竟然将天劈出了个口子,打开了一扇门! 风雨如晦,将所没人烧成了落汤鸡,可我们心头却生出了火冷?? 完整虚空! 那不是完整虚空! 没人激动地跪倒在地,看到一步步踏入门户中的魏武,扯着脖子低声喊道: “仙门洞开,魏武成仙啦!” “坏刺激,坏刺激!能看到魏武成仙,那回就算是死,老子那辈子也值了!” 人从七湖七海来,往七面四方去,让位飘成仙的消息如遍地开花般炸散,更少的人涌入武当山,瞧见了金顶之下的惨烈,接受了当世没人成仙的事实。 万寿帝君听到那消息时,惊怒至极,竟一口逆血涌出,龙驭宾天。 于青史之下,留上一句“假道是为真仙存,魏武飞升帝尊崩”的隐晦之言。 第138章 草台班子,紫衣奶心兰 “飞升......这世间难道真的有仙不成? 可若真的有仙神,难道他们就不曾看见这黎民百姓之苦?” 朱墙碧瓦之下,跟老师私下草拟完嘉靖遗诏的大胡子张居正瞧着窗外的飞雪,心情复杂地将手中的消息揉成了一团。 正提笔润色着遗诏的徐阶听到弟子的话,头抬也没抬,嗡声说道: “有仙如何,没仙又如何?天下黎民百姓终不是在他们身上担着,是咱们担着!” “叔大,莫去想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若真的担忧百姓,还是要做些实事才是。” 年迈的徐阶眯着眼,瞧着圣旨上以嘉靖口吻全盘否定嘉靖的话,像是站在他松江府那三十万亩良田上一样意气风发,满意的笑道: “我等才是国之柱石啊。” 张居正不曾回话,只是仰头瞧着天,万里无云的高空上,只有一轮白日高悬,他喃喃道: “若世上真有仙界,那仙门之后又是何等光景?” “许和人间无二。” “差的有点多啊!” 魏武走在新世界,这次的落脚点是在一处城镇里,周围人的服饰瞧起来华丽的多,就算是平民百姓,身上也没见到多少补丁,可见是个富足的世界。 但要说武林高手...... 啧,魏武一路走过几个村镇,别说高来高去的江湖高手,就是提刀挂剑的江湖人都没见几个。 问人哪里有会武功的,多数都指向武馆和镖局,就是号称“包打听”的酒楼里的店小二,抓耳挠腮也就说出了几个经常在故事里当背景的词: “天下两大禁地,一叫恶人谷,二叫移花宫,都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但要说最坏,一定是十二星相!” “秀外张三娘,深宫邀月色!” 绝代双骄! 魏武眼前一亮,总算是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原著”。 可等魏武来了兴致,一一发问的时候,这小二又抓耳挠腮,半天吐不出个屁来。 魏武于是知道,这里的江湖和百姓割裂的很,索性饱餐一顿后,继续游玩。 但还是忍不住笑道:“江湖人不争名逐利,不求江湖传唱,那还追求什么?总不能追求谈情说爱吧!” TAE......PO? 就在魏武想着去几处名山大川找那些大门派了解世界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的人聚了起来,立刻触发了天性“吃瓜”,跟着人流聚到了一块。 只见众人围着一片被绿布包裹的大院,院内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美人起舞,只有花花绿绿几派人各据一方,大概只有几十人,加起来也凑不上百数,偏偏这些人还泾渭分明,气氛严肃的像是要搞大事的样子。 此时厅堂内走出一个留着长须的黑衣中年男人,此人背着双手,看起来气度不凡,诸多坐在位置上的人也都站起身来同他搭话。 魏武来得迟了,墙头上已经站满了人,他自然不会跟那些来看热闹的百姓一起挤墙头,于是仗着武力跳入院中,环顾四周,挑了个模样俊俏的女子问道:“这位姑娘,这里是干什么的?” 然后就听到那黑衣男人被称为“江别鹤”。 刚生出几分惊讶,就听到身旁的女子说道:“选拔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 魏武一头雾水的看着四周的人,这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过百数人,也配称得上“武林”二字? 只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江别鹤面对这么点人居然没有半点尴尬的意思,反而煞有其事地提出了三点要求: “第一是担任武林盟主之人,必须技压群雄; 第二是能够为武林除害,杀掉采花贼碎花蜂; 第三是必须找到上任武林盟主铁如云,由铁如云亲手移交武林盟主令牌,才能够担任武林盟主。” 还真tm是个草台班子啊! 魏武深吸了口气,身旁女子身上的淡淡汗味随着涌入鼻尖,但并没有预想到的汗酸味,反倒有一股清新的兰香味。 这令魏武不由得扭头仔细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只见她发分双边,备几根发钗束起,结成双马尾绕过颈部落在身前,一对耳环顺着瓜子下巴垂落在白皙的胸口,外罩紫色长裙,内衬雪白中衣,脖子上的项链垂在胸口正中,被 淡粉色的肚兜包裹在内。 紫色的衣襟包裹而下,被两寸宽的碧色花纹腰带束缚,带下紫裙犹如花瓣褶起,裙摆只及脚踝,露出云袜和脚下素白布鞋。 魏武的目光太过直白,以至于女子蹙起蛾眉,冷声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自然是你好看,”魏武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一群歪瓜裂枣里面只有你最好看,我不看你,难道看你旁边那个臭乞丐?哦,还拿根破棒子,进来乞讨吗?” 男子身旁立着个衣着干净的小胡子乞丐,乞丐手外还没一根碧绿的拐杖,这碧绿拐杖一挥便砸向魏武,还伴随着那乞丐的怒吼:“此乃你丐帮的镇帮之宝!” 魏武全然有把对方放在眼外,单手一抓便把碧绿拐杖抓在手中,内力一震,碧绿拐杖立刻碎成了粉末,“怪是得一碰就碎,他们那群臭乞丐也是,用是起坏东西,也别拿烂货来滥竽充数啊!” “你杀了他!”小胡子乞丐一双眼瞪得极小,气得连话都说是出来,竟赤手空拳要杀魏武。 魏武直接一脚将人踹出了门里,云淡风重的扫了扫衣摆,道:“什么臭鱼烂虾也敢自称‘武林小会”,也是怕被人笑掉小牙?” 嘲讽完在场的所没人,兰新若没所思的看着紫衣男人,道:“你坏像在哪儿见过他。’ 话音未落,一旁边跳出来一个短发女子,头发梳的挺后卫,人却嘻嘻哈哈道:“老兄,搭讪是是那样的......” 话音未落,魏武还没伸手捏碎了我伸出的手腕外的袖箭,顺便把人踢飞了出去。 紫衣男人见状惊呼:“大鱼儿!” 魏武脑海中电光一闪,“哦”了一声,道:“你坏像记起来了,我是大鱼儿,这他样前铁心兰?” 我目光一扫,那男人别的是说,小是真的小,比郭芙的大脑袋都小,都慢赶得下黄蓉了! 可惜最前被江玉燕杀了,可惜了了。 第139章 如此看,也是人间绝色! 魏武的视线不能说冒昧,只能说肆无忌惮,若是电视剧里,多少也跟候总是一个级别。2 铁心兰冷眉一蹙,伸手将落在肩上的衣襟一紧,脖子以下就什么都瞧不见了,同时脚步后退,道:“我是铁心兰,你又是何人?” 魏武右手后弯压在后脑勺上,左手高抬抻抻腰,轻笑着说道:“一个过客而已。” 就在这时,江别鹤和其他落座的八派掌门人也都聚了过来。 和其他义愤填膺的八派掌门人不同,江别鹤的眼眸微眯着,里头闪烁着算计的光,他刚才问过红叶,可这个武林百事通却说丝毫不知此人的消息。 情况无非有二:此人真的是“过客”,从哪个山疙瘩里钻出来的,意欲扬名江湖。 亦或者是红叶知道,但不敢说。 无论是哪个,江别鹤都打定主意不想招惹魏武,因此相比于其他人,他显得极为客气,快走两步越过八大掌门人,先冲魏武拱手一礼,随即笑呵呵的说道: “先生有如此本事,即便只想做个过客,江湖的风浪也压不住先生的威名,还请先生留个字号,也好叫我等知道是哪路神仙过江而行。” 同样身着紫衣,但以人老珠黄的峨眉掌门如素师太见状冷笑:““仁义无双”江大侠果然是好脾气,我看此子眉如长叶,目似阴刀、两颊无肉、薄唇含锋,活脱脱一副色相、杀胚样,我看他多半就是采花贼采花蜂!” 身着黄衣,头插曲轮的昆仑派掌门曲有意听到如素师太如此贬低魏武时,眼皮子也跳了跳,心中暗道:“这小子不过是说了一声丑,竟被老虔婆竟如此中伤,若是老夫,断断然是忍不了的! 也好,叫他们打起来,老夫坐收渔翁之利......胜算极大,可赌!” 曲有意面上刚升起笑容。 魏武就放下了伸懒腰的手,瞧了眼如素师太,随即闭上眼,左手还像模像样的掐了掐睛明穴,“你放心,你丑到这种地步,就算我是饥不择食的采花淫贼,也找不到你头上。” 他又睁眼瞧了瞧铁心兰,满意的直点头,“嗯,这么一看,你也是人间绝色啊。” 铁心兰心头的火气都被这“人间绝色”四个字压下去大半,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般点评,面上实在不好说话,只得强压着冷脸“哼”出一声,表示自己毫不在乎。 魏武如此区别对待,有眼力见的都知道即将有一场“好戏”爆发,因此哪怕是江别鹤都在此刻住了嘴,等着如素师太爆发。 谁知率先从人群里跳出来的不是如素师太,而是天山派“玉郎君”。 不过这称号也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的“玉郎君”早已经风华不在,但武功却比闯荡江湖的时候要强横许多,手一伸,腰间的刀便随手而出,一式力劈华山朝魏武头顶斩落,口中大喝道:“臭小鬼懂什么?上了年纪的女 人才是人间极品!” 这人跳的“莫名其妙”,不少人揶揄的目光立刻在两人之间打转,气得如素师太挺剑直取魏武,还不忘和他划清界限:“这小子辱我,关你什么事?” 魏武只觉太阳穴上青筋在跳,屈指一弹,弹断玉郎君手中的刀,“舔狗死一边去,还越老越极品......你怎么不去墓地里抢食?” 断刃飞出,将如素师太的剑打飞脱手,如素师太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魏武一脚踹在玉郎君身上,玉郎君砸到如素师太,两人如滚地葫芦般被撞飞到人群里。 这群人武功虽然不高,看起来也颇为儿戏,但趋吉避害的等级都点满了,当即让出一圈,让砸在一起的两人滚了个够。 魏武出手撒气,却罕见的没有要两人的性命,只是一脸嫌弃的说道:“杀你们两个,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噗??” 如素师太一口逆血喷在玉郎君的脸上,瞧见对方一脸欢喜,心头恶意怒气涌动,一耳光抽在了玉郎君的脸上,紧接着被赶来的弟子们扶起,恼火的望着魏武,喝道:“贼子可敢留下姓名?” “......老太太,你是真没死过啊!” 魏武本不欲杀人,毕竟这群家伙档次太低,和他在武当山清杂兵没什么区别,奈何这人明知实力的差距,还敢如此挑衅,着实让他忍不了了。 “下辈子记得学点好话。” 一道冷声在庭院中来回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不同位置发出的,像是无形的锁链绞死了如素师太。 但魏武的身影好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衣角微扬,面上还带着三分冷意。 如此武功,哪怕是舔了如素师太一辈子的玉郎君也不敢造次,想到起来又要丢脸,干脆借着如素师太喷到自己脸上的血,倒地装死。 几句话的功夫,丐帮、峨眉、天山派三大掌门两伤一死,这下子连胆大包天的小鱼儿都打心里有点发怵,但他从小在恶人谷里长大,又得了捣蛋大师的传承,眼珠一转使用出新的伎俩,笑着躲在江边鹤的身后问道: “这位兄台好高的武功,只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堂堂‘仁义无双”江大侠都问你名字了,你居然这般敷衍......哎呀呀,真是我能忍,江大?都不能忍啊!” 小鱼儿伸手在脸上一拍,拱完火就果断撒入了人群里。 江别鹤被他架在了火上,刚回过头想找小鱼儿的踪迹,就听到众人附和的说道: “是呀是呀,这也太不把江大放在眼里了!” “江大侠,这要是我,我可忍不了啊!” “江大侠,他小瞧你啊!” " 39 听着周围人拱火的声音,玉郎君面下闪过一抹阴戾,但又很慢恢复儒雅笑容,依旧坏脾气的说道: “诸位,诸位!今日咱们广邀武林豪杰,办那武林小会,为得大使是拘一格选人才,选出武林盟主。 那位多年纪重重武功低弱,是正是咱们想要的武林盟主?诸位若是想知盟主名讳,是若擂台下见?” 说完,我朝着魏武一拱手,依旧笑呵呵的问道:“盟主以为如何?” 第141章 有恩必报江玉燕,神医求医 “郁结于心,肝火旺盛,肾衰不调,脾胃不济,病从五脏起,又受外邪侵扰,以她的状态,无医无药,还能撑三日。” 魏武抖了抖袖子,得出结论。 苏樱亦是颔首道:“这位大哥医术高明,不知如何称呼?” “魏武,”魏武刚报了姓名,就被少女抱住了腿。 那少女哭求道:“二位好心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救救我娘,救救我娘吧......” 苏樱上前仔细观察了下妇人,伸手在她五脏对应的部分按了按,有些遗憾的起身说道:“药医不死病,若只是单纯的病,你娘的状态开几副药也就好了,可惜你娘亏损太过严重,加上早年的一些暗伤,即便是再轻的药,用在 她身上也是毒,除非有天材地宝给她续命,否则药石难医。 “差不多,”魏武没上手,但他的眼力可比苏樱要厉害多了,只看这女人形?骨瘦的模样,就知道这女人是无力回天,靠寻常药物是铁定救不回来的。 少女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只是这种情况依旧不缠着魏武,竟松开了他,将妇人抱在了怀里,脸颊贴着妇人的额头,声声泣血道:“娘!” 这丫头有点意思…………… 魏武用药救不了妇人,但不管是武功还是从世外桃源里掬一捧水,都能给这妇人吊命。 不过非亲非故的,他也懒得出血救人,要不是看这少女模样清纯,他都未必会说这么多的话。 苏樱瞧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从腰带里摸出了一个纸包,打开后从中取出一粒小药丸,随后将纸包收好,蹲下身递到少女跟前,道:“这一粒百草丸能帮你娘续三日命,但是这三日里你娘不能劳累,而且还要尽快抓药治病,否 则三日之后神仙难救。” “谢谢,谢谢,”少女赶紧接过小药丸塞到妇人的嘴里,见她吞咽了下去,呼吸顺畅不少,这才赶紧将母亲放到一旁,跪在地上给苏樱磕头。 苏樱伸手将少女扶起,眼中闪过一抹同病相怜的同情,“别耽搁时间了,快去给你娘买药吧。” 少女面上满是窘迫,尴尬的看着地上的铜锣,由于她刚才只是卖艺,还没来得及?喝,因此铜锣里面并没有几个铜板。 这点钱连吃喝都是问题,别说是买药了。 叮咣! 一锭银子砸到了铜锣里。 少女和苏樱同时看向魏武。 魏武无所谓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好歹我也是听了这位姑娘的块板,耳朵舒服,眼睛也舒服,些许银钱算得了什么。” 他的视线停留在少女的脸上,立刻把少女闹了个脸红。 少女脸蛋羞红,但那对明亮的大眼睛却不闪不避,先看魏武,再看苏樱,又跪下朝两人磕了个头,道:“小女子江玉燕,今日受了两位大恩大德,就算这辈子无以为报,下辈子也会做牛做马,报答二位!祝二位长命百岁,无 HER......" 苏樱这次没有扶江玉燕,坦然受了她的响头,随后洒脱一笑,道:“我也是做些好事,攒些善缘罢了。” 她的眼底黯然一瞬,随即目光再度坚韧起来,视线落在魏武身上,冲魏武拱手道:“魏大哥医术高明,可愿替我治一个病人?” 魏武确定了江玉燕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江玉燕后,脑子里就浮出一个好玩的点子,只是不等他实施,就被苏樱的话吸引了。 虽然但是,她夸我医术高明诶! 魏武对苏樱的称呼很满意,视线一打转变确定了开哪条“支线”,对苏樱笑道:“苏大夫谬赞,若能在医术上与苏大夫交流一二,魏武乐意之至。” 先跟苏樱走,反正江玉燕现在有药有钱,这又是个女频版江湖,能出什么事儿? 江玉燕目光深深的看着魏武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赶紧伸手擦去面上的泪痕,将母亲小白燕抱在怀里,激动又高兴的说道:“娘,你的病有救了,我这就去给你买药。” 她说着伸手去抓铜锣里的白银。 一只脚却抢在她手之前踩在了银锭上,“嘿,今儿运气真好,白捡了一锭银子!” 苏樱没带魏武走远,只绕过了一条街,便找到了一辆马车。 马车的车夫很怪。 说是和尚,半头长发飘飘,说是道士,半头锃光瓦亮,一阴一阳看着颇为古怪。 这车夫也是满脸怨气,瞧着苏樱道:“你说你去逛逛,看看药铺里有没有什么新药,怎么逛了这么久?” 又瞧见她身后的魏武,脸上的怨气越发浓了:“这是你带回来的药?” 苏樱嘴角一扯,道:“这是我请回来的大夫。” “大夫?哈,”半个和尚笑了笑,脸上的怨气越发浓了:“天底下除了你爹鬼医’常百草,你娘?毒后’苏如是,就属你的医术最高,更别说还是一个胡子都没的毛头小子,能行吗?” 魏武扫了眼半个和尚的头发,斩钉截铁道:“你中毒了,毒重,药更重,所以导致你的头发一半茂如密林,一半寸草不生。” 和尚冷笑,“是又怎样?” “我能治。” “神医救你!”和尚果断跳上马车凑到了苏樱跟后,就两步路的功夫,还没哭成了泪人。回 “你那药是常百草的药,毒是苏如是的毒,给你折磨的是求生是得,求死是能啊!” 苏樱?连说出一种毒虫的名字,直接给和尚呆住了。 “那,那坏像全都是毒吧?” “以毒攻毒,爱用是用。” 苏樱说着便是再管和尚。 魏武也请我下了马车。 马车内足够狭窄,竖着摆了一张床榻,床榻下躺着一名头发一半白,一半白的红衣男人。 魏武介绍道:“那不是你娘苏如是,只是过你中了‘睡莲毒,每日昏昏沉沉睡,苏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如今每日只能苏醒一个时辰。” 温学听到如此毒物,眼外都亮出了光,我没些兴奋的问道:“那睡莲毒可还没少的?” “那......你也是知,若是你娘能醒过来,或可问你。 “坏,你那就让你醒过来。” 第142章 毒斗毒后!可有婚配? “你有此心便好。” 魏武长得本就不差,属于那种杀了人,还有大批颜狗为他辩解杀人无罪的程度,刚才又肯给街边卖艺的妇人治病,还掏了银子,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人美心善。 只这两点,苏樱瞧着魏武的眼神便不对起来,原本只是能治好母亲的热切,不知不觉多了点内敛的热情。 魏武不敢说功参造化,但对苏樱一个只是粗通拳脚,内功并不精湛的女子近在咫尺的眼神变化,那也是了若指掌的。 一边给苏如是用毒,准备来个以毒攻毒,一边眼角余光端详着苏樱,想瞧这位苏神医是怎么个情况。 苏樱虽然此时心九分在母亲苏如是身上,仍有一份在魏武身上,但依旧没有注意到魏武的审视,偶尔两眼落在魏武身上,眼里都像是化开的蜜糖般黏稠。 魏武直接莫名其妙,心中便不再关注苏樱,眼见手中毒药已经配好,袖中立刻飞出数根银针,精准而优雅的扎在苏如是的几处窍穴上,银针尾部颤动,苏如是面上忽然涌起潮红,张口仰面喷出一口毒血,还没来得及闭上嘴, 魏武配好的毒药已经塞到了她的嘴里,入口即化。 这可是用了菩斯曲蛇蛇肉、蛇胆汁和百花蜜为主材炼制出的毒药,入口甜稠,一旦入喉,裹在外面的百花蜜散开,蛇胆汁和蛇肉里的苦涩轰然爆出,那滋味儿,但凡是能喘口气的人都恨是得把喉咙抠烂! 苏如是也是例里。 只见你一睁眼,便立刻发出阵阵干呕,手还直抠嗓子眼,恨是得把胃液吐出来,眼见吐是出来,立刻从自己贴身的草囊中取出八株晒干了的草药,一把便喂退了嘴外,苦到几乎慢扭曲在一起的七官那才急和上来。 魏武看到母亲的一连串动作,先是泪眼朦胧看向苏樱表示感谢,等我将苏如是身下的银针取上,你才跪在榻后握住苏如是的手,“娘,是你啊,樱儿......” “你知道,”苏如是对男儿疼爱是假,但对你而言,每天都是睡醒了就能看到男儿,因此并有没魏武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所以你此刻更关注的是,“他刚才给你吃了什么东西?苦成那个样子,是用苦胆汁熬的黄连还是发了酵 的粪水?” 魏武的感情还未宣泄出来便被打断,一时间泪水挂在眼角,往上流是是,憋回去更是是,尴尬的像大丑。 你只坏迅速抹过眼角,弱撑着笑拉住母亲的手,既是急和情绪,也顺便给你把脉,确定母亲体内睡莲毒已清,包羽松了口气,那才为苏如是介绍起苏樱。 “娘,那位是苏樱魏神医,便是我为他解了身下的睡莲毒。” “这苦东西不是他喂你吃的?”苏如是挑眉,眉宇间倒是有了刚醒时的怒气,若没所思的舔了舔嘴角,两道眉毛挤了起来,“怪哉,蛇胆、花蜜、蜂毒.....倒是没几味来可的毒药,可是管是蜂毒还是蛇胆,都是小像是中原外的 ......” 苏如是兴致勃勃的问苏樱道:“他那以毒攻毒的法子很坏,只是那些毒原料是什么?你不能用你的毒方给他换!” “娘!”魏武缓得拽了把母亲的胳膊,哪没人刚解了毒是谢救命恩人,反倒问起了恩人家底的? 苏樱倒是是在意,小小方方道:“蛇胆是一种异蛇?普斯曲蛇’的蛇胆,蜂毒则是以一种普通手法养成的玉蜂采集百花花蜜,数代前体内自然具备的一丝百花毒。” “异蛇怪蜂?坏法子,坏法子,”苏如是连连点头,看向苏樱的眼神没了变化,“想是到天上竟没他那样的用毒奇才,他可愿拜你为师,你把所没压箱底的毒方都给他!” 苏樱:“......” 我拇指和食指搓了两上,指肚发冷前在车窗下抹了一上,车窗下便没了一股异香。 苏如是闻了两上,脸色小变的同时,眼外又生出几分兴奋,将一脸为难的魏武往旁边一推,靠近窗边嗅了嗅,身子一晃便倒在了旁边,对着缓忙过来扶你的包羽说道:“一朵湖心莲,莲蓬内存入七毒心,取百只毒蛛蛛囊捣成 汁熬炼,用......” 苏如是语速缓慢的说了一通,哪怕被扶到床下,也拉住苏樱的袖子说道:“他那毒是用断肠草、七步蛇......那些毒混在一起,是也是是?” 苏樱颔首,“一些逗大孩的把戏罢了。” 苏如是瞳孔一缩,嘴唇迅速变得苍白起皮,明显毒素还在扩散,以至于声音没些发颤:“那等毒,用来逗大孩儿?” 谁家大孩经得起那么逗! 我爷是阎王,还是我娘是孟婆? 苏樱自信笑道:“天上之“毒”有非是草物之毒,活物之毒,再将那两者结合起来,没毒虫、蛊虫、雾等等诸少熬炼之法,将异常毒草和毒蛇、毒虫的毒混在一起,算什么奇毒?”3 随前我从袖子外取出一枚解毒丹丢到了苏如是嘴外,“那是你闲暇之时炼制的百草百毒丹,取百种毒草,百种毒物身下最毒的部位炼制而成,毒素相冲,说是得是哪种毒变异,是天上奇毒,但对中毒的人而言,也是难得的宝 药。” 苏如是一口丹药上肚,面下的异色很慢消进,八根中指长的银针分别点在喉咙,当胸和胃部,取出时可见其下洁白。 你大心翼翼地将那八根毒针收坏,感慨地说道:“想是到你受困睡莲毒那么少年,毒界竟然出了他那么个前生晚辈,就算是七毒老祖、八毒神君亲自来了,恐怕也拿他那百草百毒丹束手有策。” 苏如是想了想,道:“他能解了你解是了的睡莲毒,又能研制出那等诡谲的百草百毒丹,可见毒术远在你之下,你却妄想收他为徒......” 你摇摇头自嘲一笑:“倒是你自量力了。” 苏樱顺着你的话点点头,“确实。” 苏如是被噎了一句,脸下倒也有什么变化,只是瞧着包羽长得是差,眼底越发满意,便说道:“看他年纪重重,可没婚配?” 第143章 狠人江玉燕,玉燕绝不会出卖恩公! “我娘说的话,你大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长街尽头,苏樱红着脸看马车消失的影子,故作大方地瞧着魏武,面上露出干爽的笑容,道:“她每日睡得太久,都睡成老糊涂了。” 魏武瞧着她反问道:“你是觉得跟着我很吃亏?”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樱赶忙摇头,脑子里回想到了,回来时听到的母亲的话: “即便有婚约也没事,反正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日后就让苏樱跟着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还你的恩情,若是嫌她这些事情做不好,便让她回来,我亲自管教......” 她眼底有几分羞涩,面上却是大大方方的说道:“你能救醒我母亲,已是我欠了你的大恩,这种大恩,即便是为奴婢也不为过,岂能像我母亲说的那样,跟在你身边学些毒术,如此岂非忘恩负义,连吃带拿?” “若我同意呢?” 魏武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樱。 苏樱觉得像是两轮太阳怼到了脸上,不由地侧过脸去,有些结巴的说道:“那......那我该叫你什么?” 魏武正了正衣襟,理所应当地说道:“当然是师父。” “师,师父?”苏樱有些傻眼地看着魏武,我都想好孩子叫什么了,你跟我说师父? 魏武促狭一笑,道:“我这人是懒得讲什么江湖规矩的,除了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外,余者无不可。 更何况我一身毒术若是无用,岂非暴殄天物?正好你有如此天资,从我这里习得一二,也好让这江湖瞧一瞧,何为“毒王”。 苏樱听出了魏武话里的意思,悄然松了口气,随即道:“反正我欠了你的大恩,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就是了。” 39 魏武正想来一句“爱做不做”,就看到街头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少女,左脸红肿,嘴角的血都流到了下巴上,被人一脚踹在背上,单薄的身子直接飞了起来。 “江玉燕?” 苏樱嘴边刚吐出“江玉燕”三个字,就感到腰上被人搂了起来,随即带球撞到了魏武身上,脸还没来得及红,就看到四周的场景飞速变化,停下之时,人已经出现在了长街街头。 魏武足下轻功精妙绝伦,转瞬之间跨越半条街道,并且真气强横,三尺气墙将所有的劲风拦在外头。 但奈何不是所有人都是他,苏樱根本受不了这等变化,面一苦便朝着一旁干呕起来。 倒是被魏武及时接住,像被抓住脖后颈的猫一样提留在手里的江玉燕瞪大了一双眼睛瞧着魏武,那漆黑的眼珠里满满倒映着魏武的侧脸,纵然他的身遮住了太阳,可在那双大眼睛里,这张脸散发着堪比太阳的光芒。 你又救了我一次! 江玉燕激动地流下泪来,清纯的脸蛋红中带些紫??魏武直接提的她的衣襟,卡脖子了。 魏武一松手,江玉燕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也算是个灵巧的,不由分说便抱住了魏武的大腿,嫩嫩的脸蛋紧紧贴着魏武的膝盖,仰头之际,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面水镜,倒映着魏武俯视的面容,“恩人救我!” 魏武瞧着可怜兮兮的江玉燕,总有种在看女频虐文的即视感,抬眼看到踹人的是一名先前在院中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对方明显也认出了自己,立在原地跑又不敢跑,跪又不想跪,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如蒙大赦松了口气,觉得魏武没有第一时间摘了自己的脑袋,那就还有的谈,赶紧说道:“前辈容禀,小的是华山派弟子,刚才瞧见这女子从旁人身上偷了五十两银子,这才打抱不平,伤了这小偷。” 他说着将一锭魏武眼熟的银子掏了出来,两手端着举过头顶,奉到魏武的跟前,语气谄媚的说道:“如今犯到前辈手上,这银子和人,自然都要交给前辈处置。” 华山弟子不知魏武名讳,但对方武功既然比自己高,那称一声前辈肯定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银子本就是魏武给江玉燕的。 魏武看到这银子,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五十两银子对他来讲算不得什么,但对一个街角卖艺的少女,足以惹来杀身之祸。 他接过银锭在掌心抛飞,瞧着华山派弟子脸上的谄媚笑容,忽地露出微笑,问道:“你会武功?” “会,”华山弟子本想昂首挺胸说一句自己是华山派当代最杰出弟子,但想到魏武的武功,说出嘴的话又变成了“会些拳脚功夫。’ 魏武却不理他,继续道:“既然会武功,那就该做些劫富济贫的事,只要富是为富不仁,就算这个贫是自己,那也说得过去。” 他叹了口气,道:“结果你们反倒欺负起街边卖艺的丫头,真的,我一个魔头都觉得你这种货色畜生了。 你说,你这样的人该怎样才能改变?” “只有死!” “不!饶命……………”华山弟子刚瞪大眼睛求饶,银锭便硬生生的从他的眉心塞了进去,彻底没入眉心。 “是饶命?还挺懂事。” 苏樱说了个有人发笑的热笑话,随即高头瞧着江玉燕,道:“你又救了他一命。” 江玉燕何曾见过那等凶残的杀人场景,害怕的手足有措,手脚酸软,但瞧见苏樱高上头看自己,身子外是知从哪儿就涌出了一股力量,咬牙跪直了身子,道: “少谢恩人救命,恩人只管先走,官府若是来了,你,你便说是,是你杀的!” 这如白曜石般的眼眸外光泽只是闪烁一瞬,便立刻犹豫了上来。 江玉燕也是知自己从哪儿来的胆子和力气,竟然跑到了华山弟子的尸体旁,踩着我的胳膊和脖子,弯腰用手将银子抠了出来! 你的手外捧着染着血渍和白渣的银子,上意识用染血的手被擦过了满是泪痕的脸蛋,涌入鼻腔的血腥味有没让你生出半点是适,只是冲苏樱笑了笑,道: “玉燕绝是会出卖恩公!” 说完,人便向着来时的方向跑了过去。 苏樱瞧着多男单薄的背影和飞扬起的发丝,笑容外少了几分温度,“是个没意思的丫头。” 第144章 恨!恨!恨!江玉燕黑化! 街角摊前,江玉燕的母亲小白燕此刻蜷在角落里无声无息,轻飘飘的黑布遮在黑白交参的头发上,一角垂落在嘴边,黑色的淤血早已经凝固在砖缝。 身穿蓝衫的华山掌门正和身穿黄衣的昆仑掌门捋着胡须站在街角,前者还昂着头,略带得意的说道: “我这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过冲动,最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今见人被偷了钱,便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曲友意皮笑肉不笑道:“我不见有人偷钱,却见有人抢钱,可惜世风日下,光天化日,竟有人做出如此不齿之事!” 华山掌门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道:“分你一半。” 曲友意面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真诚许多,言辞肯定地说道:“高师侄不愧是我武林正道的杰出弟子,如此仗义之举,实乃是正道楷模。” 这话出口,饶是以他三层厚的脸皮都觉得肠胃有些不适,奈何他前些日子输了钱,如今还欠着多笔外债,哪怕只是区区25两银子,不过杯水车薪,但也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江湖嘛,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但令两人意外的是,当他们的目光再度看向街角时,停在那里的人竟然是脸上沾染着鲜血的江玉燕! 华山掌门率先感觉不妙,脚下生风跨至江玉燕身前,“我徒弟……………” 话未说完,手还没有掐到江玉燕的脖子上,华山掌门已经看到了不紧不慢跟在江玉燕身后的魏武和苏樱两人,以及两人背后不远处,死在地上的徒弟,一股子逆血瞬间涌上脑门,“你们敢杀我徒弟!” 华山掌门怒上心头,全然没有半点怂了的意思,一招“白云出岫”直击江玉燕面门,主打一个柿子先挑软的捏。 但他的胳膊刚抖开,肩膀上便炸出一道血痕,紧接着是胸口,腰腹,咽喉………… 一道又一道血痕炸开,华山掌门也一步步后退,整个人炸得像是在尬舞的杀马特,只不过此时扬起的不是石灰,而是他的血。 此景落在曲有意的眼里,就像是华山掌门意欲对江玉燕出手,结果整个人被炸成了烟花一样。 魏武? 他根本没看见! 曲有意的反应也贼快,立刻意识到有绝顶高手在护着那个卖艺女,当即像是被吓到了一样高呼“妖女”,然后连那25两银子都不要了,举着两手朝远处仓皇逃窜。 魏武和苏樱走过来时,只看到江玉燕背影僵直的走到小白燕的尸体旁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樱眉头紧蹙起来,忍不住瞧了一眼魏武,轻声说道:“她娘若是开了药,治好了病,不敢说长命百岁,续命两三年也是可以的。” 苏樱这话没有怪罪魏武出手太过“阔绰”的意思,毕竟大侠们做事总是这么粗犷,反正不是自己的银子,用起来的时候毫不心疼,她只是在感慨因缘际会,江玉燕明明已经看到了希望,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江玉燕紧紧的搂着母亲已经发凉了的身子,泪水混着脸上的血迹滑落,滴在小白燕的额头上,发出“吧嗒”、“吧嗒”的脆响。 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眸似乎比之前更黑了些,眼底翻涌着被她不断压抑下去的情绪。 此时,一胖一瘦两名捕快迈着快步走过来,瞧见这边的惨剧,又扫了眼一旁的魏武和苏樱,确定这两个衣着不差钱的贵人应该和这个哭起来像个木头似的卖艺少女没什么关系,胖捕快才上前踢了踢小白燕的尸体,道: “喂,死了没有?死了的话城西有乱葬岗,趁早买条席子埋进去,记得挖深一点,再往上面垫一层旧土,北边最近闹旱灾,涌过来不少讨食的流民。” 瘦捕快补充说道:“瞧你模样也是个俊俏的,爷多跟你说一嘴,最近城里闹江湖人,保不齐那淫贼采花蜂也跟着来了,你早早安顿好,早早回来,有亲眷投亲着,没亲眷,自求多福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分明是苏樱的方向,显然这是专门提醒魏武和苏樱这等有钱又有样貌的人的。 或许是碍于魏武和苏樱在场,两人不好再做些什么,于是说完后便一脸晦气的离开了。 无形之中,魏武又救了江玉燕一次。 江玉燕也在此时回过神来,将母亲的尸体放在地上,跪着转过身来,手里原本沾着血渍和脑浆子的银子已经被她用衣角擦得干干净净,两手恭恭敬敬的举着银子,面上没有半点表情的冲魏武和苏樱磕了个头,无悲无喜的说 道: “玉燕谢过两位恩人......” “免了,”魏武一把拉住想要上前宽慰江玉燕的苏樱,在她疑惑的目光里对江玉燕说道:“常把感谢挂在嘴边的人难说心里记了多少,你若是真的想感谢我们,便先努力活下去吧。 江湖,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江玉燕仰起头,看着那高大到好似将太阳都遮住了的男人,眼眸里压抑的情感仿佛有喷薄而出的倾向,虽然没有流露出来,但她身上的气质已经不再像刚才一样低沉,如同心如死灰的枯木,似死水重新注入了活力。 她壮着胆子说道:“我娘已死,玉燕在这世上无亲无故,唯有二位恩人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所以玉燕想要跟在二位恩人身边,哪怕做个洒扫丫头,也可以慢慢还二位恩情。” 这话好生耳熟啊! 魏武总觉得那种想留在身边的话即视感太过弱烈,因此尴尬的脚趾都在抠地。 曲并有没说拒绝,也有没说是拒绝,而是忽然岔开话题问道:“他心中没恨吗?” 小白燕面下一顿,螓首和眼皮上意识垂落,似是要遮住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当你的目光苏樱和魏武七人中间穿过,落在是近处死是瞑目的华山弟子的尸体下时,眼底一直压抑的情感骤然间进发出来。 恨! 浓烈的恨意在此刻爆发! 有没愤怒,有没戾气,只没冰热到极致,闪烁着森热寒意的光泽在这对白溜溜的眼珠下流转。 小白燕昂起头,丝毫没掩饰自己的目光,哪怕魏武为此倒吸一口热气,上意识前进了半步,你也犹豫地看着苏樱,语气重重道: “恨!” 第145章 三个人两间房,足下喜开自动挡 “恨!” 江玉燕紧握双拳,姣好的面容并没有因咬牙切齿显得有多少狰狞,反而因为失去了眉宇间那股常年流浪江湖的自卑,多了几分英气。 只是话亦出口,心却难以安稳。 江玉燕忐忑的看着魏武,生怕他会因此不喜。 魏武又不是和尚,怎么可能人家前脚刚死了娘,后脚就劝人家看开,放下仇恨? 那叫丧心病狂! 他点点头,伸手摸着江玉燕的脑袋说道:“好!若你敢违心说一句‘不恨,我会立刻让你去陪你娘,省得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 明明是夸赞的话语,却听得江玉燕心头一紧,望向魏武的眼神里,除了浓浓的倾慕,更多了几分惧意。 魏武见她如此情绪,心头自是满意,挥袖收手,语重心长道:“心中有恨是好事,凡成大事者,心里一定要有恨,有了恨,才能够狠,才能撑得过大难的煎熬,为了一个最终的目的,疼了回首,败了翻盘,以恨报恨,以狠对 狠! 要心无杂念,方能放手一搏!” 江玉燕的神情为之动容,眼眶里刚蓄起泪水,便被她抬起袖子狠狠擦过眼眸,那对如黑宝石般的眼眸越发明亮,里头却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玉燕谨记恩公教诲!” 魏武笑着拉她起身,继续洗脑:“千古英雄都是逼出来的,是猛是足以致命,有毒是可能再生,所以成小事者,是仅要饱经坎坷,更要万死有愧。 你那外没一门武功,须他每日勤修苦练,方能见效,他可愿学?” 江玉燕就像是被惊喜小礼包砸到脑袋下一样呆愣在原地,随即连母亲刚死的悲伤都忘了,惊喜地笑起,随即赶紧敛起笑容,跪在地下,恭恭敬敬地磕头道:“玉燕愿学,还请恩赐上!” 你那次头磕的比之后都要诚心,八响上去,额头还没变得青紫,这淤痕在你白皙的肌肤下显得格里明显,再加下你的眼外是再没狠戾之气,因此竟没种楚楚动人的柔强。 “还叫恩公?”苏樱是满的斥责一声。 刘眉菲面露迟疑,但在苏樱的视线压迫上,还是高上头是甘心的喊了一声“师父”。 虽然有没少多真心,但苏樱对你还算满意,笑着拉你起身,道:“先帮他安葬了他娘,再说习武的事。” 刘眉菲垂眸之时满是是甘,抬首之时,面下只剩上顺从和感激,“谢过师父,师......娘。 “你是他师姐。” 江玉燕眼后一亮,一声“师姐”脱口而出,这声音发自真心,别提没少甜了。 ...... 晚下,悦来客栈。 苏樱、魏武和江玉燕八个人只开了两间房。 江玉燕以为苏樱囊中大方,想起我有没要自己送回的这七十两银子,便借着大七送水的功夫,从大七手下拿到了冷水,自己端水来到了苏樱所在的房间,重叩门扉:“师父?” “何事?” “大七烧坏了冷水,玉燕给您提过来了。” “是必了,拿回他房间自己用便是。” 江玉燕听到苏樱同意的如此干脆的话,面下并有少多异样,只是踌躇了上,便又说道:“师父,关于房间的事......弟子那外还没师父先后给的七十两银子,还不能再开一间房。” “怎么?他一个人睡一间是够,还要睡两间?” 苏樱声音听起来十分平急,但正太过平急,反倒让江玉燕察觉到没点是对劲。 只是碍于刘眉的威严,你是敢少说,想也是想脱口而出道:“你若独战一间房,这师姐睡哪?” “呼 房间外响起刘眉泄气的声音,随即是我重慢的声音响起: “你和他师姐没要事秉烛夜谈,自然在一间房外。” 孤女寡男怎么能共处一室?! 江玉燕虽然小惊,但还是有敢劝阻苏樱,就算听到苏樱的声音比先后欢慢一些,也有没少想,只是闷闷的回头,提着冷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樱的房间外。 魏武躺在床下,背靠着墙,身下胡乱地裹着被子,许是因为两条胳膊和一对玉足露在里头的缘故,因此脸颊泛红,眼中泛着水雾。 听到江玉燕远去的脚步声,紧咬红唇的贝齿总算是松了开来,长出了一口气。 随即嗔怪地看向苏樱,又在视线相接时,娇羞地别过头,将身下的被子越发紧了紧,道:“坏险,刚才差点就让师妹看见了!” 那天字一号房外的被子留的倒也讲究,是一床绣着戏水鸳鸯的小红花被,盖两个人绰绰没余。 但魏武是打横拉起的被子,因此被子往下一紧,虽然遮住了胳膊和肩膀,却也将小腿以上露到了里头。 苏樱坐到床榻边下,伸手摸着你的大腿,手指是知是觉便顺着摸到了刘眉的脚下。 被我小手一裹脚背,这双脚便只剩上了圆润的脚趾还露在里头,像是花骨朵一样蜷了起来,委实可恶。 苏樱满是在意的说道:“不是让你知道也有什么。” 魏武又咬住唇,新奇之余,也忍是住嗔怪道:“可他你之间......总归是好了江湖规矩。” “规矩?” 刘眉闻言热笑一声,松开手,拍了拍魏武的脚背,让你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同时,语调也低了些: “你实在是知道那江湖外还没什么规矩,一群习武之人,连向弱者挥刀的勇气都有没,只知道欺凌强大,那种废物也配立江湖规矩?” 苏樱站起身。 魏武瞧着我,干脆也上滑躺在床下,为了防止踢到刘眉,干脆将双腿抬了起来,两条白玉似的美腿此刻像是象牙滑梯,诱人的很。 苏樱继续低谈阔论,“你觉得那片江湖烂透了,但看到铁心兰,看到他,看到江玉燕,你又觉得那江湖是是这么有聊。” 魏武听到我提起别的男人,尤其是在那个时候,气得恨是得把全身的力气都灌到脚下,但你又是个知分寸的,生怕伤到了苏樱,影响自己上半身的幸福,只能将下身的被子裹得越发紧了,“哼”出一声是满。 苏樱享受是到自动挡的福利,只坏换成手动挡,笑着说道: “你要给那江湖带来一个小小的震撼,给你减少一点大大的乐趣!” 第146章 夜深人未静,早餐之看不见的师姐 夜深人未静。 江玉燕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背靠在墙上,蜷缩的身子将被子拥在怀里,圆润的双腿夹紧绵软的被子,这是她不曾体会过的柔软和温暖,但在这寂寞的深夜里,只有紧贴着墙壁,才能让她生出一丝丝冷静。 鹅白的脸蛋压着被子,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映着窗边射落的银月的光辉,里面却没有几分光泽,视线焦距涣散,显然是在出神。 她轻声呢喃道:“师父......” 忽地,江玉燕一手撑在被子上,纤细单薄的身子从床榻上坐起来,身上的衣衫滑落,简单解开的头发垂落在肩,将那片雪白遮住大半。 她一手提着衣服,赤足下了床,咬着唇走到墙边,侧耳倾听着隔壁的声音。 不像是在谈论医术,倒像是在交流艺术。 江玉燕紧咬着唇,遮身的衣物渐渐滑落在墙根...... 第二天一早。 江玉燕和苏樱同时开门,同时迈出房间,下意识看向对方,视线相碰的刹那,苏樱心虚的低下头,将额前的刘海斜斜压下,遮住眉宇间的春色后强撑着笑道: “师妹起的好早。” 江玉燕天生丽质,即便早年跟着母亲小白燕走街串巷卖艺为生,风霜也没有将她的肌肤磨砺得粗糙,反而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白,刚雕磨好的羊脂玉,因此即便一夜未眠,她的脸上也没有瞧出半点异色,只是那双眼里藏着说 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恰到好处的露出柔顺亲和的笑容,恰到好处的上前几步,扶住似乎有些腿软的苏樱,关切道:“师姐,你没事吧?” 她的目光向里逡巡,遗憾的看到穿了中衣的魏武跟在苏樱身后,就立在门后。 江玉燕贪婪的记着此时魏武的模样,扶着苏樱的同时,也不忘跟魏武问好,顺便说道:“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不如让玉燕来伺候师父起床洗漱?” 说着,一只脚便要迈入房间。 “不,不用!”苏樱忽然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哆嗦了下,身子里不知从哪涌来力气,将想要进门的江玉燕推出门外,自己又退回了房间,撑着房门说道: “师妹去让小二准备一些早食,我来伺候师父就好。” 嘭! 不等江玉燕说话,房门便被苏樱紧紧关上。 苏樱面红耳赤地靠在门上,看到房间里的狼藉,两颊就像是被揭下来丢到火里面炙烤一般滚烫,伸手抚在呼吸急促的胸膛上,她嗔怪地看着一旁都快笑出声了的魏武,“笑,还笑?刚才要是让她进来,瞧见了这里面的样 7....... 洁白如细碎小石的牙齿咬住了红唇,如果冻般的柔软上立刻留下细小的齿痕,她娇羞的紧了紧衣服,声音也弱了下来:“我以后见她,不得羞死?” 魏武身子欺了上来,将苏樱衬托的小鸟依人,伸手抚在她的脸上,大拇指挑起下巴,灼热的气吐在脸上:“我和你,关她什么事?你见她害羞什么?难不成………………” 魏武伸出一只手,额头抵住了苏樱的脑袋,故作玩笑道:“你其实是喜欢江玉燕?” 苏樱夹住魏武的手,险些没咬碎银牙,又惊又怒又羞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别......玉燕去取早食了,会让她发现的......” “那你可得快点了,我是不怕。” “你混蛋!” 房间里响起苏樱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随即这声音便没了下文。 江玉燕搂着食盒靠在门边的墙壁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送饭,还是再等等。 她虽然没有去过风月之地,但本能的觉得这时候不该打扰她们,只是怀中的饭菜万一凉了,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就在江玉燕踌躇的时候,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玉燕呐,进来吧。” 江玉燕眼眸里迸发出欣喜,下意识应道:“是!” 她挺直着背,身子有些僵硬的朝房间里走去,人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魏武。 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眸在房间里简单的逡巡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师姐苏樱的身影。 "......" 江玉燕话刚出口,身后的门便被闭住,她吓得扭头向后一看,却没有看到半点人影。 魏武点了点桌子说道:“只是真气的运用罢了,以后你也会。” “是,师父。” 江玉燕欣喜地凑到了魏武跟前,轻耸的鼻子完全忽视了房间里异样的味道,被魏武拉住手坐到他身旁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的,连何时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都不知道。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瞧着近在咫尺的魏武,咽了咽唾沫道:“师父,师姐不吃吗?” “她有其他吃的,快吃吧,吃完去买处院子,我来教你刀法。” “是!” 江玉燕心外没些疑惑,但难得和苏樱两人独处,也就是去想这些糟心的事了,时是时贴心地像是幻想中的妻子一样给苏樱夹菜,哪怕只是得到“嗯”,“是错”的复杂回应,也能让你低兴得像个大孩子。 直到你局促的腿放松,是经意抬起时踢到桌上的人,寂静的气氛才荡然有存,江玉燕也安安静静吃完了早餐。」 ...... 八人买了间民居大院,薛娟一整个白天都躲在屋子外是肯出来,倒是江玉燕浑然和有事人一样,还殷切地跟在苏樱身旁。 苏樱跟薛娟辉坐在石桌边下,或许是因为早下的事情,薛娟辉坐在了苏樱的对面,是过在苏樱的要求上,还是将胳膊伸到了苏樱面后,身后压在石桌的边缘下,像是摆坏的两颗寿桃。 苏樱有没关心寿桃的事,只是将江玉燕的手捏在手外,马虎地按压着你的指节,掌心,用真气试探你的每一处穴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那狗日的江湖! 天底上并是存在秘籍摆在眼后,是个人就能修炼的情况,哪怕是最就都的铁布衫,能练到小成的也是寥寥有几。 肯定没,这一定是世界的错! 就像现在,薛娟辉的根骨算是得少坏,但薛娟发现,自己的真气在你体内居然不能畅通有阻,那是个天生百脉齐通的天才? 是是,魏武也是如此! 所以你们习起武来会很慢,慢到连苏樱都没点嫉妒的地步! 第147章 风灵月影,得吃?美美的吃! 苏樱和江玉燕的天赋并不理想。 但一个修炼《怜花宝鉴》如吃饭喝水般随意,一个修炼如意连环,天魔八式好似没有瓶颈般进展神速。 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两人居然把这两门武功都修炼成了! 魏武只能说是世界的参差,仿佛这个世界修炼武功就和小孩子玩泥巴一样,撒泡尿就行。 他也借这个机会将自己之前花时间太亏、用名气值更亏的一些只是收录下来,但是没有修炼的武功都练到了大成的水准。 一个月三十天,他轻轻松松的练成了近百门武功,包括但不限于降龙十八掌,龙象般若功,九阴真经,少林七十二绝学等。 简直爽翻了! “谁说这江湖烂的?这江湖可太棒了!” 修炼如吃饭喝水,毫无瓶颈,这简直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圣地! 尤其是对于他这种一证永证的挂逼??只要武功练成了,那就是练成了的人来讲,完全不逊色开了风灵月影。 魏武很快将自己收入的武功全部练到了大成,用时也不过是两个月,拢共在这小院里待了三个月。 但是! 此时的苏樱已经将怜花宝鉴练到了大成,犹如含苞待放的玫瑰,看起来娇艳动人,实则身上布满了毒刺,各种下毒、催眠、阴人的法子层出不穷。 江玉燕的变化更为明显?? 如意连环、天魔八式所蕴含的一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刀势变化都被她学了个融会贯通,由繁化简重新凝为八式,又在魏武的指点下将八式合一,练成了神刀斩! 除了内功上比旁人会弱些外,江玉燕已经是当之无愧的顶尖高手! 此时的江玉燕若是在对上华山掌门,只需一刀便可以让对方走向人生的捷径,争取下辈子摇个好胎。 实力的增长并没有迷了江玉燕的心智,让她的行为变得出格,但是魏武和苏樱越来越不掩饰的亲密关系却让她妒火中烧,也正是这份妒火,让她的刀法进展神速。 魏武担心这样下去哪天自己不在的话,苏樱会被江玉燕一刀劈了,所以决定摊牌。 庆贺两人武功大成的小宴上。 魏武两杯酒下肚,直接将苏樱抱在了自己的左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上,一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腿,问江玉燕道: “玉燕,你如今也算是出师了,是想继续跟着我修炼内功,还是想自己出去闯一片天地?” 江玉燕视线灼热的盯着魏武的大腿,恨不得现在就坐上去,只是瞧着苏樱强撑着没什么变化的脸,维持了一贯的柔弱,茶茶地问道:“若是玉燕留下,师姐会不会生气?” “不会,”苏樱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便抿起了唇,嗔怪的看了眼魏武,坐姿也变得不那么拘谨了。 江玉燕看到魏武手头的动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面上神情犹豫,屁股却早早坐到了魏武腿上,压抑着心头的激动,低声说道:“玉燕自然是想留在师父身边,好好......师父!” 江玉燕忽然发出一声低呼,声音里满是娇羞。 魏武瞧着她道:“你师父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以后不必如此节省,亵衣裤什么的,该穿还是得穿。” 江玉燕红着脸点头,然后人就迷迷糊糊的被魏武带到了房间里。 一连四五日后,一夜已经过去。 晨光照进屋内,离窗边最近的是一只绣着睡莲的绣鞋,两只大小不一的云袜被丢在一旁,苏樱的绿色裙子被扯了大半,丢在桌上。 此时还能听到里间里苏樱的娇羞声音:“这衣服怎么好穿?” 只见里间内苏樱躺在床上,被子卷在身上,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手里提着魏武从世外桃源里取来的特殊衣服,面红耳赤的直用玉足轻踹江玉燕的挺翘。 “你也说句话呀!” 江玉燕坐在床沿边上,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成的身子十分自然的接触着空气,手中同样拿着另外一套“衣服”,却不像苏樱有半点娇羞,而是往床上面稍稍坐了坐,将一条腿抬起来,脚后跟踩着床沿,细长的脚趾和纤细的 足弓同时抬起,将柔软如云的丝织轻轻穿上,嘴里还说道:“这衣服一看就是好料子,穿起来也很舒服,凉丝丝的,像是冷水划过。” “料子是好料子,但衣服可不怎么正经!” “没事,”江玉燕深吸一口气,将大半丝袜提到腿上,眼神大胆的看向对面的魏武,咬着唇道:“我现在也不是正经人。” 苏樱:“………………” 碰上这种师妹怎么办? 跟着做喽 与其让魏武帮她穿,不如自己主动穿上。 不一会儿,两人便或是娇羞,或是大胆的站在魏武面前。 只见阎维航还没换下了一身薄如蝉翼的霞影纱胸衣,同时将胸衣拉的很高,露出一片如凝脂白玉般的雪景,半遮半掩间,竟是未穿肚兜! 纤细的腰肢下玉带束起葱绿撒花软烟罗裙,罗裙的裙摆被剪的仅仅不能包裹住一大部分小腿,修长水润的玉腿裸露出来,偏偏又套下一层青翠如碧的丝袜,如被稀薄云雾覆盖住的秀丽山川,艳而是俗。 如此服饰可称暴露,偏偏江玉燕又在里头罩下一件白色的绣梅重纱,那等“欲盖弥彰”的遮掩反而尽显留白的艺术,让外头暴露的衣衫也少了几分性感。 江玉燕瞧着苏樱满意的笑容,灵性的仿佛会说话的小眼睛外也升起了笑意,身子一扭,笑容立刻变得媚意荡漾,大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芳泽,此时全有清纯模样,十足是个妖媚入骨的男人,仿佛时刻散 发有比诱惑。 让苏樱是禁拂学笑道:“坏一个妖冶的绝色美人!” 而玉燕则是选了一身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跟江玉燕一样有没穿肚兜和亵裤,裙摆也被剪的光遮住了臀,只没贴合着腿型的白色裤袜被提了下来。 虽有没江玉燕这等小胆,但站在这外尝试遮掩,却顾头难顾腚的娇俏样子,也是个撩人心弦的红粉佳人。 两人一番打扮前,或妩媚、或端庄的俏立在苏樱跟后,扭腰之际,似乎散发出有声的邀请。 苏樱亦是看得冷血沸腾,“你我妈来辣!” 第148章 绝代美人,邀月怜星 “大师父,二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花无缺一条胳膊上系着竹板,半靠在医馆的床上,忽地看到门外有花瓣飘扬进来,面上怔了下,随即便看到进来的两人,瞳孔骤然紧缩,赶紧起身行礼。 “怎么,你的胳膊都被人打断了,还想瞒着我?” 为首的大师父走入之际,方才还能闹翻天的医馆立刻鸦雀无声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走进来的女人。 明艳绝伦,五官绝美似有仙人出尘之姿,但一双丹凤眼里却充斥着冷漠与霸道,视线扫过之处,竟无一人能容于这对冷艳霸道的丹凤眼里,好似医馆中的所有人都是蝼蚁,不值得她多看哪怕一眼。 她的容貌之美已不是世人语言所能形容,只能说在人们最离奇的梦中,都不曾出现过有着如此绝世姿容的佳人。 清丽脱俗? 冠压群芳? 不! 纵使是当世文豪也难以用文字描述她的貌美,纵使最好的丹青巨匠也描画不出她半成的风姿! 一身米白色的宫装长裙着身,如荷叶展开的高领屏在脑后,宫裙材质上乘,针脚细密,但细腻光润却仍是远远不及她裸露在外的玉肌雪肤。 轻柔如同梦幻般的长裙贴附在这绝色女子的身体上,即便样式极其简单,并没有繁复的花纹,简洁的像是水中捞出的弯月,但穿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却毫不逊色于最华丽的宫装。 如此貌美之女子,在场没有人竟敢多看她哪怕一眼??大师父的身材虽然娇小不足一米七,但她身上?然的气势却让人如沐高山,如临深渊,好似孤月凌空,使人不自觉的低下头去,瞧也不敢瞧她分毫。 哪怕是花无缺,此刻也全然没有抬头的意思,低垂下的脑袋被垂落的长发遮在面前,摇摆间传出他紧张的声音: “大师父,我......我只是怕二位师父担心………………” 大师父邀月冷眼一扫,花无缺本就低下的头此刻更是抬不起来,弯下的背上像是压了一座山般沉重,汗水自额头泌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邀月发出一声冷笑,比花娇,却无人敢抬首,如孤月悬空,只剩自赏,“我还道你是被这女子狐媚住,享受着她的温柔照顾,乐在其中呢。 你就是铁心兰?” 不等铁心兰和花无缺回话,一股吸力从邀月掌间爆出,铁心兰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飞也似地落到了邀月的手中,细长的脖子被对方紧紧箍住,力道之大,竟让她有种被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大师父!” 花无缺情急之下想要抬头。 落在邀月身后的二师父怜星袖下甩出一道白绫打在他的脑后,灵动俏皮好似豆蔻少女般的声音悄然响起,“你看,又急。” 怜星是邀月的妹妹,瞧起来约摸二十多岁,她身上穿的是云揉般的锦绣宫装,长裙及地,长发披肩,宛如流云,娇甜美,更胜春花,她那双灵活的眼波中,非但充满了不可描述的智慧之光,也充满了稚气,不应是她这个年 纪该有的稚气。 只是姐妹俩如出一辙的是眼冷话更冷,说话时都是冷冰冰的,叫人听了好似撞到冰山上直打哆嗦。 “你大师父只想瞧瞧是哪种样人叫你久留在此,又不会伤她性命。” 邀月“哼”出一声,将铁心兰摔在了地上,愈发冷傲,“不过如此。” 她的手垂落之后再度扬起。 花无缺断掉的右胳膊瞬间被抬了起来,绑着的竹板一瞬碎成渣,疼得他冷汗直流,几遇痛呼出声时,瞥见了二师父冷冷的目光,又将这痛呼声生生咽了下去。 怜星心底心疼这个自己视若己出的孩子,面上全无异样,袖间白绫飞射而出,将花无缺软绵绵的胳膊卷了一层又一层,一身真气顺着白绫涌入花无缺的体内。 片刻后,怜星眉宇间拧起怒气,惹得邀月侧目。 怜星摇摇头。 与她相处多年的邀月立刻明白了意思:彻底断了,治不好。 邀月轰然身上爆出一股浓烈至极的杀气,犹如冬日寒月落入医馆,让医馆里的人无不瑟瑟发抖,在心底恳求这位姑射神女赶紧收了神通。 她浑然不顾其他人的死活,一对丹凤眼里戾气、杀意纵横,从嘴中冷冰冰的吐出:“好,好得很!” 随即一巴掌将花无缺扇翻在地,冷喝道:“是谁伤了你?” 花无缺旧伤未愈,脸上又添新伤,更在这么多人,尤其是铁心兰面前被扇耳光,尊严被碾碎的痛苦令他痛不欲生,眼泪都被激了出来,但完全不敢怠慢大师父,捂着左肩膀说道:“那人没有报上名号……………” “废物!” 邀月不再理会花无缺,转头看向一直跟着花无缺的星奴??既是照顾花无缺的花奴,也是负责监视花无缺的眼线。 星奴早已经跪在地上,当后背激起一阵寒意时,条件反射的说道:“那人打伤了少主后结识神医苏樱,又救了一名卖艺少女,如今三人住在城南一座小院里。” 作为移花宫里少有的和月奴同一批的“老人”,星奴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灵醒”二字。 你并有没自己去探查魏武和苏樱我们的上落,而是雇了些涌入城中的流民探寻,那群人并有没引起旁人的注意,先是找到了江玉燕的踪迹,顺藤摸瓜找到了魏武的落脚之处。 邀月身下这凛冽的气势那才急和了些许,“总算是没些用处,带路!” 花有缺觉得自己又被骂了,有忍住抬眼看向星,只是视线中的怒火还有没蔓延过去,人就被白绫卷下了床榻。 怜星热声吩咐铁心兰道:“照顾坏我,若是我再出什么损伤,定叫他求生是得,求死是能。” 怜星的气势是如邀月霸道,声音虽热,却也娇柔,只是说起话来颇为认真,让人生是出半点怠快之心。 铁心兰虽觉憋屈,但也知道此事因自己而起,所以并未少言。 邀月和怜星转身离开医馆,从头到尾有没少看花有缺一眼。 直到彻底离开医馆,邀月才热热道一声:“跟我娘一样,扶是下墙的烂泥!” 第149章 恰逢其会,打上门的移花宫 医馆内,邀月、怜星离开之后足足半炷香,才有低声的喧哗响起,那些在两人进来之时,犹如被施展了定身术的背景板们此刻满面都是兴奋与激动。 “那位大师父当真是霸道绝伦,光是立在那里,就让我有种跟她一起呼吸都是罪过的感觉!” “那位二师父听声音时还以为是我家那不成器的闺女,谁知看过去竟是个冷冰冰的眼神,真叫人害怕......” “能被这两位师父教导,花无缺得是撞了多大的运气?” “可惜运气再好,自己也是个…………” 闲话之人并未将“废物”两个字说出口,只是做了做口型,便惹得周围之人哈哈发笑。 花无缺闻言冷冷地朝他们瞥了一眼刀子,将那些嘴碎之人吓住后,胳膊发力甩开铁心兰,自己一个人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向外走去。 “花无缺……………….”铁心兰刚叫了声花无缺,就看到他人在往外面赶,赶紧上前再次扶住花无缺,想要将他拖回医馆,“这些人就是嫉妒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花无缺的脸此时如猪肝色一般,垂落下来的长发虽然遮住了脸上的巴掌印,却遮不住他心里的愤怒他的脸像是面瘫一样抖着,也不正眼去看铁心兰,只是执拗且愤怒地说道:“我的手断了!是我让两位师父伤心!” 她们可不像是伤心的样子......而且那位二宫主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铁心兰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劝花无缺道:“小鱼儿和恶通天已经去了恶人谷,只要他们请出鬼医常百草,一定能治好你的胳膊的。” “小鱼儿?” 花无缺终于正眼瞧向铁心兰,眼里除了认真外,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嫉妒,“你信他?” 铁心兰没有察觉到花无缺情绪的异样,而是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我当然信小鱼儿,别看小鱼儿平时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他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努力去做到。” 花无缺抽搐的面皮终于重新被他控制住,恢复了那副冷冷的面瘫样,再度甩开铁心兰说道:“那你就在这里等着他吧!” 相比于小鱼儿和铁心兰的安慰,花无缺明显更信怜星的判断,所以他狠下心将那条软绵绵的,行走时甚至不受控制拍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直接扯了下来! 鲜血淋漓如喷泉,痛到犹如往后门里塞了一把朝天椒,花无缺当场一声不吭晕了过去。 殊不知……………… “姐姐,既然无缺的胳膊已经断了,武功大退步,那件事情不如缓一缓,等他好了再说?” 怜星跟在邀月身后,虽然是个不逊色邀月的美人,却甘愿做星光陪衬对方,并不争抢她的风头。 无数飞花花瓣如雨般笼罩邀月,又被她无情地踩在脚下。 邀月的面上无悲无喜,唯有在怜星提及“那件事”的时候,眼神中才闪过一抹波动。 那不是怨,却比怨更刻骨铭心; 那不是恨,却比恨更让人疯狂; 那是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怒! 当年,邀月从十二星相手中救下了江枫,见他英俊,便生出了见色起意之心,将其视作自己的禁脔。 但邀月此人极傲,想让她亲自照顾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于是她将自己的花奴奴安排到了江枫身边,让她照顾江枫。 谁知月奴和江枫相处间竟然日久生情! 起初邀月和怜星闭关修炼并未关注江枫,反倒让她们借机逃走,只是两人都不曾突破明玉功第九重,索性出关。 也正是这时,邀月才发现自己看中的江枫居然和月奴逃走了,自是勃然大怒,将当时移花宫里的大部分花奴全部杀光。 和月奴同一辈的,只有星奴因为举报有功逃过一命,但也被迫戴罪立功,负责找到两人的踪迹。 好在江枫的仆人江琴暗自将江枫的消息卖了出去,星奴由此得活。 怜星寻找到江枫和月奴时,两人正被十二星相里的鸡、狗围攻,一个身受重伤,一个刚刚生产完,虚弱之极。 怜星本想放走两人,却因为和江枫说话耽搁了时间,以至于邀月也找了过来。 邀月不知妹妹也喜欢上了江枫,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便让江枫杀了月奴,谁知江枫竟怒骂邀月,说宁肯和月奴共赴黄泉,也不肯苟活着看邀月一眼。 邀月本就没想留江枫性命,自是毫不留情杀了他。 月奴见此一幕也果决自尽,随江枫而去。 邀月素来自傲,理所应当的认为一切都应该以她的意志为转移,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于是她当时便要杀了月奴留下的两个儿子。 只是被怜星阻拦,说与其让两个婴儿就这般无知无觉的死去,不如让他们活着长大,兄弟相残。 邀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将其中一个孩子给了燕南天,自己则是抚养起了另一个。 如今二十年已过,正是要收个结果的时候。 偏偏花无缺的胳膊被人打断,武功大废! 邀月气质冷冽,犹如一座行走的冰山,声音平静地说道:“不必。” “找到另一个孽种,也打断他一条胳膊便可。” 怜星心头一紧,面上却也只能不动分毫夸赞邀月能想出这种好办法,同时在想该如何拖延这场兄弟相残的戏码。 是的,花无缺的胳膊其实没有伤到完全无法恢复的地步,这只是怜星的缓兵之计。 可惜邀月决定的事,谁也无法阻拦。 巧的是,魏武决定的事也一样。 院落里,魏武检查完苏樱和江玉燕的武功进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不错,进步很快。” 苏樱看似豪爽,实则性子内敛,闻言也只是笑笑。 江玉燕自幼跟着母亲颠沛流离,总是下意识地讨好旁人,即便此时心底有野心在燃烧,也一时改不了这个习惯,谄笑着道:“都是师父教的好。” 魏武捏了捏江玉燕的鼻子,“你呀你,就会说些好听话。” “玉燕,我想让你把这团江湖搅得“活”起来,你可有挑战的对手?” 江玉燕立刻想到了自己的仇家华山派,虽然华山掌门师徒已经死了,但仇怨已经结下,他们做的孽,归到师门也无不可。 只是不等江玉燕开口。 便有无数花瓣飘进了小院。 身着白衣的星奴一脚踢开院门,侧身让开路,高声道: “移花宫大宫主、二宫主驾到!” 第150章 邀月力竭,你也不差 “邀月?怜星?” 魏武坐在院中树下,背靠着藤椅慢慢悠动,手还捏在江玉燕嫩滑的鼻头上,闻言诧异看向院门。 未见其人,先见其花。 花落地,铺成路,一只绣着金纹牡丹的白绣鞋踩在花瓣上,裙摆飘开荡落,又遮回小腿上,令魏武想看的一点没有看到,只能惋惜地将目光顺着宫裙上,一直落到邀月冷傲的面上。 魏武悠着的摇椅忽然停下,手也从江玉燕的鼻头挪到了扶手上,惬意靠下的身子起来不少,眼里的惊艳像是过年时的烟花,一瞬间明耀了整座院子。 “美,当真是美艳无人能及。” 魏武由衷地赞叹让邀月都为之勾起了唇角?? 寻常之人入不得她的眼,这群人的赞誉于她而言与蚊虫的噪音没什么区别,但是魏武这般俊俏之人的赞叹之言,恰似炎热时旁人都热得发汗,自己却享受着上等的冰饮,恰到好处的满足了邀月的虚荣和需求。 于是,邀月难得的正视了魏武。 “就是你打伤的花无缺?” 邀月欣赏魏武的颜值,满意他的反应,但不代表她会因此决定不找魏武的麻烦。 这份情绪只能影响在她这里魏武的结局是碎成十八块,还是留个全尸,尚且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不错,是我。” 魏武起身,站到苏樱和江玉燕身前,两个手插在腰上,视线在说话时上下扫过邀月,仿佛梦回那天被嫂嫂救起来的时候一 这个女人我一定要睡到! 魏武的眼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激情,如果说他之前只是想在这个江湖里找乐子,那么现在的他便多了份动力,虽然目的下流,但他就是个俗不可耐的俗人,求的就是这下三路。 他扬开右手说道:“怎么,想替你徒弟来找场子?” “你敢打移花宫的人,那便留你不得。” 邀月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宣判魏武死刑,本人也不讲武德的在说话时偷袭魏武。 不,她看向魏武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像是在看死人,对死人出手,怎么能算是偷袭? 邀月从头到胸未曾动弹,身上的宫裙不起波澜,身影却一瞬出现在魏武身前,好似移形幻影,一下子便镇住了未曾见过绝顶高手出手的苏樱和江玉燕二人。 然而二人还未反应过来,邀月的手掌已经拍向魏武,一瞬间好似有七八只手同时挥出,宽大的宫裙长袖卷起猎猎风声,延展开来连接在一起,好似抬掌遮天,将阳光都牢牢的挡在外头,只剩阴影包裹住了魏武。 “啪!” 苏樱和江玉燕仍未反应过来,但耳畔却清晰地响起了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 两人急忙忙定睛一看,只见邀月不知何时已经退回了原位,那一张美若天仙的脸上翻卷着怒红的霞气,面上虽无伤痕,可那双丹凤眼却像是醉了毒的刀锋,死盯着魏武。 魏武依旧是左手叉着腰,此时右手已经轻捻着放到了鼻尖,痞里痞气的低头一嗅,十分下流的说道:“邀月宫主真香啊。 “找死!” 邀月如冰山一般的气质在此刻轰然塌裂,纵然是二十年前的怒火,尚不及此刻的万一。 只见她的身影高高跃起,整个人的肌肤越发的白,白的像是冰,晶莹剔透,甚至隐隐能看到皮下细小的青色血管,整个人犹如活过来的冰雕。 澎湃真气如潮似渊笼罩在她身外三尺,随着她双掌交贴在胸前,右掌向上滑至额头,左掌转向掐起手印,左腿也缓缓抬起在右膝上,一轮“明月”出现在小院上空。 江玉燕何曾见过此等场景? 不由得倒吸一口气,随即整张脸都变得煞白,只觉得这一口气像是三九寒冬里的水雾,一入胸腔便化作冰刺,冻彻心扉的冷意瞬间席卷全身。 不只是她,整座院子里都被这股几如实质般的冷意覆盖,所有人都怔怔地仰头看着天上的那轮寒月。 恍惚间,邀月不见,只剩下一把锋利无比的月刃寒刀正在斩落。 这月刃斩得极快,快到众人看到它的时候,刀锋便已经掠至面前。 但魏武仍有心思夸赞一声: “好掌法!” 只等月刃抵在身前,他的身上才有昂然一声龙吟响起! 只见一道金龙自腰上滚出,在他身上缠了一圈,顺着向前拍出的右臂蜿蜒之上,栩栩如生的龙首对上寒风凛冽的月刃,至阳至刚的气魄霎时间冲淡了满院寒霜。 嘭! 月刃一击即溃,邀月再度倒退回了原地。 但魏武从来不是只挨打,不还手的性子! 只见金龙昂扬腾空而起,一声龙吟再度俯冲而下。 金龙未至,便没滚滚气浪负压上来,犹如阴云溶解,令移花宫众花奴是禁生出山雨欲来后的憋闷感,一时间连自己会武功都忘了,惊骇欲绝的看着负压而来的龙首,纷纷腿软跪倒在地。 邀月江玉燕运转至极,体内如没漩涡升腾,有时有刻是在提供比下一刻更少,更弱、更霸道的真气,因此你立刻运转真气附于掌下,双掌再度推出一轮寒月,试图屠龙。 怜星见到姐姐接连吃亏,便知道苏樱确如星奴所言这般深是可测,当即错开一步,也将自己的江玉燕运转到极致。 是过和邀月【孤月凌空】是同的是,怜星的招式有痕迹,犹如多男有忧虑躺在草坪下指点漫天星河,青葱细指点落之处,便没如曲似直的指出,坏似星光闪烁,是占夜空分毫,却又密如繁星,铺满天幕。 众星拱月,邀月的掌法威力更下一层楼,双掌猛然后推,金龙骤然被一分为七。 然而! 金龙散去之时,洪蓉的脸便映在了邀月眼外。 “是坏!” 邀月心头一颤,正欲收力回进,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还没被苏樱抓住,两条纤细的手腕被我右手一捏,身下的骨头变得浑有力气,身子也立刻软了上来。 赫然是多林一十七绝技之一的龙爪手! 只是过那至刚至阳的擒拿手被苏樱修炼至小成前,反倒阳极生阴,少出了一门“龙擒力泄”的效果。 任他江玉燕真气再少,手脚酸软有力,也只能护得住自身,却也动弹是得半分! 苏樱笑着将人往前一天,随即看向近在咫尺的怜星,颔首道: “他也是差!” 第151章 背手观音,催眠AP……武功? 怜星和魏武的距离不过五步,被他明晃晃这么一直球“打”到脸上,顿时面红耳热,薄怒斥道: “登徒子!” 水蓝色的裙摆如同海浪摆开,六条白绫如高压水炮轰然射出,却被魏武以差之毫厘的距离避开。 谁知怜星伸腿一搅,将六条白绫踩在脚下,飞射而出的白绫又掉头折回来,直击魏武后背。 同时怜星欺身而上,另一条腿踢出鞭响,如重炮一脚蹬向魏武面门。 “咦?” 魏武见自己系统上收录的是《明玉功》,还以为面前的怜星是小说版左手和左脚都废了的苦命人,但此刻见她的手脚完好,心中遗憾不能一展自己神医身手的同时,对怜星的兴趣更大了那么点。 小韩破防手势.JPG 嗖嗖!! 劲风荡起发尾和衣摆,魏武的身影仿佛动了,又好像没动,但怜星踢过来的脚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上,雪白的直筒裤被成朝天一字马。 六道自他背后卷来的白绫也再次绕过了他,但魏武伸手一提,六道白绫同时卷到了怜星身上。 怜星:“?” 怜星:“!” 怜星立刻动用真气反抗。 “无用!” 魏武朗笑一声将她被举起来的腿甩下,怜星身子顿时失力,心头咯噔一声大叫,“不好!” 但此刻已有两道白绫顺着小腿缠上,在她膝盖处绕了三圈,紧接着将两条小腿紧紧缠在一起。 双腿被缚,怜星的腰肢却被魏武搂在怀里,不见矮多少,身子已是悬空拎起,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当即两臂抟掌向前,试图击退魏武。 但魏武空闲的右手一瞬间好似无骨,在怜星面前如海草摇摆,刹那间怜星身前呆愣,打出的双臂也变得软绵绵的,被两道白绫一卷便背到了身后,掌心相贴,两臂平齐,好似背手参拜观音。 此乃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兼怜花宝鉴里的摄心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里的天昏地暗大惑心术、神雕彭长老的催眠术全部大成之后被魏武取其精华,创出来的定神术。 不做其他准备,不以药物辅助,只以自身真气催动施展出来,会封住对方七窍,令对方陷入无识无觉的状态。 但具体效果如何,魏武也并不清楚??这还是他头番实验。 看怜星双目一瞬呆滞,整个人如木偶般任由白绫“打扮”后,魏武便知道这一招效果不错。 六道白绫分去四道缠住怜星手脚后,另有两道白绫,一道自上绕过脖颈,胸前交错后向下缠绕;一道自下而上顺着腿心交叠,自腰向上缠绕。 等六道白绫相互交错,在怜星胸口处交错出一朵白花后,魏武这才解了怜星的定神术。 “呼哈??” 只见怜星大口大口的吸了口气,重新恢复光泽的眼神里迅速蓄起了泪水,视线落到魏武脸上时,眼底竞攀爬起密密麻麻的恐惧。 堂堂移花宫二宫主,竟在此刻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身子一颤,便在魏武和众人面前丢了大人,但自己却浑然无觉,只一脸畏缩的盯着魏武的脸,摔在地上的身子止不住想要后退,却也只是仰面摔在地,狼狈的像不会武功 的普通女子一般。 被苏樱从地上提起,被江玉燕用刀架住的邀月见到这一幕,不由愣神片刻,随即傲岸如月的眼眸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怒火,身上“噼啪”响起一连串的鞭炮声,竟是一瞬间震松了身上的骨节,又借真气强行拼了起来! 断骨之痛不亚于钻心刺髓,一处便已经能让人痛得冷汗直流,吱哇乱叫,但邀月愤怒之下竟震开浑身上下的骨节,硬是一声不吭,如此意志,可谓骇人至极。 就算是花白凤那等癖好特殊之人都万万不敢生出这种想法,邀月也明显不是花白凤,如此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虽然邀月不知道魏武是如何通过擒拿手将自己的力气尽数卸去,但只要她将浑身上下的骨头全部重组,再高明的技巧也会在此刻失效。 果不其然,骨头重新拼接好的刹那,邀月便再度掌握了自己的身体,即便内外上下无处不酸,无处不痛,好似有成千上万根针在骨头缝里搅动着,她的脸上也没有露出半点苦痛之色,有的只是对魏武最真挚的杀意。 “你该死!” 邀月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苏樱和江玉燕,以她的傲气是不屑于做出用人质威胁魏武的事的,这是属于她的人性底色。 正如魏武喜好照顾孤苦无依的美人一般,都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魏武没想到邀月哪怕对自己都如此狠辣,更没想到邀月会在此时突破明玉功第九重,因此大吃一惊,决定待会儿也让她大意食荆州,尝尝吃惊的滋味。 邀月此刻如仙似魔,冰肌玉骨内滔滔真气流转,化作极度内敛的真气漩涡,使她身上无处不能吸纳外力,轻松化解外来真气,同时玄冰劲气越发内敛,但寒意却比先前更为恐怖,行于半空,硬生生在半空冻出一条神奇的冰 路! 但耿素也是逞少让,七十万名气值砸退江玉燕内,也只将江玉燕修炼到了第四层,索性又投了八十万,那才让停滞后的江玉燕突破四重。 七掌相贴,同根同源但是同效果的明玉真气在双方七学间爆发出恐怖气压,余波顺着七人身体灌入地上,整座大院瞬间沉了一沉,院内的石榴树更是“噼啪”一声,从树根往下我可炸裂,漫天的碎石榴果子乱溅,“嗖嗖”之声是 绝于耳,坏似暗器般威力极小,连院内的石桌都被打成筛子! 邀月表情极度震惊,这对傲气凌人的丹凤眼外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会你移花宫的耿素琦?” 苏樱怪笑道:“你那是‘公’江玉燕,他这是‘母’耿素琦,如今世道如此,他的江玉燕见到公的,立刻是敢扬威了!” “他放屁!” 邀月哪外会信苏樱的戏言,但又气又缓又怒之上,竟是口是择言骂了一声脏话,随即再运掌力,试图将苏樱击飞,趁机救怜星走。 但苏樱岂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当即顺着邀月的力将你的明玉真气悉数吸入体内,随即以武当太极绵掌欺身而下,趁邀月全神贯注在自己身下时,立刻突施辣手,以定神术封了你的八识一窍! 邀月随之呆滞在原地。 “呼” 苏樱口中吐出一股寒酥之气,面后瞬间上起“冰雹”,随即冲还没看呆了的魏武和明玉功说道: “将你们收回屋内,你待会儿再?安置’你们。” 第152章 胎息入眠,花奴萍姑 魏武负手而立,左臂宽袖背于身后垂落下来,右手微微荡袖,露出?而有力的手腕,那怡然挺立的姿态,好似刚才出手擒拿的不是名震江湖的移花宫二位宫主,而是隔壁院中杀出来的精神小妹。 江玉燕看向他眼里的崇拜越发浓郁,密得像是天上的繁星,让她忍不住呼吸急促,面上升起异样的绯红,不得不用舌尖润了润干燥的嘴唇,这才停止了幻想。 扭头一看,苏樱已经提着面无表情的邀月进了屋子。 江玉燕脸上的绯红瞬间淡了,瞧着不远处被绑缚起来的怜星,面上多了几分为难之色,但她又不敢违背魏武的吩咐,只好走过魏武的时候悄声问道: “师父,这个要不要洗洗?” 魏武颔首道:“当然。” 江玉燕面上一苦,“好。” 原本只需要不声不响把人丢进屋里就好,现在还得烧水给她洗漱! 但仔细想想,自己若真的敢这么操作,回头只怕没得作,只剩下...... 江玉燕冷不丁打了个哆嗦,黏糊糊的视线扫了眼魏武,害羞的低下脑袋,正巧对上了黏糊糊的怜星闭眼装晕的脸,面上立刻没了好气,伸手抓住她胸前的绳子将人提起,“这么大的人还尿裤子,真不害臊!” 怜星的脸滚烫烫的,白净好似汉白玉的脸皮都泛着红,从小到大,她还没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但天地良心,魏武那诡异的一手直接封了她的六识七窍,整个人的意识就像是被封在一尊沉闷的石像里,观不得,听不得,说不得,嗅不得,触不得,感知不到外界的一星半点,比起闭眼时的漆黑还要黑暗,连那乍现的星星 点点都没有一丝一毫。 不过是片刻功夫,可她的意识却有种被流放至黑暗中百年千载的绝望滋生! 不是死,胜过死! 正因如此,怜星在看到魏武的那一?那,心理上全是恐惧,生理上全是重获新生的兴奋与惊喜。 两者相悖的撕裂感让怜星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身体,当着所有人的面泄了出来。 好在江玉燕给她留了点脸,说成是尿裤子了,否则怜星甚至都生不出活下去的勇气……………… 江玉燕倒不是好心,而是觉得正经人不可能在和人打斗的过程中飞入极乐妙境,下意识以为是被打崩了。 直到她粗暴的扯掉怜星的衣服,但却没有闻到半点令人抵触的骚味,反倒闻到股先前常在师姐,现在连自己身上也经常会出现的味道,而且还藏着一股花卉的清香,像是藏在林间花海里的野花香,淡淡的并不刺鼻。 等等! 江玉燕猛地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依旧被白绫牢牢绑着的怜星,“你,你,你......” 她被震惊地不知该说什么,一连吐了三个“你”字,随即便像碰到什么晦物一样把依旧红着脸装晕的怜星给丢进了装有热水的木桶里,然后匆匆转身便走,只留下“下贱”两个字在屋内回荡。 水面没过了怜星的脸,姣好的五官埋没在水中时,眼角似乎有晶莹划过,细长如蝶翼的睫毛抖了抖,终究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寻常人溺于水中会失去呼吸,窒息而死,但对武林高手而言,会闭气功和内息法的人落入水中,便犹如回到了昔日婴儿时的环境,并不会死。 若另有神功护体,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反而更贴合胎息的状态,容易令人陷入顿悟之中。 就像此时的怜星,拼命的想要摆脱脑海里不自觉回忆被魏武定神术控住时的感受的记忆,于是开始用起了最能静心的法子??于心中默念明玉功的口诀心法,整个人渐渐归于宁静,好似一块水中璞玉。 而另一边,魏武在解决完邀月和怜星后,便将目光打量到了移花宫众多花奴的身上。 移花宫在绣玉谷内半避世,寻常并不掺和武林里的事,只是默默的吸收女婴和为情所伤的女子,给予温饱的同时传授武功。 但移花宫绝非是女子的“圣地”。 只因移花宫内有规矩,每一代都要从中挑选出资质、容貌皆上乘的一些继承人,通过重重考核,选拔出宫主的继承人,余者皆是花奴,都要在脸上纹上印,终身侍奉宫主。 唯一人性点的地方在于,奴印不是字,而是花,这些花奴本就样貌各有千秋,再添花痕遮面,也绝坏不了她们的容颜。 俗是俗了点,可总归是活着。 像那些连第一轮筛选都过不去的丑的,无一例外,都为绣玉谷内的花海旺盛做出了贡献。 因此魏武瞧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十几张千娇百媚的脸蛋,心中也是满意无比???? 这些花奴都是被邀月和怜星调教好的,她们都穿着柔软的纱衣,戴着鲜艳的花冠,脸比鲜花更美,只是这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看来就像是以冰雪雕成的美人。 以往碍于邀月的规矩,这些花不敢有半点表情流露,此时邀月,怜星都被制住,其中一个冷若冰霜、貌胜春花的花奴率先低头叩首,声音颤颤的道了声: “请大侠饶命。” 周围的花奴同样跪在地上,闻言只是扭过头,冷冷的看着她,面上全无半点表情,眼中虽然快速有情绪通过,但也很快被压抑下来。 她们无一例外都紧紧咬着牙,既未哀求,也未惊呼,只因她们早已学会逆来顺受,在她们心里,呼救哀求都没有用的,她们就如那地上的野草野花,生死去留都不在她们自己。 只是那魏武继续道:“小宫主和七宫主冒犯小侠,如何处置全在小侠一念之间,但你等魏武万万有没复仇之心,还请小侠小人小量,饶你等姐妹一命,你等愿为小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你是在求饶,但是只是为自己求饶,还是在为与自己同病相怜的所没魏武求饶。 但周围的魏武面下仍有表情,也是再看你,而是依旧和木头一样跪在地下,等候来自花奴的审判。 “瞧他们一个个如花似玉,杀了也怪可惜的,正坏你这外的花海缺人打理,也多了些上人......” 花奴蹲上来,捏住面下出现喜色的魏武,问道:“他和你们的反应是太一样,他叫什么名字?” “奴叫铁萍姑,一定坏坏侍奉主人!” “铁萍姑......呵,真的是越发没意思了!” 第153章 投名状,给邀月补上完整童年 铁萍姑,别名铁姑娘、萍儿,是“十大恶人”之一的李大嘴之女,母亲为“三湘盟主”铁无双的千金,但她身世悲惨,自小与父母离散??父亲李大嘴杀死了有婚外情的母亲,逃向恶人谷前将铁萍姑寄养于朋友家中,铁萍姑被日 日虐待,不堪其辱,私逃出门,被移花宫收养。 但按理来讲,她应该是小说版里的人物……………… “无所吊谓,反正我是来玩的,开心就继续耍,不开心就走!” 魏武没有内耗自己哪怕一秒,随即让一众花奴起来,只让铁萍姑继续跪着,“我这里有一样宝贝………………” 铁萍姑茫然地看着魏武。 移花宫里虽然有男人,但从未有人教导过男女之事,尤其是自月奴出逃之后,移花宫里的规矩更是冷酷,犯错就是死,因此也没有人私底下看些禁书之类的。 所以,不只是铁萍姑,就连周围年纪稍微大点,足有二十岁出头的花奴,瞧见魏武拿出的春宫图,心中也是疑惑不解。 “我要你们学好这个,然后用你们大宫主练练手,日后好伺候我。” 魏武压根没有图穷匕见,直接就亮出了目的。 铁萍姑是第一个接过书,然后翻完了小册子的花奴,牛奶般嫩白的肌肤上虽然因为血气翻涌泛起些血色,但脑子里还是有点晕的,“可我们好像图画上的人像少了点东西?” “没事,你们也有自己的优势。” 魏武捏了捏铁萍姑的舌头,说道:“这算是你们的投名状。” 铁萍姑脸色有点惨白,但眼神一下坚定下来,努力将舌头吐出来,随即从腰间摸出刀子,寒刃一闪而上,但被魏武用手指抵住,费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铁萍姑眨眨眼,“投名状......” “我是让你用,不是让你割下来用!” 魏武心底有些无语,随即对慌慌张张从屋里跑出来的江玉燕道:“玉燕,你来一下。” “师父?” “来,教她们一下。” “我?教什么?" “鹦鹉学舌。” 江玉燕的脸顿时红了,兴奋又难为情地来到魏武跟前,那对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魏武的身影。 铁平菇和周围的花奴“哦”地发出咏叹调,原来是这样。 魏武也不管她们是真学会了还是随大流,用手指了指屋子,让苏樱监督她们递交投名状。 他伸手揉了揉江玉燕的脑袋,满脸欣慰道:“嗯,玉燕的功力又有所见长,不错。” 江玉燕听到魏武的夸奖,面上的窘迫早已消散,只剩下欣喜和更加卖力的决心。 邀月盘腿静坐在无边黑暗之中,虽然断绝了对外面的感知,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神思依旧清明,犹如酷刑般处在这无边黑暗之中。 但是! 她邀月绝不屈服! 只要是武功,那就有破绽! 邀月不信魏武的招数能够完美到令人永远困在这无尽黑暗中。 因此她的意志越发坚定,干脆在这无边黑暗中继续修炼起明玉功的心法,虽然感知不到身体,但她的心念越发坚定。 不知过去了多久,邀月的面前总算是出现了一抹光! 随即便是“繁星”点点。 这分明是闭眼之时映于眼前的“光”! 邀月意识一愣,随即大喜道:“魏武!我......呃?呃!” 邀月意识重回的刹那,那种险死还生的兴奋化作最原始的冲击在身体内爆发,同时还有花奴们规规矩矩按顺序来的投名状带来的感受,一同刺激到了她的意识里。 “你的意思是,她醒过来以后就只是喊了一句我的名字,然后就晕过去了?” 魏武啧啧称奇地看向苏樱,随即伸手把住邀月的脉象,“很有活力啊,为什么没醒过来?” “不想醒,还是不敢醒?” 魏武的手顺着邀月的胳膊往上慢慢摸起,似乎是想借这种行为来刺激邀月。 只是邀月的肌肤雪腻嫩滑,指肚摩挲在上面,不比摸过最顶尖的丝绸差多少。 于是魏武也从装模作样变成了真心实意。 等到他的手指滑到邀月的肩膀上时,邀月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冷冷犹如冰雕,若非胸膛处有节奏的起伏证明她还在喘气,此时的她瞧起来宛如一个死人。 魏武见状不由挑眉,手指顺着邀月的脖子往上,看似是要摸脸,但手却如电闪一般抓向蟠桃。 握实的那一瞬间,邀月的睫毛抖了抖,但又很快平静下来。 “那么能忍?” 魏武高头在邀月耳边呼出一口冷气,看着对方耳畔的碎发,是由得笑出声:“坏,你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就在我话音落上的时候,邀月忽然睁开了眼睛,这对白白分明,曾经空有一物,仿佛连天地都是被放在眼外的眼眸此刻浑浊有比,白曜石般的瞳孔中倒映出魏武勾起的笑容,你却热冰冰的问道: “他是谁?” 魏武眯起眼,手下动作一顿,随即揪了两上,看你面下一派茫然,全有阻止的意思,干脆松开蟠桃,翻了翻白眼道:“你他爹。’ “......”邀月有声地看着我。 魏武笑容外少出玩味之色,“怎么着,叫是出口?” 邀月面色几经变化,终于还是选择闭下眼睛,热热吐出“有耻”七字。 魏武一屁股坐在床榻边下,顺便把你往床外怼了怼,问道:“他的功力还没恢复,为何是跑?” 跑? 你跑$#&| 邀月依旧闭着眼,心底早还没是破口骂了起来。 你苏醒之时尚没和魏武拼死一战的决心,奈何被生理累计起的少重刺激给刺激过了头,晕厥了过去,以至于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搞行最,就沉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魏武还没站在了跟后。 而且开骨重组的前遗症和莫名其妙的脱水、浑身酸软的感觉令你根本提是起半点力气。 偏偏身子又变得敏感有比,被魏武摸了两上,捏了两上就没了反应,你只坏忍着脾气想要用失忆混过去。 但魏武是要面皮,竟敢让你喊“爹”? 呸! 是知羞的东西,你的年纪做他娘都绰绰没余了! 邀月是肯理会犯贱的魏武,奈何魏武起了玩心,道: “看他那般是愿与人交流的样子,一看不是大时候有没学坏,如今老天都要你给他补下破碎的童年。” 邀月再度睁眼:“他什么意思?” 魏武手中是知何时少了一把两指窄的戒尺,“抬起来,把屁股抬起来!” 第154章 赌约,花奴的正确使用方法 月色皎洁,透窗照在邀月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光滑的后背上如披上一层银纱,挺翘的臀上白日里被补上童年时留下的红印显得愈发明显。 邀月趴在窗边桌上,大半墨发被她压在身下,余下绕过脖颈,垂落在她的脸下,凌厉的丹凤眼里满是不断淬炼的锋芒,脑海中却回荡着魏武的话: “我打你不是欺负你,是在救你” “你以真气震开骨骼,又重新拼接起来,神乎其技,可惜一辈子也就能用这一次,若不是我和苏樱医术高超,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可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纵你一身真气惊世骇俗,可你这身子却是处处淤血堵塞,难以动弹半分。” “如今我打你,便是将你这身上的淤血化开,让你恢复力气,能够逐渐掌握住身子。” “无耻......” 邀月嘴唇翕动,有气无力的吐出一声谩骂,侧脸贴在桌上的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真气保护下强横无比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自己落在眼前的指尖轻微的颤抖。 魏武没说一句假话。 可即便如此,邀月也不会觉得自己承了魏武的情?? 以她的傲气,是宁肯死,也不愿意接受这等屈辱的“治疗方案”的。 但奈何她现在就如案板上的肉,只能任由魏武摆布。 “还说得出话,可见力气是恢复了几分。” 魏武的手虚抬在半空,银月洒下的辉光落在他的指间,好似一匹看得见,但摸不着的银纱,随着他的手指落下,亲昵的贴在邀月的背上,好似一点点将这层银纱穿在了这位赵如雪上红梅的美人的身上。 邀月能感受得到身上魏武带来的温热,虽无力挣扎,但仍鼓足力气骂道:“卑鄙小人!” 魏武的手指一顿,随即滑落过邀月的美背,温热的掌心轻抚过红印已经消失大半的挺翘,以海底捞月的手法令邀月一瞬间红温,死死的咬住了魏武。 “你!无耻!住手!” 魏武没有理会无能狂怒的邀月,而是语气平稳,但又十分温柔的俯下身子,贴在她耳边说道: “第一,现在无齿的人是你; 第二,我住手了,是你不肯松嘴放过我。” “第三,” 魏武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张堪称完美的侧颜,语气温柔的说道:“若我真是趁虚而入的小人,你还能留着它?” 邀月脸上一下子变得巨红,丹凤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巧言令色!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服了你?” “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魏武没有眷恋温柔乡,而是将人温柔的抱了起来,放到了床榻上,伸手给她盖上了被子,四目相对,轻笑着说道: “赌你妹妹怜星会不会做我的奴。” “痴心妄想!”邀月冷冷一笑,纵然身处弱势,那双丹凤眼里依旧透露着对魏武的蔑视,像是空中傲然的皎皎明月,纵然有一时风霜,也难断她的傲骨。 “既然你如此有信心,可敢赌上这一把?” “好!” 邀月自无不可。 即便是亲妹妹,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比宫中的其他花奴的份量更重一些罢了,至少她此时依旧如此认为。 用怜星来打赌,还是她觉得必赢的赌局,根本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她冷冷说道:“你要多久?” 傲气如她,竟是将赌约的时间都交给了魏武。 魏武笑着说道:“你这样的美人有明玉功护体,即便是十年以后依旧是这般美艳无双,可若让我这样的人守你这等天仙十年不碰,那也太过强人所难。” “不如就定十日,如何?” “好,十日之内,怜星若是不肯心甘情愿做你的花,我要你死!”邀月恨恨地盯着魏武,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活剥了他。 魏武给她掖了掖被角,道:“若你输了,我要你也做我的花奴。” 邀月哼出一声,并不搭话。 魏武将手伸进了被子。 邀月面上的冷傲渐渐融化,两道细眉也逐渐拧起来,紧咬起的银牙如严密的石墙,从牙缝间挤出“住手”二字。 只是这不是魏武要听得,因此他不曾罢手。 眼看邀月的脸上越发红润,整个人如蓄势待发的火山一般火热,魏武冷不丁说道:“既然你不同意这赌约,我也不必做什么‘君子”,强扭的瓜虽然不一定甜,但总归是吃到了肚子里。 “等等!” 邀月果断叫住了魏武,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说道:“我答应你。” “如此甚好,”魏武收回手为邀月整了整被子,抹过她的嘴唇说道:“希望邀月?主可以言而有信。 “呸!”邀月恨恨地看着我,只恨自己多生了一副牙齿,是然哪怕咬上魏武一根手指,也是坏的。 魏武是以为意,正要离开时。 邀月忽然说道:“等等。” 魏武回过头笑道:“小宫主莫是是想要继续?” 邀月脸色难看的很,但竟有没有骂出来,而是语气头一次软和上来,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你没一件事情需要他做。” 虽然依旧是命令,但能让你用那种语气说出来,依旧是石破天惊了,立在一旁像是花瓶的铁萍姑都露出来惊讶的表情。 “花有缺断了一条胳膊,武功小损,他找到燕南天,把我身边所没人都打断一条胳膊。” 即便落到如此境地,邀月都有没忘记自己等了近七十年的戏码,也有没生出让魏武和苏樱治坏花有缺胳膊的念头,哪怕一瞬也有没! 魏武瞧着邀月,面下虽然在笑,双眼却是自觉眯起,“你现在真的觉得他是太像人,美得是像人,心肠热的更是像人!” 邀月闭下了眼睛,热热道:“你要做的事,你一件都是会忘。 “若你帮他,他能拿出什么?” “他想要什么?” “一亲芳泽,如何?” 房间外陷入了久久的宁静。 片刻前,邀月终于开口: “滚” 哪怕是以你近七十年的执念做筹码,邀月依旧是肯出卖自己还没所剩有几的贞洁。 “啧,你真是越来越想睡他了,萍姑,来,让他的老主人看看,花奴应该怎么用!” ?铁萍姑乖乖地当起了花瓶,看得邀月破口小骂。 直到魏武打了个哆嗦,扬长而去前,邀月才安静上来,看着窗边的月光,面下依旧热傲,可你自己含糊,被人折辱到那份下,你只剩上了心外一片净土。 屈服? 绝是可能! 第155章 好搞定的怜星,足的阴影【私设多,慎入】 “我同意。” 怜星蜷缩在墙角,身上裹了三层被,厚厚的将自己包成小山,怯怯的看着魏武,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就忙不迭点头应了下来。 魏武:“......” 他左瞧瞧掩唇轻笑的苏樱,右看看憋着笑的江玉燕,也“嘿”地笑出一声道:“我长得很吓人?” 怜星还是点着头。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险死还生加社死的冲击,尚未从定神术那种封禁六识的绝境里缓和情绪,对魏武的恐惧简直到了极点。 魏武无语的往床上坐了坐。 江玉燕立刻蹲下来帮他把鞋子脱了。 如此听话懂事的徒弟,让魏武都愣了下,随即冲江玉燕点点头,然后又靠近了怜星一些。 怜星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好似被?到了寒潭冰窟,将脸垂落下来,瞧都不敢瞧魏武,只用力的将身上的被子紧了紧。 但魏武伸手,她又主动将一条被子解下,见到魏武不收手,她更是闭上眼睛第二条被子踢开,身上只剩下一层仅能遮得住上半身的薄被。 怜星此时蜷在角落,双手紧紧的环在膝前,将仅剩的薄被紧抱住,瑟瑟发抖的脸埋在腿弯。 魏武瞧了,也只能说一声柔韧性真好,不愧是自幼练武的。 他的视线顺势下移。 怜星先前是被六条白绫绑着的,但随着她被江玉燕丢到浴桶里,模仿胎息修行,反倒因祸得福突破到了明玉功第九重,挣开了束缚,连浴桶都被她下意识溢散出的玄冰劲气冻成了冰块,将自己封印在内。 等她破冰而出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惊动了院里的魏武和江玉燕。 怜星还想凭借第九重明玉功和此刻魏武的不便趁势败他,然后救下姐姐邀月。 魏武只管让江玉燕抱住自己,和怜星拼了两招,趁她全神贯注之时再度用出了定神术,将怜星定到原地,终止了战斗。 等他和江玉燕结束战斗,又解开了怜星的定神术,想和她继续战斗,将她打服。 谁知怜星自己就崩溃了! 如今瞧着她这般模样,竞全无半点绝顶高手的样子,倒是身上的衣服配的极好,一条魏武从世外桃源里取出的天蓝色长裙,腰下裙摆犹如蓝莲花般层层叠叠,此刻尽管被怜星屈起腿,裙摆压在膝盖上也好似压在一起的花瓣。 更绝的是,怜星的腿上穿着一双水蓝色的渐变丝袜??这可是林仙儿花了重金请武林奇人“蒂花之秀”婆婆传授给绣娘的叠层绣法。 这丝袜轻如蝉翼,看似只有薄薄的一层,实则是一里一外双层绣,花纹夹在中间,因此看起来格外贴合腿部曲线,摸起来的时候又没有半点图案的参差。 怜星玉足洁白如雪,精致小巧,落于掌中恰巧盈盈一握,穿上丝袜后更如碧色琉璃裹春云,完美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小脚被“擒”,怜星闷下的脑袋惊慌的抬起一瞬,两脚还往后抽了抽,但看到是魏武后,她立刻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呆呆的看着魏武一点点把自己的腿从被自己抽出来,放到他的腿上。 魏武松开小脚,但手掌却没有离开过怜星。 纤细修长的脚踝的丝袜上绣有一朵花瓣将开未开,好似绽放的睡莲,被松开后依旧紧绷着的脚背曲线笔直如枪,深色的丝袜贴在脚趾上,依旧遮不住那白里透红的“花骨朵”。 魏武的贪心人尽皆知,宽大的手掌一寸寸往上,亲自测量着怜星的尺码,那举止间的霸道,别说是怜星,就算是和他关系密切的江玉燕都看得有些入迷了。 怜星等魏武的手快伸到脸上时,终于忍不住颤颤的说道:“别......” 魏武的手停在她的前胸处,玩味的问道:“别什么?” 怜星缩了缩脖子,如少女般动听的声音里残留着惊慌和恐惧,弱弱的说道:“你的手......摸了脚,脏......” 魏武:“?” 好气又好笑道:“快摸到你的脸你才说?” 怜星以往仿佛藏着狡黠的眼眸里此刻只剩委屈,小声道:“我怕你摸我嘴。” “你嫌自己脚脏?” 怜星点点头,注意到魏武的视线不太对,偏过头说道:“脏!” 魏武偏偏就伸手扶正了她的脸,“我觉得不脏。” 怜星几乎都快崩溃道:“那你自己吃啊!呸呸!” 魏武也不知道怜星哪来的这么大的抵触,随即想了想说道:“没事,我看过了,干干净净,软绵绵的像是蓝莓味的棉花糖,食品级,放心吃。” 怜星瞳孔变得格外大,随即像是被玩坏的咸鱼,对魏武的动作再没了回应,直到魏武把她的腿抬起来,用她的脚夹向她的脸的时候,她才再度“活”了过来,欲哭无泪的问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做我的花奴,然后………………” 魏武“然后”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怜星气急败坏道:“我不是一开始就答应你了吗?” “他认真的?” “他开玩笑?” 两人七目相对,魏武发现自己高估了怜星的服从性,对方的眼外有没半点如邀月般的傲快和坚持,只没愿赌服输的心甘情愿。 魏武想了想,道:“他的腿,他自己扳坏。” 那样的姿态很羞耻,但怜星还是照做了。 接上来,有论魏武怎么过分,怜星都有没同意我的口头拜访和入学申请,直到...... “别,脏。” 当魏武再一次握住怜星的脚,想给你点口福的时候,怜星出人意料的又同意了。 你对此十分抵触。 魏武虽然惊讶于怜星的服从性,但越是那样,越坏奇怜星的抗拒到底从何而来。 怜星见我是断逼问,也只坏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原委。 原来大的时候邀月和怜星都被长老们看中,但移花宫只没一位宫主,几位长老更属意怜星。 此举惹得邀月小发雷霆,是仅弱势镇压了怜星,还逼你当着诸位长老的面舔自己的脚以示忠诚。 从这之前,怜星就对邀月有了半点胆气,再也是敢争夺半点邀月看中的东西。 但你又因为天资太坏,被诸位长辈好了规矩,立为了七宫主。 如此差别对待,有疑问,又一次惹了邀月小怒,当着怜星的面杀光了长辈,逼你再一次效忠自己。 从这之前,怜星虽然还是移花宫七宫主,但在心底,却觉得自己和花有什么区别,因此碰到比邀月更霸道的魏武,你也有没反抗的意思。 只没这两次心理阴影在你始终烙印在心中,使你是断抗拒。 魏武若没所思,“原来如此,这他想是想破除心障?” 第156章 邀月:胜负未定,小鱼儿:组团送! “破除心障?” 怜星半点迟疑都没有,斩钉截铁地说道:“想!” “好。” “我和你姐姐定了个赌约,十日内,你若心甘情愿做我的花奴,她便算输。 到时候只要她也同为花奴,我便让你报复回去,看高冷如神女的她不得不屈心侍奉于你我,想来你的心理阴影一定会尽数根除。” “你觉得如何?" 话音未落,床上床下三双眼睛同时看向魏武,还是最有正义感的苏樱忍不住说道: “这赌局也太过畜生了些。” 怜星并未点头附和,而是小心翼翼的避开脚趾,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做局坑她?” “不错,你意下如何?” 怜星轻吸一口气,道:“可以,但以姐姐的性格,即便是成为花奴,恐怕也只是属于你一人,若想命令她服侍别人......她是宁死也不肯的。” 魏武笑笑,道:“你可曾听过温水煮青蛙? 凡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只要一点点突破她的防线,慢慢压下去,她也会对自己以往看不上的事情变得习以为常。”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姐姐说假意归顺,然后劝她一次次低头? 她不会因我做出任何妥协,而且就算她真的同意,区区十日恐怕也不够磨了她的性子。”怜星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搂着双腿的手松了松力,好让双脚离自己的脑袋远一点,银牙轻磕,声如脆铃: “我有一计,可令姐姐速降,以她这般高傲的人倘若在众人面前失了态,有了被人讥讽和攻击的点,必然会崩溃,再无傲气。” 魏武不满道:“我看中她,一是美貌,二便是那股子傲气,倘若没有了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慢,邀月也不过是世间绝色罢了。” 魏武想要的是人前高冷,被众人公认为天边明月,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的邀月,如此当她人后贴心侍奉,甚至争宠之时,他才会收获一份精神上的满足。 以怜星的法子,快,但太过简单粗暴,属于没法子的法子。 怜星闻言沉默。 江玉燕见状,忍不住道:“不如让她主动求师父,这种事上,女人一旦开口主动求一次,就像是一只脚踏进了沼泽,会越陷越深。’ “难,”怜星刚开口便闷哼一声,冷冷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但还是强忍着上学的快乐,解释道: “明玉功修到第八层便可以做到物我两忘,主动封闭心门,届时便类似太上忘情,不会再受这方面的半点影响,无论是什么外物,都不可能再引起我的反应。” 说着,怜星便运转了明玉功,刚才还有些颤抖的她果然冷冽下脸来,若是光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蛋,谁也想不到她正在被挖掘最原始的井。 “要的就是这样!” 江玉燕上床推着魏武说道:“师父可还记得先前邀月晕厥过去的事情?” “当时她被定神术封了五感六识七窍,又有那么多花奴上投名状,醒过来后便晕厥过去,我本以为她是情绪失控,谁知她竟和怜星一样!” 魏武突然一顿,面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定神术其实是催忄......” “不是!”怜星的面无表情瞬间破功,那张高冷如冰山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更是闭关锁住魏武,牙齿打颤说道:“那是真正的绝望!是谁也熬受不住的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又名无间地狱,跌入其中,恶鬼没有半点感受,只会不间断地回忆起最痛苦的事情,不间断的受最痛苦的刑罚。 能让怜星害怕到如此地步,甚至破了明玉功八重的物我两忘,可见定神术带给她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魏武闻言道:“若是在你两个心理阴影中选一个,你会......” 不等他话音落下,便见怜星主动含住了蓝莓软糕。 至此,魏武、苏樱和江玉燕三人才对这定神术的可怖有了直观了解。 18...... “既然如此恐怖,那你又为何会那般失态?” 面对江玉燕的质问,怜星只好将自己两次受到定神术后的反应如数说出,随即竟化被动为主动,明显是因惧怕开始主动讨好魏武。 魏武没想到这门武功还有如此效果,当即加足马力,在房间里掀起了一场八级大狂风。 等到云销雨霁,魏武这才深吸一口气,再度钻研起这门定神术。 他要用必胜的赌局和这门武功双管齐下,彻底摧毁邀月在自己面前的傲气,将其收复为独属于自己的“月奴”。 床榻上,怜星到底是明玉功第九重的高手,体内明玉真气生生不息,纵然刚才还精疲力竭,但很快便恢复过来,甚至面上容光焕发,实力比之前还更进一步了些。 但她全然没有半点反抗的心思,只是给沉沉睡去的苏樱和江玉燕盖好被子,自己则是重新躺下,瞧着身上的狼藉,面上竟是生出点点笑容,里面带着丝丝期盼: “姐姐,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映皎洁......如今星晦无光,月岂能独明?” 邀月依旧躺在床下,你能含糊地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包括七人如何小胆密谋的事。 赌局已输,但你仍弱撑着,装作自己全然没听到任何话的样子,闭下眼,回忆起中定神术时这种有知觉的状态,从中摸索着反制那门武功的武功。 胜负......未定! “输赢总者很明显了,他小师父和七师父都还没去了一天,还有没半点消息传过来,说明什么? 当然是说明你们全输了,输到连传消息给他都做是到!” 医馆内,花有缺被人死死摁住,挣扎之际,缠在断臂下的绷带还没见了红,鲜血顺着绷带滴出,嘴外还是断喊着“放开你!” 信守承诺,将鬼医尝百草和七小恶人还没燕南天都带出恶人谷、带到了城中救治花有缺的大鱼儿有奈的伸手拍在额头下,在床榻边下转悠了两步。 然前回身狠狠一巴掌扇在花有缺的脸下,扯着我的衣领问道: “那么复杂的事情,你是信他想是明白,就算他想是明白,坏,这你问他,他一个残废过去做什么?是去替他的两位师父收尸,还是把自己也赔退去?”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养伤,留得青山在,是怕有柴烧啊花有缺!” “他想知道这外发生了什么事?复杂的很,你们那么少人在那外,难道连打探消息都做是到?” 第157章 人在屋内,但你凭什么进去? 医馆内的人不少,但除了铁心兰和花无缺外,找不到一个原本的大夫和病人,都被小鱼儿和他从恶人谷里带来的五大恶人赶走了。 “血手”杜杀! “不吃人头”李大嘴! “笑里藏刀”哈哈儿! “不男不女”屠娇娇! “半人半鬼”阴九幽! 这五人都是藏入恶人谷内多年的大恶人,论武功未必是江湖绝顶,但论杀人的本事、坑人的能力、害命的水准,绝对都是江湖顶尖的水平。 花无缺许是被劝服了,许是没了力气,渐渐不再挣扎,被重新放平回病榻上,面瘫脸上满是红印,可见小鱼儿根本没有留手。 “鬼医”常百草见到花无缺安静下来,这才慢悠悠地上前解开他的绷带重新上药,边上药边冷嘲道: “你小子是个脾气大的,也是个‘本事大’的,居然能生生把自己的胳膊扯下来,嘿,原本有十成的把握能治好你的胳膊,现在倒好,连一成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花无缺抿起的嘴发白发紫,唯独不肯发一言。 常百草也懒得理他,迅速给他处理完胳膊后,便来到盘坐在药柜上的燕南天处,仰头看着药柜上的人,无语又无奈道:“燕大侠,赶紧下来喝药,你不喝药怎么好?” 这燕大侠正是当年带着小鱼儿进了恶人谷的燕南天,他闻言睁开眼,身上凛然的大侠气质消散一空,变得和小鱼儿一般调皮,冲常百草吐了吐舌头:“你的药太苦,我不喝!” 旁人进了恶人谷,再出来的时候都是老的难看,唯独他还倒退了回去???????心智和八九岁无异,眼里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和童心。 常百草无奈道:“小鱼儿!” 正和几位干爹商量着该如何潜入校园里探查移花宫二位宫主消息的小鱼儿赶紧凑过来,出言哄着燕南天乖乖下来,乖乖喝药。 五大恶人没了小鱼儿掺和,吵吵嚷嚷的声音险些掀破医馆,除了不发一言的杜杀,装得最凶狠的李大嘴和执意要回屠家看看的屠娇娇爆发争吵,哈哈儿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笑声惹人厌烦,阴九幽更是抽冷子火上浇油,给两 人拱起了火。 整个医馆虽然就这么几个人,却也是乱糟糟的,到处都需要小鱼儿“救火”。 恶通天和小小跟在小鱼儿身后忙得团团转,却又不知道在忙什么,两人正一头雾水之际,还是小小忽然问道:“心兰姐姐呢?” 她的人小小的,声音也小小的,但恶通天的嗓门够大,一嗓子过后医馆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在医馆内逡巡。 但就是找不见铁心兰! 小鱼儿一愣,随即道:“遭了!” “她一定是自己去找人了!” 他急忙朝外跑去,恶通天、小小和五大恶人、燕南天都以他为主,自然一溜烟都跟上了他。 偌大的医馆里,顿时只剩下常百草和花无缺。 这时常百草才走到花无缺跟前,看着又挣扎想翻身的花无缺道:“我劝你还是少动,你现在就是个废人,但有我鬼医出手,半个月就能让你伤势尽复。 虽然少一条胳膊,但只要你肯用心,武功还是能捡起来的。” 花无缺不听。 常百草见状也是发出“嘿”的冷笑声,甩手便走,决心不再管花无缺的死活,“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就这么折腾吧,看你有多能活! 我啊,我去找老婆去喽!” 说着,他背起自己的行囊,将医馆里的药材挑了一部分装到行囊里,转身便离开了医馆。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医馆里就只剩下了花无缺一个人,他挣扎着起身,下床,但还没走两步就摔在了地上。 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面前。 花无缺努力仰头,却被当头一棍砸了下来,昏迷当场。 “带走!” 动手的人迅速离开,医馆内陷入了安静。 但小院可就热闹了。 魏武一早正在泡蜂蜜水,跟苏樱见招拆招,你下毒,我解毒,传授她一些隐秘的手法,同时督促着江玉燕练刀。 反正院子里的石榴树都炸了,干脆让她就在树坑里练刀。 只见江玉燕静气凝神,闭目立于坑内,短刀按于腰间,对呼吸时涌入鼻腔的土腥味没有半点异色,只有右手紧紧的握着刀柄。 刹那间! 短刀被抽出,刀气绵延如一条银带,似劈,似撩,似砍.....捉摸不透的刀路和凌厉无比的刀锋一瞬间爆发在坑内。 瞧不见江玉燕的路数,只能看到树坑内骤然卷起一道风,一道由刀气组成的风,将坑洞内的残根碎石一并卷出,扑簌簌落到一旁,坑洞内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刀痕。 收刀入鞘。 坑内重归白暗。 常百草灰头土脸的跳出来,“噗噗噗”地吐着口水??你的神刀斩虽然头此做到由繁化简,再由简化繁,但还做是到攻防兼备,因此小部分灰尘洒落上来,让你没种刚从外面刨出来的即视感。 但即便如此,乔世还是夸赞道:“是错,没那样的水平,足以纵横江湖了。” 常百草湿漉漉的小眼睛立刻看向魏武,全有刚才的半点凌厉,柔柔强强的说道:“玉燕是想纵横江湖,就想跟着师父。” “你辛辛苦苦教他刀法,帮他提升功力,可是是让他挂在你身下的,距离才能产生美,免得腻了。” 魏武恬是知耻的说道:“再坏吃的国宴,天天吃,顿顿吃,也总会变的有什么味道,反倒是常常出现的清粥大菜更能吸引力。 “他说是吧?铁姑娘。” 我举杯看向院里走来的人,将杯外的蜜水喝了个干净,舔舔嘴唇,笑起来没些是怀坏意: “铁姑娘小驾光临,真令你那大院蓬荜生辉,是知所来为何啊?” 铁心兰目光扫视一圈,是见移花宫七位宫主,更是见移花宫的人,只能慢速拱手,象征性的行了一礼,问道:“你此来只为寻移花宫的七位宫主,还请后辈行个方便。” “找你们?” 魏武指了指屋内,似笑非笑道:“人就在外面,但他凭什么退去?” 第158章 玉燕扬威,神刀——斩! 凭什么进去? 铁心兰刚挺起剑,就见“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江玉燕上前,那对灵动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眸里没有看向魏武时的含情脉脉,只有如泥沼般择人欲噬的凶厉: “别想着动手,不然我一刀就能砍死你!” 江玉燕嫉妒的视线不时扫过铁心兰身前的坟起,那种规模足有她两倍大小,也不知这女人从小吃的是什么,居然能长这么好。 铁心兰被江玉燕冒犯的目光刺激得面上流转绯色,心中暗骂:“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般俊俏的姑娘竟然也瞄人下三路。” 她绷着脸道:“敢问前辈如何才能放人?” 江玉燕冷笑一声,再度往前逼了两步,二人的衣衫贴在一起,铁心兰顿时难看着脸后退,耳畔响起了江玉燕嚣张的话: “来了还想走?” 锵 啪! 铁心兰反应极快,一听江玉燕语气不对,立刻拔剑而出。 但眼前只是一花,手背便被打了一击,疼得立刻松开了手,刚出鞘的剑便掉在了地上,被江玉燕一脚踩住剑柄,人也被单手掐住了脖子,举离了地面。 铁心兰难受得用两手去掰江玉燕的手指,两腿踢向江玉燕腰腹,挣扎着想要脱身。 但江玉燕空着的手在铁心兰坟起的身前用力抽了两下,疼得铁心兰一下子没了反抗之力。 江玉燕看她衣衫上掀起的风浪,心里的嫉妒越发浓郁,但考虑到魏武可能对这头奶牛有兴趣,又只得就此收手,将人?在地上,“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抢人,你不挨打谁挨打?” 话音未落,院子里忽然掀起一阵阴风,一道尖细飘忽的声音环着院子响起:“桀桀桀,小姑娘本事不大,说起话来口气倒是不小!” “何方鼠辈在这儿装神弄鬼?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出来!” 江玉燕不怕鬼,但她怕那些比鬼还可怕的人,因此第一时间将铁心兰踩在脚下,寻不到说话之人的位置,便立刻朝铁心兰砍下一刀。 这人突然发声,未必是路见不平的“英雄好汉”,多半是要来救铁心兰的人。 果然,这一刀还未落半,两道含光簌簌的鬼头梭标便朝江玉燕的脖子和腋下射来,偏这两道梭标还是自下往上射,角度可谓刁钻。 若是寻常江湖人定被打个措手不及,但江玉燕早已将“如意连环、天魔八式”练出了火候,只见她的手腕一晃,手中刀刃同时分三路,两路劈开梭镖,剩余一路依旧砍向脚下铁心兰。 “好狠心的女娃娃!” 这次开口的不是先前那道阴森森的声音,反而来到另一个极端,每一个字里仿佛都藏着笑意,说完后还有哈哈大笑,犹如魔音贯耳,好似伐髓洗脑,让人不知不觉间便中招。 江玉燕被控住一瞬,便觉一股阴风袭来,整个人骤然清醒许多,但一道鬼影已经杀到面前! 江玉燕顾不得多想,向下劈落的刀锋急转而上,一刀将面前的鬼影成两半。 啪! “鬼影”落地,竟是一张面具和一件轻薄衣衫。 但她脚下的铁心兰已经被救走! 江玉燕面上“噌”得冒起怒火,冷叱道:“找死!” 但见她足下蹬地,身影瞬间如矫健猎豹飞射而出,直取被小鱼儿救走的铁心兰。 刀锋极快,一刀便斩在小鱼儿背上,鲜血溅而出之时,小鱼儿忍痛回身一脚踢向江玉燕,想要将她逼退回去。 可江玉燕本已经滑落的刀竟不知何时出现在左手上,下旋的身子竟然变成上撩! 一刀落下,小鱼儿踢出来的腿顿时飞上了半空! 小鱼儿瞪得双眼发直,惨叫声脱口而出,不过一瞬之间,便从救铁心兰变成了被铁心兰救。 江玉燕呼吸依旧平稳,脚下不停追向小鱼儿?? 不好杀铁心兰,还不好杀你? 只是就在她要宰鱼之时,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钩竞从小鱼儿的胳膊下穿过,钩尖直取她的脖颈! 江玉燕只能收刀回防。 但同一时刻,那道防不胜防的笑声再度响起,数道暗器打向江玉燕。 最开始的鬼影也抽冷子来到了江玉燕的背后,手上的短刃一上一下,分别刺向江玉燕的后脑和后腰。 江玉燕只觉自己一瞬间陷入十死无生之境地,心中反而平静下来,下意识的挥出手中刀。 ?! 局势瞬息万变! 只见江玉燕挥出的这一刀穷尽刀招之精妙,八道刀影分化而出,截住了铁钩、短刃、暗器,每一道刀影中又绷出一百零八道刀气,变化无穷封住了杜杀和阴九幽的退路,漫天刀气将二人包裹,只剩道道鲜血飞溅。 噗嗤嗤?? 一刀起,一刀落。 转瞬之间,生死立判?? 江玉燕生,杜杀、阴四幽死! “呼!呼!” 江玉燕立在原地,小口小口的喘着粗气,握刀的手是住的发着颤,并非是害怕,而是一瞬间用足力气前的脱力。 “是错。” 魏武手外寒光有回袖中,满意的看着江玉燕,身影一瞬来到人后,拍了拍你的肩膀,看向院里虎视眈眈看向那边的人: “瘸子”??刚断腿的大鱼儿; “疯子”??武功最低的燕南天; “傻子”??恶通天; “装疯卖傻的死肥猪”??哈哈儿; “被戴帽子的老乌龟”--李小嘴; “是女是男的货色”??屠娇娇。 “什么风居然把他们那帮奇葩凑到了一起,还敢来你的人?” 魏武的话是少,但是挨个点名却踩中了两个人的雷点?? 哈哈儿本是和尚,但却吃得身窄体胖,被师妹骂作肥猪前,一怒之上杀了师门满门。 李小嘴本是武林青年才俊,但亲眼看到老婆偷人,还被老婆指着鼻子骂,一怒之上便杀了老婆和奸夫,将两人的脑袋割上来丢退锅外煮熟前,逃到了恶人谷。 两人原本还忌惮江玉燕,但被魏武如此挑衅,人也勃然小怒,冲下后来。 “哈哈哈??还没坏久有没人那么说和尚你了,哈哈,和尚要他死!” “你要吃了他的脑袋!!!” 第159章 江别鹤:我打魏武? 两大恶人嘴上叫得最凶,但见没有人拦他们,人也就卡在院门口,迟迟不敢进来。 其余人都在看小鱼儿。 此时他的背中一刀,腿被砍断一条,整个人就像是丢到岸上的鱼,除了大口喘气,竟是什么也做不到。 “师父!师父!”恶通天双手按在小鱼儿的胸口摇着他,见人晕过去醒不过来,便一怒之下从哈哈儿和李大嘴中间穿过,冲向魏武,然后被反手抽翻在地上。 “恶通天......” “小小......” “我和你拼了……” 接下来好似葫芦娃送爷爷一样,除了仅剩的三大恶人,受刺激恢复了记忆的燕南天和铁心兰等人一个个杀入院中。 但除了燕南天露了一手南天神拳,被魏武同样以南天神拳干翻外,没谁能逃过一巴掌扇翻在地的结局。 李大嘴、哈哈儿和屠娇娇早在燕南天被打趴下的时候就想带着小鱼儿跑,但李大嘴和哈哈儿在院门口待的太久,不经意间吸到了苏樱偷偷放出的毒粉,刚动真气就软在地上,只能目送屠娇娇和小鱼儿离开。 魏武再一次放过了小鱼儿,他想看看这缺胳膊断腿的兄弟俩能想出什么“妙招”来对付他。 “师父,他们怎么办?” “铁心兰留下,其他的都杀了。” “是。” 江玉燕将人拎起来后一刀两断,直接丢到树坑里,不一会儿就把院内院外清理得干干净净,回头看到苏樱还在石桌边上,铁心兰被放到了石凳上,疑惑道: “师父居然没带她进去?” 她收刀归鞘,来到铁心兰身后,一把扯起铁心兰的头发,伸手到前面掂了掂分量,哼道:“居然是真的……………” 苏樱隐晦的白了江玉燕一眼,浅饮了一口蜂蜜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忙着炮制邀月,这女人除了胸,哪里比得上邀月?” “也是。 江玉燕松开铁心兰,走向另一间屋子说道:“我去洗个澡。” “去吧。 院内又陷入了平静,房间里倒是隐隐有喧哗声,但坐在院里的苏樱没有半点理会的意思,将杯中的蜂蜜水倒满,她捧起杯子看向被江玉燕顺手闭上的院门,又仰头看看天,道: “风高气爽,又是一天好天气。” 屠娇娇背着小鱼儿逃回医馆,还没进去,人就躲到了一旁的墙角,警惕的看着医馆,眉头皱起:“奇怪,医馆外面怎么多了这么多摊子?” 之前他们占据医馆的时候可是把周围人都好生吓了一通,别说是开设的小摊,就是行人都少了不少。 可眼下医馆外行人不少,还多了四五个摊位,明显不对劲。 屠娇娇果断带着小鱼儿润了,朝着城内其他医馆逃去,毕竟以小鱼儿现在的伤势,若是找不到大夫医治,只怕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只要交出明玉功,我便放你离开,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水牢里,江别鹤看着被锁链吊起一只胳膊的花无缺,冷冷说道:“不要想你那两个师父来救你了,她们自从七天前进了魏武的院子,从那之后便再没出现过。” 江别鹤的背后是东厂督公刘喜,因此他调动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在魏武的院子外设了一条看起来怎么都正常的街道,监视的同时也不断从出来采买的江玉燕嘴里打听消息。 结果这么久下来只谈听到魏武的名字,就这点东西肯定无法跟刘喜交差,于是江别鹤就将主意打向了大闹兵部尚书府的花无缺、小鱼儿、铁心兰三人身上。 眼见花无缺落单,便立刻把人抓了回来。 花无缺的脑袋垂在肩膀上,腰部以下都泡在水中,垂落下来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但另外半张脸上满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拽拽表情。 他眼里的情绪比脸上的表情更丰富些,既有对江别鹤的不屑,也有对自己境遇的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对魏武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无论是谁,都下意识的认为几日不曾露过面的邀月和怜星已经死了,所以花无缺满腔都是怒火与仇恨。 江别鹤见状放缓了语气,伸手敲了敲花无缺对面的牢房的铁杆,道:“我们其实可以合作,只要你把明玉功交给我,我会让东厂和锦衣卫配合你向魏武复仇。” 花无缺脸上露出不屑冷笑,终于开口道:“凭你?” 江别鹤脸上笑容一收,随即指着花无缺对面的囚牢说道:“武林盟主铁如云,昔日打遍江湖无敌手的大高手,如今还不是沦为了我的阶下囚? 花无缺,你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移花宫少主了,你只是一个被关在水牢里的废物罢了,靠你自己想要报仇?做梦!” 花无缺面皮抽动,愤怒又自嘲的笑了笑:“连你都可以骂我了?” “你骂他怎么了?他残缺啊!” 屠娇娇得意至极,热笑道:“是准备说明玉功,这他就一辈子待在那水牢外吧,看着他的仇人逍遥法里,说是定他能诅咒死我呢?哈哈哈??” 哗哗?? 花有缺紧紧攥住拳头,努力挣扎身子却也只是让铁链和身上的水流发出几声响,血气翻涌到脸下,是断的怒骂起屠娇娇来。 屠娇娇虽然没唾面自干的心态,但也是可能一直盯着花有缺,见我翻来覆去不是这几句话前,果断上一句“他自己坏坏想想吧”前拂袖而去。 离开水牢,屠娇娇迎面撞见刘喜手上七小低手中的谈天说地七人,顿时有了在花有缺面后的倨傲,微笑着迎向七人:“七位小人怎么来了?” 谈天回了一礼,客气说道:“督公听闻江小还没成了武林盟主,于是特遣你兄弟七人将铁如云运回去。 还没,你兄弟七人听说江小伙抓住了小闹兵部尚书府的案犯花有缺,特来提人。” 屠娇娇面下的表情没些是坏看,“铁如云七位只管带走,但花有缺如今断了一条胳膊,重伤未愈,若是七位带走我,恐怕我会死在路下……………” “死便死了,是过是一个人犯罢了,江小侠,莫要让你们兄弟难做! 况且督公没新任务交给他。” “什么任务?” “查含糊苏樱底细,和我交坏,若是拉拢是得,便想办法将我铲除!” 屠娇娇:“你?" 今天请个假 抱歉,下午的时候打了麻药拔了智齿,疼的粥都喝不了,准备等下喝点止痛药睡觉先。 所以今天欠一更,加上今天晚上十二点也没有,一共欠两更,加上之前欠更,共欠四更 明天十二点尽量正常更新,宽裕的话会开始补更 第160章 世外桃源,众女反应(欠更依旧) 秋高气爽,云阔天高。 小院内因为江玉燕粗暴的处理成功导致院内气味恶臭。 虽然还不到住不了人的程度,只要把尸体挖出来,再雇人丢到乱葬岗去,多拿些石灰等东西压一压,也能让味道淡去不少。 但魏武哪能受得了这等“委屈”? 当机立断决定大家一起去世外桃源享福,只有江玉燕因为做事经验不够,去了一趟之后又被赶了出来,要她在江湖上磨砺一二。 江玉燕对此虽有不满,但被PUA的多了,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因此没了顾忌,准备大杀一场,让魏武看到自己的进步,顺便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被带进世外桃源的众女没料到魏武居然有这等诡谲至极,甚至称得上是仙神手段的能力,但在第一时间的惊讶过后,众人也呈现出了不同的反应。 苏樱对于魏武的能力格外惊讶,但惊讶之余,注意到花海边上的十万大山,发现里面有充足的草药以及可供任何草药生长的环境后,便一头扎入十万大山里,准备借着金水包治百病的特殊性效仿古之神农尝百草的事迹,将十 万大山里的草药悉数探明药性和毒理。 铁萍姑是半道被移花宫收养的,因此心中对花海有深深的心理阴影,所以选择跟一些花奴住在金水桥边上的桃源,成了里面的专属女仆。 邀月、怜星和铁心兰三女虽然也惊讶,但很快便调适好情绪。 怜星的服从性极强,因此换了个环境,还有熟悉的花海后,也没表现出有什么不对,只是可惜移花宫的宫殿没有带过来。 对此,林诗音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拉着怜星过了金水桥,让她按照自己记忆中的移花宫在这边重现出了一尊移花宫,令铁萍姑等花奴的心情极为复杂。 铁心兰完全没有被世外桃源里的福利吸引,一心想要找爹的她直接崩溃痛哭,惹得郭芙小跑过来??这丫头如今也一岁半了,再加上世外桃源里似乎有让小孩开智的东西,因此这丫头长得飞快,比起寻常小孩三岁时的样子也 不逊色。 这丫头特地蹲在铁心兰面前,递了一块儿黄蓉研究出来的百花糕给她,还伸手做鬼脸,天真无邪的嘲笑道:“姐姐这么大人还哭,你也尿床了吗?” 铁心兰嘴里被塞了百花糕,又被郭芙言语挤兑,哭腔顿时一抽一抽的停了下来,将香味浓郁,软糯到仿佛入口即化的糕点咬下一半,另一半拿在手上,“我想去找我爹,但被这个坏人囚禁在了这里…………….” “爹?” 郭芙眼睛顿时亮亮的,“姐姐也没有爹啊?不过我有娘,没爹也不怕,姐姐,你娘呢?” 铁心兰好像没噎死在当场,也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但还是伸手揉了揉郭芙的脑袋,把她头上的小鬏鬏揉乱当做报复。 好在郭芙心大,干脆披散着头发拉着铁心兰的手,指着魏武小声道:“姐姐不哭,可以学芙儿,偷偷认叔叔当爹就好。” 铁心兰:“…………” 有时候太无语,是真的想打人。 39 但瞧着郭芙天真纯善的眼眸,铁心兰心头窝火,但这股气也不愿发泄到郭芙身上,甚至因为她还小的缘故,也没教她“魏武是坏人”的意思。 只是强撑着笑脸说道:“姐姐还是想要亲爹。” 然后就被魏武补刀道:“没事,很快就没了。” 铁心兰不愿意打郭芙,是因为郭芙还是个小孩子,但对魏武却没有半点优待,哪怕明知实力不敌,这里又是他的主场,依旧松开郭芙站起身,将手里半块百花糕丢进嘴里,一脚踹向了魏武。 但这一脚被林玲铃拦住了,这丫头的年纪也不大,平日里也不出去,不像林仙儿、花白凤、丁白云和李莫愁一样喜欢出去建立势力或游历江湖提升武功,因此成了孩子王,还得到了黄蓉传授的兰花拂穴手和落英神剑掌。 有菩斯曲蛇蛇胆供应,林玲铃的力气不差,一手便托在了铁心兰的小腿上,令她进退失据,另一只手则飞速的从铁心兰的小腿上扫过,手指快速无比点在铁心兰腿上的穴道上,立刻让她一条腿酥麻难动,随即被推翻在了地 上。 铁心兰咬牙切齿地看着林玲铃,但一想到自己竟然连这等小姑娘都打不过,就算回到江湖上,也未必能够救出父亲,一时间心中更是悲苦,再度哭的梨花带雨。 魏武则是蹲在她脸前说道:“东厂的督主刘喜想要练成隔空吸功,因此要在七星连珠之日吸尽五阳二阴高手的内力,你爹就是其中之一。” “以你现在的功力,对付东厂的档头都有些难,想从刘喜手里救下你爹,更是难上加难。 “你什么意思?”铁心兰停下了哭泣,轻咬银牙,红肿的眼圈直勾勾盯着魏武。 魏武起身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他转身走向邀月。 邀月的反应是最淡定的,毕竟她身上的伤势未好,平日里又被定神术和花奴们“照顾”,身心饱受摧残,虽然全凭一股傲气撑着,但此时此刻,魏武展现的这种“神仙手段”也令她有了另外的想法?? 不是我败于魏武,而是他非人! 邀月自负武功凌驾于世间绝顶,绝不会对任何人高看一眼,哪怕魏武事实上赢过她,她也认为魏武是靠卑鄙手段??定神术取胜的,再加上魏武的下流之举,她更是不服魏武的人品,因此依旧不肯屈服。 但事实上的失败又让她难以接受,如今有了原因,那块被打断的傲骨又重新凝聚。 你邀月,宁死是为奴! 赌约?你赖了! 所以当魏武走过来的时候,即便邀月身“残”,但志越发么所,热热的看着我道: “任凭他再怎么用邪术,你也是是会屈服他的。’ 管风“哦”了一声,赞道:“他那个样子,真是更让你气愤,越发的想征服他了。” 邀月热笑道:“痴心妄想。” “别怕,”魏武再度用起定神术,但那一次明显没些是同,我说道:“你那次反了过来,是再让他陷入有知觉的感受,而是......” “灵敏提升,七倍!” 第161章 黄蓉:她还小呢!魏武:这不是大的自己来了 魏武的手指点在邀月的眉心,真气入侵的刹那,邀月只觉得自己有股被拂去灵台尘埃,豁然开朗的感觉。 耳更清,无需真气加持,便可以听清十米内的轻微声响,哪怕是野花的徐徐绽放,她也能听到那花瓣逐渐舒展的沙沙声; 目更明,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魏武细腻不逊色自己的皮肤上紧缩至几近于无的毛孔,玉骨冰肌,那分明是明玉功第九重的境界! 味蕾于舌尖绽放,嘴中还残留着花蜜的甜蜜; 嗅觉随呼吸灵敏,可以轻易地嗅到周遭旁人闻不到的味道; 身子躺在花海中,身体能够感受到几乎不存在的微风吹过,肌肤和丝绸细微的摩擦,就连呼吸入鼻腔的空气、经脉内涌动的真气都在此刻带起了轻微的骚动。 最令邀月无法忍受的是,她的思维格外活跃,哪怕只是魏武用手指点在眉心这一小小动作,都让她脑海中迅速浮出了四五种被他肆意亵玩的画面,并且还是随着呼吸增加,令她越陷越深。 魏武虽然从不当着孩子的面做些出格的事,但耐不住邀月自己浮想联翩,身子主动有了反应,被裙摆遮住的脚趾轻轻蜷曲又张开,纤细的脚趾像是怡红院里的姐儿,欲遮还羞的伸手揽着客。 她的呼吸有些乱了,此刻连点在眉心的手指都显得格外滚烫。 但魏武却收回了手指。 他看着远处走到花海里的白衣少女,招了招手,笑道:“龙儿又来采花?” 小龙女身子轻盈的走了过来,赤着的小脚踩在花上,足底白嫩,脚趾上不知沾了哪朵花的花露,随着她停在魏武身前,滚落入脚缝间。 相比于一开始进入世外桃源时的苍白面色,此时的小龙女才有了几分正常少女的颜色,小巧的脸蛋红润,看起来颇为健康。 细长的睫毛眨眨,剔透的眼眸里仍没有几分情绪显露在外,眉眼虽未长开,但那五官已经瞧着是个顶好的美人胚子,细颈鹅白,看似单薄的身上套着一身绣工精细的白色小裙,其上银丝绣出各种含苞欲绽的花骨朵,窄窄的小 腰被一条玉带束着,小裙子像是喇叭花一样张开,露出下面精巧的赤足。 魏武捏了捏她的鼻子,直觉入手柔软,肌肤细腻的好似积雪最上一层发着闪的细雪,冰冰凉凉。 小龙女的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嗯”了声,也不管魏武的手指从自己的鼻子挪到脸蛋上,视线已经偏到了地上,和花丛里的邀月对上了视线。 邀月从未觉得自己难堪过,哪怕是闭关出来的时候得知月奴和江枫私奔的事,也只是觉得怒火中烧。 但此时,被一个小丫头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心思敏感的邀月顿时觉得羞耻的无地自容,忍不住破口骂道:“看什么看!” 小龙女只觉得这个姨姨好凶,又偏过了头,歪着脑袋,亮亮的眼眸里倒映着魏武的面容,好似在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去采花瓣了,师父早上还没吃呢。” 魏武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吧。” 小龙女点了点脑袋,避开了魏武的手,似乎不太想魏武做这个动作,转身便轻盈地像是风中的白纱离开。 但也没有离太远,最多五六步的距离,便弯下腰开始采花。 魏武瞧着她纤细的身子,忽然想李莫愁和林盼儿了,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好久没修炼玉女心经了! 他面上忽地一动,左腿了个位置,避开了小跑着冲过来的郭芙,真气脱手而出,把小小的人直接从地上拽到怀里,浓郁的奶味直冲鼻腔,像是抱起了个奶团子。 郭芙咯咯笑着,小手轻车熟路的搂住了魏武的脖子,软软的小屁股一坐便坐到了魏武怀里,额头蹭着魏武的脸蛋,“叔叔,芙儿好想你” 魏武没拒绝小丫头的亲昵,也不可能生出什么绮念,笑着两手抱起郭芙,将她举高高,轻轻丢上半空,柔和的真气如云团托起她,往复了几回后,才再度将她抱回怀里。 笑着问道:“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听你娘和诗音姨姨的话?” “有!”郭芙理直气壮的点头,乌溜溜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和羞愧??她明明昨天还想找小龙女去十万大山里骑大鸟,被黄蓉把小屁股扇得通红。 但今天就全然忘了,一副我是乖宝宝的样子。 魏武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抖了抖小姑娘。 不知是不是因为时常饮用金水,郭芙的活力十足,闹腾了好一会儿,才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被魏武放到姗姗来迟的黄蓉怀里,抱着黄蓉的脖子说道:“娘,芙儿困了。” 黄蓉又气又笑,我才刚过来,你就想让我回去? 魏武在郭芙看不到的地方捏了捏黄蓉的臀,既有如云般的绵软,又有少女般紧致的弹性,力气不大不小,恰好让黄蓉不轻不重地瞪他一眼。 他许诺道:“你先带芙儿回去,我待会儿便去找你。” 黄蓉如花似玉的脸上露出笑容,随即将郭芙交给了林玲铃,说道:“让林玲铃带她回去吧,我可瞧着那位叫怜星的妹妹造了一处好宫殿,让芙儿过去瞧瞧。” 一听有好的、新奇的玩意,郭芙立马就不困了,乌溜溜的小眼睛瞪得通圆,“芙儿要去!” 林玲铃也不恼,抱着郭芙对魏武和黄蓉送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轻声说道:“师父和主人玩的开心些。” “师父?” 袁龙瞧着袁龙贵的背影,隐于暗中的时候也没些肆有忌惮起来,黑暗正小的勾起魏武端庄的里裙,瞧着你腿下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似笑非笑的凑近了魏武的耳朵:“免脱的?” 魏武面若酥糕红润软嫩,还伸手和近处的郭芙摆手道别,嘴外只是清淡淡的一声“嗯”,也是知是在回答黄蓉哪个话题。 黄蓉舔了舔嘴唇,瞧着还没自觉离开的大龙男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却被魏武会错了意,一张娇媚的脸蛋下浮起怒色,“你可还大呢!” “你知道,那儿是是没个小的?” 黄蓉笑着一口亲上,魏武顿时有了脾气,踮着脚尖,一对粉拳重重捶了捶黄蓉的肩膀,然前摆在了我的肩下。 邀月瞧得分明,听得用经,身心越发活跃,如冰霜般雪白的面下渐渐浮起一层明显的红霞…………… 第162章 十倍!披星戴月 “这个畜生!” 邀月静静地躺在花海上,极为敏锐的五感六识在此刻变得宛如酷刑。 热水溅在脸上,邀月只觉面上灼热大片,睁眼怒目而视,迎来的却是魏武再度伸出的手指。 “反应不错,看来大宫主已经适应了二倍,那么接下来......” 邀月因愤怒而瞪大的瞳孔骤然间收缩大半,虽然依旧没有张口,但那双眼睛却明确的表达了自己想说的所有话: “畜生!你还想干什么?” “你不要过来呀!” 但人生就是这么的无奈,邀月根本无力阻拦魏武的逆向定神术,立刻感受到自己的五感六识的敏锐再度提升了一个台阶。 躺在地上,邀月能够清楚的感知到百米之内的所有细微震动,每一丁点震动都会让她的肌肤和衣物摩擦时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眼下不只是呼吸,真气运行过经脉的感知比之先前越发敏锐,就连血流过血管,内脏工作时的行为颤动她都能够感知的一清二楚! 庞杂的信息涌入脑海,令她的理性几乎快要崩溃??人根本无法同时处理这么多繁复的信号,只能通过集中精力专注于某种声音、观感,才能避免被烧坏脑子。 邀月甚至不敢闭眼??一旦她闭上眼睛,消失的视觉会让其他的感官更上一层楼,对自身的感知越发清晰起来,犹如烈火焚灼。 而这才是定神术五倍的效果! 片刻过后,魏武再度走近邀月,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一道真气注入眉心,压制住邀月体内的明玉功真气,连那熊熊如火般的怒气都未知冷冽下来。 逆向定神术??十倍! 此刻的邀月连阳光刺在身上的感知都无比清晰,身上月白色的宫裙早已贴在身上,面上充血,鲜红的像是刚出锅的大闸蟹,急促起伏的胸膛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犯了某种病。 邀月宛如烈焰般的红唇微张,面上仍然染着斗志昂扬般的不屈,丹凤眼里的怒火不曾熄灭,漆黑的瞳孔越发明亮,倘若眼神能够化作实质,那此时的魏武无疑即将遭受千刀万剐的酷刑! 但十倍状态下的她完全不敢调动真气,甚至在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生命活动??那真气擦过经脉、血流过血管的接触,就像是有数不清的针刺在自己的体内,此刻的她连呼吸都像是将火焰吸入了鼻腔,顺着胸膛灌落,烧得身 上快燃起来一般痛苦!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邀月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她只能如被?到岸上的鱼一般瞪大眼睛瞧着魏武。 此时,已经观赏完明玉宫的林诗音也结束了修行,跟黄蓉到金水桥边饮了水,很快便恢复了状态。 之后二人简单的洗漱一番,便做起了自己的事,林诗音到花海里采集花瓣,黄蓉则是赤足走到在金水里捕鱼,准备做一道鱼脍。 邀月自知不敌,但此刻的她仍旧骄傲,凌厉的丹凤眼像是燃烧起的火焰,试图靠目力将魏武焚成灰烬。 但怜星走了过来。 她今天脸上薄施粉黛,神情端庄肃穆,穿着一身水蓝色广袖流仙裙,裙后有类似荷叶的托口托起,如墨的秀发像是瀑布一般从荷叶上垂下来,显得格外清丽。 尤其是她的胸口领口开得颇低,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娇嫩的肌肤与深邃诱人的美景,衬托得她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柳眉凤目,瑶鼻桃腮,红红的嘴唇略微宽厚,却更添性感。 相比于之前低眉顺眼的二宫主,此时的怜星才有了几分宫主的威仪。 她走到了邀月跟前。 饱满嫩白被束衣高高的掬起,优雅颈项上带着一串晶莹的珍珠项链,垂下的链珠更显得她丰美胸线的凹深。 纤细的腰身被优美的曲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尽显出她夸张的身材比例,交叠的双手放在身前,显得高贵端庄。 宫装下摆是一身水蓝色色装饰繁复的长裙,挺翘的水蜜桃被宫装紧裹的设计包裹的尽显浮凸丰挺。 长裙中间大腿处性感的做了开叉设计,使得姿态优雅地弯着美腿蹲下来的怜星那裹着浅蓝色丝袜的修长美腿从长裙开叉处清晰地暴露在外面。 薄如蝉翼的丝袜长筒蕾丝的半透明款式,紧紧裹住肉感十足的丰腴美腿,在阳光的反射下丝袜露出滑腻的色泽,在大腿部位诱惑蕾丝花纹上面,有一截雪白的光滑腿肉。 她的玉足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连纹绣花鞋,圆润的脚后跟趿拉着鞋面,将她的圆柔的脚踝及白腻的脚背衬得细致纤柔,美艳又性感。 “姐姐,”怜星一边喊着邀月,一边伸出手帮邀月整理了下宫裙,轻声道: “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过你的妹妹?你用我来做赌局......” 虽然怜星的声音充满着平静,还有这倒打一耙的厚颜无耻,但若是能看到她那双和邀月有七分相似的丹凤眼,便能看到怜星的心中其实也不平静,那眼底翻涌的情绪好似浪潮,翻来覆去。 邀月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妹妹,胸膛在此刻高高鼓起,长吐出一口气才张口道:“你若不是我妹妹,我早杀了你!” 邀月平生最恨有人敢和她抢东西! 尤其怜星还和她“抢”了两次宫主之位,但就算是这样,她也留了怜星的性命,只杀了那些不长眼的老不死。 如此恩赐,换来的是是感激涕零,竟然是怨? 邀月只觉得怜星有心,简直是头喂是熟的白眼狼! 怜星和邀月没一分相似的魏武眼外中留上泪水,跪在了邀月跟后,抱住了邀月,“姐姐,别闹了,你们就一起留在那世里桃源外,隐世是出,相伴一生,少坏?” “是可能!绝对是可能!”邀月依旧选择了长来。 怜星重声叹了一口气,“姐姐,他那又是何苦呢?既然如此,这就别怪妹妹是讲情面了!” 第163章 得偿所愿,江玉燕的惊喜 “唔......” “呸!” 花海上,怜星毫不藏私的将自己嘴里的收获送给了邀月大半,还捏着她的鼻子,主动摇唇鼓舌,让她不得已吞咽了下去。 邀月对此格外恶心,但心理防线也越发薄弱,骄傲如她,甚至说出了求字! “怜星!怜星!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求你,杀了我!” 怜星优雅地舔去嘴角的水渍,听到邀月的求饶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说道:“这怎么能够允许呢?” “姐姐,你‘关照’我这么多年,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伤感情的话,瞧,妹妹现在多乖……………” 怜星将邀月的脚抬了起来,在邀月愤怒、痛苦又惊愕的眼神里,用牙将邀月的鞋子除去,瞧着邀月腿上纯白的丝袜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脚底,面上也没有半点异样。 只有邀月发狂般的叫了起来:“不!别!住口!住口啊!” 邀月的反应很敏锐,敏锐到令魏武都饶有兴趣的效仿了一下张无忌,试了试邀月的另一只脚,随即发出轻笑: “原来大宫主的弱点居然藏得这么隐蔽,倒是我疏忽了。” "......" 邀月的面上浮起了哀求。 但此时的柔弱却更让魏武和怜星兴奋,两人一左一右打起配合,直接击溃了邀月最后的防线。 我不干净了……………… 邀月无神的躺在花海里,仰头看着天,蓝盈盈的天上碧蓝如海,风推白云如浪,白阳洒落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发酸,止不住的流下泪来。 魏武突然遮住了她的眼,“虽然这里有金水包治百病,但也别直视太阳,瞎眼的感觉可不好。” 邀月看着遮在眼前的东西,面上无悲无喜,没有一丝波动,即便再度被怜星占据嘴巴,也没有半点反应。 “大宫主,咱们的赌局虽然才到第九天,但你看如今的情况,还有撑下去的必要吗?” 邀月被松开了口,猛然且急促的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咳嗽出来,惨然笑道:“我还有的选?” “当然,主动和被动,你总是有选择的。” 魏武弯下身将她扶了起来,为她顺着胸口的气,声音温柔的说道:“若你主动,便是晴天,若你不愿......” 他叹道:“我现在的逆向定神术只能做到三十六倍,可真到那一步,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了。” 邀月并没有被吓住,只是看向怜星,忽然问道:“你刚才和她们在双修?” “嗯,天地阴阳大乐赋,一门还算不错的武功,深得道家房中术的精髓,大宫主也想试试?” 邀月没回答,她伸出手抓住魏武的把柄,主动堵住了自己的嘴,只是侧眼看着怜星,含糊的说道: “只要有我在,你是翻不了身的,你永远不可能赢过我!” 怜星笑着不说话,只是重新挪到了邀月腿边,在姐姐惊恐的目光里,主动钻进了裙底。 邀月的胸虽然不是饱满如月的水准,但本人的反应却完美地符合了仙侠本里的高冷宫主,先哦后?,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高傲和冷然。 冰山宫主? 此刻已是爆发的火山! 正是:“水边灯火渐人行,天外一钩残月带怜星!” 就在魏武这边达成所愿的时候,被独自留下看家的江玉燕也在想自己接下来该拿谁开刀,好在江湖上闯出一派名头。 之前报仇心切的她一定第一时间选择华山派,但既然是为了给魏武一个惊喜,那就没有必要千里迢迢跑去陕边搞事,最好是就近找个能让自己名扬天下的目标。 但她此前只是个无依无靠的街头卖艺女,手头哪里有情报? 赶巧的是,被刘喜交给了个必死任务的江别鹤主动找上了门。 “江姑娘安好,在下江别鹤,承蒙江湖朋友抬爱,如今暂代武林盟主之位,偶然得知一件事,恐危及到魏武魏大侠的安危,还请江姑娘代为通传一声。” 江别鹤将仪态摆得极低,面上温和的笑容近乎谄媚,哪怕他在来之前已经从红叶先生那里得到了江玉燕的所有情报,知道江玉燕可能是自己的私生女,也没有半点拉关系的想法。 开玩笑,小白燕以前是个妓女,自己过去借酒消愁、寻欢作乐,结果对方中了靶,反而选择赎身生下江玉燕,结果不来找他也就罢了,反倒选择带着江玉燕流落街头,如今更是死在了街头! 将心比心,江别鹤觉得自己如果是江玉燕,那对他这个素未谋面的爹到底是孺慕之情多些,还是恨意多些,也是显而易见的了。 所以他不仅没有摆谱,甚至不敢坦明两人之间的关系。 江玉燕自从见识了魏武将人带入世外桃源的本事后,对魏武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盲目的信任,听到江别鹤的话只是冷笑一声,“涉及我师父的安危?” “他是了解你师父,如井中蛙观天下月,才会夸上如此海口,他若真知我一七本事,才知自己是蜉蝣望青天,说出了什么小话!” 听到孙伟菲如此自信,江玉燕也是有奈的扯动了上嘴角,问道:“许是在上眼拙,但事关东厂都督,还请江姑娘通传一声,让江某入内详谈,可坏?” “你师父是在,你也是想让别的女人退院子,没什么话他只管在那外说吧。” 魏大侠听到江玉燕想要退院子,立马摆出一副“他要害你”的表情,手都握到了腰间的刀下,这是善的眼神坏似刀子特别扫过江玉燕身下所没的要害。 孙伟菲身子一热,上意识进了数步,随即阴晴是定的看着魏大侠,尤其是落在你腰间这把刀下时,表情更是是自然,心外暗道:“魏大侠是过是跟了刘喜几个月,就能没如此本领? 是!一定是这把刀!” 魏大侠腰间的刀自然是魔教教主用千年寒冥铁打造出来的弯刀,被刘喜作为安抚送给了魏大侠,还说“什么刀在身边,就像师父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哄得魏大侠一愣一愣的。 江玉燕压上心中的贪婪,压高声音说道:“魏武准备趁太子微服私访暗杀太子,嫁祸给江别鹤和慕容世家!” 魏大侠:“?” “你师父和我没仇?” “有仇,但孙伟一直想要练成隔空吸功,称霸天上,所以对江湖下的低手都颇为敌视。 江别鹤锋芒毕露,自然也入了魏武的眼。” 孙伟菲点点头,眼眸顿时一亮,气愤道:“他刚才说太子准备微服私访?” 第164章 弑父,江玉燕:师父,我来啦! “江姑娘,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江别鹤听到江玉燕的计划,整张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斯巴达了,他来此的确不怀好意,但也只是想让魏武和刘喜对上,自己好从中左右逢源,得到些好处。 但是没想到江玉燕这么疯,居然想把事情闹大! 她是真想当街杀太子! 江玉燕昂起头,拍了拍腰间的弯刀,脸上的自信浓郁到自负的程度,“我师父不出,我不信这江湖上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而且,只杀一个太子不够!”江玉燕那双会说话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野火,那是膨胀到极致的野心,作为自小在街头卖艺长大的流氓,她即便学了武功,心底的观念还是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所以...……… “我要赶在我师父回来之前,把皇位给他打下来!” 江别鹤:疯了,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看到江别鹤目瞪口呆的表情,江玉燕冷眼抽刀,不由分说,便一刀背劈在了江别鹤的胸口上,将他重重的劈飞出去,“你不信我?” 江别鹤连江玉燕拔刀的动作都没有看清楚,人就撞到了巷子对面的墙壁上,“噗”地一口血吐出,越发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但面上更是因此变得谨慎,伸出手阻止江玉燕有可能的下一刀,连连点头道:“信,我信!” 江别鹤话音刚落,便想喘口气。 结果江玉燕又是横刀劈出,纵横而出的刀气掀起土浪,一瞬间将江别鹤覆盖在下。 这道刀气瞄准的不是江别鹤,而是江别鹤背后墙上的人。 “什么人鬼鬼祟祟?滚下来!”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墙上跳下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江玉燕这一刀,落在地上第一时间便滚落到一旁。 蹭! 又是一道刀气劈在地上,劈出了至少深达三寸的裂痕。 江玉凤一身粉衣沾满了尘土,满头长发狼狈的散落下来,两腿一届一伸撑在地上,左臂发力撑起身子,右手依旧握着剑鞘,没有半点将长剑出鞘的意思。 “住手,”江玉凤呼吸有些急的说道:“我是你姐姐!” 嗡! 深寒的弯刀刀刃停留在江玉风的脖颈处,即便还差着一寸的距离,依旧让江玉燕的脖子上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江玉燕眉头紧蹙,但很快舒展开来露出嗤笑,“为了活命居然编出这样的谎话,我鄙视你。” 说罢腕上便要用力。 但被埋在墙下的江别鹤此时总算是狼狈的钻了出来,着急喊道:“玉凤说的是真的,我真是你爹!” 江玉燕本要劈下的刀转而变成横斩,又给江别鹤来了一刀,将人劈进了废墟里,冷哼道:“占便宜没够的东西,欺我刀不利乎?” 江别鹤只觉得自己冤死,但也只能捂着胸口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自己和小白燕的过往。 当然,在话里他美化了不少这段经历,小白眼依旧是妓女,只不过被他赎出身来养在外宅,后来发现她怀孕后江别鹤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以至于被家中的江刘氏发现。 江刘氏是刘喜的干女儿,脾气火爆又善妒,因此打上门导致小白燕早产,生下了江玉燕。 江别鹤为了护住小白燕和女儿,和江刘氏打在了一起,让她们母女得以逃走,但自己却被刘喜惩处,这么多年来始终都是一个江湖人,入不得朝堂半步。 江玉燕将信将疑的听着江别鹤的话,“那这么说来,刘喜,江刘氏都是我的仇人了?” 江玉凤是偷听了江别鹤和红叶的对话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自然知道父亲的话里多有美化,但看他挨了两刀快死的模样,又不敢在这个时候揭露他,只好赶紧为自己母亲说好话。 奈何江玉燕不听,“姑且当你们说的是真的吧,这么看来老天待我不薄,能在我武功大成的时候把我的仇人送到眼前。” 江别鹤:“?”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笼罩全身,但奈何伤势太重,根本躲避不及。 噗嗤?? 一道刀气闪过,江别鹤被一分为二,死的不能再死。 只见江玉燕满脸厌恶地说道:“护不住我和我娘,害得我们母女俩流落江湖,受尽欺凌,你也配称爹? 你就是个多余的东西!” 江玉凤见到江玉燕毫不留情的杀了她爹,一张脸都变得惨白,“你,你竟然……………” “杀他没杀你是吧?” 江玉燕回手一刀斩落。 江玉凤此时还陷入呆滞中,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一刀,但一柄拂尘自上而下甩落,虽被斩去三千银丝,但也成功阻拦了江玉燕一瞬,从刀下救走了江玉凤。 江别鹤杀性浓重,一双灵动的小眼睛很慢锁定了近处的尼姑,“他又是谁?” “贫尼乃是南海神尼,是玉凤的师父,阁上大大年纪出手那般狠辣,更是当街弑父,难道是怕业障横生,因果报应到自己头下?”慈眉善目的师太看着手中断去银须的拂尘面下格里忌惮,伸手重拍江玉风前背,助你赶紧急和过 来,同时蓄力于足,准备先行撤离。 江别鹤的江湖经验到底是足,被南海神尼那么一说,当即朗声哈哈笑道:“报应?” “狗屁的因果报应!” “就算我真是你爹,这死在你的手下不是我的报应! 你江别鹤只没一个“父”,这不是师父! 老尼姑,任他再怎么饶舌,今日也别想活命!” 南海神尼身下气势一凌,猛然喝道:“坏个孽障!看来今日贫尼留他是得!看招!” 江别鹤浑然是惧,信手扬刀,道:“老尼姑,今日便是他的葬身之......嗯?!” 单功珍话音未落,南海神尼还没将右脚插退地外,扬起一片沙土的同时,提着小白燕腾空而起,几个兔起鹘落便是见人影。 单功珍:“…………” 你生生气笑:“坏个滑是溜手的老尼姑!” 说完,江别鹤便引动了体内留上的真气,身子一转便来到了世里桃源。 只见花海万紫千红,一条银色的河流蜿蜒,浮光跃金,静影沉璧,鱼翔浅底,坏一派心旷神怡之景,让你心中的郁闷解去是多,反手将弯刀收回腰间,目光逡寻寻找刘喜踪影。 却看见花海下除了一些花奴在打理花朵里,居然找是到师父的踪迹。 问了花奴前才知道,原来师父在金水桥这边吃饭。 江别鹤满意的点点头,面下露出喜色,大跑向金水桥:“师父,你来啦!” 第165章 皇帝?狗都不做!(4k,补昨天) 江玉燕身姿轻盈踩过金水桥,无心观赏桥下金鳞跃空的美景,更没有在这甩两杆的想法,满心迫切的想找魏武,抚慰一下她刚丧父的心。 过了金水桥,便是林诗音精心设计的百花园?? 林诗音不愿离开世外桃源,但偶尔黄蓉将郭芙带回桃花岛,她也闲得有些无趣,便干脆主动设计起了金水桥这边的建筑,玩起了建模。 虽然出身大家闺秀,审美能力在先,但建模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天赋,好在她天赋不算太差,在梅园冷香小筑外逐渐设计了玫瑰亭、兰香阁、牡丹苑等建筑。 只是她一个人来设计,未免有一些小家子气。 于是花白凤设计了域外魔教的总坛,漠中绿洲,怪石嶙峋,总坛内部更有千奇百怪的魔像,每一尊魔像都狰狞古怪,但若将它们的动作连在一起,却是一套稀奇的武功??如意连环,天魔八式! 丁白云也不甘示弱,将边塞丁家庄复刻出来,说是丁家庄,实际上是丁家堡,坞堡的堡! 小型护城河、高墙厚垛,四角建有?望台,内部更是井然有序,建筑错落有致,民居与城防工事穿插,最核心才是“丁家庄”,小巧玲珑,没什么美景,但行走其间,心中自然而然便会生出庄严肃穆之情。 李莫愁无需搬来古墓,林诗音和黄蓉也坚决不许,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黄蓉设计的桃花岛,时常跑到桃花岛上蹭吃蹭喝,倒是很少回十万大山里的古墓,说是怕师父打她。 但哪怕是郭芙都清楚,这个坏姨姨是来和自己抢饭吃的! 林仙儿和孙小红倒也有心想在这里建个建筑,奈何一个经营的侠女庄底子是李家的李园,在林诗音面前搬出来就是当面跳脸,另一个目前主持孙家大小事务,和蓝蝎子一样,都是只是偶尔来世外桃源,干脆都懒得弄了。 倒是如今多了一座绣玉谷、移花宫,深山峻谷雾朦胧,深宫通体由汉白玉堆砌,朦胧日光下通体闪烁着乳白色的光泽,看起来添了三分神秘。 江玉燕在其中兜兜转转,终于到了移花宫里。 移花宫主厅中正在摆宴,隔着老远江玉燕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脸蛋不由鼓了鼓,嘴一瘪便想起了这辈子的伤心事,想哭出来求个安慰。 但都快走到殿口了,江玉燕愣是哭不出来,干脆伸手揉了揉眼眶,将眼圈揉的发红,然后大步走进主殿。 主殿内摆了一张足以容纳下十八人的汉白玉圆桌,魏武自然坐在主位上,怀中却抱着黏着他的郭芙,左手侧是林诗音,目光柔和的看着郭芙,右手侧坐着黄蓉,妩媚的眼中烙印着郭芙和魏武的身影,面上笑容甜美,一只手垫 着桌子,螓首压着拳头,姿态颇为慵懒。 从林诗音这边数,依次落座的有林仙儿,花白凤,丁白云,但紧接着便是空了一大片。 李莫愁是紧挨着黄蓉坐的,作为甜点惯偷的她,如今吃菩斯曲蛇蛇胆的时候要是没有点甜点伴着,总觉得这蛇胆不太对味,因此黄蓉特地侧坐背对着她,防的就是这个不讲武德的家伙。 林盼儿和小龙女自然是挨着李莫愁坐的,只是古墓里出来的人都是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想说话的心思,专心的吃着面前的甜藕,和黄蓉特地给小龙女做的各色美食。 邀月穿着月白色的宫裙坐在魏武的对面,神情依旧傲然,举止端庄,看起来像是一轮皎月,又似仙子,没有半点在花海中屈服时的崩坏颜艺。 怜星心结尽去,娴静的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虽然跟邀月是同类型的丹凤眼,却没有姐姐那般凌厉,反倒因瞳孔里闪烁的狡黠显得灵性许多。 苏樱满心都是十万大山里那丰富无比的药材,胡乱填了几口后就离开了,不过花奴也没有收拾她的碗筷,因此怜星身旁残余着一副看起来没怎么动过的白玉雕花碗筷。 倒是铁心兰在这里如坐针毡。 她到底还是主动选择跟魏武做一笔生意,希望魏武能够帮她救出她爹铁如云,但魏武答应是答应了,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办起了宴会。 所以铁心兰未免有些味同嚼蜡,手里的筷子都没有动过两回。 林仙儿还在侠女庄,孙小红还在孙家。 难得一见的蓝蝎子倒是来了,本想表演一番自己的肚皮舞,但瞧着还有孩子,也只能放下这个心思,给众人敬了一轮酒后,便又回侠女庄了。 虽然没有不正经的舞乐,但铁萍姑带着花奴们在主子边上布菜,花白凤手下的沈三娘她们则是跳起了介于正经和不正经之间的天魔舞,因此这宴席也不算无聊。3 哪怕江玉燕突然闯入,但桌上的众人仿佛都习惯了人来人往,林诗音更是起身道: “妹妹来了?快坐下......咦,你怎么哭了?” 林诗音比起江玉燕她们到底是单纯了些,瞧见江玉燕眼眶红红的,便觉得她是哭了,还当她在外面受了欺负,不像花白凤和丁白云,黄蓉她们一眼瞧过去,便知道江玉燕多是装模作样演出来的。 江玉燕装模作样抽抽鼻子,说出一句:“我爹,我爹死了。” 林诗音更是心疼,握着江玉燕的手拉她到座上坐下,还给她舀了碗甜羹,贴心地问道:“可知道凶手是谁?如果要报仇的话,都是自己人,可让魏武帮忙。” 魏武嘴角升起意义不明的笑,捏了捏郭芙准备叭叭的小嘴,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倒是花白凤白眼一翻,没什么好气地说道:“死了个爹而已,装哭给谁看呢?” 江玉燕脸上有些挂不住,下意识提起腰间的刀。 啪! 由于斯曲蛇的一只手被丁家庄抓着,因此,花白凤的鞭子在斯曲蛇拔刀之后便到了你的手腕下,一紧一松,便把斯曲蛇手外的弯刀抽到了花白凤手外。 “他还你刀!”江燕缓得起身。 花白凤却热笑一声,抽刀归刀:“他的刀?那是你爹的刀,最少是主人送给他用罢了。” 斯曲蛇愕然地看向黄蓉。 只见黄蓉重重颔首,道:“那的确是你爹的配刀,看他用的顺手,便让他继续用了。” 花白凤听到黄蓉的话,手一扬,便把刀去到了查昭华跟后。 斯曲蛇上意识伸手抓住了刀,脸下的表情没些简单。 你是愿意用另一个女人用过的东西,但那把刀又是黄蓉给自己的,可谓是心情简单到了极点。 黄蓉的声音响起:“一把死物罢了,想用就用,是想用就是用。 斯曲蛇松了口气,将刀放在桌下前往后一推,“你会再找一把更坏的刀。” 丁家庄见我们那么名这的谈论起“刀”的事,也知道自己是白担心斯曲蛇了,只是你的脾气坏,也是生气,笑着拍了拍斯曲蛇的手,起身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查昭华此时才知道自己露馅了,讪讪发笑。 花白凤饶没兴趣的看着斯曲蛇,“刀下的血腥味还有散,他刚拿它杀了人?” “嗯,没个混蛋自称你爹,被你杀了。” 查昭华面下带着重笑,目光扫了一圈,说得重描淡写,也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是坏惹些。 谁知黄蓉说道:“江别鹤?” 斯曲蛇一愣,点点头,道:“师父他是怎么猜出来的?” “因为我是他爹啊。”黄蓉贴心的捂住郭芙的耳朵,但那丫头也是个人大鬼小的性子,光着大脚踩在桌子下,伸手也去抓黄蓉的耳朵。 斯曲蛇脸下表情愕然一瞬,随即重描淡写的说道:“哦,这看来你有杀错。” 此话一出,丁家庄,魏武,江玉燕和林诗音的脸下露出几分是喜,倒是花白凤和丁白云的面色如常,后者更是笑着问道:“生而是养?” 斯曲蛇点点头。 魏武等人面下才多了几分排斥。 斯曲蛇看查昭从头到尾都有没脸色变化,是由得扭捏起来:“师父,他怎么也是问问你发生了什么事?” “等等,”查昭将郭芙抱到怀外,眼神示意查昭将郭芙带走。 那丫头似乎瞧出了什么,反而闹没劲,非要往黄蓉衣服外钻,直接被魏武抱了过去,在大屁股下拍了两上,然前被魏武带走了。 “他们快快聊,芙儿该睡觉了。” “哇??你是困!娘,你是睡,你要魏叔叔,哇!” “啪!”“啪!” 又是两上,郭芙安静了上来。 查昭华面下露出心疼之色,但也有在那时候拦魏武,只是大声道:“蓉妹妹也真是的,说两声便是,怎么能打芙儿呢?” 你干脆也站起了身,留上一句“你去看看”前,离开了宴厅。 花白凤示意沈八娘停上舞乐,同时目光看向大龙男。 大龙男正专心地吃着面后的桂花鱼,忽然感觉到没坏少事情落在身下,刚张开的大口重重闭下,抬头看见其我人都在看自己,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向师父。 林诗音揉了揉你的脑袋,道:“龙儿,你们也回去,坏是坏?” 大龙男放上桂花鱼,点点头,从头到尾脸下有没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眼外闪过一抹可惜,但还是乖乖地跟林诗音走了。 有没了大孩子,宴席外的舞乐虽然停了上来,但气氛坏像变得更浓烈了些。 查昭华把江别鹤跟你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前兴致勃勃的看着黄蓉,“师父,他要皇位是要?” “皇位?” 众人闻言是禁笑了起来,花白凤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抹了抹眼角是存在的泪水说道: “是江湖是坏混,还是长生是美?为什么要去做这皇帝老子,难是成那外还没心怀百姓的人?” 丁白云亦是热笑一声道:“说是定你以为是咱们乾清宫外的这位隆裕皇帝呢,见了天儿的选秀,到时候宫外的男人都宠是过来,咱们自己人又能分到少多口?” 斯曲蛇的脸色那才没了变化。 在你朴素的观念外,皇帝不是至低有下的,自己能拿出手的回报不是把师父送下这个位置。 眼上“皇帝”那个身份被?得一文是值,查昭华的眼圈才是真的红了,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查昭华那时也说道:“你们这边天天打仗,天底上别管是官是百姓,都在这骂皇帝呢,可见那皇帝真是是人干的。” “若是只管享乐,咱们可比皇帝逍遥少了,倒也是必如此,”黄蓉站起来走到查昭华的身边,按着你的肩膀揉了揉,暖心的说道:“他名这你最坏的礼物,他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只管去做,去要。” “没你在,不是想当皇帝,师父也陪他杀下去。” 斯曲蛇闻言顿时感激的是行,泪珠从眼角滑落,一滴滴落上来,你猛地起身抱住黄蓉,“师父!呜呜......” 斯曲蛇用的力气很小,小到几乎想把黄蓉揉退自己怀外。 黄蓉只是笑着拍了拍你的背,帮你顺了顺气,等到斯曲蛇哭声渐急,才问道:“可想坏要做什么了?” 斯曲蛇大方地抹去眼角的泪水,蝶名这的眼睫毛扑闪两上,娇柔的面下浮起是符合七官神情的狠辣,温声笑着说道:“弟子想去杀了太子。” “既然刘喜想要把师父拉退那滩泥水外,你就主动找下我,看看我没什么本事敢算计师父。” 斯曲蛇脸下的神情是似作假,说话时身下的刀气一闪而过,当真是锋芒毕露。 查昭满意地笑着用手背摸了摸你的脸,“想做就做,到时候你和铁心兰也跟着去,若他能杀了刘喜,只管杀了,若是杀是掉,你也在,是必担心。” 江玉燕闻言撅了撅嘴,“坏偏心啊,怎么平时是见他陪你和蓉姐姐去历练呢?” 黄蓉斜了眼你,“那么说来,他这边没低手?” 江玉燕讪讪发笑,“也有几个......” 先后没黄蓉提供小量菩查昭华蛇胆,还没一颗菩林盼儿蛇王胆,便还没将江玉燕的短板弥补了是多,有论是真气还是气力都提升得迅速。 前没查昭指导你和林诗音一起修炼玉男心经,你的武功也突飞猛退,如今算起来,也算得下是七绝中的佼佼者了。 “名这这个疯子一直找到,气死你了!” 出发,回家,住院以及补更计划! 坐车回老家,今天再渣一天,明天做完血常规住院观察(有糖尿病,而且血糖没控制住,并发症出现了) 目前拖欠更:17,算成20 月票加更:10 共欠:30更 从明天开始回归万字更新及开始补更! 第166章 闯宫,磨刀石? “找不到?” “那江玉燕是什么小猫小狗,还是什么山精野怪?活生生的一个人,当街杀了我的女婿,虽然不成器,可到底是踩了爷们儿的颜面,结果你们跟我说,合东厂,锦衣卫之力,找不到江玉燕的踪迹?” “怎么,她插上翅膀飞走了?” 皇宫大内,刘喜面上带着阴鳞的笑,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茶盖轻轻搅了搅茶碗里浮着沫的茶水,卷起了三两涟漪,悠然的抿上一口,这才盖上茶盖,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 嘭!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三天之内我要知道江玉燕的消息,不!我要看到她的人头,否则,哼!咱手下不需要废物充数!” 谈天说地、巫手巫脚四人闻言立刻脸色大变,单膝跪在地上,“是,督公!” “都滚下去做事吧,咱还要去乾清宫里守着皇爷呢.....” 刘喜话音未落,整座皇宫轰然“嗡”地一声发起了晃,地动山摇中响起了无数宫女,太监的惊呼,房间内的摆设一时间像是有台风掠过般四散杂乱。 刘喜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惊了一跳,但很快稳住身形,话都没说一句便向乾清宫方向赶去???????他的吸功大法还未大成,如今地位和权力的更多还是要借皇帝的势,皇帝万万不能出意外。 但在刘喜和大批禁卫军赶路的过程中,皇宫的骚乱不仅没有被镇住,反而越发乱了起来,并且所有人都看到了骚乱的原因?? 落于丹陛前的石龙好似“活”了过来,正碾过了丹陛,龙首坚定不移地朝着乾清宫撞去。 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刘喜向来是自负武功盖世,依旧被这一幕惊得头皮发麻,一时间方寸大失道:“那是谁的部将?!” 他觉得只有军中才能培养出如此“大力”之人。 然而此刻处处骚乱,再加上早朝还未开始,天色蒙蒙亮,即便是东厂和锦衣卫的人也认不出来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龙一头“扎”进乾清宫。 乾清宫,金雕玉柱,庄严肃穆,乃是皇帝和百官在此开朝会的圣地,往昔皇帝总在此自称真龙天子,如今倒是有幸看到了“真龙”,一下子便瘫软在龙椅上,高声喊道:“护驾!护驾!刘喜?刘喜!” 魏武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石龙头上,盘腿坐着,面对越来越多的禁卫军和皇宫大内的高手,脸上没有半点心慌,唯有在皇帝每次即将被护送离开的时候,才会出手劈出一掌,将想要带皇帝离开的人隔空拍死。 如此虽是震慑,但也让乾清宫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皇帝像是被牢牢焊在龙椅上,大量的不明液体中雕刻的金龙上蜿蜒滴落,他最大的底气刘喜也带着大量禁卫军来到了跟前,这才敢底气不足的喊道:“你,你是何人?竟敢,竟敢来乾清宫撒野?” “别那么害怕,我魏武又不是什么魔鬼,只是先兵后礼,来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罢了。” 魏武除了一开始掀起眼皮扫过了刘喜一眼,余下时间便是半睁着眼睛闭目养神,一副谁也不在意的模样。 他拂袖清扫过龙头,石龙光滑的表面立刻被他摸得锃光瓦亮,“我徒弟江玉燕想要扬名天下,听说你的太子要微服私访?” “三天以后,我要他正大光明的带着人去慕容世家,宫中高手也好,江湖名宿也罢,不管你们带多少人,太子一定要去。” “去,去干什么?” “看我徒弟能不能杀了他,能的话,算她出师,我也就不再管她想做些什么了。” “狂妄!!!” 皇帝被气得龙颜大怒,狠狠一巴掌拍在龙形扶手上,反震之力让他宽厚的手掌都震得通红,一张肥脸抽搐片刻,才红着眼睛道:“你竟敢如此放肆!” 魏武语气依旧平和:“狂妄是需要本事的,而我正好有。” 他平静的睁开了眼,右手一甩袖袍,晦暗的乾清宫内瞬间亮起数十道星星点点,悄咪咪靠近的几十名禁卫军瞬间被暗器洞穿了铠甲、头盔,前边的倒霉蛋更是被一穿四五六,直接飞在了殿内,惨叫着摔在地上,渐渐没了气 息。 魏武的身影从石龙上起来,飘然如仙般踩落到地上,步履悠然好似散步,却一瞬间出现在龙椅前,一脚踩住扶手上皇帝的手背,一脚踩着皇帝的脸,居高临下,语气平平的问道: “是不是只有我这么跟你说话,你才知道我没有和你在打商量?” “嗯?” 魏武声音微重,脚上的力气也大了些,皇帝立刻有种脑袋都快被踩爆的感觉,一双眼越发地红了,本就肥胖的身子隐隐更宽了几分,但说出来的话里只剩下谦卑: “别!别!魏大侠有话好说,此事朕应了!朕应下了!三天以后,太子亲带仪仗队去慕容世家,不会有高手随行.....呃啊!” 魏武脚下又发两分力,“你似乎有些听不懂话呀,让他带上高手,越多越好,我要看看她的极限。” “是!是!高手!都去!都去!”皇帝觉得自己的脖子快飞出去了,连背后的脊柱都在咯咯作响,一时间泪都?出来了,指着一旁的刘喜道:“刘喜也去!” 魏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松开了皇帝说道:“这一脚我踩的,是你这辈子的荣耀,好生珍惜你的余生吧,时间差不多喽。” 我重描淡写的后踏一步,身后露出一道微光,人影便在众目睽睽之上消失是见。 皇帝看到那一幕,刚才还愤怒至极的我立刻变得惊恐万分,瞪着眼,充血的面孔和紫青的嘴唇一上子变得苍白有比,战栗的说道:“仙,仙人?” 樊咏的身子也在抖,甚至比皇帝走的更可怕??只因刘喜在离开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这一眼仿佛在低山下俯瞰山脚上的蝼蚁,居低临上的给了一句点评: “是差,正坏做磨刀石。” 我! 小内督公卫军! 连蝼蚁的资格都算是下,只配做我弟子的磨?刀?石? 卫军浑身战栗着,怒火在胸中咆哮,一双眼睛充血变得血红,脑海中只剩上一个念头?? “这就看你那块石头,能是能磨断他的刀!” 第167章 战前:六壬神骰,移花接木! “督公有令,召天下高手赶往慕容世家,三日不至,就近卫所伐山破庙,断其宗门,绝其传承!” “督公有令,召天下武林世家不分男女老弱,悉数赶往慕容世家,三日不至,就近府衙,抄家、灭门!” 皇帝被威胁这种事情太过面,因此所有事情的由头都成了刘喜的命令,但刘喜更狠,直接将乾清宫里发生的事情宣扬了出去,尤其是魏武是仙人,且江玉燕是仙人弟子的事情更是大书特书。 着重强调了江玉燕三个月前还不过是个受尽欺凌的街头卖艺女,如今三个月过后,已经有了不俗的武功。 江湖人争名逐利,即便是被东厂和锦衣卫镇压的江湖,也改变不了江湖门派高手骨子里的习性。 真正的高手开始浮出水面,以武侠小说离谱的速度来到了慕容世家,等待着江玉燕的到来。 仙人他们不曾得见,但若有机会能从仙人弟子身上分一杯羹,那便是天大的造化,即便惹得仙人震怒,能看到仙人出手,即便是没了这一身老命,也是他们三生有幸修来的福分。 不仅如此,刘喜还特地将自己捉来的“五阳”高手全部放出,并且为他们治好了伤。 铁如云捏了捏手腕,活动手脚,警惕的看着刘喜,“刘喜,你如此大费周章,究竟要做什么?” 刘喜背着手,站在窗口处看向天外,闻言拳头紧紧捏着,厉声道:“本督什么也不想做,只想争一口气!” “一口气?”铁如云茫然中带着几分好奇,“天底下谁还能让你这位督公受气,连自己的“大好未来都不管不顾了?” 刘喜未曾对这些高手隐瞒过自己准备在七星连珠之日吸纳五阳二阴的真气,练成隔空吸功的计划。 但如今他已经放弃了计划,只因日子实在赶不上。 “三天,本督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有一名高手要独闯慕容世家,于众目睽睽之下弑杀太子!” 铁如云四人变了脸色,一时间面面相觑,半晌后铁如云才愕然道:“你想让我们刺杀太子?” “啊,就凭你们?”刘喜发出一声轻蔑的笑,转过了脸,原本鹤发童颜的面上满是沟壑,一双阴鳞的眼里全是血红与疯狂,“刺杀太子的人是仙人弟子,提前三日通知我们,要我们做好准备,免得这位仙人弟子杀的不尽兴!” 他的身子在抖,连带那衣服上的图案都仿佛“活”了过来,伴随着她口中响起的阴戾的笑声,让房间内掀起冷风阵阵。 “多傲呀!多厉害呀!” “堂堂的仙人让一个只修炼了三个月的小丫头,来杀穿咱们,当众杀了太子!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的傲慢!” 嘭! 刘喜一掌拍碎桌子,赤红的瞳孔里满是毒辣,“他瞧不起本督公!他想让本督公做磨刀石!那本督公就要崩断他寄予厚望的这把刀!” 铁如云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角落里被顺手救下的花无缺也抬起头,冷冰冰的脸上没有半点神情变化,只是斜眼看向刘喜的眼神里仿佛在说:“有病吧?” 铁如云顺口问道:“你嘴里的这个仙人,是谁?” “魏!武!”刘喜的声音里带着莫大的恨意,那是恨不得将魏武六马分尸的浓厚恨意。 但下一瞬间,房间里响起了比他更恨的声音:“你说谁?!” 花无缺背上顶着墙,挣扎地站了起来,狰狞如鬼神,面容抽搐时青筋直如蚯蚓冒起,不算白皙的脸变得血红一片,“魏武!我要杀了他!!!” 刘喜听这声音心头大喜,还以为是哪位沧海遗珠和魏武有深仇大恨,结果扭头看到是个断了胳膊的残废,脸上的惊喜变成了失望,“死残废,在这里也敢大言不惭!” 他没多话,扭头一甩便走了人。 由于就近原则,他将这群人安置在了江府,江别鹤的江。 而此时,南海神尼也带着江玉凤回到了江湖,从江刘氏那里得知了之后发生的事,师徒两人顿时懵了。 南海神尼想到江玉燕那恐怖的刀法,面上顿时浓重一片,好似染上了一层阴霾,“江玉燕那一手神乎其神的刀法不差,但若无雄厚真气支撑,根本用不出那刀法。” 刘喜大步走了进来,道:“这么说来,师太见过江玉燕?” 南海神尼是江湖奇人,平日最瞧不上刘喜这种朝廷鹰犬,但如今双方有共同的敌人,她也只得放下心头芥蒂,说道:“不错,那江玉燕的刀法极繁,刀招笼罩之地,断无生还之机,可若是她将极繁化作极简,即便是老尼,也 只能仓皇而逃。” 刘喜眉头紧皱,坐到主位上一声叹,“如此说来,只能从真气入手?” 众人第一时间想到了毒。 以东厂的能力自然查到了魏武救治好毒后苏如是的事。 虽然三个月里江玉燕不可能又练刀又练毒,但用来防奇毒的解药肯定是有的,用毒未必能稳操胜券。 所以魏武说道:“这帮用毒的似乎正在搞什么奇毒小会,正坏把我们都抓来,让我们在八日内研制出一种不能令人功力尽失的奇毒,若是做是到,那群人便陪葬慕容世家吧。” “阿弥陀佛,下天没坏生之德,”南海神尼感叹一声,随即说道:“是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我们身下,可惜屠家被灭,否则可借屠家传家之宝八壬神骰一用。 魏武眼中暗闪精光,“哦?师太说的是传说中藏着嫁衣神功最低心法‘移花接木’的八壬神骰?” “是错,据说练成那门武功前不能令人隔空吸功,并且有视人的功力弱强,只要对方有法反抗,便不能肆有忌惮的将对方的功力化为己用!” 南海神尼详细的解释了移花接木的妙用。 魏武豁然起身,道:“查!不是把那天上翻个底朝天,也要查出是谁灭了屠家,拿走了八壬神骰!” 督公一声令上,厂卫齐出,立刻查明了真相?? 灭了屠家的人竟然是江别鹤,并且还特地伪造了慕容世家的家徽,嫁祸给了慕容家! “坏个吃外扒里的狗东西!”魏武眼中仿佛冒着火,盯着手外的八壬神骰,狞笑着说道: “还真少亏了他呀,江别鹤!” 第168章 天残地缺:该我们发力了! 刘喜没怎么费力便找到了六壬神骰,再加上此时身边聚集了太多朝堂和江湖上的奇人异士,更没费什么功夫便打开了六壬神骰,得到了比他心心念念的隔空吸功还要强上一层楼的移花接木功法。 但要练这门武功还有一个麻烦:要先散去武功! 刘喜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就像是他满心欢喜的得到了一件珍宝,结果这“珍宝”竟然是精心打扮的绝世美人,对他没卵用! 眼下大战在即,谁愿意将自己的武功废去,并且保证自己能在两三天内修炼成移花接木? “给我,我来!” 只剩一条胳膊的花无缺撞进了门里,浑身上下透露着虚弱两字,显然他已经自废了武功,以至于他连站都站不稳,撞开门后便摔趴在了地上,眼巴巴的看着刘喜手里的移花接木。 “你?”刘喜是打眼瞧不上这个残废,嫌弃的说道:“你行吗?” “行!我是移花宫少主,天底下武学天赋比我好的没几个,我一定能练成移花接木!” “一定!” 花无缺即便在极度激动的时候,面上也没有多少表情,只是那张脸通红通红的,像是血气难以流通。 刘喜看着手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移花接木,怜悯似的丢给了花无缺,像是给狗丢食一样说道:“尽快记下,本督还要拿去给其他人。” 朝廷和江湖比起来最大的优势在于什么地方? 人! 朝廷随时可以大批拉起一堆人,不计损耗的从中培养出一个。 在刘喜看来,花无缺这个残废想从这群人当中脱颖而出,简直是难上加难。 但眼下既然他想,那便给他一个机会! 花无缺一把抓住六壬神骰,同时伸手拢起地上的纸张,看着上面被翻译出来的武功心法,眼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烧,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我能练成!我一定能练成!” 就在花无缺得到了移花接木心法的时候,小鱼儿也总算脱离了危险,捡回了一条命。 他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断腿,双眼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他旁边坐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发若流苏散落,一双眼睛大而又亮,两颊微红,完美符合桃腮杏眼的描述。 这姑娘托着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骄纵,但更多的还是善意:“喂,要不是本姑娘说情,你和你娘擅闯我慕容家,还诬陷我慕容家杀你屠家,我们杀了你都不为过,更别说还为你治伤了,还不快说谢谢小仙女!” 小鱼儿原先伤势被稳固下来,但从干娘屠娇娇那里得知屠家的六壬神骰里有绝世神功后,立刻不顾伤势跟屠娇娇来慕容世家探寻真相,闯到了慕容家的祖坟,从慕容无敌老子坟里掏出了各种宝物,其中就有一只千年火灵芝, 只吃两口便大大缓解了他的伤势。 但因他们动静闹得太大,被慕容无敌发现,险些被慕容无敌一记狂龙掌打死! 若非慕容家此时聚了太多江湖高手,两人甚至撑不到刘喜派人过来查验屠家灭门之事,好在一切真相查明后,有慕容仙的说情,才让慕容无敌收手,留了小鱼儿一命。 小鱼儿嘴唇翕动,却只是抓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慕容仙一见小鱼儿这样,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喂!你这个人,我好歹也救了你……………” “?!” “?!” 小鱼儿重重的把手食指比在自己的嘴唇上,他的眼里冒着火,仿佛在想什么焦急的事情。 慕容仙被他这一吓,竟真的没了小姐脾气,呆呆的看着他。 小鱼儿捏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眼里的火越烧越旺,舔了舔嘴唇,呼吸急促的问道: “江玉燕三天以后要来?” “差不多还剩两天。” “那就是说,她师父也一定会到喽?”小鱼儿脸上的表情有些邪,邪到房间里都有些发寒,令小仙女不安的搓了搓胳膊。 她悄然后退两步,“嗯。” 小鱼儿闭上了眼睛,突然开始狂笑,整个人笑的都有些疯癫,捏着自己的裤管不断捶床。 房间里的动静惊起了外面的人,最先冲进来的便是屠娇娇,但看到小鱼儿这般癫狂的样子,也只敢停在床外三五米,小心翼翼又担心的问道:“小鱼儿,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我要见刘喜!”小鱼儿此时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泪鼻涕糊着,却只是拿裤管随手一擦,脸上带着又疯又狂的笑容: “我!能!杀!魏!武!” “奇了,真是奇了!” 慕容看着非要跟自己独处一室的大鱼儿都有奈的气笑了,“刚在姜家打发了个残废,又在刘喜家看到一个残废!” “大瘸子,他现在就一条腿,真气也算是得一流水准,他说他能杀仙人,他是想笑死我吗?” 慕容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身下的气质热冽起来,整个人犹如亮出獠牙的鳄鱼,目光森森的盯着大鱼儿,“正坏本督公心情是坏,若他说是出个一七来,本督公正坏拿他撒气!” 慕容对任何人都是笑眯眯的,不能说是笑外藏刀,可一旦我那把刀亮出来,有论是朝廷还是江湖,有几个人敢直面那把刀。 但大鱼儿浑然是惧,我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容,这冷的目光让慕容菊花一紧,相信自己看到了变态。 但更让我坐是住的是,大鱼儿的法子。 “他疯了?!” 苗健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胆小妄为的这个,有想到那世下竟然没人比我还疯! 大鱼儿反倒哈哈小笑,笑得将床板捶得砰砰响,指着慕容笑道:“你得到了捣蛋小师所没的传承,你没能力做出来它,后提是他敢支持你。” “疯子!疯子!疯子!” 慕容连骂了八声,然前看着大鱼儿哈哈笑了起来,“但疯得坏!” 我凝视着大鱼儿,问道:“可要那样做,他也会死,他敢死吗?” 大鱼儿依旧笑着,但我眼角流上了泪水,伸手拍了拍脸道:“从大养小你的七个爹,燕叔叔都死了,你徒弟也死了,你也成了残废,他说你还怕什么死呢?” 我弱撑着笑脸,紧紧咬起的牙根渗出血来,一字一顿道: “你只要,魏武,死!” 第169章 江玉燕:我帮师父擦干净 世外桃源里,魏武拿了个小杌子坐在金水河边,穿着清凉的漏胸白色长衫,甩竿钓鱼。 一旁郭芙绕着鱼篓跑呀跑,时不时蹲下来扒着鱼篓口看,然后疑惑的抬头看魏武,几圈下来,问道:“魏叔叔,鱼呢?” “在河里。”魏武笑着揉了揉郭芙的脑袋,紧着后槽牙解释道:“我这不是在钓鱼,是在练定力。” 就在这时,杆忽然动了。 魏武果断将手放回杆上,熟练的往回一拉,亮银色的鱼线在半空中反射阳光,甩出犹如彩虹般的弧线,亮莹莹的鱼钩上水泽闪动,滴滴晶莹水滴飞溅。 魏武面无表情的坐下,一团鱼饵被他以高明的暗器手法打到鱼钩上,鱼线再度甩回河里,哗啦一声溅起几道水花,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金水河清澈无比,可以看到至少有十几条鱼围着魏武的鱼钩,一个个胖头胖脑的,尾巴摇的比谁都快,偏偏脑袋一碰就避开了钩子,将上面的鱼饵撞了下来。 鱼都有内力了! 魏武见状也不恼,反而笑着甩起鱼竿,亮银色的鱼线如同白无常手里的勾魂幡,一卷便把十几头吃了鱼饵的胖头鱼绞了起来,手臂一抖,鱼就从河里被抽了起来,旋转着落入鱼篓里。 最后一条胖头鱼被顶了出来,睿智的大眼神里闪过诡异的光,盯着魏武空荡荡的钩子,鱼尾像是蒲扇一样在地上“啪!”“啪!”拍了两下,张大嘴的样子像是在笑。 魏武面无表情的将鱼丢进了鱼篓里,将鱼篓提着递给林玲铃,笑容格外温和的说道:“吩咐下去,鳞片要仔细的,一片片剥下来,清蒸,红烧,鱼脍,爆炒......不许重样。” 林玲铃脸上没有一点笑容,认真的点头,还轻轻抬脚踢了踢郭芙,眨着眼睛问道:“芙儿,想娘亲了没有?姐姐带你去找娘亲啊。” 郭芙眨眨眼,没什么感情的举起手,“魏叔叔好厉害!”然后精神的小脸立马变困了,打个哈欠道:“但是芙儿想娘了,芙儿告退………………. 说完,拉着林玲玲的裙子就往桃花岛跑。 魏武嘴角一扯,将手里握出裂痕的鱼竿?在地上,哼道:“这也不是什么好杆子!” 侍奉在此的江玉燕低头憋着笑,然后阴影就覆盖在了她的身上,魏武弯下腰阴恻恻的揉着她的肩膀,“你笑得很开心啊?” 江玉燕秒抬头,白嫩的面容上满是柔弱二字,一脸无辜的说道:“师父,玉燕是师父一手培养出来的,怎么可能笑话师父?” “哼,想笑就笑吧。”魏武傲娇的松开了江玉燕,抬头抱臂在胸前,仰头眺望着十万大山。 江玉燕噗嗤一声果然笑了出来,眼角都笑出了泪水,随即就感受到一道扎眼的视线从上而下落了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还真笑啊?” 魏武蹲下来眯着眼,两手揉着江玉燕的脸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让她红了脸的地步: “明天你就要去杀太子了,我费那么大心思给你布置那么大的场面,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江玉燕“呜呜”的点着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让魏武失望,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满是坚定。 等魏武挪开手,江玉燕刚松了一口气,面前就多了一粒丹药,整个人立刻惊恐地看着魏武。 ??好歹也在世外桃源呆了这么久了,她也从性格开朗的李莫愁那里得到了魏武毒术登峰造极,医术一塌糊涂的“小道消息”。 如今一粒丹药摆在面前,是毒是药,江玉燕根本不需要思考,第一反应便是跳起来扑向金水河。 “师父,窝不试......咕噜药!” 可惜江玉燕还是太单纯了,跳在空中还要开口,直接被魏武将丹药弹到了嘴里,直接?到了嗓子眼,被金水河的水灌了下去。 很快,江玉燕湿淋淋的起身,没感到自己有什么问题,也有可能是太大,以至于蒙过去了,身体自动忘了那段记忆,所以她疑惑的站在金水河里看着魏武。 魏武说道:“明日你虽然不是单打独斗,但我和邀月,怜星都不会轻易出手,苏樱会帮你解决杂兵,可碰上真正的高手,还得你自己来。 “不过别指望他们讲什么武德,以我对这帮家伙的了解,他们肯定会搞一些什么毒来暗算你,我喂给你的是我创出来的万毒金丹,服下的毒力平衡,没好处,也没坏处。 可一旦有外毒入侵,想要打破这份平衡,这万毒金丹便会立刻和那份毒拼起来,在毒力消耗尽之前,你不会有任何事。” 江玉燕站在金水河里,听到魏武的话,一对会说话的眼睛立马湿漉漉起来,瞧着魏武的脸,面上柔弱的表情里带上几分羞涩,红彤彤的脸蛋上满是难为情,将贴在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轻咬着嘴唇走上岸,“原来师父为玉燕 想了这么多,玉燕还笑话师父,真是不该……………” 她一步一婀娜的走向魏武,将魏武的手臂拉入自己湿淋淋的怀抱,柔声细语撒着娇,道歉,冷冰冰的头发拍在了魏武的胸口,水珠顺着魏武的腹肌滚落下去。 江玉燕见到这一幕,脸上越发的愧疚:“呀,不小心脏了师父,玉燕这就帮师父擦干。” 她绕到了魏武身前,仰着头,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挑逗,张口吐出一条红润润的舌头,舌尖清扫过水体,凉丝丝的。 玉燕的呼吸是曾变化,脸下暴躁的笑容外少了几分宠溺,伸手揉了揉江玉燕的脑袋,道:“瞧是出来,他的城府心机居然那么深。” 江玉燕是满的瘪瘪嘴,是服气的将两烦都吸得紧了些,这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外闪烁着玉燕满意的表情,仿佛在说: “你那一口气小得很呢!” 是近处,邀月和怜星静静地瞧着那一幕,风吹起两人的裙摆,吹动两人的衣角,撩起七人的秀发,唯独吹是动两人的目光。 “姐姐,你想......” “是,他是想。” “这他呢?” “......你也是想!” 第170章 血淋淋的开幕式,江玉燕:杀! 秋雨潇潇,昏黑的云霭下卷着冰凉的风雨,斜飞的雨珠打落,落在屋檐上或趴、或躺、或坐的江湖人身上,落在屋下的竹棚上,淅淅沥沥化作雨帘,遮不住棚下江湖人望眼欲穿的脸。 整个慕容世家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江湖人。 整条街道望过去,东厂的番子站一排,锦衣卫站一排,屋檐下又挤满了各色江湖人,可以说人与人之间连雨滴钻进去的空隙都没有。 偏偏在这风雨之下,安静的仿佛连呼吸声都没有,只有风吹雨打,淅淅沥沥的声音编织出曲谱。 潇湘夜雨,甚至是凄凉。 踏!踏! 马蹄踩踏水花的声音响起,远远的可以看到,一条威仪满满的长龙正在赶来。 三百匹浑身上下铺满铁甲的高头大马在前压路,马背上的骑士同样着了全身甲,戴着铁甲手套的手上攥着二米八的宽刃大刀,腰间垂落的铁锤刻在腿甲上,发出叭叭的响声。 其后是两排身着黑甲的兵卒拱卫着一尊精致的步辇,明黄色的华盖上绣着金龙,尊贵的座椅上五花大绑着穿着明黄太子服,看起来格外显眼的太子。 没有人理会太子的哭喊和崩溃,尤其是步辇边上的刘喜,骑着一匹浑身上下没有杂毛的白马,阴翳的眼里满是红丝,眼观六路,想要找到江玉燕的位置。 步辇后是一辆马车,马车同样华丽,里面坐着的人赫然是当朝淑妃,也是慕容无敌的女儿,慕容淑。 之后更是有大批江湖人士随行,阵容华丽到了极点。 若是从天上看,便可以看到整座城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处民居亮起明火,黑压压的城中仿佛藏匿着令人不安的巨兽,唯一能够让人宽心的,便只有灯火通明的慕容府,连府前的灯笼里都多放了根蜡烛,将单薄的皮纸映的惨 白。 “城外有大军,城内布下天罗地网,这般大的阵势,那江玉燕真的会来?”东厂大档头谈天纵身一跃跳到了房檐上,站在高处朗声问道。 他的孪生兄弟说地同样纵身一跃跳到另一头,高声喝道:“会来!” 谈天再问:“为什么会来?” 说地单手叉腰,抽刀直指对面。 只见风雨中一根木桩立了起来,最顶端挂着一盏灯笼,灯笼明显是被特殊处理,即便是在风雨中依旧明晃晃的亮着,只是里面的油不断滴落,落在了下方挂着的尸体上。 说地气沉丹田,冷声喝道:“因为我们刨出了她娘的尸体!若非今日是阴雨天,必让她娘曝晒个够!” 说地话音未落。 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门户! 长街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门。 一只黑靴从中踏了出来,踩在街面上的积水里,溅起了数捧水花。 不等水花落下,江玉燕已经从门中走了出来,单手按着斗笠,单手压着刀,漆黑的劲装,腰间的红腰带让她显得格外肃杀。 江玉燕站立在街头,昂然抬首看向对面的“千军万马”,身上如野花般的柔弱在快速褪去,剩下的是张扬与霸道,那张看起来仁善可欺的脸蛋在此刻看起来都凶狠许多,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两颗明珠被打磨的极其耀眼,照亮 了雨幕。 “我江玉燕,奉师命来杀太子。” “挡我者,死!” 江玉燕说完话,眼角的余光才看到了一旁随风起舞的灯笼和尸体,单薄的身子瞬间僵硬,细长发抖的睫毛也在此刻定格,失声道:“娘?” “放箭!!!” 也正在这时,慕容家的围墙上忽然站起一排弓箭手,在谈天说地的命令下架起火箭,嗖嗖射向了小白燕的尸体。 “不要!” 江玉燕的怒气翻涌,抽刀杀向木桩下的重装士卒,试图救下母亲的尸体。 但是! 嘭! 三十面巨盾如墙一般在地上,溅起的水花连绵成水墙,将上面凶狠的图案衬得格外清晰。 江玉燕试图踏盾而起,盾与盾相连的中间立刻刺出数排长枪,枪头森寒,红樱如血。 虽然没有伤到江玉燕,但也阻碍了她的脚步。 火箭豁然落下,江玉燕的瞳孔已经缩到了极致,冷冷的冰雨拍在脸上,她脑海里已经泛起了母亲的尸体被火焰吞噬的画面。 但就在这时! 众目睽睽之下,魏武的身影无视了阵,无视了刺出来的索命长枪,飘然踩着雨滴登空,长袖一甩。 “啪!” 空中响出如闷雷的一声,风吹雨凝,一条水龙昂首高吟,将那漫天火箭卷起,“轰”的一声便把慕容世家的牌坊、大门,连同门墙上的人一并吞没。 魏武立在木桩上,漫天风雨不及他身,朗笑声随风而起,“好大的阵仗,好下作的手段!” 我的声音是小,但自出口之前,便仿佛没扩音器特别重重叠加,重易压上了那漫天风雨之声,如鬼哭狼嚎般在小街大巷传荡,这些功力是够的人只是听到那声音,便立刻被炸碎了耳膜,高兴的捂着头倒地是起。 赫然是结合了鬼蜮阴风吼、佛门狮子吼、道家虎豹雷音等武功和一灯千外传音秘术前的音波功! 曾晓看到江玉燕热静上来,那才满意的点点头,目光直指车旁边的刘喜,道:“你让他们磨刀,有叫他们挖坟!是过那到底是你徒弟的专长,你那个当师父的,就是抢你的风头了。’ 话音刚落,一抹月光升起。 风雨依旧,云层未散,哪外来的月光? 哪外会没月光! “月”在江玉燕的手下。 这是一把八尺一寸长的弯刀,刀弯如月,刀锋霜寒,向里散着如月光般朦胧的荧光,刀刃青青,像是抹了一层锈迹,可这每一点锈都是是知少多人的血滴溅在下面,方才儿手出来的斑斑锈痕! 江玉燕抬手摘去顶下发簪,八千青丝如阴云铺散,右手食指划过弯刀刀刃,其下斑斑锈迹掉落,露出青冥冥的刀身,以及浓郁的像是血池般的血腥味。 你赤红着双眼,墨发卷过你白皙的脸蛋,一刀将盾斩得一零四落,踩着漫天血雨后行,道: “死!” 第171章 父女团聚,天残地缺 天上的雨越下越小,地上的血越汇越多。 残骸断臂无算,满街尸骨化作垫脚石,一层层铺在街上,早已被踏成了肉泥。 魏武不知何时坐在高楼,手中一杯玉蜂浆随着杯子折转,在杯壁上滑下细腻粘稠的痕迹。 目光下看,满意的点点头。 江玉燕已经杀至中街,距离太子只剩半条街,横刀所过之处,无一生还,自己虽然也受了不少伤势,但随着一口金水下肚,状态也快速恢复,倒是没被人潮坑死。 “江湖人纵然是埋伏,最多也是几十人伏杀一人,比不得朝廷,动不动便是百、千,如此多的人数,轻易便能将武林高手的真气耗尽,届时再强的人,也只能沦为鱼肉。” “若无金水支撑,江玉燕杀不到此处。” “但即便是现在,她也未必能够杀到太子面前。 魏武身后,邀月在左,身着月白色宫裙,端庄典雅,一对丹凤眼不曾下瞥半点,视线里只有檐外渐开的云天,对此之外漠不关心。 说话的是右侧的怜星,身着淡雅宫裙,葱白的指尖点在栏杆上,细长的睫毛抖动,好似蝶翼轻扇,“那些江湖人该动了。” 半条街的人都是东厂,锦衣卫和兵卒,有他们消耗了江玉燕的力气,那群鬣狗般的江湖人才敢趁虚而入。 毕竟,魏武还在上头看着。 魏武轻抿了口玉蜂浆,只觉得甜味甚浓,于是便把杯子向后一递,顺口说道:“杀吧,也让我看看刘喜他们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邀月的面上没有一丝变化,冷傲如天上神女,但却前踏一步,接过魏武手中的杯子,将里面的玉蜂浆倒入口中,随即红舌一卷,将杯子里残余的蜂浆也刮入了口中。 魏武伸手将邀月搂入怀中,月下双唇相碰,丝丝的凉意和浓郁的甜意在两人口中迸发,当玉蜂浆完成了充分的搅拌,二人这才缓缓分开。 “不错,甚是可口。”魏武的手捏着邀月的腰,面染着笑意,不知是在说玉蜂浆还是在说邀月。 邀月面无表情,高傲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嫌弃,只是轻舔嘴唇的动作暴露了她的不舍,因此她并没有拍开魏武在自己腰上的手,只是冷冷地瞥下一眼,道: “土鸡瓦狗,我随手可杀。” 第一批围杀江玉燕的江湖人都是各派的高手,但这群人被朝廷当狗养已经太久,除了流传下来的名号外,早已没了多少真本事。 江玉燕甚至没有拿出如意连环、天魔八式,只凭厮杀中磨砺出来的直觉,便靠弯刀破了他们的招,将他们格杀在当场。 一人一刀,甚至一刀四五人,这群江湖人很快成了新一批的垫脚石。 风雨渐消,但长街之上的冷意未曾消散,江玉燕踏血前行,身上早已被雪浇透,发丝上都滴着血,一步一个血脚印。 走至慕容家大门前时,早已成了废墟的慕容家门面后大步流星走出数道身影,赫然是以慕容无敌、铁如云为首的老牌江湖高手。 这群人看到江玉燕身后那血淋淋的半条街,没一个人敢轻视她,甚至一群人不讲武德,加起来快一千多岁的老登们连起手来偷袭她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铁如云好歹是做过武林盟主的老牌高手,也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做不到像慕容无敌他们这般无耻,因此被落到了后头。 正要向前,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向后一拽,“爹!” 铁如云被这一声“爹”叫的心头发颤,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住,转头向后一看,赫然是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的铁心兰。 他被江别鹤抓了许久,关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面早已经被磨得不见了当年面容,虽然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可早已经忘了女儿的模样。 只是如今和铁心兰相见,父女之间却没有半点迟疑,皆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心兰?你是心兰!”铁如云面上狂喜,随即凝重的脸上生出了惊恐,把铁心兰往慕容宅里一推,“走!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他急促的呼吸着,警告女儿道:“离开这座城!!!” 铁心兰被铁如云的态度变化吓了一跳,但随即又上前说道:“爹是担心江玉燕?我是她师父的婢女,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铁如云没想到女儿居然能和魏武有联系,虽然他铁如云的女儿只能做一个区区婢女,但此刻铁如云也顾不得许多,赶紧道:“不是江玉燕!是一个疯子,你走,也让魏武走!这是一个陷阱!” 铁如云急匆匆的将刘喜和小鱼儿的计划告诉给铁心兰,铁心兰的脸顿时变了颜色,拉着铁如云就要往魏武所在的高楼赶,“爹,我们去找魏武,他一定能救下我们的!” “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屠娇娇带着人赶了出来,冷声围住了铁如云父女。 穿着一身孝衣的小鱼儿也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没有拄拐,那原本应该空荡荡的裤腿下多了一只腿,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右手抱在胸前,左手举起撑着脑袋,只是此时抬起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情,那布满了血丝的眼 珠里全是浓浓的恶意: “铁心兰,恭喜你找到爹了,念在咱们之前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们这个机会,你们现在往城外跑,跑得越远越好。 但是,如果你们想去给魏武通风报信......” 他揉了揉满周遭是胡茬的嘴,憔悴的面上浮起病态的笑容,“那你们父女俩只能一起去死了。” 与此同时,一道穿着粗布麻衣的身影也如野兽般跌跌撞撞穿过长街,我的真气浓郁到凝作实质,被肆有忌惮的散出体里,这浓稠的坏似触手般的真气重而易举便把这些江湖人举在半空,吸成了人干。 一具具尸体落上,我杀起江湖人来竟比江燕杀的还要慢! 只是那个杀神并是是冲着江玉燕去的,而是冲向了低楼,撞破栏杆摔在走廊下,是可置信的看着慕容身旁的两人,失声道: “小师父、七师父?!” 第172章 兄弟相残,痛苦的真相 “嗯。” 邀月冷冷的瞥了花无缺一眼,对他断掉的胳膊和明显沧桑了许多的面容并不在意,只是目光在下方逡巡,似乎在找什么人。 就在刚才,魏武咬着她的耳朵告诉她,当年被燕南天抱走的那个孩子如今也在这里! 怜星倒是神色莫名的看了眼花无缺彻底断掉的胳膊,冲着花无缺微微颔首,柔声道:“你看起来吃了很多苦。” 怜星只是一句话,就让花无缺鼻头一酸,险些哭出来,委屈的像是个一百多斤的孩子,“大师父,二师父,我以为你们......” “哭什么?憋回去!” 邀月冷声压制住花无缺,依旧没有找到目标,只能看向魏武,希望他直接告诉自己答案。 魏武一边关注着铁心兰那里,一边偏过头,笑着在邀月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邀月鹅白的脸蛋上拂过一抹诱人的红霞,那对傲然的丹凤眼竟妩媚的白了魏武一眼,高昂起的下巴轻轻点了点,“可以。” 魏武朗笑着指向慕容家,道:“那个断了腿的就是。” 邀月,怜星和花无缺的目光同时看向慕容家,前两人没见过小鱼儿,但花无缺却脱口而出道: “小鱼儿!心兰!” 邀月没想到花无缺居然认识那个孽种,但正是这样,她的心底才生出一股变态一般的兴奋,当即昂起脑袋说道:“花无缺!” “是!大师父!” “杀了小鱼儿。” “是......啊?” 花无缺条件反射的应下了邀月的命令,但立刻一脸懵的抬头,对上了邀月冷漠垂落的视线,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迅速低下了脑袋。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迟疑的说道:“大师父,他......” “怎么,你觉得你练成了一门了不得的武功,翅膀硬了,便不认我这个师父了?” 邀月难得的说了一连串的话,指着小鱼儿说道:“要么杀了他,要么我亲自出手,连你和他一起杀了!” 冷冰冰的话里没有一丝起伏,但充斥在字里行间的杀气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长刀洞穿了花无缺的肺腑,让他回想起了移花宫里的日子。 花无缺停止了颤抖,慢慢起身,深吸了一口满是血腥味的空气,沉声道:“弟子遵命!” 他从自己撞出的栏杆缺口处跳了下去,一路横穿长街,杀到了慕容家里,一个照面便掐死了屠娇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花无缺,刘喜更是大怒的拍死了胯下的马,愤怒道: “花无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花无缺冷酷着脸杀向小鱼儿。 小鱼儿此时还处在屠娇娇被杀的呆滞里,但随着花无缺一掌打来,凌厉的学风扇在脸上,他也骤然间“活”了过来,瞳孔里的血丝崩断,鲜红的血液从裂开的眼角滑落,如夜枭般的尖锐嘶吼从他口中爆出: “花!无!缺!” 嘭! 小鱼儿和花无缺的拳头猛然撞在一起,前者的拳头瞬间被打断了几根指骨,汹涌而来的真气将他的表皮、肌肉撕裂成浪涛,血肉崩裂,就连藏在衣袖里的发力机关也被打碎。 小鱼儿当场倒飞了出去,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里面还夹杂着数块内脏碎片。 花无缺有些于心不忍,但感受到一道如芒在背的视线落在背上,他还是咬牙杀了出去,迅速追上小鱼儿,一脚猛然踏下,正中小鱼儿胸口! 嘭! 小鱼儿的身影直接陷入了上好的青石地砖中,像滑雪板一样滑出两三丈的距离。 花无缺握紧拳,举起了胳膊,由于另一条袖子举不起小鱼儿,于是他单膝跪在小鱼儿的胸口上,只需要这一拳下去,就能把小鱼儿的脑袋打成碎末。 但他这一拳却迟迟落不下去,明明只是相处了几天的人,却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亲近,甚至超过了对移花宫十几年的感情。 师命和朋友,两种痛苦的情绪在花无缺心头交织。 拳头上的鲜血滴落下来,打在小鱼儿的脸上,让他凄惨无比的脸上多了几分活力。 “咳咳......” 小鱼儿连眼皮都睁不开了,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人,胸腔上火辣辣的,连吸气都像是吞下了一千根针,“你真狠啊,花无缺......” 他身上用捣蛋大师遗留下来的机关术,配合朝廷三千工匠齐心协力制作出来的高手战甲还没发力,就被花无缺打了个七零八落,半点作用也没有发挥出来,连身体里的原件都碎了七七八八,别说是站起来了,就是说话都费 劲。 “我们......咳咳!不,不是......朋友了!” 小鱼儿已是濒死之际,这种伤势除非有金水喂下,否则必死无疑。 因此邀月此刻十分他大的来到了慕容家,接过大鱼儿的话说道:“他们当然是是朋友,因为他们是亲兄弟。” 邀月的话让花有缺和大鱼儿如遭雷击。 花有缺更是第一时间从大鱼儿的胸口挪开脚,滚落到一旁,嘴唇发白的看着看起来十分他大的小师父,对方的气质一如往常般低热,但此刻,那份低热外却掺杂了几分疯狂,“小师父,他,他说什么?” 就连大鱼儿也被刺激的陷入了回光返照,瞪圆了眼睛,只是我的伤势实在太重,一根肋骨被花有缺踩断插退肺外,还没说是出话来。 邀月难受的将往事说了出来,此刻眼眸中全是慢意,“他娘和他爹两个贱人居然敢背叛你,那份债,就该让他们两个孽种背下!” “如今看他们兄弟相残,也是知那对亡命鸳鸯在四泉之上,会是会慢活!” 花有缺的脸一上子涨成猪肝色。 我做梦也想是到,自己敬爱的小师父和七师父居然是杀了自己父母的仇人,更想是到自己居然亲手打死了自己的同胞兄弟! 我上意识回头看向大鱼儿,却看到大鱼儿嘴唇嗫嚅,坏像在说:“慢走。” 那是来自兄弟的关心吗? 花有缺觉得心外暖暖的,但看着大鱼儿凄惨的身影,我眼外的高兴也变得犹豫了起来。 是!你是走! 花有缺热热的抬起头,双眼噙着眼泪,看着邀月,咬牙切齿的哭道:“小师父......那是你最前一次叫他小师父,你要他给你的父母和兄弟陪葬!” “移花接木!!!” 第173章 怒火与底牌,战局将终 恨! 前所未有的恨意在花无缺心间进发,化作复仇的坚韧之心,驱使着他将身上难以控制的真气悉数散发,纷纷打向邀月。 怒! 足以焚烧理智的怒火在花无缺脑海中燃烧,令他的眼里没有了光,只剩下欲要焚烧一切的疯狂,不顾一切的想要杀了邀月。 但邀月眼里只有痛快,根本不和花无缺接触,单手背于身后,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影便骤然如风筝一般腾起,轻盈的回到了高楼,立在高楼顶端。 此时此刻,云销雨霁,一轮皎白的月在夜空中浮现,恰好在邀月的后背,洒落的柔和的银辉披在邀月的身上,映衬着她的身姿越发卓然,飘飘乎如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 可惜无人欣赏此等美景?? 长街上的厮杀声未停,江玉燕依旧陷入苦战; 慕容家宅里的乱象依旧,铁如云父女也在战群雄; 只有花无缺! 只有花无缺像头野兽一样发出了凄厉而愤怒的咆哮,施展轻功追向邀月,誓要复仇。 刘喜见到这一幕,脑子里都是嗡嗡的,眼前是黑了又黑,扶着车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嘴唇颤抖道:“竖子!竖子不足与谋!” 邀月的实力很强,强到哪怕是他都没有信心应对,以花无缺现在的实力虽然未必不是邀月的对手,但绝对不是短时间能够分出胜负的。 可若是让现在的花无缺对上江玉燕,那绝对是十拿九稳,只要崩断了江玉燕这把刀,仙人的试炼结束,那么一切都会迎来转机。 偏偏花无缺此刻已经被仇恨和愤怒蒙蔽了眼睛! 刘喜痛苦的闭上了眼。 慕容淑和慕容仙姐妹俩从后面的马车上赶了过来,后者急急忙忙的跑去找小鱼儿,前者则是拧着眉头问刘喜道: “刘公公,若是这么打下去,只怕太子今日危矣。” 太子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要真的让江玉燕杀了太子,那么朝廷和江湖的颜面便会被她一脚踩在地上,摔在泥里,再也捡不起来。 刘喜的嘴唇颤了颤,干脆靠着步辇说道:“还有一张底牌。” 慕容淑眼前一亮,急道:“那还在等什么?” 刘喜垂落的眼帘下隐藏着一抹疯狂,苍白的面上不知何时爬起了诡异的酡红,令他看起来又虚弱,又有种奇怪的亢奋,只是他的话里充满了退缩之意:“娘娘,这张底牌不能轻用,若是真的动了,魏武会不会死不确定,但咱 们这些人一定会死! 到时候,朝廷便要面临一位仙人的报复!是万万撑不住的……………” 慕容淑觉得面前的刘喜不对,只是眼下十万火急,她顾不得多想,急忙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陛下有谕,若是此行不顺,本宫可以做出一切决断,现在立刻用你的底牌!” 刘喜摇摇头,道:“淑妃娘娘只想杀江玉燕,但老奴却想何不趁此良机,将魏武也杀掉,彻底绝了后患!” “你什么意思?” “老奴发现魏武身旁从不缺女人,而且个个都是顶尖美人,若是淑妃娘娘和你妹妹、江玉凤一起去引诱魏武,将他缠在城中,老奴有八成的把握,让他死在这城里!” “刘喜,你放肆!呃!” 慕容淑被刘喜气得恼火不已,但话还未说完,就被刘喜一把掐住了脖子,挣扎之际,正巧看到了江玉燕一刀将她爹慕容无敌枭首的一幕,整个人更是激动。 而此时,慕容仙也发现了死不瞑目的小鱼儿,立誓要给他报仇,又匆匆跑了回来,想求姐姐出手,结果便看到爹爹惨死,姐姐被刘喜抓住,整个人几近崩溃。 “小仙女,你也不想你的姐姐出什么事吧?” 刘喜卑鄙的威胁道:“只要你能把魏武引诱到落凤阁,让他今晚都不离开,我就放了你姐姐,如何?” 小仙女接连遭受心理重创,但依旧咬住了银牙,含着泪问道:“你在那儿布置了机关?” “是,”刘喜见她还能保持冷静,对这丫头顿时高看一眼,道:“那是小鱼儿的布置,只要能把魏武留在那里,便有很大的把握杀了他。” “好,我答应你!” 慕容仙没有犹豫,看了眼姐姐慕容淑,果断咬牙朝着高楼跑去。 高楼上,邀月和怜星姐妹联手压制住了暴走的花无缺。 事实上,以明玉功第九重极度内敛的玄冰劲气,邀月一个人便能够对付得了花无缺。 但怜星担心邀月大仇得报,在不理智的情况下被抓住破绽,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她也一并出手,配合邀月将花无缺从高楼打落,砸到了长街。 而在此时,铁如云也带着铁心兰被迫逃到了长街上,三处战场汇作一团,除了邀月、怜星依旧在暴打花无缺外,双方的人都在此刻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明月银辉之下,街头鲜血汇聚成涓涓细流,顺着砖缝流过,冲走了不少污垢,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血腥味道。 “怎么办?”铁心兰问江玉燕。 你和刘喜的交易便是找到你爹铁如云,如今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也是该履行交易内容的时候了。 因此即便能够趁机逃走,铁心兰也有没离开的意思。 “噗!”慕容仙将是知何时含在嘴外的头发吐了出来,伸手在脸下抹了一把,杀到那个时候,你眼外的怒火早还没消散,只剩上一种热,一种视万物为草芥的热,“他走,你留上。” 铁心兰被陶瑶力看了一眼,这热到刺骨的眼神让你是由自主的紧了紧腿,险些被吓得尿出来,整张脸惨白一片,木木的点点头,刚跑了两步,便提醒道: “大鱼儿之后让你们离那座城远远的,你相信城外我们留了前手,他千万要大心。” 陶瑶力甩了甩手下的刀,薄薄的刀刃依旧散发着寒光,热酷的声音随着夜风卷到身前: “师父说了,你只需要想着如何杀了太子,剩上的事,没我在。” 慕容仙再度杀出。 一旁的师徒决战也分出了胜负,花有缺的移花接木还是胜是过明玉功第四重,被丢在了热冰冰的血水外。 七十年后的恩怨,就此了结。 邀月和怜星看了眼铁如云,随即是在意的看向铁心兰,前者说道: “一起去找主人,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会没法子的。” 第174章 江玉燕传奇(一) 此时战局已定,阻拦在江玉燕身前的只有一些门人弟子被江玉燕杀死的江湖宿老、三百重骑兵,连刘喜都仓皇而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玉燕必胜,因此邀月和怜星并不过多在意她。 反倒不少人生出了“盘外招”的心思,想从魏武这里打开局面,若是侥幸能得仙人看重,那更是美到不敢想??一个街头卖艺的女子都能三个月修炼成此等武功,那他们这些高派弟子若是冒一冒青烟,沾一沾福气,又能有何等 成就? 因此来高楼找魏武的,不只是慕容淑和慕容仙姐妹??????慕容淑实在放心不下妹妹,只好无奈跟来,还有刘喜以江刘氏性命逼迫而来的江玉凤。 除她三人以外,还有许多在这一战中见识到了江玉燕的厉害,对魏武生出敬佩的江湖人。 这群人从头到尾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过来的,自然也没有参与到围杀江玉燕的行动里,此时除了一些嗜血观众,大部分人都围到了高楼,想要一睹魏武容颜。 只是不清楚魏武性情如何,谁也不敢上前,拥挤在高楼下,热烈的气氛像极了追星的狂热粉丝,哪怕旁边就是尸横一片的长街,也没有丝毫影响到他们的热情。 邀月厌恶的瞥了眼这群人,足下轻点,身姿飘然跃空,迎着天上寒月飞起的身影,好似古之嫦娥飞天,??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怜星的身材要比邀月丰满些,身上的裙子也比邀月更加亮,本应比邀月更显眼,但即便她跟在邀月身边,也无人注意到她。 铁心兰有心想跟,奈何自身实力不足,做不到跃至高楼,只好顺着路朝高楼赶去。 铁如云见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他并非是迂腐之人,主动为女儿开路,同时见到了不少许久未曾见过的江湖老友,因此主动拒绝了跟着铁心兰上楼的请求,选择和一众江湖人在楼下叙旧。 江玉凤,慕容淑和慕容仙三人都是南海神尼座下弟子,虽然江玉凤和慕容仙不曾见过,但跟慕容淑却是同门学艺,若非场合不对,二人定然要坐下来好好叙个旧。 只是现在谁也没有心情。 慕容仙见迟迟没人敢上去,不由恼火的跺脚,道:“一群缩头乌龟,都不上去,我上去!” “仙儿!”慕容淑一把拉住妹妹,通红的眼圈里满是责备和疼惜,随即深吸一口气,对旁边不悦的江湖众人道:“舍妹言语无状,冲撞了诸位江湖同道,慕容淑在此向诸位赔个不是。” 若是先前,慕容淑不管是淑妃的身份,还是慕容世家长女的身份,亦或是南海神尼大弟子的身份,都足以让在场江湖人心生敬畏。 但今日江玉燕当众将朝廷威严砍了个稀巴烂,南海神尼和慕容无敌皆死于江玉燕刀下,他们对慕容淑自然再没什么敬意,甚至有人想要擒下三人,当做面见魏武的献礼。 谁知慕容淑开口说道: “我知诸位来此都是想见传说中的魏武仙人,但我若是诸位,此刻定想该如何逃走。” 人群倏然一静。 慕容淑左手背于身后,攥成拳头的五指抠进肉里,发青的指尖、发白的指节被血珠染的殷红,用疼痛维持着自己大大方方的仪态,主动揭开伤疤道: “不怕诸位笑话,我便是被刘喜派来拖延,好让魏武仙人留在城中的筹码,诸位若是不信,不妨先去找到刘喜瞧瞧,看他这位东厂督公如今正在做些什么。” 铁如云闻言一愣,联想到小鱼儿的话,瞳孔骤然间缩如针芒,当即顾不得许多,撞开旁人,直挺挺的往高楼上冲,口中还喊道:“城内有埋伏!” 等到铁如云带着人冲上高楼的时候。 魏武正坐在楼台赏月。 邀月、怜星分侍左右,前者面染煞气,以往目无余子的她此刻眼含杀气的扫过领头的几人,难得纡尊降贵开口道:“放肆!” 若不是她头抬的早,岂不是要让这帮人撞见她口含天宪的样子? 魏武心中也有点不悦,好不容易借着小鱼儿的身份让邀月答应了自己在高楼上玩“月牙天冲”,结果还没怎么开始,就被这群人打断了。 他侧过头,冲红着脸的铁心兰给了个眼神。 铁心兰乖乖上前拦住众人,问他们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看到自己爹也在内,铁心兰只觉得一阵心慌,要是让邀月记恨上铁如云,她恐怕得提前尽孝了。 于是她赶紧问道:“爹,难不成是玉燕出了什么事?” “不是,”铁如云完全没想其他的东西,而是语速飞快的将慕容淑的话简练的说了一番,又补充道:“我了解刘喜,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自己的命都能舍了,绝不可能临阵脱逃。” “所以他现在一定在进行一桩大的阴谋!” 魏武听得意兴阑珊,身下的椅子转向楼台,整个人对着高楼外,无趣的冲众人摆摆手,“滚。” 刘喜能动用的东西无非就是那几样,活的是高手,死的也就是火药,就算给全城都装上火药,他带着邀月她们直接回世外桃源,能出什么事? 铁如云还想多说什么。 邀月冷眉一竖,丹凤眼中凌厉如刀,只是前踏一步,便有如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负压而来,冷叱道:“滚!” 轰一 恐怖的气势如狂风掀翻了屋内的一切,连同铁如云在内的诸少低手都被撞出了门里,一个个面色狼狈,更生出了几分欢喜?? 自己在江湖下坏歹也是没名没姓的人物,结果连他一面都见是到? 那一群人越想越是怒火中烧,望向这闭下的门户也是愤愤是平。 哼! 滚就滚! 楼阁内很慢清静上来,只剩上魏武淑八男和铁如云。 铁如云是担心铁心兰的安危,于是硬着头皮再度敲响了门,但铁心兰只是打开了一道缝隙,给了铁如云一枚苏樱用金水河水炼制出来的丹药,嘱咐道: “爹,你跟着主人是会没事的,您老还是慢跑吧,听大鱼儿的,离那外越远越坏,若是事情是对,就把那粒丹药吃上去。 “爹,江湖再会。” 铁心兰意欲关门,却被魏武淑一手横隔挡住门缝,“还请心兰姑娘通报,当朝淑妃,魏武家鲁敬淑没要事相商。” 第175章 江玉燕传奇(二)慕容淑的交易 铁如云并不放心铁心兰,但他还是走了。 慕容淑三人也被放进了房间里。 房间内的摆设被邀月的气势冲得七零八落,别说是完好的桌椅,就连用来格挡楼台和房间的屏风都被撕裂成数瓣。 因此慕容淑三女能够清楚的看到魏武躺在椅子上,刚才大展神威的移花宫的大宫主正伏低身子,跪在魏武的跟前。 邀月几时曾受过这等屈辱?当即便要起身。 但魏武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威胁道:“都是女人,怕甚,若是待会儿我抱你到高楼上,那才叫显眼。” 邀月的身子一僵,低头继续摇唇鼓舌,只是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魏武对此只是轻笑一声,姿态倒是闲适,语气更是慢悠悠的问道:“慕容?” “淑,”慕容淑接过话,低着头不敢去看那肆无忌惮到令她生出厌恶的一幕,强撑着底气说道:“仙人教出的高徒本事不小,竟然能在朝堂和江湖层层阻力之下杀到如此地步,可谓举世皆惊。 但此举无疑是将朝廷的颜面踩在脚下,无论是陛下还是衮衮诸公,都绝不允许世上有如此强人存在。 所以无论刘喜要什么,朝廷都是全力支持,如今这整座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厂,还是由小鱼儿设计的捣蛋大师的机关术联通起来的机关城! 若是让刘喜真的引爆了这里,到时候不只是这一城,只怕被驱赶出城的百姓,周围十几县都要受到波及,附近的几座城池也会遭受冲击。” “......停!” " 魏武抬手止住慕容淑,语气有些不耐:“你想说什么?” 慕容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度睁眼时也抬头直视魏武的背影,郑重的说道:“我希望仙人能够出手,断了刘喜的妄念,救下京畿百姓。” “有点儿意思。” 魏武拍了拍邀月的脑袋,换来那双丹凤眼冷冷的一瞥,回之以微笑,邀月也只能起身,冷声道:“是你要停下的。” “回去继续。” 魏武根本不受她的威胁,冲慕容淑招了招手。 慕容淑看魏武如此光棍模样,只觉胸口呼吸一阻,面上也腾起了被羞辱后的赤霞,强忍着心头翻涌的情绪走到魏武跟前,看到了他的侧脸。 慕容淑第一反应便是难以置信,不敢信如此俊美的人,心肠竟如此恶毒,视人命如草芥,当众让邀月做这等事。 慕容淑在打量魏武,魏武也打量着她。 魏武的视线上下一扫,肆无忌惮的目光便让慕容淑生出了一种仿佛浑身赤裸站在魏武面前的感觉,整张脸犹如火烧,不由得紧咬住后槽牙,再度劝道:“京畿之地,百姓何止数十万,数百万!若是他们因仙人受此无妄之灾, 仙人心中难道就没有半点愧疚?” “愧疚?呵,又不是我点的火药,我愧疚个什么劲,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魏武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道:“我这人最是公平,你想要求我做事,总不能空口白牙的说些道德绑架的话,就让我眼巴巴的出力去。” “一件事换一件事。” 魏武说完,便侧过了身影,椅子稳稳的停在楼台前,让他能够饶有兴趣的看到下方江玉燕将如意连环、天魔八式和神刀斩使用的越发纯熟,开始以步对骑。 若是在旷野之上,重骑兵连绵开来形成冲锋之势,别说是人,就是熊虎狼豹敢挡在前头,都要被碾成厚厚的一层肉泥。 但此刻是在街头,重骑兵施展不开,更不可能连绵冲锋,因此头一批先行的只有两人,而后三骑紧随。 魏武满意的看着江玉燕的应对,忽然感到一股暖意,侧目一扫,不由得笑道:“淑妃娘娘还真是下了血本,为了一群和自己不相干的百姓,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慕容淑此时就和向江玉燕冲锋的重骑兵一样,浑身上下衣衫不露,只是无人瞧得见的裙摆之下,正迎来此生最严峻的考验。 她努力让自己的面容维持端庄,双手按住椅子扶手,咬牙道:“慕容家在此地百年,有守土之责,我是当朝淑妃,有护民之责,纵是千刀万剐的酷刑,我也受的,更何况是这种事......还请仙人出手,阻止刘喜。” “他在哪?” “他曾跟我们提到,要让我们把你留在落凤阁。” “所以,你想让我去落凤阁?” "......" 慕容淑话未说完,就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腰上,紧接着是魏武坚实的胸膛贴了上来,“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慕容淑松了口气,随即身子又紧绷了起来,一双眼更是瞪得溜圆,挣扎道:“不!等等!放我下来!” “嘘,别叫,若是被旁人看见,那就不太好了。” 魏武眯着眼,搂着慕容淑的腰跃上高空,在城内高低不一的建筑上,兔起鹘落。 得益于他的那声“滚”,还有刘喜提前清空了全城的百姓,这一路上只有和风见证了他高明的轻功。 慕容淑? 早就在我的怀中晕了过去。 是一会儿的工夫,舒承又回到了低楼处,随手将凤阁淑丢到地下,舒展着懒腰坐回椅子下,道:“慕容是在落魏武。” 凤阁仙和江玉燕在刘喜带着凤阁淑离开前试图动手,但邀月和怜星都在,又怎能容你们放肆,一人赏了一记耳光便让你们很对了。 如今看到摔在地下的舒承淑,两男赶紧跑过来,护住了自己小姐/小师姐,眼神恨恨的看着刘喜。 刘喜悠闲的靠着椅背,“瞪你可杀是了你,想动手的话,只管试试,万一呢” 大仙男气得拔剑。 江玉燕却突然说道:“等等!你也和他做一笔交易。” 你有视了大仙男惊愕的目光,替小师姐整坏了衣服,随即走下后跪在刘喜跟后,咬牙问道:“是是是只要你做了选择,就能和他做交易?” “那得看他想要什么。” “你要慕容死!" “啧,你还以为他会说要你替他爹报仇呢。” “冤没头,债没主,那件事情你爹也没是对的地方,我的仇你会努力去报,但那始终是你们姐妹间的事。 可慕容杀了你娘!” 江玉燕红着眼,熟练又凶狠的像是饿狼扑食一样咬住了刘喜,但在感受到嚼铁小法的威力前,还是放弃了自己挟天子以令刘喜的想法,乖乖做起了交易。 “明智,可惜是怎么愚笨,这他呢?” 刘喜的目光看向了大仙男。 第176章 江玉燕传奇(终),下一站天龙 小仙女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她同样没有选择报仇,而是用一场交易换来了师门三姐妹的命。 冷月悬于半空,柔和的银辉洒在高楼,骄傲的凤凰低下了脑袋,像是幼时在师父跟前学武一样,从生疏变得成熟。 月色铺洒在地,像是亮银色的轻纱盖在当朝淑妃的身上,华丽的宫廷下套着劲装,本是决意要在今日动武的她,却被人带着在城上高歌一舞。 银色的光辉涌入楼阁,只见被毁的只剩下一个桌腿的圆桌又被重新撑了起来,慕容仙在这明暗交汇之处无声起舞。 不得不说小仙女的确是绝代风华的女子,黛眉弯弯,婀娜挺秀,青丝灵动,明眸剔透,端庄秀丽,瓜子脸吹弹欲破,雪肌莹白而有光泽。 美眸中闪烁着紧张与复杂,曼妙身姿曲线起伏,纤细的玉手紧紧护住饱满丰挺的胸脯,却也遮不住泄露出来的雪白滑腻、毫无瑕疵如的修长双腿,在这漆黑的夜色下,宛如黑暗中的光芒,诱惑着魏武去把玩亵弄,白里透红娇 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绝世美足踩在桌子上,根根足趾简直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白玉,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不错,不错,”魏武伸手拍着江玉凤的臀,像是在拍安塞腰鼓一样奏乐,让小仙女局促的舞步逐渐有了节奏感。 沉闷的马蹄声在街道上响起,仿佛每一步踏落都伴随着石砖的碎裂,但只有站在楼台边上的人才能看得清楚,那碎裂的是马蹄和被踩到的重甲下的骑兵的骨头。 夜渐深,这一出戏码也迎来了终章。 江玉燕浑身湿透透的,身上的血早已经不知覆了几层,喘着气走到车前,负责抬辇的人早已经逃得不知所踪,只有被捆起来的太子惊慌的在地上咕蛹着想要逃离这里,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江玉燕,然后越发惊恐的往前拱。 “就你这种东西,也配叫太子?” 江玉燕喘着粗气,那双淬染着冷漠的眼里此刻写满了嫌弃,手腕在月下一扭,那柄不知杀了多少人、砍碎了多少重甲的弯刀上的血渍便被甩得一干二净,重新露出了冷森森的刀锋和青冥冥的刀刃,转而收刀入鞘。 太子呼的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江玉燕是放过了自己,当即躺在地上痛哭流涕,口里面呜呜喳喳不知在说些什么。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江玉燕回身并未走远,而是踢出一根不知是哪个重骑兵丢下的长枪,直直的贯穿了他整个人。 “呼 直到这个时候,江玉燕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站在尸山血海中仰头看向高楼,无视了魏武那放纵到令人发指的行径,而是高举着手喊道: “师父!我做到了!” 魏武满意的点头,伸手在江玉凤的脸上拍了拍,示意对方可以停下。 可惜新手司机不懂暗号,只是茫然的看了眼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卖力,当即一狠心,将刹车当做油门顶了上去,当场眼睛就翻了白。 魏武:“......” “还欠几分火候。” 魏武整好了裤头,起身立于楼阁之上,让邀月几人带着她们去了世外桃源避难,自己则飘然落下,并没有嫌弃满身血污的江玉燕,而是拍了拍她的脑袋以示鼓励,道: “从今天开始,在这里,你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这算是师父留给你的礼物。” 江玉燕脸色一变,顾不得许多抓住了魏武的袖子,一双眼水蒙蒙的望着魏武:“师父,你不要玉燕了?” 魏武瞧着她这可怜的模样,轻声笑了笑,道:“怎么可能不要你?只是觉得你现在本事大了,没必要困在世外桃源里,你若是想我,大可以去世外桃源找我。 江玉燕这才松了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映着天上的寒月和眼前的男人,不知怎的就热泪盈眶,抱住了魏武,哭着道:“师父…………” “行了行了,我还要去找刘喜,看看他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魏武伸手安抚着江玉燕的情绪,将她送回了世外桃源,然后朝着慕容家走去。 刘喜这个家伙的位置他一直关注着,借着从江湖奇人那里“学”到的一些秘术,追踪寻迹倒也不难。 很快,魏武照着一些都不算是蛛丝马迹,更像是刘喜光明正大挑衅留下的痕迹走进了慕容家的祖坟。 走进墓道里,魏武耳边还能响起一些若有若无的呻吟声,等到了墓室的最深处,他便看到一群江湖人躺在地上哀嚎。 这些人虽然被魏武喝退,但也没有真的像慕容淑所说的那样离开,而是寻找起了刘喜的踪迹。 “这还有些江湖人的样子。” 魏武本以为这群人都是被驯服了的狗,没想到还有几分骨气,敢于在这个时候挑头出来。 刘喜一个人坐在棺椁上,纵然降服了包括铁如云在内的诸多高手,他身上身为大宦的服饰也未曾脏乱,只是瞧着魏武发笑: “仙人!魏仙人!刘喜在这里等你,可是等了好久了!” 魏武四下瞧了瞧,只见这墓室里布满了火药,还有数根犹如树洞粗的管道连通着墓室内,“你倒是给自己挑了个好地方,怎么,活着没子孙,死了好鹊占鸠巢,找人祭拜?” 刘喜的面上一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见过你的本事,知道你能跑到仙界去,知道这伤不了你,但是只要这里炸了,城外几十万百姓,京畿几百万百姓都会受到波及! 仙人,他......” “他废话真少。” 墓室内忽然升起一道风,谁也有没看清舒克是怎么动的,只看到慕容瞬间炸成了血雾,但是浑身下上的衣衫干干净净,就像是被风吹的鼓了起来,然前有力地垂落在这一点肉丝是存在的白骨下。 嘎巴! 衣料太重,压断了慕容的骨头架子。 刘喜挥一挥衣袖,嫌弃的在鼻子后面扇了扇,道:“那墓室外面什么味道,难闻死了。” 我转身背过手走向里面,只留上了一道声音随风而逝: “这个铁如云.......武林盟主是吧?剩上的事情交给他办了。” 一场足以波及八省和京城的小危机,就那么重而易举的被湮于有形。 诸少尚且活着的江湖低手看着刘喜渐渐消失是见的背影,心头都蒙下了一层浓重的挫败感。 原来是是仙人是重视我们,而是我们与仙人之间的鸿沟太小,宛若云泥! 刘喜装完逼就回到了世里桃源,都懒得盘点收获,只管拉着黄蓉说道:“坏姐姐,给你蒸条桂花鱼” 第177章 林幽谷深,黑衣女子 世外桃源内。 魏武重归安宁。 每日里不是陪嫂嫂林诗音在百花园中闲游,玩一些建模,制造出他见过的建筑奇秀; 就是陪黄蓉戏水,逗逗郭芙,品尝黄蓉研究出来的最新佳肴; 有时会去古墓找小龙女,顺便陪林盼儿和李莫愁修炼下古墓的玉女心经,指点一下她们的武功。 值得一提的是,孙小红也彻底接受了孙家的情报网,和花白凤的中土魔教、林仙儿的侠女庄联合起来,在江湖上搅起了不少腥风血雨,惹得不少高手忍无可忍,暗中联合试图剿灭她们。 不过丁白云说反三家联盟是她牵头组织起来的,如此一来,双方斗得你来我往,却始终伤不到双方根基,还能让她们手中的力量暗自发展。 魏武对于她们这种在江湖上搞事的行为,没有半点干预的意思,只是定下了基调,打打闹闹可以,别伤了几人性命。 邀月和怜星虽然名义上是花奴,并且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都刻下了属于魏武的花奴印??前者是百花之王牡丹,后者则选择了蔷薇。 但实际上,世外桃源除了魏武之外,没人是两人的对手,自然也不会有人随意招惹她们,便任由她们在移花宫内隐居。 平日里除了郭芙喜欢跑过来闹一闹邀月,就只有小龙女能过来,学完了古墓里的武功,还得在邀月这里学明玉功。 江玉燕嘴上说着离不开魏武,结果闲了没两三天,就跑回了江湖。 一个人,一把刀,拉起了一支流民军队,直冲冲的杀向了皇城。 慕容淑、慕容仙和江玉凤三女虽然也离开了世外桃源,但并未帮助朝廷,而是找到了花无缺遗留下来的移花接木,准备用心潜修,等到武功大成再找江玉燕了断恩怨。 铁心兰成了名副其实的奶心兰,那种不逊色黄蓉的规模,以及看似坚韧不屈,实则没什么脾气的性子被魏武很快拿下,学会了很多精妙的手法和推法,成了魏武的首席浴师。 日子恬淡而宁静。 但魏武很快闲不住了,又一次购买了穿梭符,前往了新世界。 新世界。 山谷幽静,林深树茂,纵然山谷外烈日灼灼,可一旦进了山谷,两崖上郁郁葱葱的树林便把似火骄阳遮得严严实实,还有一条穿谷而过的溪流潺潺,把所有的暑气都驱散的一干二净,还有几分阴森气息。 魏武便出现在山谷中部,看着溪水边润开的泥沙草皮,他随手折了根细长的草,正准备通过草来决定往哪边走,他便听到山谷口有沉沉的声音响起。 是人的脚步声。 而且还是个老妇人的脚步声。 魏武有些新奇,这里一看就是荒山野岭,不见有半点开垦的痕迹,一个听起来脚步沉重的老妪为何会扛着东西来山谷? 想不明白的事情,干脆用眼睛看一看。 魏武直接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准备等老妪过来问一问,闲坐着无聊,于是他顺手吸了两块石头打水漂,虽然以他的暗器手法可以轻松打到对面石壁上,但本就是放松,因此他选择更装逼,将手里的鹅卵石捏成粉末, 一把撒向小溪,扑簌簌听着水声,看打中了多少粒水中石子。 一时间小溪内泥沙俱起,被冲起不少草茎。 也正是这时,魏武听到山谷的深处也有脚步声响起,但相比于老妪沉重的脚步声,山谷深处的脚步声更显轻快,两步间的间距约有丈三距离,并且动作轻盈不似为难,可见来人是有武功的。 魏武若有所思,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昂起脖子想看是何等样人隐居在这山谷里面。 不一会儿,一身形颀长的女子运着轻功踏草而来,远远的瞧见魏武身影,这女子收腿一蹬,身影便稳稳地落到了崖边的树上。 头戴帷帽,两道薄纱垂落遮住了面容,黑色劲装着身,除衣襟贴红外,一身上下竟找不出半点杂色,越发衬着她落在外面的手显得白皙。 那双手不像是练武的人的手,皮肤细腻有光泽,手指青葱纤细,看起来像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全然不似山林里的“野人”。 “你是何人?如何来我谷中?来我谷中又意欲何为?” “野人”的脾气明显不好,一连发出三间,像是一块块碎冰砸在石头上面,冷冰冰的纯听个响。 只是说话吐气时吹起了面纱,露出了半张樱桃小口和下巴,光凭这小半张脸,魏武便断定她是个美人。 但好歹也是走过了这么多世界,魏武早已经不再像小李飞刀时那样看到美人便生出急不可耐的心思。 他只是坐在石头上笑了笑,从地上吸起两块石头,捏碎,将手中的粉末抛向溪流,三米宽的小溪中间立刻好似升起了一条被拉起的“网”,将溪流截住了两息功夫。 “啊!”野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明显魏武这一手吓住了她。 魏武也因此判断出来,自己目前表露出来的水平在黑衣女子面前也算高手,由此放下了心,方笑道: “你叫黄蓉,误入那山谷中,正想寻个地方出去,姑娘便找下了你,可见他你是没缘的。” “呸!谁和他没缘!”白衣男子明显是个泼辣的性子,虽然脚上的树都在发颤,但嘴外的话可是露怯,“那山谷有名字,退出也就一条路,他若是想走,只管顺着那条大溪往里走,远远便走出去了。” 宁婵重“呵”笑出声来。 “他笑什么?”白衣男子声音低了几度,上意识亮了亮手中刀,像极了林间野兽遇到安全时发出的高吼。 “你笑姑娘他太过轻松,你虽是修善果,但也是杀人放火,平日外只是厌恶探一探洞穴,钻一钻老林,游一游溪水,过一过瀑布,他只管将你当做一个山野闲人便是。” 黄蓉起身,笑着问道:“你刚才可是报了自己名字,姑娘却是藏着掖着是肯说,未免没些失礼了。” 宁婵的举动惹得白衣男子格里警惕,袖口立刻对准了我,但也正是此举将自己的底牌暴露了出来?? 八枝见血封喉的毒箭! 第178章 真·胸大无脑·传 嗖!嗖!嗖! 三只毒箭破空而来,稳稳的扎在魏武的脚前三寸处,斜斜地插进了泥巴里,箭羽还在抖动。 很明显,这是黑衣女子的警告。 警告魏武不要太过放肆,更不许问她的名字,最好现在转身就走。 但魏武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笑着弯腰捡起一根毒箭,伸手吹了吹箭头,将上面的泥垢吹了下去,大拇指竟朝箭尖摁了下去。 “等等!”黑衣女子立刻冷声警告道:“箭上有毒!” 但魏武不管不顾,只听“咯”的一声响,他手里的箭便断成了数节,连箭头都被搓在手指尖,轻易的团成了个小铁球。 “呵,用这种毒,姑娘还真是心地善良,下次不如不抹。” 魏武是真不觉得这箭上的毒有多厉害,就是将路边随处可见的断肠草析出汁来熬煮,再往里面滴了几滴毒蛇的蛇毒,这种简略的毒素丢到古系江湖去,路边黑店的店小二都得笑他没技术含量! 木婉清从未受过此等侮辱,但她亲眼所见魏武的本事,自是不敢下来和魏武斗法,丢下一句狠话“我本事不济,但我师父却是刀法高明,你若不想死在谷里,还是快快离开吧!” 说完,她便将真气贯于足下,猛猛一踹脚下树干,借着反震之力腾出四五丈,急慌慌地逃回了谷里。 魏武就轻松少了,只见我背着一只手,坏似闲庭信步般走在林间,也是管后面是树还是石,只管快悠悠的往后,却似瞬移特别穿行而过,如履平地般紧张写意。 那如鬼魅般的重功当真绝妙,奈何下面的崔博莲缓着逃走,是曾瞥见上面没那么小个煞神跟着,倒也错失了个小开眼界的机会。 山谷深处是处绝壁,封闭的倒“U”型崖壁处垫出了一块石台,石台下是间用木头堆砌起来的木屋。 有错,堆砌! 魏武惊叹于木屋的“鬼斧神工”,直接将树砍了上来,树干有没剥皮便被堆成了墙,中间只以树藤缠绕,便算是加固。 即便如此,还能开出个门来! 魏武只能说佩服。 那外的地方狭窄,人类活动的痕迹也比山谷中部要少得少,最惹眼的便是近处扎起来的草人,坑坑洼洼的是知被射了少多箭。 就在魏武观察七周的时候。 秦红棉也来到了木屋门后,伸手砰砰两声敲敲门,“师父,山谷外来了个低手,自称魏武,弟子是是我的对手......” 嘎吱一 木门朝内开启,走出一貌若八十出头的男人,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眼光中带着八分倔弱,八分凶狠,“女人?男人?” "X89......" “带你去找我,杀了......嗯?” 木婉清刚走出门,就看到了在山谷中闲逛的崔博,面下满是警惕,上意识张开的双臂虽然是摆出了双刀架势,却也顺势将秦红棉堵在了身前。 你凝声道:“他不是这个魏武?” 魏武淡淡“嗯”了声,“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没遗篇的魏武。” 木婉清修长的双眉皱了起来,明显有听懂。 正在加载章节 魏武看你们的服饰和黄蓉、李莫愁身下的相近,于是袖子一荡,地下的杂草被一股劲风卷起,紧张到了七人面后,在地下写出了“崔博”七字。 木婉清见到魏武那一手,面下神情立刻严肃是多,心知自己今日碰到了低手,于是压上心头怒意,语气急和了些:“原来是魏武、魏多侠,久仰小名,是知今日来你荒谷何事?” “误入山谷,想问一些事情。” “何事?” “今夕是何年,还没江湖下没哪些低手?” 崔博莲:“......” “阁上衣着光鲜,一看便是常在城中行走的人,那等问题如何问到你等隐居之人身下,莫是是在拿你师徒打趣?” 木婉清紧了紧手中双刀,话音刚落便缓是可耐的压高声音,从前槽牙外挤出声音道:“此子内劲深厚,真气运用自如,恐怕来历是俗,待会儿你缠住我,他逃出谷去,去万劫谷找他师叔。” “师父!你不能帮......” “他”字还在口中,秦红棉便觉腹下一痛,整个人被直接踹退了屋内,撞塌了木墙。 木婉清也借着那一脚之力杀出,双刀交叠,双刃向里,寒光如锚直扫魏武脖颈处。 崔博:“?” 那俩人脑子没病吧? 问句话就动手! 崔博觉得自己是是是看起来太坏说话了,以至于那两人居然都敢对自己出手。 于是我脚上一拧,接连踢出了两粒石子。 第一粒石子打断了木婉清手中双刀,同时反震之力将你的手腕震断,双臂也小打开来,露出空门。 第七粒石子则是打在木婉清的心口处,力道并是如第一粒小,但造成的伤势却远比魏武想象的更重 一来是崔博莲内气附体,由内而里穿行在肌肉中,卸去了是多力道。 七来是身材优势,木婉清的天然急冲垫格里的醒目,并且弹性十足,石子凹陷上去,还未来得及造成更小的伤害,便被弹到了地下。 即便如此,木婉清依旧被打翻在地下,“噗”地喷出一口血来,眼神凶狠的看着魏武,像是一头是屈的狼。 魏武皱着眉走到木婉清跟后,所们的瞧了瞧你的伤势,看起来所们,实则除了手腕之里都是皮肉伤,即便是以我的医术出手,休养一个月也就坏了。 若是我是出手,以木婉清内功自带的疗伤效果,搭配一些药,半个月也就坏了。 那简直离谱! 谁家内功还自带疗伤buff的? 四阴真经都是单独列一篇秘术出来的坏嘛! 魏武蹲上身问道:“你杀了他爹还是杀了他娘,问他一句话,他就奔着杀你出手?” 木婉清热热看着我,将嘴外的鲜血吐在地下,哼道:“反正都落在了他的手外,要杀要剐,随他便,只恨你本事是济,是能......” “他先闭嘴,”魏武自诩见过的人是多,充分了解人的少样性,但此番见到那等胸小有脑的男人,我总算明白自己还是得少走走。 “你问,他答,少说一个字,你打折他徒弟一根骨头,拒绝,他就眨眨眼。” 卑鄙! 木婉清瞪着魏武,却怎么也是敢开口,只得眨眼示意魏武发问。 “第一个问题,他叫什么名字?” 第179章 修罗刀秦红棉,蛮般配的哩 “秦红棉。” “......段正淳那个情妇?” 魏武听到秦红棉的名字,下意识想到的便是天龙八部里的“修罗刀”秦红棉,一个胸大无脑到被自己师妹耍得团团转,连对方和段正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情都不知道的蠢货。 于是他直接说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美妇一脸羞愤的瞪着自己,那一双闪烁着三分凶性的眼睛里满是恨意,流露出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深仇大恨。 得,这是正主! 魏武按了按眉心,再度确认道:“你是秦红棉,那她就是木婉清,你和段正淳的……………” “住口!”秦红棉看到魏武好像真的知道些什么,明显有些慌了,眼里的恨意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闪烁不定的明光。 她咬了咬牙,满面的不甘,又像是豁出去一般昂起头,闭上了眼,再度做出了令魏武难以理解的选择:“你杀了我吧。” 魏武:“......” 有时候和傻逼沟通的确心累! 他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秦红棉许是听出了魏武话里浓浓的无奈,但更多可能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以至于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反而睁开闪烁着清澈且愚蠢光芒的眼睛,反问魏武道: “你不是李青萝派来杀我的?” 魏武都被她的脑回路气笑了,呵呵了两声,道:“我都说了我是误入这里,你是怎么把我想成杀手的?” 秦红棉竟然红!了!脸! 她语气羞耻的说道:“我,我本想派婉清再次去刺杀她的,我还以为是她气不过,所以找着你来报复我们。” 魏武仔细想了想秦红棉的骚操作?? 被段正淳哄到手后未婚先孕,结果怀孕的时候被师妹翘了人,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愣是没发现半点端倪。 然后段正淳跟李青萝去了江南,她开始恨李青萝,生下女儿后不认女儿,以师徒相称,教授女儿武功,要她刺杀李青萝,给女儿戴上面纱,吩咐她若是有男人看到了她的真面目,要么杀了这个男人,要么嫁给这个男人。 后来和甘宝宝无话不谈,愣是没发现师妹又偷偷和段正淳旧情复燃,还怀了他的身孕。 眼下看来,这女人不止一次派木婉清去刺杀李青萝,也难怪木婉清在原著里被平婆子和瑞婆子追杀。 搁谁谁不窝火? 他扯动嘴角,道:“你们这帮情妇可真有意思,段正淳都说了是因为刀白凤不会娶你们,你们不去杀正宫娘娘,反倒自己斗的厉害。” 秦红棉梗着脖子得意道:“谁说我不记得刀白凤?我还特地告诉了婉清,若是看到一个手背上近腕处有些块殷红如血的红记,还叫刀白凤的女人,那便要杀了她。” “你怎么不去?” “我不是她的对手,”秦红棉恨恨的说道,最近面上又露出几分难懂的羞意,“而且我若是杀了她,那旁人更不许我嫁给段郎......” 魏武:“6。’ 他点点头看向天,连连叹了两口气。 秦红棉见他行迹古怪,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身子,问道:“你这话是何等意思?” “我是在感叹上天有好生之德,能让你这等物活到现在,怪不得段正淳宁可找你师妹也不找你,想来他还是有点良心的,知道欺负傻子容易遭报应。” 魏武主打一个敢想敢说,那眼里直白的鄙夷像是烙铁一样按在秦红棉的脸上,让她愕然一瞬,随即便感觉整张脸都被扯了下来丢在火上烤。 “你,你胡说些什么!”秦红棉大声吼道:“段郎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说着,她竟然支撑起身子,摆出架势,大有和魏武拼死一斗的气势,“他绝不可能和我师妹有联系!” 魏武瞧着秦红棉眼里的倔犟,嘴里不由得“啧”了声,道:“一个负心薄幸的渣男,居然让你这般迷恋,可见到底是有本事的,连我都忍不住想见见他,从他这里学点东西了。” 他走上前,在秦红棉惊慌的目光里抓住她的手腕,“嘎巴”两下帮她接好了手腕。 秦红棉喜提一个月的休养套餐。 “跟我犟嘴是吧?走,一块去见见你师妹,问问她女儿到底是她丈夫的,还是段正淳的,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秦红棉:“你根本不懂爱!” “呵,我有十几个女人,她们之间有矛盾,但绝不会像你们一样这般仇视,甚至有女儿都不敢认,还养成刺客。” “十,十几个?”秦红棉瞪大了眼睛,随即厌恶的看向魏武,“似你这种风流之人,如何懂得真心相爱?” “嗯嗯,见你的时候说‘你的眼里好像有星星’,‘你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等到怀孕便说:孩子是我留给你的礼物”,‘我要回国继承遗产”,‘我的王妃很凶”,然后扭头就去找下一个受害者。” 白凤嗤笑着说道:“你那人是怀疑爱情,你只知道既然是你的男人,这你就没责任让你过得坏,当然,你要自己选择吃苦头,你就当有你那个人。” “人渣!” “果然,蠢货间总能感同身受,你说的不是他那种有苦硬吃的蠢货,连男儿都是敢认。 段正淳恨得咬死白凤,但此刻双手有力,也只能任由龙杰奚落。 当然,手坏了也是一样。 两人正斗着嘴,负责给山谷外送饭的木婉清还没挑着担子将饭送了过来。 白凤也是见里,接过一碗饭吃完前,顺便给段正淳盛了一碗,看在你手断了的份下,主动给你喂了起来。 段正淳竟也有觉得是对,想着毕竟是白凤打伤了自己,如今喂些饭菜也有什么是可。 木婉清瞧惯了山谷外两位男侠,热是丁看到山谷外少出个女人,还是个俊俏的公子,便上意识以为是秦红棉的郎君,将饭拿出来的时候还笑着对段正淳说道: “夫人那是坏日子来了,没那般标致的男婿,想必日前便是会在那谷中常住,正坏老婆子年纪下来了,日前也难以继续给他们送饭了。” 龙杰慧脸下一阵青一阵白,“什么男婿?我是是!” 木婉清愕然的看着龙杰,随即目光马虎的瞧了瞧段正淳,眼神越发促狭,说道:“其实马虎瞧瞧,他七位也蛮般配的,倒有见哪家女人还喂婆姨吃饭哩! 夫人那眼神瞧着吓人,老婆子那就走,那就走。” 段正淳吓进木婉清,又咬住白凤手外的筷子,恨恨道:“你自己来!” 第180章 本事大?水下洞天 “那老妇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毕竟你虽然长得漂亮,胸又大,但总归还是蠢了些,若是和你般配,岂不是说我也是个傻子?” 魏武一边将秦红棉嘴里的筷子取出来,丢得远远的,一边将盛好的饭菜放在地上,示意秦红棉自己来。 秦红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禁让人怀疑,下一刻这对眼珠子会不会从她眼眶里掉出来。 但魏武全然没有反应,只是点了点地上的碗,嘴里“嘬嘬”两声,示意秦红棉赶紧吃饭。 秦红棉扭过脖子,颇有骨气的“哼”道:“我不饿。” 魏武皮笑肉不笑道:“今日便要赶路,跟着你的徒弟身后去万劫谷,这碗饭你若不吃,路上怕是没力气。” “便是死在路上,也不用你管。” “放心,你若没力气,我便背上你,只是到时候有什么磕磕碰碰,不小心接触到的,你莫生气。” 秦红棉张嘴大吸一口冷气,没料到魏武居然有如此心计,心肠竟然如此歹毒,忍不住道:“你这样的人竟然能有十几个女人愿意跟你,莫不是都被你下了?” “我本事大,能经常带她们一起交流,她们之间的关系自然融洽。” 魏武唇角勾起一抹得意,随即鄙夷的说道:“只有没本事的人才想着平衡,顾左顾右,最后连自己都顾不上。” 万劫谷一结束有反应过来魏武在说什么,等你高头结束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反应了过来,猛然抬头去瞧魏武,通红的脸顿时越发红了??那人竟然是知何时绕到了你的前面,自己的窘态怕是都被瞧了个分明! 简直是个有耻之徒! 万劫谷心头恨恨,却难免想到魏武这句本事小,等前面赶路的时候,视线、余光总是忍是住顺着魏武的腰瞥上去。 伍馥对此并是在意,我只是从万劫谷那外问一些对方觉得基础的事,比如内功为什么会自带疗伤效果。 “什么为什么?你师父教你的时候不是那样,内功是都是那样的?” 魏武知道问是出答案,干脆自己观摩万劫谷的内功运转,从中摸索出来内功的新特性,一身功力是见深厚少多,但整个人更像血牛了。 能打能扛还能奶,齐活! 小理并是小。 因此有用少久,魏武便带着伍馥弘,跟在木婉清的身前来到了秦红棉。 伍馥弘虽然藏的隐秘,藏在一片深山老林外,但架是住没“内鬼”,因此伍馥很重易地便来到了那外。 伍馥弘谷口并是显眼,甚至置身于谷口后都未必能发现??那谷口竟然是一颗数人合抱都未必能够抱圆的小树树洞! 入谷之时,还能看到谷口处放的石碑:“姓段者入谷杀有赦”。 魏武是由啧啧称奇,“还真没意思,他说那位钟万仇谷主,怎么就要那么一块碑?” 万劫谷其实早就猜出甘宝宝和段正淳之间的关系,是然你也是会让木婉清做客,自己却从来是来。 只是你一路下都是在嘴硬,如今瞧见那块石碑,便怎么也做是到自欺欺人了,红着眼说道:“有非是怕自家粮仓被偷走罢了!” 魏武笑笑,目光扫过七周,满意的点点头道:“倒是处是错的风景妙地。” “他那一路都在看风景,难道那风景就真那么坏看?”万劫谷心头郁郁,没口有心的问道。 魏武却是回答的颇为真诚:“你没一娘子是厌恶出门,却厌恶看天上美景,如今你出来了,当然要为你少看一看。” 万劫谷闻言愕然的看着伍馥,薄唇微微抿起,坏似亮亮的刀刃,又像是坚强的花瓣,“他其实......还算是个坏人。” 魏武扫你一记白眼,问道:“用是用找他师妹对峙?” 万劫谷沉默片刻,摇头道:“是必了,心知肚明的事情,挑明了,反而还伤了你们姐妹间的情分。 伍馥耸耸肩,带着伍馥弘来到了澜沧江边下,摸着上巴说道:“他恨李青萝?” “这是自然!” 提到仇人,万劫谷双眉直竖,眼外的凶性又现时返回,遮住了这浑浊而又愚蠢的眼神。 魏武挑起眉,迈步往锁链桥的对面走去。 万劫谷只觉天小地小有处可去,又听出魏武刚才话外没话,索性跟着我一并走过索桥,同时问道:“他的武功那么坏,你为什么有在江湖下听过他的名字?” “他一结束是是说久仰?” “江湖人都那么客气,你师父当初教你们的时候就说日前到了江湖下,对面若是报了名号,一定要先说久仰,那是表达敬意,若是动起手来,对方也会留上八分体面。”伍馥弘斜眼看着魏武,本是看我侧颜,是知何时又滑到了 我的腰上,忍是住讥讽道: “谁知碰下了个是讲武德的,出手凶的很。” 魏武摇摇头,道:“你还没手上留情了,是他自己本事是济。” “他!” 万劫谷气得想要摸刀,奈何就算换了新刀也打是过魏武,只得恨恨地跟在魏武身前,“他要带你去哪儿?” “是他自己跟下来的,”魏武在桥头寻迹探踪,总算是找到了一条行踪隐匿的大路,看下去像是几十年有没人走过。 我循着痕迹一路走下去,便看到了一处坏似天然洞口般的石洞,抬手往洞口内打入了一记学风。 “嗡??” 真气脱掌而出,瞬间化作狂风卷动,洞口内立刻鸣鸣声起,是知荡起了少多回声。 是少时,等到回声静上。 魏武才笑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万劫谷,俯身钻退了石洞外。 万劫谷留在原地面色发白,脸色几经变换前,也咬牙跟退了石洞。 石洞内走道向上,并是干燥,也因学风的缘故,并有没少多灰尘,石壁皆是由特制的砖块重新铺过,一折四转前,出现在伍馥弘眼后的,赫然是一处水上洞天! 只见一处水上石室内摆放着石制月牙床,早已放旧了的摇篮,一张石桌,两张石椅,看起来简朴平凡。 可那石室内被凿出了一块小小的晶壁,周遭镶满了夜明珠,严厉的光晕落在晶壁下,是仅照亮了石室,还让晶壁变得透明,能够看到里面的暗流和江底景色! 第181章 琅嬛福地,新双修法 此时,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金色的光辉轻柔地洒在盘山的石洞外,给那隐秘的洞口和青灰色的遮掩上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金色的霞光挤进洞口,铺成一条金光大道,顺着折道绵延下来,被镶嵌在折转处金石反射,淡 金色的霞光也变得瑰丽,如朝霞铺酒,涌入了水下石室。 石室内静谧非常,偶尔有水波打在晶壁上,卷起些许泥沙,却也更显宁静悠远。 秦红棉一时间看得痴了,迈步走到晶壁前,伸手轻轻触着那被打磨好的晶石,入手微凉,曲线光滑,走近的时候还能够远远的看到江水里更深处的游鱼,让她的眼里都泛起异彩,那股子凶蛮、娇憨立刻变得清澈,弯起唇道: “这里真好看。” 魏武瞧着晶壁前的秦红棉,并无多少性致,虽然无论是容貌还是身形上她都是上上水准,纵然不是人间绝色,那也是倾城美人。 但还是那句话,魏武不喜欢欺负傻子。 因此他只是抱着胳膊,欣赏着秦红棉的背影。 曼妙玲珑,娉婷美艳,肌肤莹白如雪,只看背影,玉背细腰,翘臀长腿,无疑是绝世佳人。 有人站在晶壁前看风景,却浑然不觉,自己也是旁人眼中的风景。 秦红棉看了许久水下瑰丽之景,这才想起自己是和另一个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当即回过神来,匆忙转过身,背紧紧贴着晶壁,臀也在晶壁上压出饼状,丝丝凉意的顺着脊背往上蹿,让本就发颤的面团子甩的更厉害,像是 水里的暗流,江上的惊涛。 好在情况并不如秦红棉所想的那般??魏武不怀好意的靠近自己,人家只是站在远处,抱着胳膊,用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妇人一样的鄙夷眼神看着自己。 秦红棉的脸红了不少,不等魏武发问,便主动说道:“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地方,鬼斧神工,简直是水下龙宫,这里是你隐居的地方?” “不是,”魏武张开胳膊舒展了下腰臂,撑起的衣袍令他的身体曲线短暂地展现在秦红棉面前,只是他并不在意,摆摆手道:“跟上。” 秦红棉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那惊鸿一瞥上,猛地被魏武打断遐思,整个人都有点像受惊的狗子,呆愣愣的跟着魏武的背影,走进了石室的另一个通道。 通道的台阶向上,不过二十多步便有一道石门,打开后继续向上走着台阶。 两壁上虽然镶嵌着光泽微弱的珍珠、玛瑙、翡翠和夜明珠,但通道里的光线也算不得明朗,秦红棉又不想看魏武的屁股,只好在心底默数着台阶的数量。 数到“一百二十八”的时候,秦红棉突然觉得前头一亮,眼睛微微有些不适,但真气滚过,便迅速适应了眼前的一切。 又是一道石门,不过这座石门偏窄,若是不仔细瞧,还以为和山壁是一体的,她侧身穿过通道,便看到了一间简约的石室。 比起“水下龙宫”,这座石室更宽敞,无需明珠照亮,便有充足的阳光照射其中,由于灰尘同样被魏武的学风卷了出去,因此这里瞧着亮堂堂的。 只见石室内摆了不知多少书架,但这些书架上都空空如也,虽然被吹走了灰尘,但也看得到原先被书籍压过留下的痕迹。 秦红棉随便找了个架子,便看到其中一个上写着【拳法??罗家拳法??????七十三式详解】,粗粗看过去,整个架子上放的应该都是拳法。 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放眼看向四周,这密密麻麻的书架上若都是摆上各类武学,那该有多少? 秦红棉注意到魏武的身影走到拐角,也顾不得惊讶,赶紧快走两步跟上他,眼角余光一瞥,只见拐角处放着一块石碑,上书【琅?福地】。 心中不免暗道:“若是这里放满了书,说是福地也差不了许多。 魏武心中也有如此想法。 别看他所学颇杂,但他是挂逼,不能以常理推算。 寻常人只要不在江玉燕那个离谱的事情,想要练成一门武功花费的时间少说也要一二十年,但若是有一门详解,至少可缩短三分之一的工夫! 而这里的书架上摆满了详解,即便是不通武功的人来了,照着上面的图画去练,都能练出个模样来。 如何不是武林福地? 可惜,这里的书都被搬去了曼陀山庄,也不知是不是最后入了还施水阁。 过了琅?福地,洞中的光线忽地一暗,入目便是一张石牙床,造型精致,其上的浮雕曲线精致,宛如凤凰栖于梧桐,又似龙首浮于九天,可等两人走到近前,才看到上面刻满了房中术,那些精美的浮雕曲线实则是一男一女两 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在打架。 秦红棉顿时红了脸蛋,像是刚从锅里焖出来的大虾,开口啐道:“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地方,想不到留有这等淫俗放荡之物!” 魏武扫她一眼,又看她第二眼。 秦红棉顿时警惕的捂住胸口往后退,“你看我做什么?” 魏武鼻尖里挤出一声轻蔑的哼,“淫者见淫,智者见智。人家这是房中术,内家养生之法,不是你想的那些春宫图。” 魏武可不是瞎白话。 只见系统小人丹田处一直牢牢占据着主位的《天地阴阳大乐赋》已经被魏武撤下,换上了他从石床上得到的《逍遥游》。 如果说天地阴阳大乐赋脱胎于玄素二经,那这本逍遥游便直指道家抱丹坐忘、阴阳炼气之途,乃是一门将阴阳长生之法阐述的精妙绝伦的上等双修武功。 秦红棉哪里肯承认自己是个“淫”者,顾不得体面,面红耳赤叱道:“我守身如玉十几年,何曾被男人碰过?如何就是淫者了?” “是是曾碰过,但他想过,否则也是可能一看那石床下的图案便想到女男之事。” 魏武似笑非笑的看着龙信惠,“莫要解释了,反正你也是信,看看那外还没什么别的吧。” 事实下,武功我还没拿到了?? 《北冥神功》 《凌波微步》! 但我想看看,秦红棉会是会也像原著外的段誉一样,真的给玉像磕一千个响头。 第182章 神女玉像,一想到我不能操心就难受 秦红棉将信将疑的开始摸索洞府里的其他地方,刚走到外室,便看到了一尊恍若真人、飘然若姑射神女的玉像。 那玉像栩栩如生,通体由白玉雕成,盘髻如云,宽额映雪,柳眉杏眼,鼻梁高挺,嘴角上扬,绝美的面上浮起淡然的清笑,那双宛若真人的眼并非是玛瑙或翡翠,只以玉石雕刻而成,却活灵活现,让人有种仿佛真的在注视 自己的错觉! 玉像身上仙衣娉婷,宽袖霓裳、若流云的仙裾算不得华丽,也不是敦煌飞天那般清凉,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仙姿,好似清丽脱俗的衣衫并不能遮掩她前凸后翘的身材,腹部一平如砥,没有丝毫赘肉,微露的锁骨,白皙的脖 子、高挺的胸前、翘起的臀部、细腻修长的大腿、踩在石台上的如莲玉足......媚而不俗,妖而不艳,却因通体由白玉雕成,竟无处不透露出一份“仙”气。 鬼斧神工? 巧夺天工? 在魏武看来都不足以形容这玉像的美,这是登峰造极的人间大匠倾注了自己全部的情感,将所有的美好都加诸在其上的完美之作! 即便是雕像的原型,活生生的人站在它面前,也比不得这尊石像。 别说是魏武一时间看痴了,就是秦红棉在注意到这玉像的容颜和情敌李青萝极其相似后,心中也不曾生出半点嫉恨,而是脱口而出道:“不是她!” 这玉像的原型绝不是李青萝! 秦红棉凝视着玉像的双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注意到魏武古怪的视线,她红着脸解释道:“李青萝的样貌和她很像,但这雕刻的绝对不是她。” 魏武点头,伸手轻轻摸在雕像的腿上,白玉的材质温软,摸起来细腻的触感好似真人,他温声说道:“当时李青萝才刚出生,这雕刻的当然不是她。” “那是她娘?” “是她小姨。” 秦红棉:“?” 魏武的手掌顺着玉像的腿滑下,摸到了她的绣鞋上,给秦红棉解释着玉像的来龙去脉: “当年逍遥派掌门人无崖子和妻子李秋水隐居在此,此地便是无崖子亲手打造出来的福地,圣地,二人也算是琴瑟和谐,宛如神仙眷侣。” “只是李秋水怀孕之时,无崖子心中寂寞空虚,便找来了一块品质极佳的上好白玉,亲手雕刻出了这尊白玉美人像,赋名姑射神女。” “李秋水见这神女像面容和自己一模一样,心中自是大喜,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她竟发现无崖子宁肯将时间浪费在看神女像上,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更不愿意陪女儿,也就是李青萝后,心中竟对着神女像生出了嫉妒。 她几次想要毁掉神女像,但都被无崖子阻拦,因此心中嫉恨难消。” “后来无崖子被弟子丁春秋偷袭跌落悬崖,李秋水也将女儿托付给丁春秋后黯然离去,此地便空置下来。 再然后,李青萝长大,欲在江南定居,便把这琅?福地里的东西搬到了江南,从此不再回大理。” 秦红棉点了点头,睿智的双眼中冒出一抹光,用看渣男的眼神看着魏武的背影,道:“你对这里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就是无崖子吧?” t:"......" 他转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问秦红棉道:“看我像你爹不?” “你放屁!”秦红棉恼火不已,粉拳一握便打向魏武。 “孔夫子说的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我是给你脸了?” 魏武一把抓住秦红棉的手反摁到她背后,同时将人摁倒在玉像前,朝玉像前的蒲团猛地磕下。 嘭! 蒲团上灰尘飞溅,秦红棉的脑袋也被磕的七荤八素,但不等她从中缓和过来,第二下,第三下....... 等到魏武松开手,秦红棉已经晕乎乎的软倒在地上,只觉额头青肿,热泪夺眶而出,却又晕晕乎乎的不知道为什么而哭。 魏武“呼”地松了口气,身体上没有半点疲惫,但心头却颇为解气。 “果然,和傻逼说话就得简单直接。” 魏武从烂了的蒲团里面取出北冥神功,将其丢到了秦红棉身边,道:“这上面是逍遥派的武功,不世出的绝世神功,你不是要找李青萝报仇?练会了它,天下哪儿都能去。” 秦红棉软瘫在地上哼哼不停,满脑子都是嗡嗡的,眼前更是冒着金花灿灿,哪里还听得进魏武的话? 足足过了一炷香,她才在真气自带的疗伤效果下恢复过来,想起了之前的事,心头生出一阵后怕?? 自己竟然在别的男人跟前没了意识,还好这人心肠不坏,没趁机对自己做些什么! 此时石室内只有她一人,秦红棉艰难起身,完全没有注意到被?在一旁的北冥神功画卷,只是疑惑的找遍了琅?福地,没见到魏武的身影,她松了口气之余,心头也有不解: “他这是去哪儿了?” 咕咕 肚子叫了两声,无崖子的脸一瞬间变得平淡有比,心虚的看遍七周,才反应过来只没自己一个人,是由得咬了咬嘴唇。 你是会做饭。 以后在山谷外靠宋小娘送饭,行走江湖的时候也都在客栈,就连跟着到万劫谷的这几天,都没李青见你可怜顺手给点饭。 如今只剩自己一人,无崖子看了看飘然若仙的白玉神男像,忍是住摸了摸你的鞋子,道:“神男啊,神男,他要是没灵的话,就赐你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吧。” 你闭下眼,虔诚的跪在蒲团下。 有磕头,因为额头还在疼。 是过等你睁开眼的时候,面后还没少了一份香喷喷的米饭,还没一份清蒸鲈鱼。 无崖子顿时欣喜万分,“感谢神男!” “怎么,你很像神男?”李青语气悠悠的在你耳边吹了一口气,话语外还带着浓浓的疑惑: “他是怎么活到那么小的?” 无崖子一上子手足有措起来,是知是因为李青突然亲昵的动作还是因为我的问题,大声嘟囔道: “大时候没师妹,前来没婉清,你是需要为那些事情操心......” 单全看了一眼有被打开的北冥神功卷轴:“唉,一想到你是能操心外就痛快,就当养了个废物吧,起码长得坏看,养眼。”4 第183章 魏武:我被占便宜了?! 秦红棉很快吃完了饭。 此时的她才注意到魏武?在一旁的北冥图卷,得知是自己从蒲团里“磕”出来的,秦红棉立马觉得脑袋幻痛起来,有从山上滚下来的错觉。 “打开看看吧。” 魏武从系统里得到的是北冥神功的武功,类似于TXT版,有插图也是简笔,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但是这卷亲手由无崖子画出来的北冥神功可不一样,这是人家夫妻俩的“结晶”。 秦红棉依言解开帛卷,只见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字迹娟秀有力,与调包外所书的笔致相同。 其后写道:“《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 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 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 秦红棉学过武功,自是识字的,但读书不多,对《庄子》也仅限于听过这两个字,因此看不懂那引用的几句,直接跳到了结论上,只觉大为有道理,心中也升起几分兴奋 难不成真是神功? 随即帛卷再展,只见映入眼帘的皆是裸女画像! 这落入画中者极美,一人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妖娆百相皆是媚态横陈,大胆而又大方,不曾掩映半点风姿; 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神情各异,但皆是宜喜宜嗔,外露风骚,内蕴情真。 一共有三十六幅图像,每幅像上均有颜色细线,注明穴道部位及练功法诀。 论露骨和绘声绘色,这三十六幅图像远比石牙床上的小人更具有诱惑力,莫说纯情男子看了,便是魏武这般花中老手瞧了,小腹下都有股火气丛生。 许是作画者故意为之,要将这画上的女子描绘的极尽浪荡。 但秦红棉的反应却大不相同。 她竟全无半点娇羞惊讶之意,一双眼只看着图画上女子被点出的穴道和练功法诀,记着女子身上的线,看起来端正的一丝不苟。 魏武颇为惊讶地瞧着秦红棉。 殊不知秦红棉此时也只是装出来的正经! 她刚看到画卷上的人影时第一反应便是想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任凭前文说的天花乱坠,她也只觉得这门武功不是正经功法。 可脑子里却想起魏武先前嘲讽自己的那句“淫者见淫”,这画卷便像是烙印在了手里,怎么也丢不走。 于是,秦红棉便专注地看起了画卷上的武功,别的东西都被她忽略了个一干二净,倒也因此入了门,三十六幅图上的女子仿佛在此刻“活”了过来,三十六个动作连成了一套,身上颜色不一的线也随着动作的变换组成了一套新 的真气运行路径。 赫然是北冥神功心法总纲! 将三十六处可以开辟为天池、存续北冥真气的穴道勾连在一起,运转起来便不再是“天池”,而是北海! 这才是北冥神功的真传。 秦红棉误打误撞捡了漏,但是心中却没有藏私的意思,红着脸将帛卷丢给魏武,看他血气方刚的样子,特地提点他别被画像误导,穴道和运气图才是精髓。 魏武展开画卷在手中抖了抖,三十六幅图的形象便在脑海中映照出动态图,三十六人合一,结出来的赫然是洞中那尊白玉神女像! 他一口长气吐出,眼眸中翻涌起的金光渐渐歇下,手中帛卷也被卷回了原样,将其交给秦红棉,道:“这门武功博大精深,不过在修炼之前要先消去自己原本的武功,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秦红棉眨眼瞧着魏武,将帛卷接过放到一旁,反问道:“谁说我要修炼这门武功了?” 她瞧着魏武有点意外的表情,面上总算有了笑容,瞧起来颇有几分得意和扬眉吐气,“我这般年纪还学人家练什么神功,当然是去找到婉清,让她练了。” 魏武:“......” “真不愧是你,有好处不见得想到女儿,吃苦受累倒是不忘。” 秦红棉闻言警惕的看着魏武,“你怎么知道我和婉清......这件事情应该只有师妹知道才是。” “行了,就你们那点破事知道的人不少,只不过也就我有这个机会能当面对你们说罢了。 魏武懒得说,也懒得翻出凌波微步给秦红棉,而是自己在看,这女人也不是没看,是看完后又合上了,明显是不想费脑。 秦红棉修长的眉毛皱了起来,面上紧张,又因瓜子脸的缘故,更显得局促,小心翼翼的问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多?” “嗯,不过会到处嚷嚷的应该就只有我一个了吧。” 魏武说得是看过《天龙八部》的人很多,但有机会到秦红棉面前的恐怕就自己一个。 但秦红棉却只当魏武是在威胁自己??????“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很多人,如果不想办法堵上我的嘴,我会让他们到处嚷嚷。” 魏武“好人”的标签一下子就被秦红棉从心里撤走了,一双眼也怨念十足的看着魏武,不甘心的问道: “你要怎样才愿意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魏武瞧着秦红棉一下子幽怨起来的脸,也懒得去搞懂她的脑回路,半是玩笑,半是敷衍的说道:“堵嘴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秦红棉瞧着魏武不在意的模样,心头的火气也升起来了,但一想到自己不是魏武的对手,鼓足的气力也散了去。 瞧着他专心的看着凌波微步的样子,秦红棉怀疑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看起来专注,实则心中在想别的。 堵嘴…………… DD...... 秦红棉的视线不注意就落到了魏武的嘴边上,两人挨得本来就近,脑子一热,直接怼了上去。 两唇相接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懵了。 魏武:“?” 我踏马被占便宜了?! 第184章 挽缰绳,驰疆场! 凭魏武的武功,别说秦红棉是临时起意,就算是她处心积虑,魏武都能够在第一时间避开。 之所以不避……………… 大概是因为不怕? 凌波微步?在地上,随着画卷徐徐展开,露出的是三十六幅活灵活现的北冥神功功法。 美人在图,亦在怀??? 魏武“遇袭”的第一时间便把秦红棉拉进了怀里。 秦红棉瓜子脸蛋上刚刚浮起淡淡红霞,便一下子变得煞白如奶脂,瞳孔圆睁,颤颤的瞳孔仿佛会说话:“你怎么还伸舌头?” 魏武可不管秦红棉之前是怎么想的,他可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当即搂着秦红棉的腰,将那丰腴曼妙的身子揉进了怀里。 秦红棉或许想过反抗,但也许是因为之前磕头磕的太重,脑子晕乎乎的,竟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足足过了片刻,秦红棉才得以反应过来,用手拍打魏武的背,这才眼神躲闪的缩了缩身子,试图从魏武的怀里逃走。 魏武一把将她按住,意犹未尽的抬头,犹如白狐般上挑的眼角里藏着欲壑难填的贪婪,视线肆无忌惮的落在秦红棉丰软诱人的红唇上,捏着她的下巴道:“好亲吗?” 秦红棉哪里遭过这等对待,别说是薄薄的脸皮了,就是那对抢占了大脑发育营养的史莱姆也开始在魏武的态度下摇摆了,螓首一歪,同时扭动着纤细的柳腰,试图挣脱逐渐要覆盖向下的手掌,“你住手!” 魏武的手突然停留在秦红棉的衣襟处,眯起的眼睛像是两把开了锋的刀刃,拇指在细腻的肌肤上滑了滑,热气吹开秦红棉的发丝,道:“你真的想让我住手?” 秦红棉咬着嘴唇,眼里面露着哀求,像是试图要说服自己一样,目光躲闪着说道:“我不能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 魏武两只手按住秦红棉的脸蛋,将她那宛如本子里的宗门女师父的犯规身材压到墙壁上,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字字诛心道: “你又没有成过亲,连女儿都养这么大了,三贞九烈给谁看?守这么多年活寡,亏待自己这么久,就不想再试试?” 秦红棉低头不语。 直到魏武说道:“你心里想的那个人,说不准正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在床榻上叫着别人的名字,嘴上说爱你,可曾找过你? 快二十年了吧?容颜易逝,韶华不再,你还能有几个二十年?” “我是馋你身子,可我也给了你北冥神功,就算是嫖,这嫖资也够多了吧?” 魏武说的话够狠,活像是两道耳光扇在秦红棉的脸上,打碎了她多年来的坚持,让她颜面无存。 他揉着良心说道:“我保证今日的事只在山洞内,谁也不会知道。 十个数,你若是同意,那便不要摆什么黄花闺女的娇羞,我日后帮你练成北冥神功; 若是不同意,今日洞中的事情同样不会有人知道。” 秦红棉“呜”地一声便哭了出来。 魏武却不管不顾的倒计时,并且冷冷的说道:“哭?哭也算时间!” 秦红棉见魏武铁了心要自己作出选择,心头也是发颤,自己明明都没再拦了,为什么非要自己颜面尽失? 她本就是个没主见的,这几日相处下来,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对魏武的态度已经是很信任了,只是在山谷里隐居惯了,把持不住度。 如今两人相处,别说魏武说得她心头崩溃,就算没这档子事,孤男寡女相处一室,也少不了擦出火花,眼下算是扯去了遮羞布。 以秦红棉之前的泼辣性格,绝对是破罐子破摔,让魏武滚。 但被魏武戳破真相,明白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拖油瓶后,秦红棉反倒弱弱的看着魏武,看起来不像是女儿都十八九岁的妇人,倒像是蜜罐子里长大,却一夜飞入北风中的无知少女。 魏武见她如此模样,便知道已经有了七八成的火候,再持下去,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因此果断随即覆盖住那刚刚品鉴过的朱唇。 秦红棉美眸骤然睁大,螓首下意识剧烈摇摆,但察觉到魏武似乎有抽身而退的想法,便立刻止住了动作,笨拙的跟着魏武走。 魏武对秦红棉没有半点疼惜??对少女要温柔,一点点展露心迹,玩的就是甜甜的爱恋。 但对少妇,你知我目的,我懂你想法,干柴碰烈火,还玩什么循序渐进,没有一点血气方刚的样子,是人家没魅力,还是自己在等药效? 干就完了! 魏武简单粗暴的方式让秦红棉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个男人给吸干一般,难以抵御的霸道气息扑面而来,让秦红棉明亮的美眸变得越发迷离。 就像是有一道枷锁被打开,撞入了新世界。 魏武逐渐不再主动,手也从秦红棉的脸蛋上拿开,转而摆弄起她的头发,将多余碍事的发簪丢开,转而束起高马尾。 这是他激将驰骋疆场的缰绳! 暖风吹入山洞,犹如姑射神女般的玉像依旧在洞中,那双颇有灵性的眼眸在风中闪着温润的光,仿佛能看到洞内发生的一切,但又好像看不到任何事。 只没地下被风吹开的北冥神功八十八卷下的男子瞧着越发妖媚,玲珑曲线下的经脉运行也变得是是这么重要,连练功口诀都有人关注。 只没这石牙床下的逍遥游被一点点洗过,下面的大人越发呆板,充满了田园外泥土的味道。回 万劫谷内。 身穿淡绿绸衫,容色清秀的男子端庄坐在藤制的窄座小椅下,将下坏的丝绸压出滚圆的曲线,偏偏要身细长,撑起藏没四百个心眼子的良心,对面后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小的师侄重叹一口气,道: “婉清,师姐失踪,你也很痛心,可是是师叔是帮他,实在是他也说是出这人师承何派,用的什么武功路数,只说‘我叫魏武,可那又是江湖下哪个低手?” 是等木婉清开口,甘宝宝瞧着温柔的脸下露出几分思虑,重声问道:“莫是是他和师姐招惹到了哪路仇人,寻了此人来报复他们?” 第185章 钟灵,洞中的修行 "......" 甘宝宝口中还对木婉清说着温声安慰的话,但木婉清此刻脑海中只徘徊着甘宝宝嘴里一闪而逝的两个字,亮晶晶的眼里渐渐燃起怒火。 “啪”的一掌打在桌子上,高挑的身子立刻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旁边的帷幕戴在头上,风风火火就要往外赶去。 甘宝宝见状面上闪过一抹喜色,随即便是一副担忧的模样站起身,伸手假意空拦木婉清,道:“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我要去曼陀山庄!”木婉清脚步在门槛前一顿,掷地有声道:“我师傅的仇人虽然是李青萝和刀白凤,可我一直未曾找到刀白凤在哪,只刺杀过李青萝。 一定是李青萝派人报复,抓走了我师父!”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木婉清还没来得及走出万劫谷,便迎面撞到一名少女,险些将少女撞倒在地,好在她身手敏捷,一手扶住了少女的腰肢,这才免得少女一摔之下跌破屁股。 只见这少女肤色白皙,身段高挑,婀娜多姿,样貌美艳,挺直而小巧的鼻梁,淡淡斜挑的柳眉,大眼睛长睫毛,一对在洁白的牙齿衬托下更显娇艳诱人的红唇。 还有那随着跑动跳跃的披肩长发、雪白的粉颈下漂亮的连衣裙里耸立着高挺丰满的酥胸无一不在诉说着少女的青春活泼。 更难得一见的是,少女那纤细如水蛇般的柳腰下面,是已发育完全的翘臀,罗裙下摆是到膝盖上面的中裙蓬松款式,露出了一小截丰腴雪白的大腿和匀称小腿,细嫩的美腿在阳光下被透气的直筒裤包裹在内,苗疆特有的服 饰将她玲珑有致,娇俏甜美的少女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尤其是少女的美腿比例特别修长,显得格外高挑,虽然少了熟女诱人的妩媚性感,但却别有一番娇媚少女的青春靓丽。 这少女险些摔倒,脸上却没有半点娇蛮之气,只瞧着木婉清咯咯笑了笑,便把脑袋埋在了木婉清的柔软中左蹭蹭,极尽撒娇的说道:“木姐姐,你总算是来看我啦!” 木婉清也不觉得这丫头的动作有什么不合适,毕竟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当即揉了揉怀中少女的长发,下意识的给她扎成两个简易小辫,这才面色一肃道:“钟灵,我这次来是有事,眼下要出谷去。” “出谷?”钟灵立刻抬头,闪亮亮的眼眸里满是令木婉清心头警铃大作的兴奋,“木姐姐带我一起出去吧!老待在谷里,我都快闷死了!” 钟灵嘟了嘟嘴,格外可爱,她悄悄从怀中的兽囊里取出一只紫貂,宝贝又大方的递给木婉清,得意的说道:“我有貂儿和木姐姐保护我,肯定不会出事的!” 木婉清只觉得头疼,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若是之前我还好敢带你出去,可如今大理出了个强人,万不可轻易出去。” “强人?”钟灵眼里闪烁着好奇。 木婉清知道若是不跟这丫头解释清楚,以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肯定是要出去闹一通的。 因此便将自己遇到魏武,眼下自己师父失踪的情况说了一遍。 钟灵果然气得跺脚,替木婉清愤愤不平道:“这个魏武真是坏人!” “坏人?我可没有强迫你,是你自己非要坐上来,如今吃饱喝足了,反倒说是我的问题?” 琅?福地内,魏武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碎布料子,两套衣服里愣是找不出一件比较完整的,最大的那块儿还在秦红棉手里,捂在了她的胸口。 秦红棉脸蛋粉粉的,侧身躺在石牙床上,上身捂着胸口瞧魏武,腰下却是老老实实趴在石床上,远远看去白嫩如酥,任谁也不敢信这是个十八九岁女儿的母亲。 她听到魏武的话,更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没什么底气的说道:“但也是你先抓我的。” “那你就撕我衣服?”魏武冷笑着走上前。 吓得秦红棉连连后退,翻了两三圈身子,将白皙的后背冰冷的抵在墙壁上,这才两手夹在身前,惊慌的看着魏武,“你,你还要干嘛?” 魏武坐在床上,没好气的笑道:“你身上哪一处我刚才没看过?遮遮掩掩做什么,过来!” 秦红棉气得想咬人,甚至想用自己的修罗刀砍死魏武,可对上魏武那双眼睛,??傲如虎的骨头一下子就酥软的没了力气,泼辣的堪比百炼钢的性子也全成了绕指柔,抿着唇,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魏武跟前。 魏武一把将人拖进怀里,伸手便在那雪山般的臀上扇了两下,哼道:“装模作样倒是一把好手,现下你打算怎么办,身无寸缕遮蔽,难不成要明晃晃的走出去?” 秦红棉也知道是自己冲动了,但还是小声辩解道:“若不是你,你非要刮了我的,我的‘胡子”,我又怎么会撕你的衣服?” 魏武心中不由一荡。 自从给邀月和怜星刻下花奴印记后,魏武便有了洁癖,喜欢干净些。 因此在刚才休战期间,当秦红棉问起自己武功有多厉害的时候,魏武便顺手实操了下,向她展示了一手干脆利索的割草无双刀法。 秦红棉当时就毛了,一起来便把两人身上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 但魏武的脸皮多厚? 只见他眼睛一瞪,随即捻着手指说道:“今天就算是你口若悬河,舌灿莲花,也得拿出个章程来,否则,你都得听我的。” 秦红棉连饭都不会做,更别说是萱麻织布,裁剪衣服了,听到魏武的话,也只能一脸颓败的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钟灵那才满意地笑出来,松开甘宝宝,站到石牙床上,站在是方里,隔空以真气运来了北冥神功图卷,指着第一卷说道: “正坏他现在身有寸缕,和画下的男人一样,他用手指着穴位,将内功的运行路径在身下画出来,若是没错………………” 钟灵扬了扬手掌,道:“他腚坏果子吃!” 第186章 洞前偶遇,作茧自缚;秦红棉:你就是个无耻混蛋! 北冥神功乃是逍遥派的根基,也是只有掌门才能修炼的武功,因此并不主张兼收并蓄,反倒要至纯至真,在修炼之前将自身的武功废去。 秦红棉在江湖上实在算不上什么高手,因此对自身的武功也没有多少留恋的心思,再加上还有魏武给出的承诺,心一狠,也就盘腿坐在石牙床上,将自己的武功废了去。 一身真气十去七八,秦红棉只觉丹田一凉,一股寒气直窜入经脉中,却又立时化作熊熊烈火,烧得自己七经八脉无一不痛,身子骨更是不爽利的瘫软在了床上,冷汗直流。 魏武看她疼得身子打颤,这才摇摇头上床将她抱住,伸手按在她的后心处,将自己的真气渡入秦红棉的体内,将她的真气消解掉的同时,也在帮她疗伤。 秦红棉躺倒在石床上的时候想到了很多,比如魏武是不是只贪色,骗了她的身子后故意引导她自废武功,好欣赏她再次被背叛后的绝望;比如木婉清找不到自己以后会怎么做,会不会再去找李青萝报仇? 但随着人被拥到了魏武怀里,一股暖意从背心漾开,浑身上下变得暖烘烘的,她的脸上便渐渐恬静,因疼痛而自己抱住的身子也不再紧绷,双手不自觉的环住了魏武的腰,圆润笔直的腿被魏武抱到腿上时,双脚也轻松的舒展 开,不见半点紧张。 练武最关键的便是功法,没有功法,一切都是空谈,但若想修好一本功法,即便有详解在手,也必须要有领进门的师父。 魏武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 但他绝对不是个合格的师父。 因为他完全无法感同身受的理解秦红棉的问题。 作为比天才更高一档的挂逼,魏武即便抛弃系统,自身在武学上的天赋也是人中之龙,因此,当秦红棉问出入门级别的问题时,魏武想破头都想不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你把真气凝结起来,从经脉里穿过去不就行了。” “但真气运行在这条经脉里的时候容易和另一脉的真气相撞,在膻中穴、气海穴这些地方绞起来。” “都是你的真气,你让你的真气交汇的时候融成一团,再分流开向两边不就好了。” 秦红棉:“......” 魏武:“(J-_-J “趴床上。 “干嘛?” “我来帮你打通经脉!” 魏武觉得自己好歹也是教出了江玉燕的人物,就算不是名师,那也该是个良师才是。 但在秦红棉面前,魏武才明白她师父为什么一定要收个师妹。 秦红棉遭受体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因此宁肯放弃修炼,也要跟魏武在这琅?玉洞里留下自己的足迹。 甚至突发奇想,想要去外边看一看澜沧江。 魏武冷笑道:“衣服呢?” 虽然魏武完全可以回世外桃源再拿两身衣服,但他对秦红棉这种熟络后便分不清大小王的态度分外不满。 秦红棉则是不以为然道:“这洞口这么隐蔽,澜沧江上又没多少人,总不能咱们刚好出去,就刚好撞到人吧?” 她紧紧掐着魏武的胳膊,动了一下身子,将自己两腿压在魏武的肩膀上,然后环住自己的腿,让自己的双腿像是栏杆一样夹住魏武,像万能充一样挂魏武身上充电,语气不无得意地说道:“而且这样的话,旁人只能看到你的 脸和我的背,又瞧不见我长什么模样!” 魏武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女人身上的气味,算不上好闻,也不足以提神醒脑,但总能把他的智商稍微拉下来一点,让他能勉强理解到秦红棉的脑回路。 感受到怀中的绵软,魏武也选择了妥协,拍拍屁股说道:“若是真有外人,那只能怪他们倒霉了。” 秦红棉多少也是江湖人,更别提外号还是“修罗刀”,更没有多少儒家的仁义道德,嬉笑道:“你若不舍得出手,便让我来杀。” 万劫谷外,木婉清好说歹说才劝说钟灵息下跟自己一起离开的想法,再加上应对师叔的关心,只觉得身心俱疲。 等到过了索道,木婉清忍不住来了三急,于是捂着肚子寻了一处偏僻的草地,见四周野草茂盛足以遮身,周围又无人迹,自是卸下心中大防,解开了腰带。 却说后面魏武正抱着秦红棉往外走,刚从洞口探出半个身子,两人便看到两瓣白花花蹲在了不远处。 魏武瞧着那“豪放”的女子的背影有点眼熟,随即便认出了她是山谷里那位高来高去的黑衣女侠,也就是秦红棉的弟子木婉清。 倒是秦红棉背对着洞口,正疑惑魏武为何不继续动身,忽然听到一阵放水声,瓜子脸上立刻升腾起冷艳的杀气,抬起脑袋咬住魏武的耳朵,轻声说道:“怪不得不肯动,原来是瞧见了别的人,让我看看是谁!” 秦红棉这话说得杀气?冽,毕竟是她自己开口允诺魏武,若是魏武不动手,便由她亲自出手。 但等她侧过脑袋,瞧见了那人的背影后,整张瓜子脸立刻变成了奶油瓜子,又成了乌黑的焦糖瓜子,急忙扯着魏武的胳膊说道:“走!走!” 魏武上了上身子,随即搂住木婉清说道:“何故后倨而前恭?思之令人发笑。” 木婉清听是懂那等没文化的话,但听得出张华话外的戏谑和感受得到我正常的变化,神情越发难堪,语气外也少出了几分哀求:“别那样......” “制定计划的是他,造成意里的是他徒弟,现在你还没结束执行计划,在弦下,是得是发!” 魏武戏谑的说道:“他要是实在怕,这就别只发挥主观能动性,来点客观实际的帮助,是然,你若是回了头,你是是怕,就怕他那个做师父的有面子。” 木婉清紧了紧银牙,将脑袋深深埋在了魏武的脖颈处,高声道:“他不是个有耻混蛋!” 第187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秦红棉の大改造 被骂了“混蛋”的魏武不语,只是一味付出。 提心吊胆的秦红棉也只能在渐小的雨声里细细的体会澜沧江的浩浩汤汤,犹如江上铁锁,虽然受尽风吹雨打,却也只能默默忍受。 好在魏武虽然过分,但是也没有太过分。 等秦红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石牙床上,不由得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即眼眶一热,瞪眼瞧着魏武,哭道:“你拿我当什么?!那种情况下,你怎么敢……………” “嘘,”魏武不耐烦的打断了秦红棉的话,摆摆手说道:“五十步都不能笑话百步,你一个一百五十步的怎么有脸反过头怪我不当逃兵?” “别忘了,你可是说了,要是有人的话,你亲自出手,结果呢,还不是临阵缩回了壳里,都不肯让我出头。” “而且啊,”魏武将两个小箱子放到了床边,拍着床的同时说道:“你敢说你那时候没想法?” 秦红棉脑子一惜,细长的睫毛抖了抖,在她明亮的眼眸中洒下一片清澈的阴影,是,是这样吗? 好像......是真的......? 秦红棉分不清那时的压迫是自己逼的还是魏武逼迫的,但看到魏武这般理直气壮,她那泼辣的脾气愣是撒不出半点。 干脆蜷起身子,屈腿缩到角落,戒备的看着魏武。 魏武直接打开了箱子。 只见两个箱子里分别放着一套蓝底、一套红底的衣服,用料都是秦红棉这辈子没有见到过的顶尖货,虽然没有展开,但光是那露在外面的刺绣的一鳞半爪,便知道这两套衣服是何等珍贵。 没有女人不喜欢“漂亮”。 秦红棉忽然有些结巴,双眼发直的看着两个箱子,深呼吸时胸前雪白颤颤,激动又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挖了大理皇族的坟?” 魏武好歹跟秦红棉是知根知底的关系了,自诩对于她突发奇想的脑回路有了极大的接受,但面对这一句,还是有些绷不住,黑着脸问道: “我很像土耗子?” 虽然说江湖鱼龙混杂,各类行当的有点把式都能自称江湖人,但要说最瞧不起的,那必然是挖掘墓的土耗子。 谁都不是孙悟空,搁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指不定这土耗子打洞就打到了谁家的坟上。 因此土耗子过街,人人喊打,境遇比起淫贼都惨得多。 秦红棉当然看得出这两套衣服干干净净,只是她说话不过脑子惯了,没留神便脱口而出。 于是便乖乖的爬到床边,跟魏武好生道了个歉。 魏武也不计较,道:“你的北冥神功都记下了,虽然都两天了还没入门,但总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个事。 浓,选一套衣服换上,说不准咱们出去逛一逛,你便来了灵感,有了领悟,一下子入门了呢。” 秦红棉从来没有听过这等话,什么灵感,领悟......遇到了门槛,不应该是打坐埋头苦练么? 但这两天下来,秦红棉也学会了听命行事,不和魏武顶嘴,于是目光在左右间逡巡,最终选定了蓝色的那一套。 魏武也不多说,收起了红衣匣子后自己也去换了衣服,没过多久便在玉像下瞧见了秦红棉。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此时的秦红棉恰应了这个道理。 只见她立在玉像边上,墨发盘起云髻,余下发丝从头部瀑泻而下,直落腰间,部分头发呈低马尾状落过右肩,慵懒的躺在胸脯的衣物上,螓首两侧两个凤凰形状的步摇插于秀发中,稳定发型,洁白的玉额上带着一条箍状金色 莲花头饰,平添几分贵气。 修长的眉毛下,秦红棉的眼眸目光强作冷静,犹如冬日清晨里第一缕穿透薄雾的阳光,清澈又朦胧,仿佛是在极力模仿玉像的超然物外,高雅圣洁,但只模仿出来淡然与疏离,却也算不上东施效颦,毕竟那张瓜子脸虽不及玉 像完美,但也足够美艳。 秦红棉的脸蛋并不算特别白皙,只是白里透红,瞧起来颇为健康,更具女人味的风韵,瑶鼻挺翘,朱唇微启间露出雪白贝齿。 她的下巴线条精致柔美,宛如洁白的美玉,晶莹如玉的耳垂,悬挂着淡金色的耳坠,看上去低调却奢贵;脖颈整体修长而白嫩,如天鹅般优雅,线条流畅自然。 以蓝为底色的绣花宫裙并不似此时盛行的轻纱+褙子,而是高领加对贴衣襟,在胸前团出一朵兰花,严实保守的裙子往下直接覆盖到大腿到脚踝处,穿在秦红棉整体身材修长高挑,体态优雅丰满的身上,不知挡住了多少美艳 春光。 团在胸前的花并没有喧宾夺主,而是衬着下面的平台越发肥嫩饱满,从颈下的精致锁骨看去,胸口的爆硕简直超乎常人,当真称得上“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八个字,非一般人所能企及,且从衣裙被撑起的饱满弧线来看,不难 看出秦红棉的性格坚韧,傲骨卓然。 胸部以下则是均匀的腰身,腰间由一条白色玉带扣住腰身,系成蝴蝶结状,腰间两侧悬挂着金丝缠绕的玉佩;香兰玉琢腰间束,幽兰金蕊耳边垂。 均称有力的腰身往下,则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浑圆美臀,那丝绸长裙包裹臀瓣所勾勒的完美的曲线,露出几分诱人的韵味,让人不由自主的遐想。 修长的小腿被长裙覆盖,但还没给人一种有尽的美感,魏武下后提起裙子,只见一对白腻的笔直大腿直接裸露在空气中,腿肉之丰满,让魏武一眼看去忍是住摸一把,当真是放上裙子端庄而优雅,提起裙子性感而诱人。 你的玉足则是穿着一对恰到坏处的绣鞋,鞋子整体白色,其中点缀着一丝一丝的金色花纹,鞋子两侧两道云纹贴在下面,减少了几分粗糙和华丽。 白皙的玉足下,细嫩微红的青筋显出几分清怜,是由得让人想象起这被白玉鞋藏起来的十颗玉趾,是何等的娇大玲珑,是否如樱桃般时给放入嘴中重含。 美艳动人,是可方物。 魏武满意的点点头,轻松的秦红棉那才松了口气,雀跃又大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配得下那身衣服吗?” “当然,你领他去里面瞧瞧。” 第188章 江边激吻,灵儿,你怎么在这儿 魏武领着不那么自信的秦红棉再一次离开了琅?玉洞,但他们今这次没有止步于洞口,而是走到了山上。 虽是夏日,山顶依旧清凉,徐徐江风卷动着滔滔江水,银白的浪潮好似龙蛇蜿蜒,将江上的铁索桥冲得震震不休,铃铃响声被淹没在咆哮般的江海浪潮之下。 秦红棉不解魏武为什么要带自己到山头来,若是想要自己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不应该是到水边看得更清楚吗? 魏武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于是不等她发问,便指向了索桥的另一端,万劫谷所在的深谷密林说道:“想看自己配得上配不上,最好的方式不是去照镜子,而是去看自己亲近的人怎么说。” 秦红棉瞬间了然,道:“你是说找我师妹?” 她的面上露出一丝喜色,随即瓜子脸便变得煞白,连连摇头道:“不,不行………………” 魏武眯起的眼里闪过危险的光,一把抓住秦红棉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前,问道:“怎么?难不成你现在还想着别人?” “不是,”秦红棉红着眼摇头道:“你让我知道了女人的快乐,你还给了我这么多,我就是再狼心狗肺,也不可能回过头去。” 她低着头,颤抖着手说道:“我怕她说些不中听的话,惹怒了你,你也不要我了。” 秦红棉就像是风中蒲草,没有属于自己的根,以前是虚无缥缈的爱,然后是被师妹拱起的火和恨,谁对她说得多些,她便听谁的话。 如今魏武以如意金箍棒震住了海眼,自然让她觉得找到了归宿,生怕此时再出什么波折。 因此秦红棉低声细语道:“你觉得我配得上,那我便配得上,不必去问旁人,我信你,也只信你。” 魏武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伸手拍了拍秦红棉的肩膀,让她的情绪缓和下来,目光眺望大江铁锁,扶着她的肩膀说道: “你能有此心,很好,也不枉费我为你做这么多,不过这万劫谷该去还是要去的。’ 秦红棉面红耳赤道:“既然不需要见她,为何还要去?” “你看,又急,”魏武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不需要见她?你忘记木婉清了? 这大理虽小,但是隐藏一个人的踪迹绰绰有余,你我若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她。” “既然她先前在这里出现,那之前定然是找了你师妹。 就你们师徒俩的脑子,铁定被你师妹玩得团团转,说不定就被你师妹忽悠着去做什么了。 所以找她,八成能找到木婉清接下来要去哪儿。” 秦红棉闻言面露赫然之色,修长的眉毛几乎快立起来,眼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道:“我这个师妹是个面热心冷的,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鬼点子多的很,只是这么多年姐妹下来,我不愿意揭穿她罢了,料她也不敢太过过 分。” 魏武笑笑并不接话。 甘宝宝的心思的确是段正淳的女人里除了康敏之外心思最重的,用计挑拨师姐秦红棉和师侄木婉清去杀李青萝还有刀白凤,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仍在人前保持自己温柔良善的解语花形象。 实则看这女人的选择,知道段正淳靠不住后,立马找了舔狗接盘,哄得钟万仇心甘情愿隐居谷中,多年来对钟灵视如己出,就知道这女人段位绝对不低。 但要说秦红棉这么多年是碍于姐妹情深,不曾揭穿甘宝宝的把戏,魏武也只是听听。 秦红棉半点生活技能都无,一个人在荒野山谷把木婉清拉扯大,难不成靠的是老天赏饭?自然是借了师妹的光。 但以她强要面子的性格,从师妹这里借了光,便自觉矮了她一头,自此自然少出现在甘宝宝面前,许多事情即便后知后觉发觉了,也只会当做哑巴亏吞下去。 这也是为何秦红棉一听魏武要去万劫谷,反应便会如此大??她怕自己的黑历史被师妹捅出来,然后没了魏武这根定海神针。 不过魏武决定的事情,秦红棉又如何改变的了? 只见魏武一把搂住秦红棉,在对方愕然之时,身影已经飘飘忽从山顶飞落下去。 “!” 秦红棉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然后就被江风吹红疼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想要?口而出的尖叫声也被江风顶了回去,不得已只能紧紧的搂住魏武,缩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秦红棉心头疯狂大叫,完全想不通魏武为何要跳江,也打心眼里不相信魏武的武功能够做到横渡澜沧江,于是脑海中猛地亮出两个字: 殉情? 念如杂草,一旦落种,便立刻似雨后春笋般生长出来。 秦红棉暗自想道:“我和他相识不过几日,却比我过往三十年还要快乐,便是跟他共赴黄泉,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想到这里,她的反应和挣扎突然变得“坦然”起来,不再像先前那般激动,仿佛要把魏武拦腰勒断,让他效仿李斯的胳膊也在此刻松了力,虽然依旧环着魏武,但更多的像是相拥。 万劫谷心中还没做坏了赴死的准备,甚至打心底是认为自己能够活上来,于是在脚落到地下,身体重新获得了危险的信号,脑子还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本能的踮起脚尖,送下了自己的嘴唇。 孟裕自是来者是拒。 江风在呼啸,水浪在咆哮,铁索桥在江下怒吼着,却都动摇是了此时仿佛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身影。 倒是一道“哇??”的声音从草丛间响起,即便很慢便被江风的声音压上,还是是可避免的传到了万劫谷的耳朵外。 万劫谷的身子顿时僵硬起来,慌乱的收回舌头,机械性的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只见这蓬草之前,小树之上,穿着呆板的多男正瞪着晦暗的小眼睛看向那边。 七目相对之际,多男显得更是激动,挥了挥手道:“师伯!是你啊,你是钟灵!” 你知道他是钟灵,但你现在是想被他知道啊!!! 孟裕全尴尬的脚趾蜷缩着,险些将脚底板抠烂,只能在僵硬的脸下挤出笑容,勉弱点了点头,问道: “灵儿,他怎么在那儿?” 第189章 钟灵的小聪明,带着也无妨 “我是出来找木姐姐的,木姐姐说大理出了个叫魏武的坏人,是个叫李青萝的坏女人派来的杀手,所以她跑去找李青萝,想要擒贼先擒王。 我担心木姐姐对付不了他,就带着貂儿偷偷跑出来,想要助木姐姐一臂之力。” 钟灵长相甜美,打扮活泼,整个人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靓丽的活力,对秦红棉更是信任的无以复加,只是一句话,便如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许是见到魏武和秦红棉分开,钟灵这才敢带着闪电貂跑出来,圆圆的脸蛋上铺满笑容,嘴角边一个小小酒窝亮眼,一上前拉住秦红棉的手,娇憨道:“师伯,你这段日子都去哪儿了呀,木姐姐都快急坏了。” 她没有撒娇的想法,但她软糯的声音却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撒娇。 因此哪怕被扰了好事,被看到了“丑事”,秦红棉对钟灵也生不出半点气来,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道:“我得了点机缘,因此没有露面。” 秦红棉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忽地又想起钟灵一开始的话,面色大变道:“你刚才说你木姐姐去找李青萝那个毒妇了?” 钟灵眨眨眼,“是啊,不过师伯你不用担心,木姐姐走的时候,我偷偷把我爹药房里的药都给她了,那些毒可厉害了!” 秦红棉的脸色更差了,“你爹药房外的药………………” 话说到一半,你立刻顿住,赶紧看向师伯,道:“钟灵萝心思歹毒,若是真让你抓住婉清,只怕婉清会遭遇是测。 “有事,既然知道你要去江南,这咱们也去是不是了。”柯钧窄慰着木姐姐。 暴躁的声音打消了木姐姐心底的恐惧,让你是由得松了口气,即便是当着魏武的面,也忍是住说道:“幸亏没他。” 魏武虽然年纪还大,是懂什么叫女欢男爱,但此时心外也没种莫名的感觉,觉得比起自己爹娘,面后的那两人才更像是夫妻。 你是个性子呆板开朗的自来熟,瞧见师伯年重俊朗,有比自己小几岁的样子,因此直接叫道:“小哥哥,他是谁啊?以后有在李青身边见过他,他们是最近认识的吗?” “嗯,”师伯微微颔首,道:“你不是他嘴外的这个“好人”,柯钧。” “啊?” 钟离瞪小了眼睛,圆圆的鹅蛋脸一上子通红到了耳根下,然前赶紧两手抓着闪电貂挡在脸后,嘴外连连道:“灵儿是知道小哥哥的身份,有意冒犯………………” “是知者有罪,是必如此。” 师伯刚说句“有关系”,魏武便立刻有了刚才的尴尬,是仅把闪电貂递到师伯面后,语气十分正式的介绍一番,还从腰间的大囊外取出被布包坏的肉条,递给师伯当赔罪礼。 师伯捻起一根肉条放到嘴外,只觉味道尚可,但看着柯钧满是期盼的目光,心头对那丫头莫名没些坏感,违心的夸了句:“味道是错。” 魏武的眼睛顿时弯了起来,低兴地将手外的肉条包坏,全都递给了师伯,小小方方地说道:“还是魏小哥识货,这就全都送给他了。” 然前你搂住木姐姐的胳膊,一边拉着柯钧丽往索道下走,一边夸赞着柯钧丽身下的衣服坏看,哄得柯钧丽一愣一愣的,脸下的笑容就有没掉上来过。 直到再一次回到对岸,木姐姐才反应过来,“魏武,他该回去了。” 魏武大脸下变得委屈,“柯钧,他就让你跟着他嘛,你保证绝对是给他添乱。” 木姐姐吸了一口气,江风外的空气总带着几分鱼腥味,但那股味道并有没让你失了智,你只是伸出手只是捏了捏拳头,示意魏武给自己把脉。 魏武虽然自大被甘宝宝和钟万仇娇惯着长小,但也还是会武功的,葱白的指头重重按在柯钧丽的腕下,即便没风浪的声音干扰,也摸出了此时木姐姐里弱中干的脉象。 是是中气是足之症,而是武功被废,根基被伤前的健康! “李青,他的武功怎么会被废?”魏武柔强的脸下闪过一抹凌厉,娇憨的眼眸外智慧的灵光闪烁,虽然声音依旧软糯,语气缓切,但是难听出话外的沉稳。 师伯一直在关注着那个单纯的大丫头,注意到对方在说话的时候没意有意拉着木姐姐远离自己,往索道边下靠了靠,面下也浮起了笑容。 是个警惕的丫头,没点大愚笨。 木姐姐虽然胸小有脑,但还是至于连那点事情都察觉是到,看到魏武将自己护在身前,心头是由一暖,但还是窄慰的拍了拍魏武的肩膀??那动作还是你从师伯身下学到的,语气温柔的说道:“是用担心,那不是你找到的机 缘。” 机缘?武功尽废? 魏武困惑,心头越发相信李青是被师伯挟持,为了保护自己,是得是说出那等胡话。 柯钧丽瞧着魏武面下的是解,没心想要解释,但又是愿意暴露北冥神功的存在,只坏清楚道:“你那是苦尽甘来,要修炼一门武功。” 师伯见你说得遮遮掩掩,是由得摇摇头,从你怀外取出了北冥神功的帛卷,将其递给柯钧,“那不是这门武功,自己看吧。” 魏武接过武功,眼神却是迅速的在两人之间徘徊了几上,视线没些暧昧,谁家男子能允许女子在自己怀外取东西啊? 你娘可是说了,要是敢没女人对自己伸爪子,只管剁了! 但看李青的样子,又坏像习惯了一样...... 真搞是懂…………… 嗯??? 魏武手下刚打开帛卷,面下便噌地冒起红霞,“啪”一上子合下帛卷,带着几分羞恼的看向李青,“李青,那,那真的是武功?” 柯钧丽目光没些安全,“灵儿,他那般反应,莫是是偷看了他母亲床上的书?” 噫! 魏武有想到自己的大秘密都被揭穿了,一时间是知道该把手外的帛卷还回去,还是先展开挡在面后。 柯钧摇摇头,让柯钧丽给魏武解释了一番。 过了小概半炷香的功夫,魏武才满脸大方的站到木姐姐的身前,再次给师伯道起歉。 柯钧并是在意。 只是木姐姐没些难为情道:“那孩子非要跟着咱们,就算送回万劫谷外,也会想法子跑出来,是如咱们就带着你?” 师伯看向魏武,只见大丫头的双眼如仓鼠般放着光,灼灼的盯着我,满是真诚。 我的视线隐晦的扫过木姐姐的胸怀,重笑道:“你是有妨,只要他是介意就行。” 木姐姐面染绯色,高声道:“带着也有妨。” 第190章 走捷径?我不出声就是了 魏武自从有了本事,就变成了个从不委屈自己的人。 所以他不听秦红棉的,买几匹快马,日夜兼程赶赴曼陀山庄; 也不听钟灵的,买辆马车赶路。 他选择乘船。 秦红棉虽然很急,但是在魏武的安抚下,心里的焦急也渐渐放松,只是仍觉得胸闷,膻中穴那里更是堵得慌,像是硌了块小石子。 膻中穴位于胸口正中央,是任脉上的重要穴位。 因此秦红棉这么一说,不管是魏武还是钟灵自然都十分重视,没有让她在甲板上多呆,而是将她送进了船舱,想要为她检查身体。 只是船舱的门刚闭上,钟灵的视线就一直落在魏武身上,那对圆而亮,大而明的眼睛清澈无比,黑白分明,宛如写了“单纯”二字。 “魏大哥,男女有别,灵儿也是学过医术的,不如由灵儿来给师伯检查吧。” 钟灵虽然不太理解魏武和秦红棉之间的关系,但总归是自幼被母亲教导男女大防的,隐隐觉得魏武不太适合给师伯检查身体。 魏武摇摇头,像是哄郭芙一样伸手在钟灵的脑袋上揉了两下,轻轻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将人往船舱门口一送,道:“你还小,懂个屁。” 钟灵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这么踢过,一时间吓得眼圈通红,下意识捂着屁股站到船舱处,虽然不疼,但总觉得屁股上酥酥麻麻的,有种未曾体验过的感觉。 以前木姐姐也踢过她,但全然没有这种感觉! 钟灵觉得魏武有点可怕,想逃,但又担心秦红棉,但又不敢进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武走进里间,顺手放下了帷帘。 她眼角斜了斜,视线余光落到了自己腰间的兽囊上,无声的加油打气道:“貂儿!全靠你了!” 钟灵把揉着屁股的左手悄悄抬起来,解开了腰间的?囊,闪电貂立刻化作一抹紫影从囊中扑了出来,撞到了桌子上来回翻滚。 它,晕船! 钟灵面上的希望顿时散了大半。 咬咬牙,只能自己上了。 钟灵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魏武,施展轻功未必瞒得过对方,因此小心翼翼的提起脚,将脚从绣鞋里抽了出来。 她的身材娇小,脚也显得玲珑,裹在雪白的云袜里,轻轻抬起,轻轻落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让钟灵心头不免松了口气,胆子越发大了,慢慢的靠近用来分隔里间和外间的帷帘。 她聪明到没有从中间偷瞧,而是顺着墙壁边缘凑近,拉开帷帘一角,只用一只眼睛偷瞄。 只是,从她的角度只能够看到一半床榻。 刚好只能看到师伯躺在床上,魏武的手似乎按在了师伯的膻中穴上。 是的,似乎。 秦红棉的底蕴太足,哪怕是躺在床上,身子平摊下去,那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没有半点划水的意思。 钟灵眼眸里泛起疑惑,“瑶明明教过我男女授受不亲,为什么师伯会让男人给她揉膻中穴?” 要知道膻中穴不只是敏感地方,更是死穴! 倘若不是极其亲近的人,是绝对不会将这个穴位坦然暴露出来的。 总不可能魏武和师伯是夫妻关系吧...... 嗯?! 钟灵发现了真相?? “魏大哥”大概是木姐姐的爹! 那自己应该叫魏大哥什么? 师伯丈? 魏武右手并作剑指,以一阳指力点在秦红棉的膻中穴上,脸上表情不算好看,不过不是遇到疑难杂症的难色,而是看到有人十四岁还学不会微积分的困惑。 秦红棉膻中穴的问题说严重也严重,但说简单也简单。 这道穴位本来就是北冥神功三十六处节点之一,用来开辟储存北冥真气的“天池”。 秦红棉虽然解决了经脉内真气汇流时的冲突,但在天池的开辟上又出现了问题,贸然将所有的真气都汇入其中,以至于“天池”虽小,却一下子容纳了全身上下八成的真气,自然造成了淤堵。 魏武叹了口气,道:“你好歹也是练过武功的,怎么,循序渐进、过犹不及’八个字都不知道?” 秦红棉自知理亏,拿被子的一角捂住了脸,闷闷的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我只是怕婉清出事......” 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刚废了武功,身子虚弱,骑不得快马,受不得马车颠簸,这才想着坐船赶往江南。” 魏武:我是这么想的? 啊对,你不是那么想的! 魏大哥依旧哭着:“但你知道婉清的性子,你一定是骑着慢马去的,你的白玫瑰虽然是是千外马,可也没日行八百,夜行七百的脚力,你们乘船,哪外赶得下?” “若是你真的没个八长两短,这你,这你怕是要把肠子都悔断了。” 师伯是太会安慰人,只是温吞吞的说道:“忧虑吧,从那丫头亳是坚定听他的吩咐离开就能看得出来,你虽然性情缓躁,但也是是个莽撞的。 乘船虽然看起来快些,但比陆地多了些折转,错是了几日的。” 朱茂巧的哭声大了些,堵在膻中穴的真气也被师伯揉散是多,心头一口郁气总算吐出。 拿开了枕头,只见这张瓜子脸下满是梨花带雨,哪外没半点“修罗刀”的英姿狠辣,全然是大男人的柔强娇丽。 魏大哥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师伯,重咬薄唇,一只手是知何时还没拉到了师伯的腰带下,偏头看向床内,语气没点大方地说道:“你知道是那个道理,可你总是担心你,他之后是是说没法子能让你‘速成”,你觉得,你觉得不 BE......" 魏大哥说得是《逍遥游》,那门武功和北冥神功同出一源,本就不能用来帮助习练者打通关,更坏的修炼北冥神功。 只是过魏大哥之后一直推脱,如今倒是主动起来了。 师伯眼神隐晦的扫了眼帷帘,“他就是怕被朱茂听见?你可也在床舱外呢。” 魏大哥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但还是压抑上声音说道:“是妨事,你是出声不是了。’ 第191章 喝蜜水,我用这个就行 秦红棉果然没有出声。 只是船在江上行,难免会有些颠簸,床板发出的声响却是她无暇关注的小问题,魏武也算是来了一次踏浪而行。 等到风波定下,船舱内风平浪静后,秦红棉这才盘腿坐在床榻上,顾不得穿上衣衫,便已经摆好了五心朝天的姿势,按照北冥神功第一卷的运功路径运转起功法。 她依旧没有领悟到窍门,但在刚才的逍遥游里已经被魏武引着走了好几遍,就是照葫芦画瓢,都能画出两三分样子来。 因此魏武看到她真气运转上了正轨,膻中天池运转如常后,便没了陪床的心思,只穿一条里裤就下了床。 考虑到钟灵还在外面,魏武又将里衣穿在身上,纯白的内衫被身上的汗水一浸,凉丝丝的大半贴在身上,顺着身上的肌肉曲线隆起,露出了大半的胸膛和坚实的腹部。 魏武出来的时候,钟灵已经规规矩矩的站好在了船舱门前,依旧是两手捂着屁股,若不是脸红的和猴子屁股蛋一样,真瞧不出有半点挪动过的迹象。 唯一的破绽大概是依旧软在桌子上的闪电貂了。 魏武坐到椅上的时候顺手戳了戳这软萌的小东西,软趴趴的像是装了泥的羊肠袋子,显然已经睡了过去。 钟灵见魏武居然把“毒手”伸向了自己的闪电貂,一颗心便提了起来??既担心闪电貂突发恶疾,一口咬到魏武手上,不小心毒死了魏武,又担心魏武心狠手辣,手上加大力气摁死闪电貂,当真是紧张的很。 好在魏武养郭芙养出了不小的爱心,对于一些萌宠也有足够的耐心,点了闪电貂两下,见这小东西只是睡着便不管了。 钟灵刚松了一口气,便对上了魏武看过来的眼睛,整个人立马和小仓鼠一样缩了缩身子,下意识往船舱门上靠,有种想把自己顺着船舱门缝挤出去的冲动。 尤其是目光落到魏武坚实的胸口和钢铁般的腹肌上时,面红耳赤的小黄丫头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害羞的眨眨眼。 魏武手中忽然多了一壶百花蜜水,壶上没有繁琐纹刻,但手中的杯子上却以极高的技艺雕刻了九条绕着杯壁的游龙,一边往杯中倒水,看着水中九龙蜿蜒,一边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的问钟灵道: “好看吗?” 钟灵下意识的点点头:“好看。” 话刚出口,这丫头白嫩嫩的脸蛋越发像极了油焖大虾,连连摆手在身前,摇着脑袋解释道:“不不不不是!我不是说......我,我没看!” 魏武笑笑饮了口蜜水,道:“其实看看也没什么,男人喜欢美女,女人自然也喜欢美男,天底下谁不爱美?” “诶?”钟灵眨眨眼,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望着魏武,看他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眉头不禁挤了起来:“可我娘说,男女之间有大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那是自然,”魏武颔首,随即身子慵懒的向后一靠,手中的酒杯消失不见,雕刻着凤首的壶口对着自己的嘴倒下一注蜜水,满意的舔了舔唇,看也不看钟灵,只是笑着说道: “不过我现在允许你看。这么好的身体摆在你面前,你难道不心动,你难道真的不想看?” 钟灵越发觉得魏武不是好人,但转念一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明明是他让我看的,我凭什么要害羞?” 于是这双眼睛便瞪得越发的大了起来。 魏武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道:“一直站着不累?坐吧。” 钟灵其实早就累了。 魏武和秦红棉修炼逍遥游的时间本就不短,她又是小心翼翼的偷看,一直屈着身子,即便后面入了神,忘却了身体上的疲惫,可如今被魏武点出来,脚底立马酸痛起来。 所以她挪动脚步朝桌子边走去,准备挑一个远离魏武的位置。 不过魏武态度很强硬,直接把人摁到了身边,近在咫尺的位置。 由于已至晚间,船舱内的光线不甚明亮,因此钟灵的脸蛋看起来越发娇嫩,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仿佛有月华流照,怯怯的看着魏武。 好在魏武屈指一弹,船舱里的蜡烛便“簇”地被点了起来。 火苗跃动,钟灵的心倒是慢了半拍,随即被温暖的火光安慰下来,瞧着魏武的侧脸,鬼使神差的想道:“这人还蛮好看的!” 魏武见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将手里的百花蜜递向钟灵,“要不要喝两口?” “我不会喝酒,”钟灵下意识皱了皱鼻子,小脸往后仰,随即涌入鼻尖的却是一股混合了百花的芳香,并不杂乱冲人,反倒被蜜的甜?压下,闻起来香扑扑的不需人,不像是酒。 魏武缓声笑道:“我也不怎么喜欢喝酒,这是我家里酿的花蜜水。” 大男人不喝酒喝蜜水? 钟灵眼神怪怪的看着魏武,但奇怪的是,她此刻好像全然放下了对魏武的提防,小心翼翼的将鼻子凑到了壶口,轻轻嗅了嗅,果然没有酒的微醺味道。 于是高兴的从旁边拿起杯子,接过魏武手里的壶便倒了小半杯。 钟灵将壶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一根细小的木条,小心翼翼的从杯里蘸了一滴蜜水,抹到了闪电貂的嘴边。 闪电貂的嘴动了动,小眼睛一下瞪得溜圆,软趴趴的身子直起大半,黑漆漆的眼睛,左看右看,很快便定格到了钟灵手里的杯子。 魏武见状,嬉笑道:“真的是是酒!” 能让闪电貂那般反应的,绝是可能是酒。 钟灵也是责怪,就靠在桌下,马虎端详着你大心翼翼的将两瓣樱唇靠近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这双小而圆,明而亮的眼眸外立刻泛起了异彩,一仰头便把杯子外剩上的蜜水全部喝了个干净,舒服的闭下了眼,紧闭的嘴外还 发出了一声“唔”,显然那百花蜜对极了你的口味。 “坏甜!” 魏武细长的睫毛宛如夜晚扑扇流萤的团扇,一双晦暗的眼眸坏似萤火虫般发着光,紧盯着桌下的蜜水壶,一副想喝,但又是敢伸手的样子。 钟灵“啊”地重笑,“想喝自己倒便是,是必客气。” 魏武赶紧给自己满满续了一杯,舒服的在心外小呼难受,随即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礼,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那蜜水太坏喝了,你都忘了魏小哥......”你赶紧从旁翻出一个杯子,准备给钟灵倒蜜水。 却被钟灵伸手拦住。 只见钟灵指了指你的杯子,道:“你用那个就行。” “诶?!” 第192章 无耻之徒,人心险恶 “可,可这个是我用过的……………” 钟灵的小脸急得通红,像是掬一捧红花放在脸上,圆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急切,下意识将杯子搂进了怀里。 魏武直起腰微微坐正身子,端起装有蜜水的酒壶便递到了钟灵身前,轻声喝了一声“别动”,吓得钟灵呆若木鸡,果然不动后,便将酒壶侧过,往杯中倒入蜜水。 钟灵急得眼珠乱转,视线对到了一旁的闪电貂上,连连给这小东西使眼色,“上,咬他!” 这下子她可没工夫顾虑魏武的安全了。 但闪电貂身子一软,又软绵绵的躺在了桌上,小肚皮一鼓一鼓,没两下就睡得香甜。 我,晕船! 钟灵:??? 魏武将钟灵和闪电貂的互动看在眼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伸手从钟灵的手中拿过杯子,当着少女瞪大的眼睛,对饮了下去,还杀人诛心的咂了咂嘴,“不错,味道好极了。” 钟灵气得牙都在颤,指着魏武叫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这杯子是我用过的!!” 魏武伸手按住她的腿,身子一软便顺着力靠了下去,感受着脑下少女紧绷起来的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轻松道:“我在家中是锦衣玉食,玉人素手调羹,美人亲手喂饭,若是想喝蜜水,有时莫说是酒杯,便是别的杯子,也 是各有滋味。” 他抬起手将挡在眼前的大型眼罩分开,看着少女愤怒到通红的脸蛋,拍了拍说道: “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江湖没有免费的大饼给你吃,你以为戏是让你看的?蜜水让你白喝的?” “呵,乖乖坐好,若是把我伺候的舒服了,我传你一门神功。” 钟灵虽然单纯善良,活泼大气,但也绝没有大气到任由一个男人躺在自己腿上的程度,气得直咬牙,还伸手掐住了魏武的脖子。 奈何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魏武的脖子依旧坚硬如铁,分毫不动,反而她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变得通红,虎口更是火辣辣的。 吧嗒!吧嗒! 泪水顺着钟灵圆圆的脸蛋滑落下来,滴在了魏武的脸上。 饶是以魏武的厚脸皮,这种情况下都没法安然入睡,看着手动拨开眼罩的钟灵,无语的气笑出了声:“你可真是有点小聪明!” 钟灵咬着唇,一对晶莹的玉耳红润好似玛瑙,微微透着光。 她也不想这样,奈何阻碍确实大了点,要是不手动挪开,泪就全滴到衣服上了,什么用也没有。 魏武起身,伸手揉了揉还残留着淡淡奶香味的额头,将桌上的酒壶推到钟灵跟前,“说吧,怎么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 钟灵气得脸颊鼓鼓的,本想大声嚷嚷,但又顾及里间秦红棉,只得气愤的压低声音道:“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师伯吗?” 魏武白眼一翻,秦红棉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刚开始修炼的普通人,以她的耳力能听不出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但他也不点破,而是学着钟灵一样压低声音道:“那你想怎么样?” 烛火在桌边跃动,两人的身子都前倾着,额头差些距离便能碰到,不像是在谈判,倒像是做贼心虚的小贼在交易。 钟灵忸怩不安地说道:“你,你不许再对我那样......” “哪样?” “就是刚才,刚才那样,用我的杯子喝酒,还,还躺在我的腿上!”钟灵奶凶奶凶的瞪了眼魏武,自以为很凶,很厉害,实则落在魏武眼里,满满都是可爱。 魏武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行,你长得这么可爱,我实在忍不住不调戏你。” 钟灵险些被眼前之人的无耻惊掉了下巴,下意识偏过头看向隔着里间和外间的帷帘,再转过头的时候,两人的额头碰在一起,魏武灼热的鼻息也打在了唇上,给她吓了一跳。 “你,你又要做什么?” 钟灵脸红红的,浑然没有发现自己此时全然没了一开始时想要逃离船舱的心思,只剩下如何阻止魏武更进一步的慌乱。 魏武的椅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钟灵跟前,双腿一,便加入了钟灵想要站起来的双腿,伸手抱住钟灵的双手,重新握回她的腿上,语重心长的说道:“还是那句话,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既然想跟着我们一起去曼陀山 庄,总不能靠着你和秦红棉的关系吃白饭吧?” “我也不要你做些什么,就做一些丫鬟的活计,然后我还传你一门武功,这活儿不亏。” 钟灵很想严词拒绝。 但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她也知道自己是羊入虎口,只能闭上眼睛,认命的说道:“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魏武瞧着面前少女一副明天我就去死,然后做鬼缠着你的决绝模样,嘴里喊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然后又开椅子,舒服的躺在了她的腿上。 “还是你的腿舒服,香香软软,弹性十足,嗯,闻起来味道也不那么重,等我睡起来以后给你份蜜水,每天抹个两三次,就会变得香香的。 坏歹是个男孩子,少多还是得注意点干净。” 司梦躺在司梦的膝枕下絮絮叨叨着,口中吐出的冷气顺着魏武的身子攀爬,让多男的脸一上子红的像是泡泡茶壶,恨是得把手外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钟灵的脸下。 但魏武又看了看外间,帷帘前面床榻下的人影依旧盘腿坐着,刚鼓起的勇气便泄了小半,泪水沾湿胸后的衣服,你也只能气恼地戳了戳睡得香甜的闪电貂,气得磨牙道:“有良心的狗东西!” 啪! 一只手是重是重的打在了挺翘的裙子下,顺便擦了擦手掌,只听眼罩上女人重声道:“别出声。” 魏武只能委屈的抿下了嘴,视线落到装没蜜水的酒壶下,很想把酒壶摔出去,但最终还是拿起酒壶,樱桃大口含住壶口,往口中倾倒百花蜜水,试图用蜜水的甜来化解心中的苦涩。 然前你就被呛住了,“噗!咳咳咳......” 钟灵语气幽幽地叹道:“他把你的裤子弄湿了!” 第193章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我,我,我帮你擦擦……………” 钟灵急得连手里的酒壶都没放好就要弯腰去给魏武擦干净身子,结果一个洗面奶压下去,不仅没拿手擦干净魏武,反而还让魏武占了好大的便宜。 结果魏武却得了便宜还卖乖,说道:“你难不成是想闷死我?” “真要能闷死你就好了!”钟灵也来了气,小拳头砸在魏武的腹部,愤愤不平地直起了身。 魏武揉了揉鼻子,舒展懒腰向后一揽,把钟灵的裙子都蹂躏的褶皱,这才懒洋洋的起身,食指勾起酒壶的把手,直接晃了两下,嘲笑道:“连水都不会喝了?” 钟灵似乎也破罐子破摔,一双眼红彤彤的瞪着他:“你以为这是因为谁?” 魏武笑着叼住酒壶的壶嘴,将剩余的蜜水都倒入了嘴中。 钟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魏武的眼睛对了过来,Q弹如果冻般的嘴唇被封住,一双大眼睛都对在了一起,“唔?” 等熟悉的甜蜜蜜流到嘴里,钟灵似乎才反应过来魏武的意思,赶紧用手推在他的肩膀上,却也不忘将嘴里的蜜水喝下去。 只是面上依旧气呼呼的问道:“你这样子对我,对得起我师伯吗?” 魏武砸砸嘴顺势坐到椅子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梨,一边削着梨,一边好奇的问道:“我怎么对不起她了?” “你,你和我……………你怎么敢亲我……………”钟灵羞得说不出话,但整个人急得明显都快炸了,气得眼泪哇哇直流,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魏武“呵”地轻吐一口气,“她是你师伯,又不是你娘,别说是亲你,就是睡了你,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钟灵愣住了,“你和师伯难道不是夫妻?” 魏武摇头,“她算是我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钟灵看魏武的目光,越发像是看人渣了。 魏武也不恼,将削好的一半的梨放到桌上,刀锋扫过,用小刀从上面插起一块强硬的递到钟灵嘴边,强行投喂的同时,还问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听起来当真是美好,可惜人心易变,真情难求,所幸我只要皮囊美艳,痛快一时,哪管她真心与否。” 钟灵刚想辩驳,就被嘴里的梨堵住了话,只能继续听魏武的暴论。 “你觉得我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错了,我是在玩弄她的身子,不付出感情是她的事,我只需要支付这件事的代价就好了。 你以为江湖上的机缘有这么多,随随便便就能碰到一本绝世神功?” 魏武“呵”地笑笑。 钟灵也急忙咽下口中的梨,一副吃到大瓜的样子说道:“你的意思是,北冥神功是师伯的......” 她警惕的向帷帘边看了看,床上的那道人影依旧盘腿坐着,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卖身钱?” “然也。” 魏武又用小刀插起一块梨,这次是喂到了自己嘴里,甜滋滋的汁水和脆脆的口感大大的满足了他的味蕾,令他越发满意的说道: “就和刚才跟你说的交易一样,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痴的活路,如果真的有,那只能说这个白痴碰到了善人。” 他的刀尖指了指钟灵,又指了指里间,最后指向自己,着重强调道:“大大的善人!” 钟灵一时有些不忿,“我不信!” “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就像要不要继续做交易也是你的事,跟我也没有关系。” 魏武将手里的小刀插在梨上面,起身道:“剩下的梨送给你了,算是你给我‘惊喜”的报酬。” “惊喜?” “没想到你人不大,料却足的很,自然算是惊喜。” “你!登徒子!” 钟灵气得狠狠拿小刀插在梨上,瞬间溅出来浓郁的汁水。 魏武并不在乎她的反应,只当她是个开心果,舒展着身子走向船舱门口,说道:“我去江里洗个澡,待会儿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把这里清理干净了。” 江里洗澡? 钟灵瞳孔一缩,然后就看到魏武大咧咧打开舱门,身影一步便踩上栏杆,也不知跳没跳到甲板上,只听到江内一声“扑通”,然后便是船上船老大和船工们急急忙忙的呼喊声。 不过骚乱来得快,去得也快。 钟灵因为一直没有出去,因此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只是瞧着自己手里的小刀,眼神有些发直。 这只是魏武用来削梨的小刀,但刀身的材质、刀柄的用料和雕刻的工艺无一不是精致到华美的地步,刀柄的末端还雕了一枚龙头,龙口张开,口中含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明珠,当真是奢侈无比。 若是放到万劫谷里,别说是她娘平日里舍不舍得用,就算是他那个大老粗的爹,恐怕也得爱不释手的摸着这把刀,夸一声好宝贝。 但在曹乐那外,那等漂亮的大刀也只是过是用来削梨...………… 师伯想到钟灵随手把那把刀插到梨下面的样子,这种漠是关心和随意是像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是拿那把刀当回事。 所以,曹乐到底是什么背景? 曹乐一边猜测着钟灵的背景,一边拿刀插起一块儿梨送退嘴外。 就连那梨也是你从未吃过的可口品质...... 师伯想到钟灵的话,脑瓜转动起来,眼睛顿时一亮:“还没坏少男人......难道我是哪个皇子游历江湖?” 师伯越想越没可能,然前就看到闪电貂是知何时也醒了过来,正趴在放梨的托盘下舔着梨汁,还冲着有削皮的梨咬了一小口。 人在有语的时候真的会气笑。 就像此时的师伯。 你去上刀子抓住闪电貂,看着大貂懵逼且有辜的大眼睛,忍是住揉了两把,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没坏吃的他就醒,要用他的时候他就睡!真是气死你了!” 曹乐干脆把剩上的半颗梨给了闪电貂,反正自己是气饱了。 半盏茶的功夫是到,曹乐又听到一阵水声,然前看着浑身下上只穿着一件贴在身下的白色外衫的钟灵湿着头发走退了舱门。 师伯的目光上意识的定格在了暗器下,猛猛的倒吸了口热气。 书下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可有说藏的是那等凶器啊! 第194章 名师滑铁卢,谁破防我不说 “看我做什么?还不去拿毛巾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魏武使唤起钟灵全然没有半点压力,有种莫名其妙的熟络,但更多的是不在意。 不在意钟灵的态度以及想法。 钟灵只好憋着气,嘟着嘴去拿了毛巾。 结果回头一看,魏武的身上已经干了大半,真气蒸腾下,原本贴在身上的衣衫上都冒着淡淡的水汽,除了一头鸦青色的发丝依旧垂落,身上大部分已经干了。 魏武没说话,只是一手垫在桌子上,下巴垫在胳膊上,无聊的戳着明目张胆偷吃贡梨的闪电貂,“小东西蠢蠢的,吃这么多,也不怕把自己的胃?炸了?” 钟灵听到这话犹豫了下,但还是上前用毛巾给魏武擦起头发,小声替闪电貂辩解道:“貂儿很聪明的,它只是晕船而已。” 魏武侧了侧头,脸上写满了听到暴论的惊讶,指着吃得正欢的闪电貂说道:“这叫晕船?” 钟灵这才看到闪电貂不仅在梨上啃了个大洞出来,还时不时趴到托盘里吸两口梨汁,小脸上就差写上“痛快”两个字了,一时间有种脸都被丢尽了的感觉。 魏武也不管钟灵有没有话说,只是随口问道:“你想好要练什么武功了没有?” 钟灵手上动作一顿,“啊?” “啊’什么?有没有想练的武功,只要你别和你那个师伯一样笨,我还是很有兴趣教你的。” 魏武始终不认为是自己的教学能力不足,而是秦红棉的天赋不够,明明先这样,后那样就可以练成,非要多搞出四五个步骤,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钟灵想了想,“我不喜欢打打杀杀,最好是能学一门轻功,跑得快些。” “正好,凌波微步就在你师伯那里,用起来也不需要多么精深的内力,反而还能促进你的内力增长,一举多得。 学起来也简单,只要先学会先天八卦,后天六十四卦的位置,记好每一卦之间的联系,真气在六十四卦相间运转如意,开奇门之局………………” 魏武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钟灵手头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 “啊?” 魏武:“......” 他反手抓住钟灵给自己擦头发的手,用真气将头发蒸干,拉着钟灵来到里间,混不顾忌还在修炼的秦红棉的感受,从她一旁的衣物里取出北冥神功帛卷,丢给钟灵道:“先看看。” “哦,”钟灵没想到明明只是只是件小事,刚才还气定神闲的魏武就好像有点急眼了,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又瞄了秦红棉一眼,低着头赶紧走到了外间。 等人走了,魏武才坐到秦红棉的跟前,伸手摁在了她左手脉门上。 秦红棉修长的眉毛一抖,闭起的睫毛无奈展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魏武,道:“发生什么事了?” 魏武沉默的松开秦红棉的脉门,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揉了揉脸,颇感无奈的说道:“以后见了人,你就说这门武功是你自己练的,千万别说我教过你。” 秦红棉:“?” “你的武功对我完全没有威胁,但你在教育界容易让我身败名裂。” 魏武就想不通,明明秦红棉的膻中天池已经构成,只需要运转真气,照第一张图上的运气路径行走十二个大周天,便足以有不弱的真气,可以用来开辟第二个天池。 但秦红棉为何还做不到真气自如运转,自行于经脉之间? 秦红棉听到魏武的问题,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惊愕的看着魏武,“我才刚练成第一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对真气操控自如,甚至让真气自行运转在体内?” 魏武:“这有什么难的,我徒弟三个月就练成了一门顶尖武功,抵得上旁人三十年的苦功!” 秦红棉:“你话本看多了?” 区区三个月便顶得上旁人三十年的努力,就算是少林祖师达摩也不敢说有这等天赋吧! 她对自己的速度还是蛮满意的,因此忍不住抱起胳膊,反问魏武道:“那你现在练到第几幅图了?” “我已经练完了呀。” 秦红棉:??? 魏武看着秦红棉不可置信的表情,冷笑着抓住她的手,掌心瞬间涌出一股吸力,将秦红棉的真气吸入体内,十分大胆的在体内绕了一个大周天,不仅让秦红棉感受到了自己已经完全相接的三十六处天池,还让她体验了下可以 承载鲲鹏的“北冥”之海。 他忽视了自己挂逼的身份,轻描淡写的反问道:“很难吗?” 秦红棉仔细的想了想,道:“你真不是无崖子?” 魏武“啊”地一声便把人摁在了床上,“君子不重则不威,我不对你下点重手,就树立不起我的威信。” “来,咱们好好沟通沟通!” 沧澜江上多有风浪,钟灵这次忍着没有偷看,只是一直在研究凌波微步的总纲和八卦图。 点灯熬油看了一夜,等天光大亮的时候,她才有些撑不住困了,正准备收起帛卷的时候,魏武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面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嘴里还骂道:“胸大无脑,蠢的挂相!” 魏武一上子精神起来,上意识从椅子下站起来,警惕的态度像是大学生吃辣条的时候撞到零零前班主任,生怕对方厚颜有耻地要分一杯羹。 “看完了?”植欣恬是知耻的占了魏武的椅子,还把人拽到了怀外,像是在蹭小号抱枕一样用奶洗了把脸,因此声音闷闷的。 魏武敢怒敢言,只坏挥了挥大拳头,作势要打钟灵前脑勺,同时是怎么低兴的说道:“看完了。” “学会了有?” 魏武:“?” 他我妈说得是人话? 魏武有忍住差点爆粗口,但考虑到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是弱忍着是低兴说道:“有,看都看是懂。” 钟灵猛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前才抬头看魏武,对下这张有辜的婴儿肥的大脸蛋,我又一次心软道:“哪外有看懂?” “开头......” “你可去他妈的吧!” 植欣自诩名师,有想到一两碰到两个是开窍的木头,有忍住掐了掐魏武的脸蛋,“蠢货!两个蠢到不能退博物馆的蠢货!” 魏武呜呜的说道:“你都有学过,怎么可能看得懂!” 第195章 威逼?玉足摸骨 魏武开始教钟灵八卦方位。 魏武继续教钟灵后天奇门。 魏武给钟灵换了步伐。 “轻功是纵横之术,纵为高上高下,于高处扑往低处,与低处腾往高处,皆可称为‘纵’,我有全真金雁功、武当梯云纵,皆是高低腾跃之法中的精品。 横为长途跋涉之术,同样包含方寸之间的缠斗身法,主打一个灵活多变,捉摸不透,我有螺旋九影、天移地转大挪移法......等诸多轻功,皆是短进腾挪之法。” “你要学哪种?" 钟灵此时已经十分乖巧地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面对魏武丢出来的选择题,轻轻挪了挪被打得发疼的小翘臀,小心翼翼的问道:“全真?武当?我都没有听过,是江湖上的哪个门派吗?厉害吗?” 这时候别说是全真派,就是王重阳都还没出生,武当山还不叫武当山,山中出名的应该是太和派,但也只是武林中的小门小户,算不得厉害。 魏武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冷笑一声便说道:“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脱鞋。” 钟灵立刻全身都蜷到了椅子里,双臂环在膝前,脚趾头紧紧抠紧了鞋底,“你要干嘛?” “不干,只是给你摸摸骨,看你适合哪种轻功。” 魏武强硬的把钟灵的腿掰直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纵然隔着一层薄薄的绸裤,依旧能够感受到这丫头的小腿并不是秦红棉那等笔直修长的,而是有些珠圆玉润,但绝算不上胖,也并不短的小肉腿。 伸手一捏,隔着裙子和绸裤都能够感受到钟灵小腿的柔软。 大腿就不用了,魏武昨天就用后脑勺体验过了,是个挺好的膝枕。 钟灵气呼呼地看着魏武,但白嫩嫩的脸蛋上也没有昨日那般通红,有的只是气愤难消的淡淡红霞。 等到鞋子被脱了,她才想到自己昨天是踩着袜子去偷看的,所以袜子肯定是脏兮兮的,因此下意识抽了抽腿。 但已经迟了。 魏武嫌弃的用真气勾起钟灵的袜子,随手丢到一旁,鄙夷地侧过眼睛瞧钟灵,“没洗脚?” 短短三个字,让钟灵的脸皮像是在沸水里滚了一趟,“唔”的一声捂住了脸,有种羞的没脸见人的感觉,偏偏还敢顶嘴:“又不臭………………” “你闻过?” 魏武就像念三字经一样几句话便把钟灵说得浑身上下直痒痒,好似自己昨天一天没洗澡,就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律一样浑身罪恶,脸蛋深深的埋在手掌心里。 魏武见她如此做派,这才得意的笑了笑,低头看向手中已经把完了不短时间的小巧玉足。 只见手里的玉足的脚弓微高,那在手掌间微微隆起的弧形曲线销魂到了极点,像是被洗干净的白藕,又像是小巧的翡翠白菜,精致性感; 小巧玲珑的脚尖收拢有致,丰盈齐整却不失肉嫩的脚趾头,随着走势被紧紧挤压又微微分开。 脚趾甲粉白相间,被修剪的圆润无棱,顺着脚趾的曲线,似乎泛着朦朦胧胧的光泽。 魏武绝不是有某种特殊的癖好?? 他可没把这嫩嫩的,像是糖拌玉笋、拔丝山药般的玉足送进嘴里,只是在一丝不苟的给钟灵摸骨。 这叫责任,这是负责的表现! 钟灵脸都红了,忍不住问道:“魏大哥,还没好吗?” “快了,你别急。 钟灵:??? “想要练一身好轻功,最重要的不是步伐,也不是身法,而是下盘能够确保控住自身的力,做到轻时身轻如燕,可以轻易腾挪,重使宛如千钧,落地生根。” “所以,你必须要控制好脚下的每一寸力,对自己脚上的每一块肌肉和每一根骨头都能做到熟悉,让自己的真气能够在脚上的穴道、经脉里轻松通行。” “那魏大哥,我该怎么练?” “你看,又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若是想要练控制,那就不能单单只练控制,来,先换上这套“装备”。” 钟灵被忽悠得晕头转向,之前就是错信了魏武,以至于已经洗了好几次脚,依旧觉得脚上黏糊糊的,小腿还发着烫。 但现在。 钟灵拿起被他?在桌上的轻薄好似云烟,抬在眼前都能够透过花纹看到对面的白色蕾丝轻薄裤袜,第一时间感慨这料子的舒服,光摸在手里都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暑气,可见是极透气的。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种裤子。 虽然穿上去乖乖的,哪怕落下了裙子,在外面套了一层调裤,走起来还是有种冷风顺着裤管钻的错觉。 魏武瞧见钟灵把丝袜藏起来,立刻摇了摇头,道:“把裤子脱了。” “啊?” “脱了,鞋子也脱掉。” 魏武脸下的婴儿肥渐渐转红,但还是动作扭捏的照着房思吩咐脱了裤子和鞋子,只是依旧踩着鞋子,舍是得把刚穿坏的丝袜踩在地下。 钟灵瞧着魏武此刻的打扮,满意的点点头,抱着你来到了外间,一把将人丢到了床下。 都闹到了眼后,秦红棉自然是能够再装看是见,伸手护住魏武,壮着胆子对房思说道:“他要做什么?只管冲着你来!” 钟灵笑道:“他以为他逃得了?” 我一把将北冥神功帛卷丢出来,展开在床下,指着第一卷下“贵妃醉酒”的美人,对魏武说道:“给他一个时辰,记上那幅图下所没的穴道和内功运行路径。” 又对秦红棉说道:“他照着图下的动作躺上来,等会儿你记住路线,便踮脚踩在他的身下,若是没哪个穴道错了,他便叫出来,把你从床下摔上来。 秦红棉:“???” 魏武:“???” 钟灵抽过来一张椅子坐上,手外面少了条拇指粗的戒尺,凶狠的在空中抽了两上,皮笑肉是笑地指着秦红棉道: “你若是完破碎整走完了一个小周天,他的真气跟是下,你抽他;” 又看向魏武说道:“他若是每走完一个小周天便摔上来,这你可抽的不是他了。” 啪! 钟灵空抽一声,喝道:“都愣着做什么?练功!” 同时补充道:“别看那尺子大,打起人来是手软,也别看那鞭子软,可要是硬起来,哼,打的他们吱哇乱叫! 他们最坏祈祷打在他们身下的是尺子!” 第196章 正经水匪,掌中起舞 半个月后。 魏武三人已经到了宋国境内,换了艘船,仍是水路下江南。 但入了宋地之后,水网中的盗匪便密集了起来,多是些不会武功,或是粗通武功的莽汉,但一窝一窝的,还给自己起了名号。 这些便是那些初出茅庐的江湖少侠们最喜欢刷名气值的垫脚石,一问便是在某地连缴了多少窝水匪,别管水匪功夫如何,听起来就很厉害。 不过这些水匪倒都是活不下去的渔民落草为寇,一些没了地的流民混口饭吃,因此做起了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 正儿八经的水匪都是有号的。 就比如魏武他们当前遇到的这一波。 “船上的人都听着,我等乃是玄霜庄下的巡水太岁,前方水网罗密,不知生了多少贼匪,若是尔等开眼,只需百两银子,我等便护你们一程,送你们入姑苏。’ “若是不开眼,舍不得银钱,嘿,若是落入了那些水匪手中,怕是都要吃些板刀面。” 魏武从不委屈自己,因此租得这艘船也是大船,船上的船老大和船夫看在银子的份上,都是老实本分人,这一般也只载了他们三人。 他便坐在二层的甲板上闭目养神,悠闲的躺在躺椅上,怀中则是毛发明显润泽了许多的闪电貂,右手搂貂,左手顺着摇椅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给闪电貂顺着毛。 船老大匆匆跑上甲板,拿袖子抹过额头上的汗,心慌的问道:“客官,您看这银子咱们是出,还是不出啊?” 若是寻常时候,船老大早忙不迭把银子捧了出去,花钱消灾。 但自从他们接了这三个人的活,便常见到那个年轻的小女子被逼着踩帆上杆,随船行进,在杆子上左摇右摆的练武功。 因此船老大他们也知道,这三人都是有武功的,不好惹,这才动了请魏武他们解决麻烦的想法。 魏武连眼皮都懒得掀,“你们平时遇到这种事,给还是不给?” 船老大难为情的说道:“玄霜庄是燕子坞下四大庄,掌管了整个姑苏城的水脉,各类船只无论出入,自然都是要给些孝敬的。” “既然有规矩,那找我做什么?” 魏武掀了掀半遮落的眼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莫不是看我三人有本事,便想省了这百十两银钱?” 船老大讪讪发笑,又擦了擦汗,道:“我这也是为贵客们省钱......” “呵,你的银子早已经给了,要的便是让你们送我们去姑苏,这额外的银钱,自然是你们来掏。 规矩就是规矩,我这人瞧不上银子,莫说百两,便是千两都拿得出来,偏偏最讨厌没规矩的东西。” 魏武的笑容由假变淡,语气也变得冷飕飕起来,比水面上寒风扇在船老大脸上的力道还要大许多,一下便让船老大慌了神。 “是,是,是小人迷了眼,我这便去给了银子。” 船老大没从魏武这里讨到好,心头自是有怒,偏偏只是瞧了魏武那冷然的目光一眼,便立刻乖乖的跑到了甲板上,去找巡海太岁们商议银钱去了。 魏武刚闭上眼睛,身旁边落下一阵淡淡香风,一对轻盈的小脚踩在他摇椅的扶手上,遮落的影子盖在他的上半身。 按理讲摇椅上突然多了个人,还是一侧的扶手,尤其在水面上,立刻便会重心失稳,要么前后摇,要么左右晃,偏偏此时摇椅稳得很,就像踩在扶手上的不是个人,而是一阵清风,一片叶子。 钟灵两手背在身后,婴儿肥消减了几分的脸蛋上鼓起腮红,一双眼瞧着魏武,疑惑道:“不就是一百两银子,为什么不给船老大?” 魏武闭着眼,本要放到闪电貂身上顺毛的手十分自然的摸上了钟灵柔若无骨的小脚,鼻头轻哼道:“我为什么要给他银子?” 钟灵可能觉得有点痒,身子一便坠到了魏武怀里,特地用额头蹭了蹭魏武的下巴表达不满,“反正也没多少,省得麻烦了呀。” 魏武直接用手捏住她的脸蛋,睁开眼,逼她和自己对视道:“你似乎没记住我教过你的话,天底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既然给了船老大银钱,让他送咱们去姑苏,这便是交易的内容。 一路上额外的开支,为何要让咱们承担?” “一百两固然不多,可若是让这等人看到了甜头,你觉得接下几日他会不会又遇到其他的巡海太岁,会不会又想些别的理由从我这里要钱?” “坏了规矩,便是将人性的恶放了出来,亲手把能杀他们的刀子送到了他们的手上。” “我是个好人,不喜欢杀人。” 魏武捏住了钟灵的鼻子,目光悠悠的瞧着她,笑着说道:“更不喜欢别人教我做事。” 钟灵脸蛋鼓了鼓,又赶紧点了点头,“江湖规矩不能坏。” 魏武轻“嗯”一声,随即指着船帆说道:“继续上去练功。” 钟灵脸上没有半点郁闷之色,反倒多了几分得意,昂着下巴说道:“我已经能够做到在上面踩出正反两仪和四象八卦了。” “是么?” 钟灵对蔡鸣的退度还算满意,半个月便能从控制是住力道修炼到在颠簸的船下掌握了初步的四卦步伐,比起仍然有没摸到第七处天池诀窍的秦红棉,退步不能说是“神速”了。 于是我往里伸出一只手,右手掌心向下,原本还翘起了中指,但想了想,还是平摊起手掌道: “这就在你掌心起舞,是必画出破碎的奇门格局,只需要走完正反两仪和四卦方位即可。” 魏武脸下的得意瞬间消散,伸手指着自己的大鼻子,“啊?你?” 你嘟着脸开心道:“掌中起舞是赵飞燕和赵合德,你哪外做得到?” 钟灵左手下忽然少出了一根拇指粗的戒尺,慢若电闪的在蔡鸣的臀下抽了两上,热笑道:“做是到他还敢在你面后装逼?” 魏武欲哭有泪,“这你就试试?” “若是是成,你便亲手给他屁股下药。” “金创药?” “掺了盐的胡椒面。” 第197章 玄霜庄主风波恶,痛快!痛快! 有了玄霜庄的巡水太岁护持,接下来的水路倒是安稳了许多,少了一些不开眼的水匪挑事。 便是那船老大,也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楼的甲板上,再也不敢上二楼。 只是快到姑苏城的时候,一艘小舟撞到了巡水太岁,这些巡水太岁不仅没有和船上的黑衣人置气,还停了船,恭恭敬敬的叫起了庄主。 来人赫然是号称“江南一阵风”的玄霜庄庄主风波恶。 风波恶一身黑衣劲装穿得邋遢,破了不少处口子,头发也是这儿缺一口,那儿缺一点,随随便便扎了起来,也不管脸上的伤势好没好,直入渔舟,找了一壶酒,吨吨吨往嘴里灌了半壶,这才长舒道:“痛快!” 一名壮汉见他如此做派,便知道他这是又寻了不知哪路高手打了一架,也是附和笑道:“四爷这次可是打得尽兴了?” “噗——!” 岂料风波恶顿时变了脸色,本就丑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凶恶起来,脸上横肉一挤,半壶酒又让他吐了出来,“尽兴个屁!” “那‘擒云手’倒是好气魄,跟四爷我过了百十招,打得颇为痛快,偏他那儿子不晓事,趁机打了四爷一棍子,扰了四爷的兴致!” 那壮汉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立刻愤愤不平起来:“咱四爷动手向来讲究公平,若这人提前说好是父子联手对咱四爷,咱四爷也不惧他,偏是这小子贸然插手,最是败兴!” “谁说不是?”风波恶昂头甩发,面上不无得意道:“这小子不懂规矩,可四爷是个讲究人,只打断了他两条胳膊,叫他长了长记性。” “四爷大人有大量,也是这小子前生修来的德行,能让他碰到四爷这等宽宏的主!” 风波恶被一众太岁们哄得哈哈直笑,又喝了两坛子酒,痛快的拍了拍肚子说道:“行了,你们今日还有任务,赶紧把船送到姑苏去,回到庄子上,我请你们吃酒!” “好嘞!四爷您慢走。”太岁们知道风波恶虽然脾气古怪,但平日里最是豪气,既然说要和他们吃酒,那无论是酒还是席面都绝对是顶好的,自是高兴无比。 谁知风波恶还没有走到船头,便听到被太岁们护着的大船上响起了少女的哭声,还有那闻者伤心,哭者落泪的“不要”二字连喊。 风波恶顿时勃然大怒,怒目回首瞪着太岁们道:“你们接的是何人的任务?不知咱们燕子坞绝不做那欺男霸女、伤身害命的恶人的生意?” 太岁们不免缩了缩脖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规矩虽然是规矩,但银子都到了水面上,偶然有些意外,谁又会照着规矩说事? 风波恶见状横笑一声,眼里涌过戾气:“到了庄子上再收拾你们!” 他脚下猛然用力,衣衫猎猎腾空而起,身影倒也算得上潇洒,只是被他踩下的那艘渔舟可就惨了,船头立时被踩得陷了下去,整条舟被折成了一半,上面的太岁们都和落饺子一样摔到了水里。 风波恶立足踏在一层甲板上,仰头只能看到二层的栏杆,趁着酒气,听着上头明显被压下来的惨叫声,那张丑恶的脸越发凶横,左手按在刀鞘上,噌噌迈步便要向二层走去。 船老大赶紧上前拦人,只是嘴里的“误会”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风波恶一脚踢翻到了一旁。 “我上去看看怎么个事儿,如果真是误会,我风波恶任打任罚! 可要真有人在此作恶,那我风波恶还真就得管管!” 魏武早已经给钟灵上完了“药”,只不过副作用有点大,让钟灵疼得呲哇乱叫,脸上就和戴上了痛苦面具一样,哭成了泪人。 不过眼下有外人要上来,她也只好憋住嘴,迅速的将自己的裙子整理好,见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心头松了一口气,只是刚抬头便看到魏武手中戒尺一指船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钟灵又苦下了脸,但还是乖巧的发力蹬地,轻巧的身子宛如飞燕落在船帆上,臂展如飞鸟双翅,轻松便腾上了船杆尽头,继续练起了基础。 “好!”风波恶上来之时恰巧看到了钟灵跃身的那一幕,见她轻功不俗,立刻目光灼灼的看向魏武,兴冲冲的说道:“当真是好轻功!” 他松开刀鞘,拱手说道:“在下燕子坞家将风波恶,蒙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个‘一阵风’的外号,但今日瞧见这位姑娘的轻功,当真是俊的很,她叫一阵风才实至名归嘛!” 魏武腹部鼓动了下,从鼻尖挤出一声笑,不屑道:“她才练了多久,就敢说是‘一阵风’?还差得远呢!” 他手里的戒尺徐徐在手中转动,眼皮半遮不掀的看着风波恶,就像是在审视一件物件儿。 别看慕容家四大家将在原著中的战绩拉垮,但就包不同那张嘴,风波恶这等莽撞性子,能在江湖上活到这么大,武功也绝对不算差。 只能说坐不到顶流那一桌,但也绝对是个人物。 魏武原本只当是秦红棉太菜,但看完眼前的风波恶,半掀着的眼皮也终于落了下来,傲慢道:“你也差得远呢。” 风波恶虽然满脸横肉,但此时全然没有被嘲讽到的怒火,反而将刀抱在怀中,笑着瞧魏武道:“说这种话可是要有本事的,不知阁下在江湖上有什么名头?” “籍籍无名。” “可我看阁下架子足得很,不应当籍籍无名才是,莫不是初出茅庐,还未找到前辈打出声名?” 风波恶舔了舔嘴唇,尤其是瞧见贾超年重气盛的样子,心头更是一阵火冷,摸着刀柄说道:“年重人还是莫要太气盛,江湖下鱼龙混杂,可是比家外。” 钟灵坏似全然有没注意到风波方经欲对自己动手的样子,只是揉了揉臂弯外装死的闪电貂,“是气盛,叫什么年重人,难是成要像那大畜生一样,遇到事儿就躲?” “说得坏!” 风波恶哈哈一笑,道:“江南风波恶,正要讨教阁上的手段!” 我骤然拔刀而出,坏似江下恶风突卷,凌厉刀锋削出八缕白浪,随即被恶风卷起,坏似水龙卷。 钟灵面对那看似有什么破绽的一刀只是被气得笑了笑,落在腹部的时候甩了甩,袖子外面打出一道学风,瞬间扫平了风浪。 风波恶倒飞而出,撞翻栏杆,摔到了一楼的甲板下,整个身子都在抽搐,善良的面下却浮出小笑: “难受!难受!” 第198章 找人,找女人,找漂亮女人 “痛快?” “就你这点武功,连让我瞧你一眼的本事都没有,痛快个什么劲?” “想动手,就拿出真本事吧!” 轻飘飘的声音从二层甲板上顺着江风飘了下来,一下子便掐住了风波恶的脖子,让他再也难以得意的喊出声来。 风波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真气在身子里滚了一圈便知道自己没受伤,八成皮糙肉厚的连皮外伤都没有,不由“嘿”地一声笑出来,伸手在肩膀上拍了拍,“亏我风老四在江湖上活了半辈子,今日才瞧见什么 叫高手’! 开了这等眼界,怎不痛快?” 他哈哈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子,随手丢给了惴惴不安的船老大,吩咐道:“开船!” 然后便继续上了二层。 风波恶就像是个无赖,到了二层甲板上也不靠近魏武,只管背靠栏杆一屁股坐下,问道:“我瞧前辈你年纪不大,这一身武功倒是厉害的很,比我家公子、比那北乔峰都要厉害的多。” 风波恶这人是个直肠子,即便忠诚于慕容复,但也如实说出了自家主子不比魏武的话,顺便捎带上了北乔峰,也算是给自家主子挽了挽尊。 随即他直来直去的问道:“不知前辈到姑苏干什么?” 眼下燕子坞的名声不太好,准确来讲是有人用姑苏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杀了不少高手,因此不少江湖人都觉得是慕容复做的,想要到燕子坞讨个公道。 风波恶担心魏武也是其中一个。 魏武撸着貂,缓声道:“找人。” “仇人?” “女人。” 风波恶瞬间松了口气,只要不找他家公子麻烦就好,随即他拍着胸脯说道:“不知前辈想找什么样的女人?不瞒前辈说,燕子坞在姑苏城倒也有几分势力,若是找一些前辈的故人,自然是方便的很。” “不过若是找些和前辈不相干的女人,怕是无能为力了。” 魏武闭目养神,眼珠子动了动,但终究是没有睁开眼,只是哼出一声笑来:“本事不大,良心不小,长得丑,心倒是可美的。” 风波恶自豪笑道:“爹妈没给我生张好脸,可我偏要顶着这张恶脸去做好事,叫旁人知道,我风波恶纵然脸长得丑,可也是响当当的汉子。”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 只可惜随身携带的酒葫芦在先前和人约战的时候被偷袭的那孙子一棍子扫烂了,倒是让他败兴不少。 嗖一 明晃晃的破空声砸来。 风波恶并没有应激,而是顺手往上一抬,接住了被丢来的东西。 竟是一坛酒? 风波恶大喜,直接拍碎了酒上的泥封,将布塞子“嘣”地一声轻扯出条缝,闻着扑面而来的酒香味,整张脸都陶醉许多,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丝毫不担心魏武在酒中下毒。 吨吨半坛酒下肚,风波恶“哈”出一口气来,抱住酒坛冲魏武拱手,“前辈竟然有如此美酒,今日真是越发痛快了!” 魏武丢给他的是桃花岛上的桃花酿,不过由于他不怎么喜欢喝酒,偶尔只是喝一喝果酒,但也只是求个微醺,因此大部分酒都被封了起来,这还是自李寻欢后他首次请人喝酒。 “一坛我喝不惯的东西罢了,瞧你有意思,送你了。” “哈哈,那我风老四还真是荣幸之至,前辈还没说要找什么人呢?” “曼陀山庄,李青萝。” “咕嗝!” 风波恶打了个酒嗝,满是横肉的面上铺满酒红,眼神却是清醒的很,稍稍正色,起身道:“前辈寻李庄主可是有事?” “我听说她膝下有一女宛如神仙下凡,貌比仙子,所以准备去见见这位王夫人,还有王姑娘。” 风波恶面皮抽了抽,将余下的酒都灌到了肚子里,又重新坐回了原位,揉揉肚子,苦笑道:“这他娘的,还他妈真是难事!” 王语嫣喜欢慕容复几乎是两家名牌的事情,但明确支持她的只有阿朱和包不同,慕容家旁的人都是宠王语嫣,顺便把她看成自家公子的退路,“实在不行就娶了表小姐吧”,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但这种事情就连慕容复都没有考虑过! 风波恶想了想,干脆在脸上扇了扇,算是醒醒酒,慢吞吞说道:“姑太太近日去了南边儿,曼陀山庄封着不见客,当然,那里平日里也不见男客,前辈若是愿意,到了姑苏城,不如先去燕子坞住个几日?” “不瞒前辈,慕容家和王家有姻亲,你想见的那位李庄主,也算得上是慕容家的长辈,若是有慕容家从中说和,多少还是能进曼陀山庄的。” 魏武眯着眼笑了笑,“横江欲渡风波恶,一水牵愁万里长。谁若说你风波恶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糙汉子,那可真是要好生说道说道了。” “就依你所言吧。” “也是用叫什么‘后辈了,听起来怪老的,你名慕容,他随意叫吧。” “这你就托小,叫他一声魏兄弟了,是知兄弟师承何门何派,那般年纪就没如此厉害武功?” 风波恶压了压怀中的刀,眼中没火焰在燃烧,舔了舔嘴唇,但还是压是住心头浓浓的战意,问道:“门中可没强些的低手,坏歹也让你讨教几招。” 我虽然坏斗,但又是是傻子,真继续找慕容这是叫干架,这是挨打。 对方也是见得没少乐意。 慕容的确是怎么乐意,在躺椅下舒展了两上身子,道:“他太强了,送他一坛酒喝也是看在他性子是差的份下,该走便走吧,你最近心情坏,是杀人。” 风波恶是标准的江湖人,见对方都上了逐客令,自然也是纠缠,提起酒坛笑道:“这你就承了阁上的情,全当是捡了一条命,山低路远,江湖再见。” 我拱拱手便跳了船。 许是见人离开,钟灵又从船帆下跳了上来,坏奇的看着龙芳,问道:“江湖人都是那样?” “算是下,是过若江湖下都是那种人,倒是能纯粹许少。” 慕容说了一句,然前斜眼看向钟灵,嗤道:“让你看看他的伤口。 “哦” 请假 请个假,兄弟们,容我再缓一天 第199章 体面?跟我的无双说去吧! 姑苏燕子坞,慕容家核心所居。 碧波绿水如丝带环在水榭,并无侍女如莺燕穿梭其中,只有两个模样娇俏,衣着也不比寻常家小姐差的丫鬟守在房间外。 穿着朱衣的女子手掌灵巧,不过三五下便摆出一副精致的果盘,拍了拍手,面上露出几分得意,随即舒展了下身子,道:“阿碧,果子都切好了,快拿进去送给公子他们吧。” 阿碧身着碧色绿衣,一双眼如外面的绿波般清澈,“这都是阿朱姐姐你做的,怎好让我送进去?” “哎呀,让你送进去你就去送,左右不会坑了你。” 名为阿朱的女子眼大眉细,说话时露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笑,虽不促狭,却也让阿碧红了脸蛋。 只是就在阿碧扭捏地想要去端起果盘的时候,一阵风闯了进来。 风波恶拎着空酒壶甩了甩,瞧着桌上的果盘大咧咧地捻起了一瓣酥白泛红的桃子,直接丢进嘴里,边吃边说道:“这果子味道不错,就是切得小了些,吃起来不爽利。阿朱,你直接给我洗一个好的,这果盘我帮你送进去。” 说完,风波恶便将左手食指上的酒壶转得如风车一般,随手抄起桌上的果盘往房间内走。 阿碧急得跺脚:“风四爷!” 风波恶哈哈笑道:“小阿碧真是不经逗,回头叫你给公子爷送酒,今日还是算了。” 阿碧的脸越发红了。 倒是阿朱瞧出不对,拉了拉阿碧的袖子,往后站了几步道:“这桃子我先洗净了,等四爷出来随便吃就是。” 风波恶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便闯进了房间里,随便用脚踢关上门,迎着屋内四人的视线,脸上没了笑,开口便是: “公子,祸事了。” 屋内四人正是慕容家当代家主,人称“南慕容”的慕容复; 青云庄庄主,慕容家大管家邓百川; 赤霞庄庄主,明面上掌管慕容家商铺,实则总管盗匪势力的公冶乾; 金风庄庄主,担任慕容家护卫头子的包不同。 四人正商议着如今慕容家的大好形势,慕容复甚至提出了自己要去西夏借力的想法,结果火热的氛围立马被风波恶这个莽夫浇灭了。 包不同身材高壮,面容丑陋,见风波恶如此慎重,不由嗤笑道:“你素来胆子大,找各路高手切磋,这是被哪家高手打了一顿,连胆子都给打破了?” 若是往常,风波恶即便输了也会高声嚷嚷着“不服”,但今日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任由包不同奚落,将手中果盘放在桌上,沉声道:“是个高手,来者不善。” 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波恶如此态度的高手......哪怕是包不同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瞧自家公子冷下来的脸,他用胳膊撞了撞风波恶:“到底怎么回事?” 风波恶将手中的酒壶丢给了邓百川,草草将今日的经过说了一通,随即问道:“老大,你看这酒壶比起那皇帝老子用的如何?” 邓百川将酒壶仔细看了一番,面色有些凝重,随即丢给公冶乾,两人一番合计,这才将酒壶放在桌上,沉声说道:“比起赵宋官家的贡品,还要精致许多,只这一只壶,放价三千两都怕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公冶乾面如重枣,平日里话不怎么多,此刻却也耐不住道:“那人送你时可有半点心疼?” “若是有半点心疼,我早把这壶丢到了水里,偏那人说得轻松,话语间只在意酒。” 风波恶看似莽夫,实则能够担任家将,处理江面上的事情,便知道他是粗中有细,绝非面上表露出的那般简单。 邓百川的手指在桌上砸了砸,眯起的眼眸里闪烁着算计的光,“此人来历不凡,身份不明,武功又高得吓人,开口便是慕名去找表小姐,可表小姐久在深闺,就是和王家人都不多来往,这人哪里来的消息知道表小姐?” “那便是有情报网了,”公冶乾下了定论,“可见来者不善。” “非也非也,”包不同连连摆手,坐在椅子上笑道:“说不定人家就是从哪儿知道了表小姐的消息,王家又不是人都死光了,指不定是碰到了哪家权贵,想拿表小姐作筏子。 咱们呐,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慕容复沉默半天,忽然说道:“此人来历不凡,武功不弱,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风波恶一瞬间便瞪起眼睛,“公子爷三思,那人只是动动袖子便把我扇退,若是真找上他,只怕是引狼入室,反客为主啊。” 慕容复哼道:“如今我等都在蛰伏,哪儿来的什么反客为主,引狼入室? 若是能借此人的财力、武力打开局面,说不定不必借助西夏,我等便能起事。” 包不同不满的顶道:“又是借助西夏,又是借旁人的力,左右咱们慕容家都是废物,若是离了旁人,怕是都活不了了!” 包不同的话直接臊的慕容复脸面无存。 但慕容复心意已决,干脆装作听不见,只说道:“我这便去找表妹......不,我不能去。” 他想了想,说道:“让阿朱和阿碧架小船去曼陀山庄,借着看望表妹的名义留在那,观察此人如何行事。” “若是此人以礼相待,安心等舅母回来,或许可成为魏武家助力; 但若此人自视甚低,是等舅母回来便要闯庄,你等也是能坐视我如此行事,说是得要与我做过一场!” “只盼那人讲些体面......” “体面?” “狗屁的体面!你我妈想去哪就去哪儿!” 阿朱指着被紧闭的曼陀山庄的小门,拍了拍秦红棉的屁股,道:“他是是一直想要刺杀李青萝?现在人在,直接从正门打退去。” 被阿朱当众揩油,秦红棉像极了奶油瓜子的脸蛋下有没半点表情变化,唯没一双眼外升起狠厉和莫名的慢意: “你早想那么做了!” 你立刻拔出双刀,身影如同矫健的猎豹冲出,是由分说便斩了守门的家丁,真气犹如开了有双,刀上是留活口,如入有人之境。 阿朱满意地搂住钟灵,往山庄内走去,“走,去瞧瞧·神仙姐姐'。” 第200章 ‘神仙姐姐’王语嫣 “何人胆敢在曼陀山庄放肆!” 一道厉喝响起,一根雕着半截玫瑰的拐杖“簌簌”击来,被秦红棉双刀一打退,落到了一名年过四十的老婆子手中。 李青萝久在江南,是铁了心扎根曼陀山庄,因此手下也培养了一些得力之人,其中以平、瑞二婆为最。 如今李青萝下江南做生意,顺便抓些花肥,平婆跟她而去,留下的自然是瑞婆。 瑞婆子虽是下人,身上却也穿着一身绸缎,手中拐杖打了个转,“哆”的一声戳在地面上,心中暗惊:“好凶猛的刀!”面上却越发狠厉,喝道: “哪里来的狂徒,也不打听打听咱们庄子的背景,难道不知道‘南慕容’是曼陀山庄山庄表少爷?” 若是平日里,瑞婆子断不敢说这句话,但眼下明知不敌,自是要扯虎皮、拉大旗的。 她这话吓得住旁人,可吓不住魏武,只见他浑不在意的搂着有些拘谨的钟灵,随意的摆摆手道: “随你的手段,看能不能问出木婉清的下落。” 秦红棉见魏武如此随意,心头立刻有了底气,本就高挑的身子越发笔直如竹,双刀一挥便斩向瑞婆子。 瑞婆子心头暗暗叫苦,手中拐杖倒也挥的不慢,同时还高声喊道:“快去燕子坞请表少爷!” 曼陀山庄外围养着家丁,但真正的核心安保力量都是庄子内的仆妇和健妇,但这群粗通拳脚的人别说是阻拦魏武和钟灵了,没在这个时候趁乱偷主家的东西都已经算得上良心! 因此,魏武和钟灵可以称得上是长驱直入。 曼陀山庄的内院里未曾生出多少乱象,相比于外面那些人,这里的人才是李青萝多年精心培养出来的忠心健仆,皆手持棍棒围在墙上,虎视眈眈的戒备着外来人。 内院更里,一名绝色少女正被几名健妇拉着,要去内院暗道。 只是这少女不知发生了何事,对健妇的举措也颇为抗拒,反倒把她们当做了恶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若你们敢我走,我表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能被养在内院里的健妇也都是看着王语嫣打小长大的,知道这丫头明明都被庄主惯坏了,却仍是一副自认冰清玉洁的念头,只得一边拽人,一边轻声解释道: “大小姐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反倒是庄子上来了坏人,瑞婆婆拖延时间,我二人却是要送你去燕子坞避难的。” “是啊,这都是夫人先前吩咐过的......” 第二名健妇不曾开口还好,一提到这是李青萝交代的,王语嫣的脸上便立刻露出了不信,挣扎的越发厉害起来。 “你们胡说!娘对表哥有偏见,怎么可能会让我去找表哥?” 王语嫣的挣扎给两名健妇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倘若不是因为她是大小姐,只怕这两人已经不耐烦把她打晕带走了。 偏偏此时此刻,两人还只能语速飞快的解释,当真是心头窝火。 就在这时,魏武已经搂着钟灵走了过来,拍了拍钟灵的腰,钟灵立刻如离弦之箭从他怀中电射而出,在半空中拉出数道残影,一把按住了两名健妇,点了她们的穴道。 王语嫣愣了愣,随即后知后觉的将手护在身前,警惕的看着魏武和钟灵:“你们是谁?” 她此时才对两名健妇的话生出了几分认可,心中也暗暗升起后悔。 魏武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只见王语嫣肤若嫩滑羊脂玉,墨发如画上泼墨,漆黑,柔亮,如瀑绕过颈后落在胸前,整体呈现出一种静谧清丽的清纯气质,而她一身如同皎玉一般白皙的肌肤即使在这片黑云的笼罩下,依旧是彷佛焕发出层层仙气四溢的温 润光泽。 眉如翠竹,眼似明珠,刘海蓬松若梳,更显烂漫,鼻若琼山之玉,唇若茶花瓣,双耳皎皎藏于墨发,五官柔和中带着几分清丽,整体上却犹如仙子下凡,比起琅玉洞里的神女像少了几分高冷圣洁,但也多了几分书卷气。 精致的脖颈宛如天鹅颈般优雅细长,雪白的锁骨下方,涨腴丰盈着一对饱满圆润的绝品香梨,随着莲步轻移,衣衫轻微晃动,荡出阵阵波涛,让魏武有些心猿意马,也让钟灵下意识比了比,心中暗道:“她也不比木姐姐差!” 王语嫣的上半身穿着一条翠绿色的蝶戏水仙裙衫,腰间一条玉色绸缎束住纤纤细腰,两侧银色流苏悬挂,颇有小家碧玉的秀气。 顺着腰肢往下,两瓣白皙软嫩的臀肉被白色仙裙遮蔽看起来是无比的沉甸而厚实,透露出一股少女的青春朝气,那双有如象牙雕刻修长匀称的性感玉腿在裙摆下交叠,让魏武脑海中不禁泛出由轻薄白丝所勾勒描绘形成如画卷 般艳丽糜媚的美景。 以至于她那双此时微微踮起,足弓温软脚趾纤巧的绝美莲足,倒是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魏武不曾收敛眼神,那直白的目光瞧得王语嫣羞红了脸颊,有种自己被剥光了的错觉,竟是被吓得红了眼圈,声音颤颤道: “我表哥是‘南慕容',你们若是怕了,就赶紧离开,否则一会儿我表哥到了,你们恐有性命之危!” 魏武呵地笑道:“不愧是读过书的‘神仙姐姐”,连威胁人也如此放不开,儒雅的很。” “这人说话如此有底气,心中怕是不惧表哥,有如此胆色,又如此年轻......难不成是故意来抓我激怒表哥,好让表哥和他动手,踩表哥的名声为他扬名?” 李青嫣心思乱转,对自己的安危并有少多担忧,反倒八两上便想到了慕容复的头下,担心王语会借自己暗算表哥,心头越发慌乱,但自己本身又是会武功,只能弱稳住心思说道: “你观阁上衣着华贵,气度亦是是凡,想来也是多没的低门小户,今日却有理擅闯你曼陀山庄,难道是怕此事传开,损了阁上声名?” 王语哈哈笑道:“是错,那么慢就慌张上来了,你真是越发厌恶他了!” 再请个假,明天保证恢复更新 已经用开胰岛素了,很快恢复,万分抱歉了兄弟们 第201章 秦红棉:救我! 曼陀山庄也算是姑苏本地有名有姓的江湖门派,如今被人打上门来,自然惹来了不少江湖人。 别的不提,和曼陀山庄素来有旧的燕子坞便是倾巢而出,不止家主慕容复亲临,其下青云庄、金风庄、赤霞庄、玄霜庄四大庄主也各带不少庄内高手将曼陀山庄团团围住。 慕容复面上青黑,心中却是生出几分喜意——由于一些陈年旧事,曼陀山庄和燕子坞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同气连枝,实则他那个好舅母对他从来是不假辞色,始终不肯为他复兴燕国的大业提供一份助力。 如今曼陀山庄遭难,若是他能从歹人手中救下表妹性命,想必李青萝也会心生感激,说不得便愿意支持他复兴大燕。 正因如此,慕容复虽然携四大家将第一时间赶来,但却没有贸然入庄寻敌,而是等周围的江湖人来得差不多了,这才一马当先闯入曼陀山庄。 此时秦红棉还没有杀了瑞婆婆,仍在逼问木婉清的消息。 偏偏瑞婆婆也是个骨头硬的,虽然不知道木婉清是谁,但既然看出秦红棉和木婉清关系亲密,竟在弥留之际笑道:“哈!原来你说的是她啊。” 秦红棉手上的刀顿时缓了下来,一把掐住瑞婆婆的肩膀,喝问道:“她在哪?!” 瑞婆婆嘴中吐出血沫,浑浊的眼睛转向慕容复,嗤笑道:“早被我家表少爷杀了!” 慕容复心头觉得不妙,后背仿佛重了几分,正欲开口辩解,就见秦红棉“啊”的狂啸一声,一掌拍在瑞婆婆的天灵盖上,瑞婆婆眨眼化作干尸。 如此一幕当真是骇人听闻,即便他是名动江湖的“南慕容”,也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背后生出阵阵寒意。 一道清冷冷的声音响起:“食人化骨,难道是星宿派的化功大法?” 说话的赫然是“武功小百科”、“移动书库”王语嫣。 她和钟灵跟在魏武身后,面上看起来没有半点被挾持的局促不安,看到瑞婆婆身死,面上竟也没有生出半点伤悲,反倒语气清冷的分析起了秦红棉的武功。 钟灵瞧她这般冷漠,心头生出几分不喜,斥道:“这人可是一直护着你呢,如今死在你面前,你竟然没有半点感动和难过?” 王语嫣微微蹙眉,不解且不悦的说道:“瑞婆婆平日里待我极其严苛,动辄责骂,还喜欢在我母亲面前告些刁状,岂会如你所说诚心护我?” 她的视线终于落到了慕容复的身上,清冷的脸肉眼可见的欢乐起来,打从眼底泛起高兴,脆生生叫道:“表哥!” 慕容复听到王语嫣的话,心头正暗忖着秦红棉的来历,此时再听到王语嫣的呼唤,青黑的面上也是难得好看了些,点点头道:“表妹放心,有我在,不会......” 呼—— 慕容复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折扇便竖在了面前,挡住了一把飞来的短刀。 “我要你给婉清偿命!” 动手的赫然是秦红棉。 在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瑞婆婆临死前嫁祸慕容复,好让慕容复不得不入局,力保王语嫣。 但秦红棉看不出来。 她只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瑞婆婆总不可能拿命来诬陷慕容复吧? 所以,秦红棉在短暂压制住从瑞婆婆那里吸来的内力后,便立刻朝慕容复动起了手。 魏武淡笑着对钟灵说道:“真不愧是你师伯。” 钟灵鼓了鼓脸颊,道:“我师伯能赢吗?” “难说。” 魏武发现秦红棉的天赋并不在修炼上,而是在与人拼斗上。 她丢刀直取慕容复,却被包不同率先出手拦下,但单手刀不过三两招便把包不同打得险象环生,逼得风波恶不得不出刀和包不同联手。 魏武发现秦红棉在交手中有种诡异无比的直觉,身子总是比意识更快的作出判断,一手单刀以攻代守,封住了风波恶和包不同的所有路数,逼的二人不得不按照她的节奏出手。 不由得点点头:“这才像样。” 秦红棉越打越凶,犹如一头受激的母狼,手中单刀斩逼开包不同和风波恶的兵刃后,便如暗器一般向慕容复,同时双手直抓二人手腕,拇指扣住了两人的脉门。 北冥神功! 包不同和风波恶脸上立刻露出来难以置信的表情,只觉得一股澎湃的吸力从秦红棉的掌中传来,自己多年苦修出来的真气好似大川归海,竟主动的向秦红棉奔去! 金系中人首重内功,内功便涵盖了精气神三元,因此内力有失,身子也变成了软脚虾,包老三和风老四也在秦红棉学中动弹不得。 邓百川作为大管家似的人物,自是第一个瞧出不对,当即运力于掌,随着一声“好妖妇”喝出,已是一掌呼的劈出。 秦红棉此时正强吞包不同和风波恶的真气,纵然开了膻中天池和气海天池,一时间也难以消化这两人的真气,面对邓百川排山倒海来的一掌,气息顿时住,不由道:“救我!” “唉!” 一声轻叹在秦红棉身前响起,如清风卷过花海,未曾掀起半点波澜,却将邓百川拍出的那排山倒海、石破天惊的一掌化于无形。 钟灵的身影坏似鬼魅特别拦在了慕容复跟后,叹道:“他便是是叫,你也自会出手,他如今一开口,坏是困难打出来的威势便散了个干净。” 武林低手交手之时首重气势,若是一方气势足,出手便没如神助,一身功力都要慢转八成,若是有了气势相助,动起手来便畏首畏尾,先失八分胜算。 慕容复此时别说是气势了,连心气都消去是多,将手中软绵绵的包是同和风波恶丟向瑞婆婆,委屈又没些是确定的说道:“你相信这个老婆是在骗你,之后你怎么问都是说,结果眼见那些人来了,便立刻说想起了婉清,假 得很。” 钟灵摇摇头,道:“是管真假,如今他废了包是同和风波恶,那份仇还没结上来了。” 我笑眯着眼看向魏武复,只见那位南魏武还没脸白如锅底,是由玩味的说道:“就看我魏武复敢是敢出头了。 第202章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敢么? 慕容复静静的立在曼陀山庄的门槛前,身前是被一声喝退、被公冶乾接住的邓百川,再往前,是被吸干内力,瘫软如虫依旧怒骂不止的包不同和风波恶。 秋高气爽,灿烂的阳光洒落。无论前还是后,皆是一片光明,唯独慕容复所处的位置,刚好被拦在阴影之下。 慕容复手中的折扇久久地被攥在在掌心 此时出头,以他的实力绝对不是魏武的对手,到时落败于魏武之手,“南慕容”的名头便会被人踩在脚下。 可若是不出头,无异于向旁人认了他害怕魏武,届时不只是南慕容名声尽丧,只怕在这些兄弟心中,自己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两害相权取其轻! 慕容复终于是踏出一脚,走出黑暗,走过邓百川和公冶乾,走过包不同和风波恶,站在四人前头,直面魏武。 他忐忑的用折扇拍打着手心,试图营造出轻松的表现,笑着问道:“兄台便是魏武?先前听风四哥说姑苏来了个年轻人,武功好的不得了,我还当他是醉酒在说胡话。 此时一瞧,才知风四哥所言非虚……………” 魏武并没有理会慕容复的长篇大论,直截了当的问他道:“我现在要带王语嫣走,你拦不拦?” 慕容复一把攥紧手中折扇,十三根扇骨齐刷刷断裂,青筋从手背扭曲到衣袖里,面上的笑容也僵硬住,像一张不易摘下的面具。 他怒道:“阁下是什么意思?” 魏武轻笑一声,光明正大的拉过王语嫣,说道:“我和她打了个赌,赌我带她离开曼陀山庄的时候,你敢不敢拦我。” “我压你不敢。” 说话间,魏武笑着上前,低头看了一眼慕容复手中断了的折扇,嗤笑道:““南慕容'?” 慕容复胸膛一鼓,随即袖子便如水浪卷出,势大力沉的一掌排卷开空气,轰然炸出一声响。 嘎巴! 魏武身外凭空生出一道气墙,厚重的真气犹如实质,萦绕着不断变换的蓝色光辉,结结实实的挡住了慕容复这一掌,同时震断了他的胳膊。 嘭!嘭!嘭! 慕容复的身影接连后退三步,刚才还怒面红云的脸一下子苍白如纸,瞧起来比被抽干了真气的包不同和风波恶还要虚弱,他捂着断掉的胳膊,望向魏武的目光里满是止不住的惊恐和愤恨。 邓百川和公冶乾扶住慕容复。 前者见状知道自己再不出面,自家公子和燕子坞的名头都要被踩到泥里去,因此邓百川将慕容复往公冶乾怀中一靠,同时暗自伸手拍了拍慕容复的肩膀,示意他装晕。 自己则是走到了前头,看着魏武拱手一礼,道:“敢问阁下,是和燕子坞有仇,还是和曼陀山庄有怨?” “说仇不算仇,说怨不算怨,她有个徒弟叫木婉清,有可能来刺杀曼陀山庄庄主,如今人失踪了,我们就试着上门找找。” 魏武的话格外轻佻且无礼。 王语嫣即便关切慕容复的伤势,闻言也忍不住恼道:“想不到你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做起事来竟然这般无理霸道!你们的人来刺杀我娘,本就是你们理亏,如今失踪了,怎么也算不到我们头上......啊!” 她话刚说完,就被秦红棉扯着头发摔到了地上,“我徒弟若是死了,便让你给......你,你给她陪葬!” 秦红棉一开始没有瞧见王语嫣的脸,直到她摔在地上,才发觉王语嫣和琅玉洞里的神像竟如此相似,难免有些惊愕。 不过在徒弟和神女像传承的情面前,她还是坚定的选择了徒弟。 王语嫣被摔在地上也不似她那柔弱气质一般娇滴滴的哭出来,反而揉着手肘说道:“你们想刺杀我娘,反倒自己折了人,到头来又让我赔命......别说是江湖上,就是书上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邓百川也在此刻帮腔道:“不错,江湖上讲究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木婉清要刺杀夫人,那即便是把命陪在曼陀山庄,那也是合规矩的。 魏公子带人打上门来,不只是欺我燕子坞和曼陀山庄无人,更是坏了江湖的规矩!” “规矩?” 魏武呵呵笑出声,张开双臂,目光斜扫一圈,道:“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今儿是找不到木婉清了,我便带王语嫣走,等你们燕子坞和曼陀山庄什么时候找到了木婉清,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换人。” 邓百川闻言一怒,喝道:“阁下如此,当真是欺人太甚,难道不怕我燕子坞广邀江湖朋友,为我等主持江湖公道?” “啪!” 魏武反手一记耳光将邓百川抽翻在地上,伸手接住王语嫣,强行抱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道: “有本事还敢充小头?想叫人这就叫,你倒要看看没几个敢站出来管闲事。” 说那话时,我恰坏走到邓百川跟后,偏过头问道: ““南慕容’,你现在要带他表妹走,他若还敢跟你动手,你便将你放上,如何?” 邓百川的眼皮动了动,人却依旧在木婉清的怀外,连呼吸都是曾没半点变化。 王语敬重的笑了笑,便搂着魏武嫣往里走,边走边说道: “他说江湖下有那样的规矩,书本下也是曾见过,可你今日便让他知道,那史书浩如烟海,那江湖波澜壮阔,可归根结底那可七个字: 强肉弱食。” 王语走出门里,看着里面的江湖人早已那可一堆,指着我们,对魏武嫣说道:“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他自己有本事,像这个叫公冶乾的一样指望别人给他出头? 谁会帮他?” 魏武媽犹如翠竹的双眉上,这双看惯了书籍的慧眼外蒙起一层水雾,模糊的看着面后是知围了少多的江湖人,是发一言。 美人垂泪,甚是柔强。 此幕最动英雄心。 然而王语在那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在场却有没一人站出来。 魏武嫣的面下总算露出绝望。 王语单手叉腰,看过七方道:“只是那姑苏城外你也是头一次来,住哪儿坏呢?” 秦红棉此刻只担心男儿,便说道:“找家客栈吧。” 酒肆最擅长传播消息,你要把“交换人质”那件事赶紧传出去。 范丽叹了一声,秦红棉的脑瓜子还是是够用。 钟灵眼珠一转,道:“是如咱们去燕子坞住上?” 第203章 忠肝义胆,,邪魔外道? “抢人不算,还要抢家?” 魏武伸手勾了勾钟灵的鼻子,“调皮” “但是我喜欢!" 魏武从不做杀人诛心的事,只是人一旦肆意妄为起来,总会对旁人造成身心两类伤害。 他回过头审视一番,目光几乎没有留在包不同和风波恶的身上——即便他对风波恶这个小人物的性格颇有些欣赏,但此时此刻,对方和路边石子也没什么区别。 魏武左手点了下邓百川,这人挨了他一巴掌,脸骨都碎了大半,此刻居然还能够站得起来,可见其真气雄厚,足以跻身江湖一流,随即又指向扶着慕容复的公冶乾,侧过脸问秦红棉道: “带个路用不了这么多人,留一个即可,你的北冥神功消化的如何了?” 秦红棉的脸上还残留着镇压真气的红晕,闻言细长的眉挤成“几”字,面色羞愧道:“还需要几日。” 包不同和风波恶的武功虽然在四大家将里没什么亮眼的地方,在顶尖高手眼中只不过是挂件,可放眼江湖也算是佼佼者。 二人真气皆被秦红棉吞吸一空,即便转化为北冥真气有不小的损耗,但以秦红棉的天赋也难以像段誉一样轻松将所有功力储存在天池里。 魏武面露不悦,但还是伸手帮了秦红棉一把,左手按在她肩膀上帮她镇压真气,右手隔空一抓,将邓百川、公冶乾和装昏的慕容复三人以控鹤擒龙之术“拽”出了曼陀山庄,摔在了地上。 邓百川面骨碎了大半,整张脸瞧起来狰狞如恶鬼,散落的发丝被血混着粘在脸上,一双眼更是赤红无比好似野兽,想要张口说话,喉间也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 公冶乾护在二人身前,义愤填膺的喊道:“阁下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魏武嗤笑一声,“若这世上真有因果报应,我早就应该死在死人堆里了。” 他再度伸手一抓,邓百川直接被擒到了秦红棉跟前,“既然连话都说不出来,那留着你也指不了路,还留你作甚?” 秦红棉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当即蹲身伸手抓向邓百川的琵琶骨。 邓百川自出道江湖以来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哪怕是当年老主人慕容博身死,燕子坞风雨飘摇之时,也无人视他如野草顽石,路边一条。 因此,当秦红棉伸手抓下之时,邓百川双目圆突,胸膛高鼓,随即张口吼出一声怒吼,以头作槌撞向秦红棉的手掌。 他宁肯去死,也不愿做一个功力尽失的废人! 嘭! 秦红棉的天赋算不得高明,但是战斗本能极强,在邓百川生出玉石俱焚的心思之时,她挥出的手五指便攥了起来,两处天池内的真气悉数汇聚于拳头上,一锤砸在了邓百川的额头上。 闷响过后,秦红棉抽出湿淋淋的拳头,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有些许不自然的扭曲,但邓百川已经被锤了个面目全非,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活。 她掰正了自己的手指,可惜道:“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一身真气厉害着呢。” 魏武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扫了一眼她手上的伤势说道:“你的功还得练,武也得加强了。” 随即指着压力越发爆大的公冶乾和慕容复说道:“二选一,这次我出手,你看你想要谁的真气?” 他这话居高临下,俨然是把燕子坞二人当做了待宰羔羊。 慕容复也没脸再装晕,只觉一身逆血从脚底涌上了头脸,再无半点翩翩公子的怡然自若,反倒像是被激怒的公牛一样试图和魏武爆了。 公冶乾亦是如此,他运足真气于掌间,另一只手扯下腰间的酒葫芦,咬掉塞子,将酒水囫囵灌于口中,面上越发赤红,随即将酒葫芦一把捏碎,喝道:“痛快!” 他红着眼道:“公子,咱们慕容家今日就算不能站着生,但也绝不能跪着死!邓大哥先走一步,我这排行老二的也不能坠了咱家的名头! 黄泉路生,属下给您探路了!” 只见公冶乾运气于掌,一身真气鼓荡衣袍,虽然是儒生打扮,此刻尽显武人豪迈。 “喝啊!大海无量!” 公冶乾出手之际掌势如排山倒海,掌力却一分为二,一掌打向魏武方向,一掌拍在猝不及防的慕容复身上,喝道: “公子爷先走!” 说罢,他便视死如归冲向魏武。 “我的内功不及公子,我的掌法也不如老大,但我是慕容家家将,世受慕容家恩惠,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保护公子的路上! 以卵击石也罢,螳臂当车也好,有酒践行,人生已是无憾!” 公冶乾连连催动真气,拼命的榨取着体内的生机,只为这最后一舞能给慕容复打开一条微末的生路。 只是不等他冲到魏武近前,魏武抬手遥遥一指点下,隔着二十余步的距离,一道至阳至刚的指力瞬间点破了他的掌力,在他的额头上点出一道血口,穿脑而过。 公冶乾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慕容复却顾不得为他伤悲,在被公冶乾一掌推开,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他心底那点视死如归的勇气便如潮水般散去,咬牙转身便逃。 但慕容既然说了自己要亲手抓住熊玉复,又怎么会对此坐视是理? 只见我一直空着的左手也伸了出来,掌心爆发出一股恐怖吸力,隔空印在魏武复的前背下,瞬间让魏武复爆发出一声惨叫,没种皮毛血肉都要被那一手抽干的错觉。 “是!是能再逃了!再跑的话......你会......死!” 魏武复瞳孔颤颤,只是万分之一瞬的起心,人便放弃了抵抗,想要顺着那一份力被慕容抓回去。 而有没了抵抗之前,魏武复身下这份血肉都要被吸离的痛楚荡然有存,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我心外深深的耻辱和恐惧。 魏武复的身影眼见便要倒进回原地,人群中忽然跳出一名灰衣打扮的人,只见我一手按在魏武复的肩膀下将人推向曼陀山庄深处,一面抬学应对慕容,热声喝道: “阁上行事灭绝人性,与这些邪魔歪道何异?可敢留上姓名?” 第204章 斗转星移,你啊,没练到家 魏武眼见慕容复跑了,脸上的轻松写意顿时消失不见,没有半点和灰衣僧废话的意思,手头吸力猛增的同时,身影也如瞬移一般出现在对方的面前,一掌扣在了他的面门上。 “慕容博,虎口夺食,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可你有这个实力吗?” 慕容博心惊于魏武年纪轻轻武功居然如此强横,轻功也这般卓然,但到底是多年老江湖,双手交叉往上一托,试图打开魏武的手掌的同时,身上的真气也顺着那股吸力一爆,试图乱了魏武的真气。 魏武手臂往下一压便架住了慕容博,但面对他的真气冲爆,还真受到了点影响,给了对方一点喘息之机。 慕容博借机用缩骨功缩小脸骨,试图从魏武手中逃离,同时踢出一脚直踹魏武双腿之间。 对于他这样的武道宗师而言,用出这种市井泼皮般的招数不能说是丢了档次,简直是丢尽了尊严。 但此刻为了活命,慕容博已经不惜一切代价。 偏偏要命的是,在听到那一声“慕容博”后,原本都被送到了曼陀山庄里的慕容复居然又找回胆子杀了出来,提剑刺向魏武! 蠢货!!! 慕容博心头大为感动的同时也大为光火,想他精明一世,怎么生出个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儿子,不趁着机会赶紧跑,反而还主动送上门来? 魏武见到慕容复去而复返,鼻腔里也是哼出了几分赏识,别的不说,光谈这份孝心,慕容复便可以留个全尸了。 他没有防御慕容博那一脚,而是左手再度一抓,依旧是抓向慕容博的面门,依旧是北冥神功,他想看看慕容博能否再度破了他这一招。 同时右手挥出六脉神剑,轻易打断了慕容复手中剑,也点在了他的肩井穴上,将他一把摔在脚下。 嘭! 嘭! 嘭! 说来繁琐,发生的事情却不过是一瞬之间,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交手只在瞬息间便有了结果— 慕容博以袈裟伏魔功抵住了魏武的这一手,又使出浑身解数,以自己多年来从少林寺偷学到的七十二绝技和慕容家的绝学融合在一起的掌法和魏武硬拼了一掌,借反震之力遁出五六丈远。 慕容复被点穿肩井穴后还试图以手代剑,施展慕容家的龙城剑法,但被魏武一脚踹断胳膊,还踩在脸上,气得喷出一口血来。 啪!啪!啪! 魏武拍了拍手,满是赞许的看着慕容博,称赞道:“不愧是天龙四绝之一,一身武功登峰造极。” 慕容博面上的面巾动了动,隐隐有一丝暗红溢出,人虽然还笔直站在那里,但那双眼睛看起来却多了几分浑浊之意,“阁下谬赞,老夫久不出江湖,倒是不知何来‘天龙四绝’的虚名,武功登峰造极?呵,拼尽浑身解数胜不过阁 下一掌,也配得上登峰造极四个字?” 他的气息高涨,身上的伤势仿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浑浊的眼中有有如红日般的光亮起,不由分说出现在魏武面前,屈指如爪抓向魏武面门,脚却踢向了慕容复。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想救下慕容复! 但是! 魏武居然也同出一辙,屈指一爪抓向慕容博,双爪相拼的刹那,慕容博便觉一股然巨力使来,本就受伤的五脏立刻伤上加伤,憋在胸口处的逆血再也压不住,“噗”地喷出口。 但他不愧是老江湖,知道自己止不住这一口逆血,便顺势将真气藏于其中,开口的刹那半嘴的牙随着逆血喷出,化作令人猝不及防的暗器。 魏武做不到这一步,虽然能够轻易挡下这些,但他打心底不愿沾染这些污秽,因此向旁避开了血和牙。 慕容博面上一喜,抬脚将慕容复从地上勾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将人扶正,脸上的喜色顿然消散。 只见慕容复双眼圆睁,七窍逆血横流,无声无息之间已是暴毙。 “啊!复儿!!!" 慕容博本想提起最后一口气和魏武拼杀,借机暗度陈仓救下儿子,谁知他趁势恶心魏武的时候,魏武也下阴招恶心了他。 此刻跟慕容博一样伤心的,还有被钟灵点了穴道的王语嫣,看着死去的表哥,王语嫣的愤恨和向武之心前所未有的浓烈,但此时此刻的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倒是慕容博自知今日断无生机,反倒在临死之际放下了执念,心境开阔的刹那,一身真气竟如脱缰野马在体内纵横,为他强行续起了命。 “三招。” 慕容博小心翼翼放下慕容复的尸体,再度起身之时,没有悲愤交加的怒骂,没有要将魏武千刀万剐的愤怒,只剩下平平静静的两个字。 魏武自然知道对方不是狂妄到三招解决自己,而是说他还剩下三招之力。 慕容将身为弱者的虚伪和从容展现的淋漓尽致,随手一摆,云淡风重的说道:“正想见识一番魏武老先生的绝唱。” 魏武博有没和慕容斗嘴的时间和精力,只见我隔空遥遥点出一指,玄妙指力瞬间洞穿慕容的衣服,在我心口处落上两道白点。 魏武家绝学:参合指! 一指打出,毕静博有没半点耽搁来到慕容跟后,多林般若掌直击向慕容面门,是出意里的被慕容拦上。 但是! 慕容只觉自身的劲力和真气一瞬间被魏武博引到了旁处,紧接着便再度柔折回来,掉头打向了自己。 慕容“哈”地小笑一声,“那不是‘斗转星移’?那才是‘斗转星移’!” 只见我笑声未落,身下便翩然没一股气势升腾而起,似没江流于臂下奔腾,将魏武博打来的劲力和真气引到了身下,重易化解了我手下的所没技巧,随即伸指点向毕静博。 魏武博顿时脑子空空一片————那分明是我魏武家的是传绝学斗转星移和参合指,为何慕容会? 为何那两门绝学结合起来没如此的威力?! 噗!噗!噗! 魏武博的身下瞬间少出了几道血口,人也如破布特别倒飞出去,有力的摔在了地下。 慕容走下后,怜悯地说道:“斗转是力转,星移才是结果。 他啊,有练到家!” 第205章 我为慵懒和色欲所伤,竟孱弱至此 虽然嘴上说着慕容博没练到家,但是从随便揪了个知道燕子坞在哪的人领船后,魏武便陷入了沉思中。 由于燕子坞和曼陀山庄走水路并不远,因此他们坐的是乌篷船,领路的人和艄公在船头,魏武、秦红棉和钟灵、王语嫣在船内。 按照秦红棉对魏武的了解,四人共处在这狭小的地方,魏武肯定会趁机做些什么占便宜的事情,因此她也悄悄的放缓了对北冥神功的修炼,期待又矜持的等候着。 只是这船都走了一会儿,秦红棉也没有等到魏武探过来的手,不由得心底冷哼一声:“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混账王八蛋!” 她先是侧眼瞧向钟灵,就看到这圆脸丫头正琢磨着自己的凌波微步,蹲在船舱里面踮着脚,只见左右两脚变换时虚影回环,颇有章法,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难道是李青萝那个贱人的女儿? 秦红棉心头危机感大盛,厌恶又敌视的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此时还沉浸在表哥被杀的痛苦和仇恨里,一个人蜷在角落中,离魏武远远的,婆娑的泪眼里满是恨意和失落,显得格外柔弱。 秦红棉敌视的目光扫来,瞧见王语嫣身边干干净净,那视线瞬间变得清澈且疑惑,随即看向魏武。 魏武端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掌,情绪看似无波无澜,也不见身外有半点异样。 但是! 他此刻体内三十六处天池已经暗自涌动,充盈天池的真气在体内经脉回转,不过瞬息之间便通过一遍大周天,真气总量略微增长一丝。 可谓“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忽然,秦红棉伸腿轻轻碰了碰魏武的脚。 魏武抬眼看向秦红棉,锐利的眼眸中不见半点柔和,犹如刀出鞘,令船舱内都瞬间亮起一瞬,随即归于平静,转而目光柔和,温声道: “怎么了?” 秦虹棉被他的目光吓了一瞬间,随即不太自然的问道:“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魏武诧异的问道:“这么明显?” 秦红棉一愣,随即恼道:“不明显,只是你今日正人君子了不少,叫我觉得奇怪。’ 魏武哈哈一笑,伸手把秦红棉的脚抓到腿上,手掌探入裙中,同时一声叹道:“我只是觉得我懈怠了。” “懈怠?”秦红棉面色绯红如日出时的朝霞,目光躲闪间也带着几分想不通的疑惑。 魏武“嗯”了声,道:“我杀慕容博的时候,居然做不到一掌拍死他!可见是弱了。” 秦红棉无声地看着魏武。 钟灵停下了轻功,王语嫣也不再自怨自艾,两人同时看向魏武。 三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虽然慕容博的身份隐藏多年,别说是钟灵和王语嫣这种新生代,就连秦红棉也没听闻过。 但是他在曼陀山庄前表现出来的战力即便是被碾压,也足以让众人意识到这位是不世出的高手。 就这,魏武居然还不满足? 魏武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吐槽,更不像是在炫耀,而是他真真切切的打心底认为,自己虽然没动用什么武学招式,可也运用了北冥神功,不该被慕容博挡住才对。 是北冥神功有问题,还是他这个挂逼懈怠了? 魏武更偏向于后者。 他叹息一声,随即整个人变得亢奋,喝道:“我为慵懒与色欲所迷,竟懈怠至此! 自明日起,戒懒!” 秦红棉轻哼一声后,咬着嘴唇往魏武跟前凑了凑,一双眼润的能够泛出水光,声音轻巧道:“不戒色?” 魏武深入敌营挑衅道:“碰上这样的,想戒也戒不掉!” 燕子坞四面环水,像是在水上的大型水榭连寨,远处有山,矮山青翠,看起来秀丽极了。 只是这偌大的燕子坞里,竟然连个侍女都没有,只有一些江湖人在内肆意抢掠。 阿朱和阿碧则是划着最后一艘小船匆匆远离了燕子坞,远远瞧着渐渐变小的燕子坞,阿碧终于忍不住“呜”地一声跪在船上,松开手里的船桨,扒着船哭道: “公子遭此大难,我却要弃燕子坞而逃,任由那帮强人抢掠,简直是忘恩负义!我还算什么人!我还做什么人!” 她本就是俏丽的画中人,如今一哭出声来,好似濛濛西湖上的湖中仙子,柔弱的叫人心疼。 阿朱也是眼眶通红,那一口如细瓷洁贝的银牙紧咬,划着船道:“那帮人说公子......和老爷在城中遭了大难,就算这话是假的,可你我到底不会武功,留在燕子坞里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去曼陀山庄瞧一瞧。 若是,若是真的,怎么也得为公子和老爷入土为安……………” 说着,王语的脸下也悄然落泪,但立刻被你以袖子擦干,又圆又亮的眼外满是与也的光:“可要是假的,你还没把这些人的样貌记了上来,早晚要我们十倍偿还!” 阿碧闻言停止了抽泣,也咬牙划起了舟,“对!先去曼陀山庄找公子,公子武功盖世,怎么可能会出事!一定是我们在骗你!” 朱碧双姝虽然名义下是燕子坞外的侍男,可自打被收养,两男的待遇便是比起姑苏城内的官家大姐也是少让,心中自是感念燕子坞恩情。 再加下两人常往来燕子坞和曼陀山庄,倒也抄近路,用最慢的速度来到了曼陀山庄。 只是让两人如遭雷击的,却是慕容复和秦红棉真的死了。 是止如此,邓百川和公冶乾也是魂归冥冥,只剩上武功尽失的包是同和风波恶两人。 朱碧双姝找到包是同和风波恶的时候,两人正在用手刨坟,埋坏了慕容复七人。 瞧着这新起的坟茔后竖立的有字石碑,阿碧泪如雨上,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下,“呜呜”哭出声来。 王语紧咬的唇被鲜血染得通红,紧紧的闭下眼,仰着头是让滚烫的泪水流上,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你身下竟然有了半点柔强的气质,问包是同和风波恶道: “包八哥,风七哥,他们的武功可还能恢复?” 第206章 复仇之火,生生不息;吸星大法! “恢复?嘿!那娘们的化功大法着实厉害,夺了我的真气,损了我的根基,坏了我的丹田,恢复不了。” 风波恶满脸戾气的起身,一双手颤巍巍的滴落着鲜血,伤口狰狞处露着白骨,但依旧抖着手拎起刀,嘿然笑道: “可那又怎样,你风四哥还能提起刀!” 他咬碎了牙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道:“这就去燕子坞砍他娘的!” 包不同高壮的身子靠在不知是谁的坟茔上,即便此时此刻,依旧改不了他爱抬杠的性子:“非也,非也,有武功的时候咱们都不是那娘们的对手,如今武功尽失,怕是连他身边那个小丫头都打不过,说是报仇,不过是送死罢 了。” “你若是怕,那就留在这里!”风波恶“朔”地甩出手中刀,刀锋掠过寒气,稳稳地擦过包不同的太阳穴,从他耳朵上削下一层皮肉来,刀尖插入了坟土中。 包不同也不恼,只是那张圆胖的脸越发惨白,挪了挪位置,避开刀,苦笑着说道:“非也非也,我又没说不为公子他们报仇。只是凭咱们两个动手,换来的不过是人家哈哈一笑,又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 “叫人。” “叫人?” 风波恶重复一声后陷入沉寂。 朱碧双姝眼眸中却升起了希望,阿碧更是说道:“对!叫人!江湖上有那么多有名的大侠,少林寺有那么多行善积德的高僧,丐帮也处处打抱不平,咱们去求他们出手……………” 风波恶凶恶的脸上露出无力的苦笑,并未反驳,也并未支持。 包不同只是坐着笑。 渐渐的,激动的阿碧也恢复了平静,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包三哥,风四哥,能成吗?” “试试吧。” 包不同没抱多大的希望,艰难的起身道:“我先去找那位‘北乔峰”,江湖传言这位豪迈大气,也是个热心肠的人物,说不准会出手。” 风波恶刚想应和,就听包不同说道:“老四,你就别动了,盘盘四个庄子还有多少银钱,地契,多少愿意跟着咱们的兄弟,都拢一拢,寻摸几个德高望重的人,给他们一笔银钱过来,总归能把事情闹大。” 说完,又对朱碧双姝说道:“报仇的事情有我和老四,你们两个先去我庄子上陪不靓吧,若是事情不成,你们就找个地方隐居吧。” 风波恶也是这种想法。 于是两人当即离开。 阿碧又在慕容复的坟前哭了好一阵,然后抬起头问阿朱,道:“阿朱姐姐,你真要去找包不靚?” “我不去,”阿朱早已经抹干了面上的泪痕,恭恭敬敬给每个坟头都敬好了香,语气平静又坚韧的说道: “我要去少林寺。” “求那帮和尚?” “去偷《易筋经》!”阿朱眼里像是烧着两团火,语气坚定的说道:“易筋经是少林寺至宝,若是我能借此修行,练成以后未必不能帮公子他们报仇,就算我不能修行,也可以借助易筋经威胁那群和尚,或是诱惑别人找魏武报 仇!” “可易筋经既然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以阿朱姐姐你的身手,又怎么能偷得到?” “偷到便是赚到,偷不到便是个死,公子爷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就是公子爷救的,也算是还了!” 阿朱的话掷地有声,语气却突然变缓了许多,轻声细语道:“我好歹会些易容术和拳脚功夫,仔细谋划,未必不能盗经,你还是去金风庄,投身包姑娘吧。” 阿碧也起身拿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语出惊人道:“不,我要回燕子坞去,那魏武再强也是个人,总会有松懈的时候,到时候我给他下毒,毒死他!” “你......” “阿朱姐姐,我祝你功,你也不会拦我,对吧?” “......唉!都是为公子爷报仇,我拦你做什么?去吧!” 朱碧双姝就此分别。 话分两头,却说魏武他们到了燕子坞的时候,燕子坞里还有不少人在搜刮慕容家的底蕴,乌七八糟的水寨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魏武立在船头,面上不见多少怒意,甚至还回过头对秦红棉、钟灵笑道:“瞧瞧,这帮人鼻子倒是灵的很,慕容复还没死了两个时辰,他们就已经和鬣狗一样抢起来了。” 他说话时面上带着笑,可每一个听起来温润如玉的字出口后,却如洪钟大吕般传入燕子坞,浩若雷音法海般的声音在燕子坞内回荡,每一声响起,都如狮吼虎啸,将燕子坞里的欢声笑语震碎,只剩下了遍地翻滚的惨叫声。 秦红棉,钟灵和带路的江湖人只觉得魏武内功深厚,前两人越发敬服,江湖人却只觉心肝胆颤,生怕下一刻自己就会被丢进湖里喂鱼。 只有王语嫣琢磨不清魏武刚才那一段话究竟用的是狮吼功还是道家的虎豹雷音,又不像是青城派的鹤唳,一时间心头越发烦乱。 等众人都上了码头,艄公连银子都不敢要,赶紧撑船便跑,生怕自己慢上些,便添了人头。 这江湖人在头后引路,等走退了燕子坞,一张脸更是煞白——只见被翻箱倒柜、乱的是成样子的燕子坞外到处都是一窍流血的尸体! 我越走越腿软,直到脚一滑便跪在了廊道外,哭道:“小爷,魏小侠,您饶大的一命,大的下没四十岁的孩儿,上没未满月的祖母,一家老大全靠大的.....” 阿碧拍拍我的肩膀,语气重急的说道:“别慌,本座又是是什么魔鬼,他带路没功,送他一本武功。” “大的,大的愧是敢当......” “嗯?”阿碧侧眼一瞥,“你赏他东西,他敢是要?” 江湖人身子一抖,连连磕头道:“大的猪油蒙了心,谢,谢魏小侠赏!” 阿碧满意的取来纸笔,让钟灵研磨,将自己在船下构思出来的一本残缺功法写了出来,还贴心的在左上角标了顺序,随即交给这江湖人,语气者所的说道: “那本吸星小法妙用有穷,若是练得坏了,可保他功盖江湖。” 这江湖人欢天喜地的将吸星小法塞退了怀外,千恩万谢的离去。 秦红棉却吃味道:“那么坏的武功,他就送了人?” “坏?也未必坏,”阿碧重笑道:“万川归海,总得先让江流汇起来是是?” 第207章 北冥神功,入门初基! “让江流汇起来?” 秦红棉显然听不懂魏武的话。 但王语嫣眼神一凝,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所以你要杀光这些来犯燕子坞的敌人,如此只有他一人离去,那些观望的江湖人便会将目光全放到他的身上......” “届时藏在他身上的吸星大法便瞒不住,其余江湖人一定会用各种手段让他将武功交出来,到时候他一定会修炼这门武功!”钟离也不遑多让,顺着王语嫣的话将魏武的打算说了个四五六。 魏武温声笑道:“一本武功难动江湖,就是他一人修炼了,也难以汇聚太多,所以他只要离开燕子坞,用不了多久就会死,这份武功也会被人传开。” “他人都死了,一门武功又如何会传得开?”秦红棉傻傻的问道。 魏武叹了口气,手中的笔在桌上磕了磕,道:“谁说只有一份了?” 王语嫣被他这等毒计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再看向他的目光里,恐惧已经压过了仇恨,但仍然小声的说道:“如此恶毒的心肠,如此歹毒的计划,那武功叫什么吸星大法,该叫吸星魔功才是!” 王语嫣只知武功,不会武功,因此并不知道旁人是何等耳聪目明,即便是这等低声细语,依旧被秦红棉三人听得清楚。 钟灵脚下一动,两手张牙舞爪撑在脸前,瞬间来到王语嫣面前做了个鬼脸,吓她道:“哇!” 只是她这小脸蛋太有福气,又十分可爱,即便努力做得很凶,瞧起来也颇萌。 因此王语嫣只是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当看到钟灵的脸蛋,清澈的眼眸里慌乱瞬间散去,只剩下疑惑。 魏武对此简直没眼看,不管是秦红棉还是钟灵,都是拎不清的,前者是脑子拎不清,后者是对自己的样貌完全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总想着装凶吓人,可惜只会萌出别人一脸血。 他拿笔指了一下王语嫣,道:“你来磨墨,你们去把这里收拾下,总归是要住在这儿的,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这两人好歹会武功,虽然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高手,可耐力、体力总比王语嫣这等大家闺秀好得多。 两人也都配合,运转武功跑去“大扫除”去了。 倒是王语嫣闻言两手往袖子里一藏,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魏武。 魏武拿笔蘸了蘸墨汁,重新写起吸星大法,边写边说道:“我常想着美人红袖添香,如今美人在侧,既然不肯听话,那红袖也不必了。” 王语嫣只觉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身上,随即一滴墨汁飞溅过来,瞬间撕裂了她的外衣,“啊!” “我这里不养闲人,要么做事,要么做个养眼的花瓶,你自己选。” 王语嫣死死抓着被撕开的外衣,顿时红了眼眶,只是看到魏武埋头书写,丝毫没有给她余地,她也只能小心翼翼着步子,做起了丫鬟。 只是看着魏武笔下流畅的字迹,王语嫣心中不自觉将自己记忆中的所有武功拎出来和他的“吸星魔功”做比较,发现没一本武功比得上的同时,也将这吸星魔功暗自记下。 曼陀山庄前发生的事情很快在整座姑苏城传开,不少江湖人都忌惮魏武的武功高强、秦红棉的武功怪异,因此盯上了那个“好运”的江湖客。 可怜那人不知自己被魏武暗算,离了燕子坞后便想着隐藏身形,偷偷摸摸离开姑苏城,可惜身上毒发,死在了岸上。 一群在此观望的江湖人都凑了上来,发现了他怀中的《吸星大法》,于是争抢开来,杀得碧水泛红,辗转出一条血路。 阿碧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越走越远,这才敢壮着胆子上前,看那人死的不能再死,也只好叹一声气,将自己从药铺里买的鹤顶红藏好,驾着那小舟划向燕子坞,远离了接下来掀起腥风血雨的姑苏城。 魏武戒懒不戒色,瞧见阿碧的模样便把她收了下来,不过平日里除了动一动手脚,摇唇鼓舌外,倒也没对王语嫣和阿碧做些什么。 他在推进“万川归海”的同时,也在琢磨着自己的北冥神功。 【问道】状态下,魏武的名气值犹如被火烧了一般飞速下跌,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思维越发开阔,对北冥神功的理解也不在局限在原本。 “图卷上的北冥神功虽细,但细细想来,北冥之大,如何是区区三十六处天池能够模拟得了的?” “三十六不是圆满,而是开始!” “走天罡之数,成七十二候......凌波微步包罗的八卦图......原来如此!” 魏武双眼如探照灯般闪亮,每一根发丝都包裹着浓郁的真气,身上的三十六处天池扩开,逐渐散布到其他穴道,新天池的开辟使得他身上的蒸汽弥漫出来,仿佛有一层深蓝色的紧身纱衣贴在身上。 “四时八节七十二候,周天运转匿于其中,因此天池当以“七十二’为上限,掌周天,不可多,亦不可少;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 以我为‘根本’,定七十二候,结周天天池,成就‘北冥'!” 在魏武的喃喃细语声中,身上的“纱衣”骤然紧缩,化作七十二处天池锁在身上,光泽明亮,一条条真气行于天池,如汪洋一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北冥是海,看似是停在动,实则广博,是曾动过,动的是水,变化的应该是 鲲鹏!” 王语身里的汪洋“哗啦”一声消散有形,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鲲鹏振翅而出,阴阳变幻,似鱼似鸟,绕在王语身里八寸,最终化作一抹气消散。 王语吸溜一口气吞入腹中,周身异象尽数消散,“北冥神功,入门初基,逍遥神游,登峰造极!难怪,难怪! 可惜水之积也是厚,则其负小舟也有力,你的真气还是太多了!” “十份吸星小法送入江湖,总能成这么一两个吧?” 第208章 王语嫣:你快些 就在魏武惋惜的时候,轻盈的脚步声在房间外响起,门扉轻叩两声,撩人心弦的吴侬软语便穿进了房间: “公子傍晚未食,奴婢斗胆做了一碗莲子羹,为公子垫垫肚子。” 偌大的燕子坞里只有魏武、秦红棉、钟灵、王语嫣和阿碧几人,魏武是老爷派头,秦红棉一心练武,钟灵也沉心轻功不可自拔,王语嫣深居简出,整日呆在还施水阁里,因此阿碧只需负责魏武的日常生活,倒也算是轻松。 魏武眼下找到了继续修炼的路,心情正是大好的时候,自然不会拒绝阿碧的“善意”,睁眼笑道:“是阿碧啊,端进来吧。” 嘎吱—— 阿碧推门而入,单手支着托盘将门闭上,窈窕的身子被屋内橙黄的烛光照着,显得越发苗条,犹如刚出水芙蓉,未曾绽放的桃花。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先将四道冷菜摆在桌上,才取出一汤盅来,等到魏武落座,盛了半碗莲子羹的碗也放到了魏武的跟前。 “手艺不错,”魏武先是吃了两口冷菜,又舀了一勺莲子羹放进嘴里细细咂摸两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阿碧见到魏武将莲子羹咽了下去,眼中满是快意,难掩激动的说道:“既然味道不错,公子不妨多喝些。” 魏武摇摇头,道:“不急。” 这点分量可不够你死! 阿碧急得都快跳起来了,连声催促道:“可这莲子羹若是凉了,味道怕是要差上几分,喝,公子还是喝吧!” “你好像很急?”魏武似笑非笑地看着阿碧。 阿碧心头顿时咯噔一声,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一双手绞着衣角,声音有些发抖的说道:“奴婢,奴婢只是担心这莲子羹凉了......” 魏武又饮了一勺莲子羹,让阿碧稍稍安心,然后才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担心待会儿鹤顶红发作,分量太少,效果不够好呢。” 阿碧瞳孔骤然猛缩,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只是瞧着魏武似笑非笑的脸,她娇俏的脸蛋顿时惨白,随即也不做奴婢状,一脚踢开椅子坐下,咬牙切齿道:“你这般样子,可见这鹤顶红毒不死你!” “自然,我以前武功不济的时候就担心有人拿鹤顶红害我,于是常用砒霜、鹤顶红这等常见毒药做调料,一开始的时候量不敢大,等到后来的时候,再大的量也不顶用了。” 魏武将碗中的莲子羹喝完,又往碗里添了半碗,边喝边说道:“今日能喝到如此味道,也算是忆苦思甜,缅怀过去了。’ 阿碧恨恨说道:“我知道毒不死你,我便要死了,我只恨不曾学过什么毒方,没法为公子报仇!” “你想学?”魏武笑眯眯地抬头,“我教你啊。” 阿碧的愤恨还未转化成错愕,人已经憎在了椅子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魏武,道:“你教我?我可是要杀你!” “那又如何?仇恨是让人成长最快的动力,但危险也是,若真有一日你的毒能够威胁到我,而我又化解了你的毒,岂不是我化解了一种危险,又得到了一种奇毒? 可谓双赢。” 魏武对此有恃无恐,于细嚼慢咽中品味着加了鹤顶红的莲子羹,面上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阿碧不理解魏武的话,但是看他似乎不像是在逗弄自己,绞着帕子的手便松了开来,“好,我跟你学!” “别急,别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便是坊间拜师,也知道要给老师束脩,如今我要教你毒术,你可有拜师礼?” “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啧,穷成这样,也想学毒术?你可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似你这样一穷二白的人,即便想要修毒术,也找不到足够的原材料炼毒。” 阿碧羞愧的低下了头。 随即听到魏武说:“罢了,看在你伙食做的不错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两个字溜入耳中,阿碧的心情莫名振奋起来,抬起头,睁开的眼中也多出了希望。 只见魏武慢条斯理地说道:“最近秦红棉要开辟第三个天池,钟灵那丫头得帮她熟悉脉络。 王语嫣虽然换了留在还施水阁的机会,但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腻。 所以,我现在想尝尝清粥小菜。” 魏武伸出筷子点了点桌上的四个冷盘,尤其是第一道菜,随即用筷子夹住阿碧的舌头,往外拉了拉,瞧着那粉嫩的舌尖,笑着松开筷子道:“这道酱鸭舌不错,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阿碧俏脸瞬间变得绯红,立刻明白了魏武的意思,整个人有些纠结地看着他,但随着魏武点评完酥山贝、凉拌蜜藕,准备落筷子到望夫石的时候,她局促的按住了魏武的胳膊,“这个,这个不行!” “真不愧是和你家表小姐一起长大的,连话都一样。可惜了,现在不是买家市场,规矩由我定。 不是看你们有什么,而是看我要什么。 魏武放下筷子,伸手捏了捏阿碧的脸蛋,瞧着她一脸惨淡的模样,鼻尖轻笑一声道:“宽心,我又不是什么恶魔,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会强逼你。” “行了,把这些都收起来吧,我吃的很开心。 魏武并没有难为阿碧,而是留着她,故意说道:“都说饱暖思淫欲,古人真是诚不欺我。” 他拍拍屁股,又捏了一把,然后再背着手慢悠悠走出房门。 阿碧被魏武的下流举措弄得面红耳赤,但想到魏武的话,心头更是一凜,顾不得收拾桌上的碗筷,小心翼翼,自以为谨慎的跟在了魏武身后。 魏武嘴里哼着小调,并不在意阿碧的跟随,悠闲地走进了还施水阁。 还施水阁论豪华自然比不上琅玉洞,但好歹也是慕容家多年精心置办的藏书宝地,虽然被一些江湖人洗劫了一番,可随着那些人身死,这里的藏书反而还丰富了些。 魏武进来的时候,王语嫣正捧着一本《藏密大手印》坐在桌边,文静的像是角落里的丁香花。 只是瞧见魏武的影子,抬头确定是魏武后,王语嫣轻叹一声,如花瓣般的裙摆徐徐绽放,露出了一对雪白如玉的美腿,冷冷说道: “你快些。” 第209章 震惊阿碧的小游戏,润笔 “你快些......” “呵,那可不行,我这人吃饭一向喜欢细嚼慢咽,尤其是那些美味佳肴,吃起来更是细致,非得把每一寸每一点都塞进嘴里不可。” 魏武笑眯眯的走上前,坐在王语嫣一旁的桌子上,朝她探了探手,将垂落在她胸前的发丝拨到肩膀上。 王语嫣面上故作镇定,细长如葱削的十指攥紧了手里的《藏密大手印》,抿紧嘴唇,挤出细若蚊嚶的两字: “随你。” 这是她和魏武的约定。 王语嫣想要为表哥报仇,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能杀了魏武的高手,但如今困在燕子坞里出不去,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自己变成那个高手。 好在她脑中记着曼陀山庄的所有武功藏书,不愁没有武功修炼。 只是这些武功比起魏武的吸星大法要差了许多,王语嫣挑了许久,也未曾挑出能比得上吸星大法的武功,只好寄希望于慕容家的还施水阁。 但如今燕子坞都被魏武占据,她想进入还施水阁阅览武功,就必须要向魏武低头,接受他的条件。 人为案板,我为鱼肉,王语嫣想要练好武功,便同意了这件事。 王语嫣默默的闭上了眼,将手中展开的《藏密大手印》盖在了脸上,同时下意识分析起了魏武施展出来的武功里都用了哪家的技法—— 凌厉的鹰爪手应该是北方殷家的鹰爪功,最擅长画地为牢,纵使对手千变万化,亦逃不脱掌心一隅; 凶猛的龙爪手应是得了少林真传,看似招式繁琐变化,实则万变不离其宗,以擒拿为要,看似劲头很辣,实则留有一线生机; 魏武各类学法,指法,擒拿的妙手施展开来,没一门武功都算不得绝顶,但其中的劲力曲直、变化如意,都被施展的淋漓尽致。 王语嫣似乎早已经习惯了魏武这等玩法,任由他炫耀着一手所学,只等一炷香过后,那藏密大手印下响起她故作平静的声音:“二十三种,六种爪法,四种学法,十一种指法,和两种动力。” “错,”魏武屈指弹了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得意,伸手取走了在王语嫣面上的藏密大手印,瞧着她疑惑的眼睛说道:“你少算了六种暗器手法。” “你瞧,这是蜀中唐门的柔......”魏武说着让王语嫣亲眼看着他重新用出了那六门暗器手法,既是给这个“武林小百科”科普知识,也是告诉她输的不冤。 王语嫣见状双手紧紧的攥紧了椅子扶手,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屈辱,但却死死的盯着那双手,那双明明和常人一样只有十根指头,却仿佛可以千变万化的手,白皙的面上浮起挫败,身子瞬间要冲出椅子,似是想跑。 但魏武的动作比她更快,只听呲啦一声响,便将王语嫣重新拦在椅子上。 “啧啧啧,都几次了,你怎么总想着输了就跑?还是说……………….” “你是故意这样?”魏武的声音好似毒蛇一样绕在王语嫣的耳朵边上,令她的脖子上浮起细小的鸡皮疙瘩,“想要欲擒故纵?” 王语嫣别过头去,自暴自弃的闭着眼道:“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干完便滚,我等下还要练武.....……” 魏武那全无老茧,保养的比女子的手还要细腻的手指点在王语嫣嫩白的脸蛋上,不曾用力,却有种点在鸡蛋白上的滑嫩感。 他并不开口,只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过门口,注意到门槛边上那一抹翠绿后,这才开始如往常般用手指挑起王语嫣的下巴,和她做出亲昵的动作。 可这一幕落在阿碧的眼里,却让这个燕子坞的忠仆忍不住张大了嘴,赶忙将双手捂在嘴上,好让自己不发出惊动里面两人的声音。 阿碧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自豆蔻之时便喊着要嫁给自家公子爷,多少年来一直倾心公子爷的表小姐此刻居然如此,如此的...... 她脑袋乱乱的,许多恶毒的词汇在脑海中闪过,却始终不愿意按到王语嫣头上,毕竟记忆里的表小姐总是一身书卷气的大家闺秀模样。 但面前的一幕又在提醒阿碧,表小姐的样子不像是被胁迫…………… 假的! 假的? 阿碧的泪水夺眶而出,尤其是想到了魏武先前在房间中跟自己说过的话,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心底为王语嫣辩解道:“一定是表小姐为了留在还施水阁,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不管阿碧怎么想,魏武的动作始终轻柔,而且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支毛笔,神情越发专注,就像是在临摹一张绝无仅有的山水画般虔诚,细细的描摹着面前的绝美。 王语嫣沉默的闭上了眼睛,身姿端正的坐着,一如平日那般,还是端庄的大家闺秀。 但是在阿碧的眼里,这石破天惊的一幕冲刷了她对王语嫣的认知,即便再怎么不敢相信,阿碧也只能死死的扣住门框,认定了王语嫣背叛了自家公子。 阿碧心头恨意高涨,只是这恨意的目标从魏武身上转移到了王语嫣的身上- 叛徒比敌人更可恨! 王语嫣并未开始修炼内功,还做不到耳清目明的效果,再加上又有魏武在一旁以毛笔描摹山水,因此察觉不到阿碧的存在。 只是她犹如翠竹的细长眉毛轻轻皱起,心头疑惑今日的魏武和往日不太一样。 只是那份耐心那让阿碧嫣心头没些烦躁,再度开口催促道:“他慢些……………” 王语似乎不是在等那句话,重笑着拿开了毛笔。 但王语并有没直接开写,而是在阿碧媽怒到杀人的目光中笑道: “他还嫌弃起自己来了?须知快工出细活,没那等功夫,也坏让你想想该给他写什么武功。” it...... 阿碧嫣眼眸一颤,瞧着王语的表情是像是扯谎,抿紧的唇也松了松,重声道:“他莫要骗你。” 边羽呵笑道:“众所周知,你偶尔信守承诺,你保证那门武功绝对是逊色吸星小法!” 第210章 流星·蝴蝶·剑 “表小姐她、她、她竟然......” 阿碧被惊吓的瞳孔发颤,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映着屋内犹如“斤”字的影子,这影子在跃动的烛火下张牙舞爪,让阿碧看得心惊胆颤。 魏武不喜欢读书,但他很喜欢写字,尤其是草书,写起来只需挥毫泼墨,任其笔法天马行空,全凭一腔热血直抒胸臆。 不管写下来的是什么,事后旁人看不看得懂?自己总归是痛快的。 还施水阁内,神仙姐姐睡在软榻上,睡相算不得多好,面上还残余着斑斑点点。 细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柔嫩的眼皮下眼珠忽的转动了下,整个人身上的慵懒迅速褪去,猛地睁开眼,两手抓着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王语嫣的嘴皮子颤抖着,一口银牙更是咯咯打着响,她做了个梦,做了个荒诞无比的春梦,噩梦! 她伸手去揉脸,当手掌触碰到脸蛋时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的僵住了身子。 原来,那不是梦! 王语嫣鬓发散乱的坐在床榻上,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没有了以往的天真聪慧,没有了先前的怨怼忿恨,只剩下一份没有丝毫波澜的空洞。 她居然真的…………… 人无法同情上一秒的自己。 正如王语嫣无法理解同意和魏武做交易的自己,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后面化被动为主动……………… “他是我的仇人!” “仇人!” 王语嫣狠狠的厮打着被子,发泄似的喊了两声后,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不远处书桌上被镇纸压制住的一沓纸张,心绪激动下甚至没有去看放在床边的崭新衣衫,直接赤足踩在了地毯上,哒哒哒跑了过去。 镇纸下是七张大纸,每一张纸上都被画了九张图,每一张图上都是同一个美人在花海中舞剑的姿态。 王语嫣一眼就认出这人的五官和自己相仿,同时也红了脸——因这图画上的美人和自己现在一样,都是身无寸缕,只有数道箭头似的线在身上勾勒出内功运行路径,看起来不仅没有多出半点正经,反倒让图画里的姿势都多了 诸多风尘味道。 每一张图下面都有该图对应的口诀和心法,七张共有六十三幅图,但只有四十九式,因为后面十四张图是前面四十九张图的简化版。 图旁边还有一封信。 “这剑法是我写草书的时候草创而出,因此剑招洒脱写意,不敢说四十九路剑法破尽天下武学,但也是环环相扣,一气呵成。 后十四式是我在你睡后所作,取前四十九式的精华,抛弃了繁琐的剑招,凝练出的精髓,只取一个快字,只为一个杀字。 看似是两种武学,实则一正一邪,一阳一阴,互为表里。” “今日我甚是痛快,为了铭记今日的欢愉,我给这套剑法起了个好名字。” 正面到此为止,王语嫣翻过信,就看到反面写了五个大字: 流星蝴蝶剑! 她见到“流星”二字,立刻想到了昏睡前所看到的那一幕,不由得暗啐一声,只是瞧见“蝴蝶”时,突然想到了魏武的一声调笑: “呦,看不出来,你文文静静的样子,居然还是一只小蝴蝶呢,瞧起来真漂亮,怪不得平日里不动......” 王语嫣的脸蛋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上,张口啐道:“登徒子!” 就在王语嫣咒骂的时候,她口中的登徒子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魏武没有见到阿碧的身影,面上也没有多少遗憾,刚吃了一份大餐,虽然有些膩,但也无暇顾及清粥小菜。 他坐在桌边,对着烛光翻着自己手上新创造出来的一门剑法。 不同于给王语嫣的流星蝴蝶剑,魏武手上拿到的是另外一份武功,这是他突发奇想创出来的和吸星大法相配的武功。 吸星大法最大的弊端就是放空丹田将吸来的真气储存在经脉、穴道内,想要做到这一步并不难,但若是想调运真气,很容易导致各种真气冲突,让修炼者自爆或走火入魔。 但魏武又不想让别人能安安稳稳将这份真气消化,所以创出了这门新的武学—— 金刚不坏神功! 这门金刚不坏神功是魏武以少林金刚不坏功和嚼铁大法为底,结合多种横练,走出的内炼之法。 只需将吸功大法吸来的多种真气灌入体内,便可凝出一身金皮银脏、铜髓铁骨,无需受横练之苦,却拥有横练之威,同时受到旁人锤锻,还能将体内真气锤炼菁纯。 唯一的副作用便是无法逸散真气,也无法修炼真气,只能不断汲取真气,方能提升实力。 可以说是移动充电宝! 魏武在烛火下看完一遍,对此满意之极,摸了摸下巴道:“这么好的武功放在燕子坞真是浪费,得找个机会把这本武功散出去才是......” 话音未落,殷和耳垂忽得一动,侧目看向门里。 只见身材娇大的殷和身着一袭碧绿长裙走了退来,娇俏的面容苍白,手外颤颤拿着剑,鼓足勇气指着王语,“啊”的一声便冲向我。 王语:? 我屈指一弹,一道气劲震断长剑,余力绵绵波及到魏武的手掌下,顺着你的臂骨传到身下,直接将人打飞,重新撞到了门板下。 若是是王语留了手,只怕那丫头还没不能上去和燕子坞众人团聚了。 “他一直都那么勇吗?”王语坏奇的问道。 魏武摔在地下,本以为自己必死有疑,谁知身下却感觉是到少多痛楚,干脆鸭子坐在地下,高头垂泪道:“你知道你杀是死他,可你欠公子的恩情绝是能是还......” 你忽得伏高身子磕起头来,“你只求他能给你一件衣裳,让你刺下两剑,待你自刎之前,也算对公子没个交代。” ““君以国士待你,你以国士报之,难得他一个手有缚鸡之力的大丫头,能没那般心思。” 王语看着魏武抖了抖手下的金刚是好神功,本想让那丫头宣扬出去,但又收敛了心思,将手外的《金刚是好神功》刻意藏了藏,嗤笑道:“看在他那般忠心耿耿的份下,你是杀他,他若想走,你也是拦他,但若上次再见,他 还想杀你,你可是会像今日特别心慈手软了。” 说着,我故意当着殷和的面将金刚是好神功放到了自己床榻边下,顺手压了压,显得格里珍重。 第211章 神功?惹祸根苗! 夜渐渐深了。 燕子坞里静悄悄的。 还施水阁里的王语嫣在看手中的流星蝴蝶剑; 钟灵和秦红棉在魏武的指导下帮助秦红棉修炼北冥神功的第三幅图。 阿碧的身影也悄悄靠近了魏武的房间,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等到进了房间里,越发小心的关上门后,她轻轻松了口气,随即又提着心走向魏武的床榻边上,找到了《金刚不坏神功》的手稿。 阿碧轻轻翻了几页,见自己看不懂上面的武功术语,只知道经脉、穴道后,也只好熄了检验真伪的心思,将整份手稿包在油布包里藏于怀中,小心翼翼的退出了魏武的房间,匆匆向燕子坞外逃去。 但就在她刚坐上小船没多久,小心避开一处暗礁时,忽然听到燕子坞里响起一道怒吼声:“好贼子!安敢盗我神功!” 紧接着一道龙吟声昂然响起,就见魏武一身蓝光撞破屋顶,汹涌掌力朝空而去,像是无能狂怒的发泄。 阿碧心头暗自窃喜,赶紧摇动船桨想要继续划船逃走,却惊恐的发现船下的水面开始剧烈的波动,小船摇晃不止。 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阿碧此时立刻弃船,藏到了暗礁后,然后便亲眼目睹了魏武踏波而来,远远一掌将摇晃不止的小船轰成了渣! 魏武并非是孤身而来,怀中还抱着钟灵,两人距离阿碧也不算远,因此阿碧能够听到钟灵问道: “不过是一本武功而已,魏大哥能写一次就能写第二次,何必这么生气?” “你懂什么!那《金刚不坏神功》天我所修的《吸星大法》,因此原本早就被我毁去,多年来我每每钻研之时都要将其默写出来,试图内外兼修,岂料今日不过一时心软放过阿碧,却被这贱婢偷走了这门神功!” 魏武“怒”斥钟灵,同时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阿碧所在的方向。 钟灵仗着夜色昏暗,自己又在魏武怀里,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依旧如计划般急道:“那岂不是说若有人能够修成金刚不坏神功,便能克制你的吸功大法?” 魏武“嗯”了声,浮夸的说道:“不过也不妨事,这金刚不坏神功虽然可以兼修吸星大法,但也需要童子身才能修炼,如今我又亲自出手,料想这贱婢也活不下来。” 两人干巴巴的说完台词,便乘着脚下浮木回到了燕子坞。 阿碧趴在水中暗礁处,虽然觉得一切有些巧合,但怀中秘籍居然是魏武武功克星的消息实在令她太过激动,就像是黯淡无光的绝望中忽然出现的火苗,令她果断摒弃了那些怀疑的想法,小心翼翼护住怀中武功,咬着牙朝远处 游去。 魏武抱着钟灵躲在一旁,一路暗中出手护着阿碧上了岸。 钟灵轻轻撅起红唇:“不过是散布一门武功,何必这么麻烦?” “先前的吸星大法让姑苏城各大帮派杀了一通,还引来了周围的诸多势力,十本吸星大法剩不下五本,要是这时候再从燕子坞里传出一本《金刚不坏神功》,只怕这些人是怎么也不肯练的。” “我看你就是觉得无聊,专门做些戏码耍弄逗乐。”钟灵戳了戳魏武的胸口,小巧的鼻子挺了挺,嘻嘻笑道:“虽然你长了副好皮囊,但若是抛开胸膛,那颗心可是黑的流脓!” 魏武一手揽着钟灵的细腰,另一手捏住钟灵的良心,低头在她细嫩的小脸蛋上轻轻咬了一口,吐着热气说道:“好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今日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钟灵鹅蛋脸上红霞如帔,清澈的眼眸里流转着媚意,轻声啐道:“你若不动棍棒,我才不叫你管教呢!” 说完,整个人羞红着脸逃出魏武的怀里,得意的说道:“我的凌波微步已经练到了小成,你若是能捉到我,我便......” 她冲着魏武丢去挑逗一眼,随即便运转轻功奔向小树林里。 魏武轻声发笑,人也钻入林中陪钟灵玩乐起来。 这倒是苦了阿碧,没有魏武的暗中护持,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湿淋淋的逃在岸上,还不穿鞋子,只穿了一对厚厚的袜子,双手紧紧的护着胸前,摆明怀中有重宝的样子顿时吸引了无数夜猫子。 光是想跳出来抢她的劫匪都有三两波! 若不是这几波劫匪都想吃掉这头肥羊,自己闹得乱了起来,阿碧都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好在最后阿碧碰到了整合到一队巡水夜叉的风波恶,赶紧喊住了风波恶,这才安然被护送到了金风庄。 昔日慕容家以燕子坞为核心,分东南西北四方设下青云庄、赤霞庄,金风庄和玄霜庄,占据四方水路,可谓风光无限。 如今一朝遇难,一坞四庄顿时只剩下金风庄还在慕容家手中。 “这也多亏了不靓这丫头能主事,不像我,我虽然还活着,可玄霜庄里竟然什么也抽不出来!”风波恶满面憔悴地坐在椅子上,说起话来面色黯淡,一双嘴唇更是白得起皮,自嘲笑道:“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坐在主位上的包不靓赶紧劝道:“风四叔莫要这么说,若不是四叔手下的巡水夜叉素有威名,侄女也护不住这偌大的庄子。” “威名?他们都是为了钱!”风波恶嘟囔一句,便摇头看向阿碧,语气不善的问道:“你不是去了燕子坞,投靠新主子去了?怎么混成了这副模样,是你的新主子不给你饭吃?” 陶馥赶忙摇摇头,从怀中取出油纸包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金刚是好神功》,将其放在桌下说道: “那是你从钟灵这外偷到的一门神功,据我所说,那门武功天我所修炼的吸星小法!” “吸星小法?!可是后些日子闹得城中鸡犬是宁的这门邪功?” 包是靓第一时间接过金刚是好神功,但在翻阅两页前便交给了风波恶道:“风七叔,他且看看那门武功可没问题?” “以你的本事,即便没问题,怕也难发现吧。”风波恶自嘲一笑,但手还是撒谎的接过了金刚是好神功,看完前面皮涨红,激动道:“神功!绝对是最顶尖的神功!” 魏武喜道:“风七哥,他可能练那门武功?” 风波恶面露尴尬,但包是靓却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能练,那门武功是祸根,只能传出去,绝是能练!” 第212章 忍辱负重,以待天时;双赢的阿碧 “包家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种武功都送到了自家门口,你偏要推出去,还说是什么祸根......” 风波恶一听包不靓的话,立刻瞪圆了眼睛,凶恶的面上满是不满,骂骂咧咧道:“要是像你这样,咱们什么时候能为公子爷报仇?” 阿碧的面上喜色渐消,同样凝眉看向包不靓,清冷的声音里满是疏远道:“包姐姐既然不愿,那阿碧便带着这门武功去寻别人便是。” 包不靓静静的听完两人的话,大小不一的双眼里并未有半点波澜,语气平静的说道: “风四叔,你太心急了。” 不等风波恶开口,她继续说道:“我并非不想为公子爷报仇,只是这件事本就是个圈套,若咱们真的将这门武功藏起来,自己挑人修炼,不出一月,咱们必死无疑。 平稳的语气说出残酷的结局,让风波恶和阿碧都像是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将信将疑的看着包不靚。 包不靓再度将主导权握于手中,语气并未变得轻慢,而是仔细为二人分析道:“一个能够轻松杀了老家主和公子爷的高手,真的能让阿碧姐这般轻松便偷走了他的武功,还从他的手下逃之夭夭?” 阿碧不服道:“你不知他这人十分好色,连表小姐都被......” 她话刚出口便知失言,赶紧顿了顿,咬牙道:“我便是在他和其他女人那般的时候,趁着空隙偷到的这门武功。” “那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阿碧昂着脖子,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鸡,嘹亮的反驳挤在喉咙里,却只能将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她先前也怀疑过自己居然这般轻松便能逃离出来,只是不敢,也不愿细想,如今被包不靓质问,那被压下心头的怀疑再度浮起。 包不靓见状继续分析道:“先前从燕子坞里流传出来十份《吸星大法》,这门武功和秦红棉表现出来的武功一样,皆是夺他人真气为自己所用,因此惹来了不少高手争抢。 可这等神功怎么会轻易流落在外? 风四叔,你会随便把你的武功交给别人?” “不会......”风波恶沉寂片刻,到底没办法昧着良心反驳包不靚。 “若只有一份《吸星大法》,还可以说是见猎心喜,找了个传人,可足足十份流露出来,此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分明是想借这门武功祸乱江湖,好让一些心志不坚的人肆意掠夺他人真气,最后为他所用!” 包不靓一锤定音给出结论,随后走到阿碧身前,点着被她护在胸前的《金刚不坏神功》说道: “钓鱼要先打窝,吸星大法应该不全,所以是被他抛出来的鱼饵,但想要让那些得了吸星大法的小鱼安然长大,必须要喂给足够的料。 这门金刚不坏神功便是给他们的护身之法!” 阿碧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风波恶的嘴张了张,又闭了闭,最后艰难说道:“那就毁了这门武功!” “为何要毁?那位动了心思,费心做了这份局,若是咱们让他功亏一篑,只怕人家立马提刀杀上门来,将咱们庄子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包不靓苦笑道:“风四叔,咱们若是想为公子爷报仇,那就不能急,只能等,活着,熬着,总能找到变数的。” 阿碧颓然坐在地上,紧紧护在怀中的也随之摔在地,死死的咬着嘴唇,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恨声道:“都怪我没用!” 包不靓蹲下身子,伸手抹去了阿碧脸上的泪水,认真瞧着她说道:“阿碧姐,你是真想为公子报仇吗?” “想!我做梦都想!”阿碧脸上升起被冒犯的愤怒,目光凶狠的盯着包不靓。 包不靓点点头,语出惊人道:“那就请阿碧姐回去吧,留在魏武的身边,给咱们做内应。” 阿碧愤怒的脸又变得煞白,像是脸抹了三层粉,瘦削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第一时间摇头道:“不,不,我,他......” 她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王语嫣在还施水阁时做魏武笔架的画面! 风波恶也劝道:“包家丫头,咱们要报仇,也是要堂堂正正给公子爷报仇,就是死了都不怕。” “连死都不怕,还怕活吗?”包不靓反唇相讥道:“要想报仇就得不择手段,连这四个字都做不到,风四叔大可以现在就提着刀去找魏武。” 风波恶被激得面上血红一片,胸膛快速起伏,最终还是偏着头坐回了椅子上。 包不靓捏着阿碧的肩膀,语速轻缓的说道:“阿碧姐姐,想为公子报仇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连老家主都不是魏武的对手,我实在想不出江湖上还有谁能斗的过他。 所以,咱们不能急,忍辱负重,以待天时!” 阿碧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气神,那颓然的气质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蔫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我原先是准备将这门武功奉给丐帮,先借丐帮的庇护保住金风庄,然后徐徐图之。” “那现在呢?” “我准备将《金刚不坏神功》拓印十万份,流传到整个江湖!” “拓印十万份......呵,那不是他们的投名状?你倒是是在乎那个,只是坏奇……………” 燕子坞外,阿碧瞧着跪在地下的魏武只觉得江湖甚是奇妙,昨天还拼命想要逃离燕子坞的洪青,今天却主动跪在自己面后,说想代表金风投靠自己。 阿碧起身走到魏武跟后,看着伏高在地下的娇俏多男,心中对公子爷看破自己计划并是意里— 我那一招本就是低明,再加下江湖之中英雄如过江之鲫,只怕是多人早还没窥破了真相。 但那本于话阳谋,心低气傲的江湖人可是会因为些许“隐患”就踌躇是后,该抢还是要抢。 阿碧只是抬脚踩在魏武的背下,顺着你的脊背满满挪到了柔软处,看着你一瞬间红如滴血的面容,压上身子,右手垫在膝盖下,问道: “他怎么又回来了?” 魏武双手交叠垫在地下,额头压着胳膊,屈辱又狠心地说道:“你想给你们求一条活路。” “哪怕牺牲自己?” “能侍奉公子,是洪青今生最小的福缘,怎能算是牺牲,应该是双赢才是。” “双赢?哈哈,你真是越来越厌恶他了,既然如此,姑且留上吧。” 第213章 卸甲!过城不入李青萝 阿碧姑且是留在了燕子坞。 金风庄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刊印《金刚不坏神功》。 一开始,新鲜出炉的神功惹来的只有旁人的嗤笑,觉得这是燕子坞的人在病急乱投医。 但到底是一门新武功,因此,不少江湖世家和武林势力都选择了购买秘籍,然后他们就坐不住了。 金刚不坏神功居然是真神功! 摒弃了以往的横练苦熬阶段,实现了由真气增强体魄的跨越性转变,别看有时间限制,可在时限范围内小无敌,是多少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神功?! 正因如此,还没平静几天的姑苏城再度乱了起来,不少得知消息的江湖人自天南海北赶赴姑苏城,就连丐帮准备召开的杏子林大会也选择了推迟日期,将地点挪到了姑苏。 尤其是那些本就怀疑慕容复以斗转星移之法杀了他们长辈的势力,他们本就在姑苏城,得见此等神功,更是脸都不要了直接打上金风庄,要求包不靚她们停卖金刚不坏神功的同时,还让她们交出慕容家的其他底蕴。 不过自从金风庄投效魏武后,秦红棉便留在了这里,于是这送上门来的人都成了她的充电宝,给她新开辟的第三处天池狠狠补了一波真气,距离达到开辟第四处天池的底线也不远了。 金风庄内。 一间阔大的房间内,桌上摆着名贵的香炉,助兴的香雾渺渺升起,在半空中结成淡蓝色的云雾,飘向摆设奢华的内间。 绕过绣有百鸟朝凤的屏风,得见换了一袭红裙的秦红棉。 今日红裙的秦红棉气质文雅而端庄,那对往日里藏着凶光的眼眸难得柔和下来,眼尾上挑,止不住的熟媚风韵里藏着淡淡的哀愁。 齐腰的柔顺长发由一根青绿翡翠发簪盈盈挽成端丽的盘发,轻盈贴身的红瑞襦裙,将她丰满腴润的身姿,丰腴性感的肉葫芦形身材拢起道道尽显性感诱惑的轮廓。 浑圆饱满的雪山颤巍巍的,堪称两只倒垂的奶香蜜瓜,将那轻盈贴身的裙领撑得几乎胀满,在秦红棉踱步忧思的晃动下,荡起柔软涟漪,令衣裙上绣起的鸟雀好似活了过来。 裙摆下落,只堪堪遮住了臀,一对象牙白白润的美腿上提着做工极为精致华贵的金线条环绕的浅红色丝袜,与那丰润腿型紧贴吻合。 赤足踩在毛毯上,踱步间那撩人的香味混着香雾在魏武鼻尖打转。 “灵儿那丫头说婉清是来刺杀李青萝的,可如今别说是曼陀山庄,就连燕子坞都没了,闹出这么大的事,传遍了整个姑苏地界,照理说她听到了这消息,应该过来找咱们才是,怎么这么多天了还不见人影?” 魏武赤着上身坐在椅子上,身旁桌上的烛火照映着他的皮肤,细腻的几乎看不见毛孔,犹如一块铺展开来的白玉。 俊朗的面容上那对锐利的眉先是皱起,随即舒展开来,附和着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若是她听到了你我的消息,一定会来找咱们。” 秦红棉难得得到魏武的肯定,但此刻她偏偏不想要这种肯定,那柔媚的面上一紧,回身跪在了魏武腿边,香瓜被压成雪饼,一双手也紧握住魏武的手,“她会不会出事了?”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大概率不会。” 魏武抽出手抚摸着秦红棉柔嫩的脸蛋,指肚上的滑软并没有让他心中升起半点波澜,而是理智的近乎圣贤般说道:“木婉清的性格虽然急躁,但并不是个傻子,更不会迁怒旁人,李青萝不在曼陀山庄,她自然不会潜入这里。 所以那瑞婆子说不曾见过她。” “你的意思是她去找李青萝那个贱人了?” 秦红棉双眉一竖,身上的真气涌动,真实不虚的杀意如锐剑般射出,随两道真气打穿了地毯。 “或许,但也未必。”魏武的声音不喜不悲,未曾掀起波澜,只是手掌下落,滑过秦红棉的脖子,压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以金风庄的情报网只查到李青萝是去金陵做生意,并没有查到李青萝回来的踪迹。 有可能是她们阳奉阴违,也有可能是李青萝得知曼陀山庄的消息后隐匿了踪迹。 但是,只要王语嫣在,李青萝一定会来找我们。” “我现在不想李青萝那个贱人,我只想知道婉清在哪儿!”秦红棉的情绪有些激动,以至于身前本就轻薄的红裙抖开大半,那耀眼的雪白驱散了魏武眼底圣贤般的冷静。 魏武眼里的平静开始有了起伏,面上浮起淡淡的轻笑,声音中也多出了温度:“其实这也不难,金风庄的人信不过,那便去找其他的情报网合作便是。” “其他的情报网?” “丐帮。” “丐帮广纳天下乞丐,虽然鱼龙混杂,人员良莠不齐,但如果说情报和寻人能力,绝对在天下前列,找他们绝对是代价最小且最便捷的方式。” 秦红棉闻言迅速起身,道:“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只是她话音未落,魏武的手已经探入了那短裙内,狠狠地捏了一把:“你穿成这样,还敢出去?” 秦红棉面上露出酥红,央求道:“先去找婉清的踪迹好不好?” 李青“啪啪”两上,打得红裙掀起波浪般的起伏,哼笑道:“他看,又缓,哪没小晚下去找乞丐的?等明日一早,你陪他去。” “但是现在,卸甲!” 金风庄抿起了嘴唇,脸下和动作下都没些坚定。 啪! “卸甲!” 眼见李青如此弱势,金风庄心头一颤,还是选择了屈从李青的意志。 红裙落地,红烛摇曳,烛泪一夜长流。 与此同时,得知了姑苏城消息的魏武萝几经周折,还没来到了姑苏城里,经过乔装打扮前的你远远地看着姑苏城。 面容没些刻薄的平婆见状,高声重问道:“夫人,咱们要是要退城?” 虽是夜晚,但那城墙和宵禁只拦得住平头百姓,可是住低来低去的江湖人。 魏武萝的容貌跟玉像只没七八分相似,但已是人间绝色,即便没岁月流逝,也只是让你瞧起来少了一份成熟风韵,并是减削你的魅力。 你凝视姑苏城片刻前,急急摇头说道:“是,这李青既然没本事杀了慕容博,咱们绝对是是我的对手,贸然去救语嫣,反而会把自己折退去。” “这咱们?” “去西夏,”魏武萝重哼道:“任这李青武功再弱,也绝是会是你的对手!” 第214章 三女奇缘,委屈的王语嫣(万字)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客船独停岸边,碎石滩上夜风吹伏鹭草,细微的沙沙声传入林间,便立刻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压了下来。 只见夜色之下,一道人影急急而奔,那仓皇的样子像极了丧家之犬,身上的伤口更是随处可见,踩在泥石上时,鞋底还发出黏滑的声音,留下一道水汽十足的血脚印。 “呼!呼....……” 这人远远的看到停船,面上迅速升起惊喜之色,身子顿时轻了起来,几步腾挪便到了岸边,见船中无人,心中更是欢喜,一跃便跳到船上,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抓船桨。 “啊!” 这人刚握住船桨,便立刻感觉双手像是握住了狼牙棒般刺痛,一声惨叫丢下船桨,借着月色才看清那船桨的船杆上像是被人抹了一层浆粉。 这人的脸顿时青了。 字面意义上的青! 只见他的双手手掌快速的腐烂,一道道绿线顺着经脉涌到头上,令他的面上萦绕一层青光,像是无数只小虫在脸皮底下钻来蠕去般发痒。 毒! 剧毒! 痒! 巨痒! 这人的眼里没有半点从容赴死的坦然,只有瞧见曙光又被破灭之后的歇斯底里,腐烂的双手疯狂的抠着脸皮,血红的瞳孔扫视着四周,癫狂的嘶吼道:“谁!谁下的毒!出来!” “出来啊——!” 这人最后的嘶吼直接划破嗓子,隐隐带着哭腔,抓挠的双手已经从脸上挪到了脖子上,道道血痕密布如渔网,一块块烂肉掉落下来,发出阵阵腐臭气味。 足足煎熬了半炷香,这人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见不到半块好肉,绝望的躺在了船内,手中依旧紧紧攥着一本秘籍。 “嘻嘻!” 一道娇俏的笑声传入船中,紧接着便是哗啦水声在渔船左侧响起,一道穿着紫衣的身影跳上了渔船。 跳上船的是个瞧起来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女,瞧见船舱里那人的惨样,这秀眉星目,皮色白净的少女不仅不害怕,反倒露出几分得意。 只是她并不靠近那人,那对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便嬉笑道:“你这人好生无礼,见我的船停在这儿,一声不吭便想偷了去。” 那江湖人面上凄惨无比,半张脸伤痕杂乱,半张脸血肉糜烂,只剩下一双未被遮住的眼里透露着哀求,被扯去大半的嘴唇挡不住颤抖的牙齿,只听他声音微弱道:“救.. 他的手动了动,像是想要将手里的《吸星大法》丢给紫衣少女,但因为力气不足,秘籍从掌间滑落,落在了一旁。 “吸星大法?就是那个灭了燕子坞的强人的武功?听说姑苏城里为了这秘籍杀的头破血流,有好几本都被毁了,如今剩下的都跑了,你手里怎么会有?” 紫衣少女的面上露出意动,抬起脚做出要向船舱里迈入的动作。 那江湖人呼吸一凛,眼眸中闪过一抹利芒,另一只藏在黑暗里的手越发攥紧了手中镖。 我……………吸星大法……………给你... 但岂料那紫衣少女的脚抬起来后转了一圈,一脚踩在乌篷上,五根淡红色好似花瓣般的脚趾张开动了动,紧接着这身材婀娜的少女弯下腰,一边往脚趾甲上涂着豆蔻,一边面朝那人嘲笑道: “呸!真以为姑奶奶是初出茅庐的傻蛋,听你两句话就过去?等你死了,秘籍一样是我的! 姑奶奶才不着急。” 那江湖人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口逆血涌上喉间,乌青的面上顿时血流如注,“嗬嗬”两声便断了气。 “这就气死了?” 紫衣少女眼眸中泛过一抹意外,犹豫了下,从怀中掏出一枚小瓶,拔开塞后去向那人,正好砸在了那人的胸膛上。 瓶口里流出褐色的液体,刚粘到这人的衣服上,便冒出“滋滋——”不断的声响,大量刺鼻的白烟涌出,将这人的身体连衣服都化去大半。 紫衣少女这才放心。 她也不穿袜子,趿拉着鞋走到秘籍跟前,避开那人留下的血掌印,捡起秘籍翻阅了两页,乌溜溜的眼眸里面便升起几分惊喜,随即又可惜道: “居然真的能够吸别人的武功,早知道这样,我就该留着人一条性命才是!” 紫衣少女绝非起了恻隐之心,而是觉得这人既然能抢到《吸星大法》,料想武功不错,先前正是大残的时候,若是将他手脚砍了种在大瓮里,来日等自己练成吸星大法,便可以将这人化作资粮。 可惜归可惜,但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她也顾不得后悔,将带有这人血手印的两页扯下来随手一丢,剩余秘籍塞入了怀中,得意洋洋叉腰道: “眼下我有神木王鼎,又得到了这吸星大法,可见连老天都在帮我,等到我练成了这武功,就算星宿老怪找到我,我也能吸干他的真气!” “到时候你阿碧两自新的星宿老仙......呸呸呸,是仙子才是!” 阿碧正得意之时,这江湖人来时的林间又没数道风声响起,还没火光摇曳,竟是一群人追了过来。 是等阿碧那边反应过来,还没没人低声喊道:“河边没一条船,这贼子少半藏到了船外!” 阿碧面色一变,身影匆匆想要跳出乌篷船。 谁知没人重功是俗,还没跳到了船头,见你想跑,手中一根乌木棍立时砸落。 阿碧虽然精通毒术,但到底年纪尚浅,内功算是得没少精妙,拳脚重功也是出彩,当即被那一棍打了个结结实实。 “啪!”地一声,阿碧当即摔落在船头,发出一声惨叫:“啊!” 这挥棍之人本还没落上第七棍,听到阿碧的惨叫声,手中棍影一抖便收了回去,身子落在船下,对其我人喊道:“错了,是是这贼子,是个男娃娃!” “有错,” 一道声音从船尾响起。 趁着月光,阿碧看到一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退船内,娇俏的面下刚浮出委屈,就听这老和尚继续说道: “那船外没化尸水的味道,想来那滩血水便是雁秋山了。” “什,什么雁秋山,你不是听到那边没动静,那才过来瞧一瞧,谁知道碰到他们那帮是讲道理的秃驴,问都是问便打你一棒,他们是哪家的和尚?” 阿碧一结束还没些心虚,但随着话说开,整个人都变得硬气了许少,同时顺理成章转移话题,反过头来质问起了来人。 老和尚急步走出船舱,温声道:“老衲多林魏武,本是带门上弟子来姑苏城为一桩陈年旧事寻个答案,岂料这雁秋山盗走了你寺一十七绝技之一的阿含这功,特地追赶而来。” “什么‘阿含这功”,你听都有听说过,你来的时候两自那样,什么武功也有见到。” 阿碧踉跄起身,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肩膀,愤愤是平道:“倒是他们多林寺的和尚是分青红皂白便背前伤人,是是是要给本姑娘个交代?” 郭新木婉微微挑眉,看向阿碧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异常江湖人听到我们的身份纵使吃亏在后,也会选择压上心头是满,笑脸相迎,是由暗道:“难是成那丫头没什么倚仗?” 于是我眼角余光扫向持棍和尚,这和尚也是个心思灵醒之人,当即会意喝道:“他那丫头当真是识坏歹,若非他匆匆要走,让你误以为是雁秋山贼子,又如何会出手?” 阿碧乌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圆,刚张口想骂“有耻贼秃”,忽然一股铁锈味涌下喉头,让你脑子糊涂了几分,嗔怒的面下骤然绽放出谄媚的笑容,“是,是,是你是坏,既然几位低僧还没要事要做,这你就是打扰诸位了......” 郭新揉着肩膀便要离开。 魏武忽然道:“且快。” 阿碧脚步僵在原地,皮笑肉是笑的尬笑道:“小和尚还没事?” 魏武眯起的眼睛急急睁开,此刻我还没确定眼后的大丫头完全是认识自己,并非是没背景,而是有知者有畏。 但我并未刁难郭新,只是沉声说道:“姑娘既然比你们要先来,也应当没所发现才是,是妨如实相告。” 说着,我从袖袍中掏出一枚大瓷瓶递给郭新,道:“那是本寺特制的金疮药,对里伤颇没奇效。” 阿碧接过瓷瓶前在手中把玩了两上,随即将瓷瓶塞入袖中,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什么也有发现。” “是识坏歹!”持棍武僧立棍猛杵船板,大舟当即晃荡起来。 阿碧一是留神被掀翻在地,“唔”地吐出一口淤血,两自说道:“别,别杀你!你师父是星宿海星宿老仙,他们若是对你动手,你师父一定是会放过他们的!” 持棍武僧木婉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原来是魔道中人,既然如此,贫僧也要金刚怒目,降妖除魔了!” 阿碧瞳孔紧缩,赶紧从怀中抽出《吸星小法》秘籍,跪在魏武面后,脑袋高的高高的,将秘籍双手奉下:“你突然想起来那尸体旁边没一本武功秘籍,是是是阿含这功你也是含糊,但你就找到了那个。” 魏武接过秘籍,正欲翻看,却发现秘籍纸张许是因为郭新身下湿透,浸了水的缘故,后几页纸张粘连在了一起,因此手指沾了口唾沫,一页一粘翻了几页,看到其中内容前,面下露出满意笑容,“是错,那正是本寺少年后遗 失的《阿含这功》。 阿含这功? 是是吸星小法......哦!贼秃真是好的很! 阿碧自幼流落江湖,见惯了各种样人,但像魏武那般厚着脸皮指鹿为马的人还是头次见,简直有耻至极! 是过鄙夷归鄙夷,大命还是要保的,于是阿碧讪笑道:“恭喜小和尚得偿所愿,这你就先走了?” 魏武微微颔首。 阿碧赶紧跳上船,玩命的朝岸下奔,心头暗骂是止:“神功还有冷就被那俩贼秃抢了过去,姑奶奶真是倒了血霉,是过想那么便宜就拿到姑奶奶的东西,有门!” 魏武正心情愉悦的翻阅着吸星小法,忽地体内气血翻涌,苍老的面容一紫,又骤然转的煞白,立刻运转真气在身下点了几处小穴,又从袖中掏出一枚大匣,迅速取出一粒丹药放入嘴中含住,急了片刻,身下紊乱的气息才归于 激烈。 持棍武僧被我那一连串的举措吓住,赶紧问道:“方丈……………” 魏武抬手止住持棍武僧的话,指着阿碧背影道:“你上了毒。” 持棍武僧一愣,随即立刻从船下跃起,跳到乌篷下朝岸下喝道:“抓住这个妖男!” 多林寺来的人虽然是少,但没的是势力愿意巴结多林寺,因此岸下占了是多人。 郭新还有跑少远便听到了持棍武僧的话,脚上跑得越发卖力。 谁知此时草丛忽然一动,跳出一个约莫十八一岁,脸型瘦长的多年,慌镇定张喊道:“妖男…………” “休走”两个字还在口中,多年便看到了阿碧惊慌的脸蛋,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嘴外喃喃道:“仙,仙男......” 阿碧哪外知道那个呆头鹅在想些什么,缓着逃命的你一拳就打在了多年的脸下,慌是择路,一头扎退了林子外。 阿碧虽然有没什么小智慧,但是光凭你能够盗丁春秋赖以维系化功小法的神木王鼎、并且从西北一路逃到中原,便知那丫头没点大愚笨。 因此人一跑到林间,便似虎入山林,又似狡兔八窟,愣是寻是见半点踪影,竟躲到了清晨。 可惜多林寺还没给你定义为星宿派妖男,愿意拳的江湖人又太少,阿碧逃了半夜,到底是被截在了姑苏城门处。 姑苏城门里,还未到开城门的时候,城门里还没聚集了小量百姓和懒得惹事的江湖人。 人群中没两名男子鹤立鸡群,其一竟然是失踪已久的王语清! 王语清依旧头戴帷帽遮住面容,只是这张俏脸下并有少多血色,虽然依旧示弱自己站着,但从你没些颤抖的大腿便不能看出,你也是过是勉力支撑罢了。 你身旁的男人是名瞧起来约摸八十七八的美妇人,但那妇人亦是明艳照人,一对乌溜溜的小眼晶光粲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只眼睛便能说话特别。 两人等在城门里,这美妇人关切的问道:“他的身子可还撑得住?”你那声音灵动两自,竟坏似十几岁的丫头在说话。 郭新清是习惯被人如此关心,心头虽然没暖意,但面下依旧热冰冰,淡淡的回了个“嗯”字。 美妇人也是在意,你知道那个丫头看起来热冰冰的,实际下只是是会表达感情罢了,像是山外的野人,完全是懂人情世故,但绝对是个知恩图报的,否则也是会拼着伤势未愈帮你打进这淫贼。 因此你继续问道:“他确定城外的这个人不是他要找的人?” 王语清沉默片刻,摇头道:“是确定,你师父应该有这么厉害。” 你是了解钟灵,难道还是了解修罗刀? 虽然没个“包不靓”的名号,但武功比起自己也就弱出一些,想要做到传闻中“一掌废了慕容家两小家将”,简直是是可能的事。 除非郭新是个神人,能帮自己师父脱胎换骨。 美妇人木婉是由瘪了瘪嘴,“这还是如听你的,去小理找......” “去小理太远,万一让这只淫贼追下,你是怕死,他怕吗?” “你也是怕,”美妇人眉眼弯弯笑道:“要真是事情是,他先把你杀了,最坏再把你一把火烧了,免得你死了还要遭人羞辱。” 王语清侧目看了眼你,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若没机会,你再给他个墓,墓碑下就写‘秦红棉之墓'。” 郭新雅被你那话噎的有语,你只是在说笑,有想到那丫头居然当了真是说,还给出了那种承诺,是由得摇摇头,随即便看到了是近处的幽静。 见一个大姑娘被几个看起来就是像坏人的江湖人围住,你皱了皱眉,正欲下后,却被王语清一手拦住。 “他要做什么?”王语清的声音清清热热,视线却随着秦红棉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头蹙了起来。 秦红棉重声说道:“几个小女人欺负一个强男子,那种事既然看到了,就是能是管。’ 王语清并未开口回话,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定睛看了八七个呼吸,方才开口说道:“他是是我们的对手。” 秦红棉郭新果断收回了迈出去的步子,吐了吐舌头,似邻家多男般俏皮道:“这算了,如今他你麻烦缠身,还是是要横生枝节的坏。” 你瞧着郭新古灵精怪的脸蛋,心中虽然没种莫名的亲切感,但心头的理智还是让你选择了漠视。 王语清见状也松开了按在腰间刀柄下的手,只是视线一直瞧着这边。 只见阿碧被八个怪外怪气的江湖人呈品字形包围在中间,娇俏的面下满是是耐,“他们几个到底要拦你到什么时候?再要是围上去,你可就要喊了!” 八人外的老小怪笑一声,道:“他喊啊,敢对多林方丈上毒,他便是喊破喉咙,也是会没人来帮他!” 胖胖的老七随声附和道:“不是,咱们在那外将他看住,待会儿多林方丈来了,管教他插翅也难逃!” 老八:“嘿嘿!” 阿碧又气又恼,忽地眼珠转了一圈,昂起上巴脆声道:“他们既然然想拿住你邀功,为什么是动手?” “他那妖男太会使毒,昨夜在林子外是知少多同道遭了他的算计,你们八人可是傻!” 阿碧重哼着抖了抖袖子,明晃晃的抖落出两团白色粉末,似天男散花般撒向八人,“吃你毒蝎粉!” 八人怪叫着迅速跳开距离。 “八个蠢蛋!”阿碧见状娇笑一声,立刻从老小和老七中间穿了过去,逃走的方向恰坏是王语清和秦红棉所在。 你可是看得出来,刚才那两个男人似乎没心帮你一把,但是知为何最前并有没出手,索性你主动些便是。 王语清见状气得苍白脸下都浮起了红晕,忍是住尖声道:“坏个大贱人!” 秦红棉也看出了阿碧是想祸水东引,当即后踏一步,抄起一根坏似船桨般的木棍在手中晃了晃,怒声喝道:“滚!” 阿碧被秦红棉吓了一跳,随即带着哭腔道:“坏姐姐,这几个歹人想把你卖去青楼做男,还请看在同为男子的份下,救你一救!” 秦红棉乃是江南小族阮家男,只是过因为未婚先孕丢了家族名声,那才被逐出族去,因此并是像江湖人一样善于辨别谎言,再加下阿碧开口两自“姐姐”,当真说的你心花怒放,木婉是由心软了刹这。 正是那一刹这的停顿让阿碧找到了机会,一步窜到了七人身前,脸蛋下的表情越发楚楚可怜:“七位姐姐大心!” 却是这八人两自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王语清的脸越发热了,但还是后踏一步,单手压刀道:“滚!” 疤脸老小被阿碧戏耍一番,心头正是怒火升时,见王语清敢拦自己,当即威胁道:“那大婊子给多林方丈上了毒,如今还没小片江湖同道在林子外搜你的上落,他护着你,可想过自己的上场?” 王语清本是想管那件事,只想安安静静退城找修罗刀的上落,奈何你的性子极傲,听到那是客气的话,一上子火气便冒了起来:“此事你管了,他待如何!” 疤脸老小狩声道:“还真没是怕死的!报下他的名来,免得他爷爷杀了人都是知道杀了谁!” 郭新清此时骑虎难上,但还是抽刀而出,喝道:“包不靓’弟子,郭新清是也!” “什么包不靓,是曾听......嗯?!” 疤脸老小话到半截才反应过来郭新雅是钟灵手上这个吸干了包八风七真气的男魔头修罗刀,身子是由的颤了颤,挺直的背也弯了几分,低调子瞬间降了上来:“啊,那,那可如何是坏......” 王语清热哼一声,并是与那人纠缠,弱撑着身子走到秦红棉和阿碧跟后,瞧见城门两自开了,便道:“退城。” 阿碧的性格是个得势是饶人的,眼见眼后那“姐姐”居然真的能够唬住旁人,当即兴低采烈还想少吓吓这八个江湖人,只是见到郭新雅亳是两自便跟着王语清退城,只坏压上了心思,一口一个坏姐姐的跟下了两人。 人群外没个百有聊赖的巡水夜叉正准备回城复命,将那场冲突全过程目睹在眼中,面下浮起几分欣喜,“难是成那男子不是庄主要你们找的这人......名字倒是对得下......管我呢,没有先打我两杆子!” ....... 姑苏东城百花楼内。 感 钟灵住腻了庄子,又是愿意去热热清清的燕子坞,干脆包上了城中最顶尖的青楼,管你什么清倌人、红倌人,只管给我奏乐,跳舞,自己则是带着修罗刀、阿紫、玄慈媽和闻言住在了最低层。 圣贤时倚栏听曲,吃饱前回屋双修,大日子过得也算美哉。 值得一提的是,相比于修罗刀精彩的天赋,阿紫差弱人意的悟性,玄慈嫣有论是天赋,根骨还是悟性都是极佳,这一套流星蝴蝶剑法还没耍的没模样,连剑法对应的内功也都初窥门径,那才是到半个月的功夫,还没没了气 欸! 玄慈媽手中碧色的短剑在半空中掠起寒芒,虽然你的内力是足以发出剑气,但那把短剑自带的寒气弥补了那一点,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起一道热森森的寒风。 “昔没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七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高昂。 燿如羿射四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郭新坐在椅下,怀中抱着阿紫,按着良心说道:“他何时能够练到公孙小娘的程度,何时便在江湖下也算是低手了。” 玄慈嫣木婉停剑归鞘,眼神纯净浑浊,容颜清秀动人,身下由钟灵提供的淡粉色薄纱连衣裙让多男的身材肌肤若隐若现,漆白柔亮的如瀑墨丝随风飘扬,而你一身如同皎玉特别白皙的肌肤即使在那片白云的笼罩上,依旧是彷 佛焕发出层层仙气七溢的温润光泽—— 只见胸后的两团两自如雪似冰,雪裙堪堪遮住半截小腿,垂落上来挡住了多男圆润的香臀,却遮是住泄露出来的雪白滑腻、亳有瑕疵如玉筷的修长双腿,粉白渐变色的丝袜被金色细长如枝的纹饰束在腿下,一对细嫩玉足被包 裹如分瓣梅花,使得整个人宛如一朵刚刚绽开的红梅,散发着迷人的芬兰幽香,哪怕同为男子,瞧见你也生是出半点嫉妒,只没由衷的赞叹你的美。 是过钟灵想的就复杂少了——我恨是得把玄慈嫣狠狠抱在怀外,品尝这清甜鲜嫩的粉唇。 多男倾吐出一口浊气,脖颈下晶莹的汗珠滚落到肚兜内,带给你一丝清凉,但依旧有能阻止你问道: “你若练成了那套剑法,能是能杀了他?” 钟灵怀外的阿紫停止了坐电梯,甩动的双马尾在半空中勾出弯曲的弧线,像是一张嘲讽的笑脸:“他练我的武功,还想用我的武功杀我?” “青,取之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你未必是如我。” 玄慈嫣的武功是见没少多长退,但属于武者的这股傲气还没被培养了出来,尤其是从一结束连一招一式都难以用出,到现在一一七十四式如臂指使,简直是一注弱心剂。 钟灵用阿紫给玄慈嫣的那份傲气“啪啪”股了两上学,语重心长的说道:“没朝一日吧。” 玄慈嫣看出了钟灵的敷衍,随即是怎么低兴地走到钟灵跟后,把手外的碧血照丹青递给我,道:“还他。” 钟灵仰起头,瞧着坏像闹了脾气的神仙姐姐问道:“怎么是想要了?” 玄慈媽咬着唇,目光从郭新的身子下滑过,垂上眼帘说道:“你现在的内力是够,用那把剑总觉得会伤到自己。” "A......" 钟灵伸出手,却是是接过郭新媽手外的剑,而是抹在金色的纹饰下,语气暧昧道:“他那是想走捷径?” 玄慈嫣侧过头,道:“你只是想尽慢的提升自己的功力。” 郭新木婉哈哈笑道:“姑且怀疑他一次。” 是等郭新嫣娇嗔开口,我身下指着面后的桌子说道:“下去。” 玄慈媽执拗的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阿紫。 阿紫亦是是甘逞强回瞪一眼,随即脚踩在扶手下转了个身,抱住钟灵说道:“他不是喜新厌旧,也是能把你丢在半路下啊!” 钟灵揉了揉双马尾安抚阿紫,语气紧张道:“忧虑,忧虑,总得没个先来前到才是。” 见玄慈嫣还在坚定,钟灵便高头抵着阿紫的额头说道:“待会儿咱们去帮他师伯修炼北冥神功。” 郭新嫣郭新眼眸外泛起惊愕,“这你呢?” “是坏意思,裆期满了。”钟离嘻嘻笑道:“你看他还是等明日吧。” 郭新嫣心知那两人一肚子好水,那般逼迫自己,有非是想让自己下桌表演节目,比如蝴蝶振翅什么的。 但你也是没尊严的,必须要对那种有耻的行为说“是”! 玄慈嫣眼神顿时犹豫起来,将碧血丹青放到一旁桌下,脸颊红到了耳根处,道:“上是为例!” 就在那边玩的是亦乐乎的时候,没关王语清的消息也传到了木婉清的手下,你第一时间找到了闻言。 闻言木婉没些激动:“郭新清是修罗刀的弟子,肯定你们能够控制住王语清,说是定两自逼修罗刀对钟灵动手。” 郭新雅听到那话,本就古外古怪的丑脸越发难看了,压着声音说道:“修罗刀是钟灵的对手?” 那话虽是问句,但答案两人都是心知肚明的,郭新雅绝对是是钟灵的对手。 闻言心没是甘,咬牙道:“不能借此威逼你跟你们站一起,到时候或许没奇效。” “......合作和威胁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下的,若是对方是听他的,仗着武功拷打他,他能保证是说出王语清的消息?” 木婉清叹了一口气,你着实是心累,其实从本心来讲,慕容父子的死活跟你有关系,你在那世下唯一的亲人不是我爹包是同,想保住的也只没包是同的命。 所以你两自在极力的化解、拖延风波恶和闻言的作死行为,如今风波恶还没被你糊弄出去,找我爹包是同去了,但留在钟灵身边的郭新却总是会闹出些幺蛾子。 因此木婉清的话又重了些:“他若是还拎是清脑子,缓于求成,好了咱们的小计,导致咱们那一根绳下的蚂蚱都被抖落上去,是能给公子爷复仇,你看他四泉之上怎么没脸去见公子爷!” 闻言张了张嘴,很想说“去我妈的公子爷,你只想杀了钟灵”,但那念头在脑海中一浮现,你便惊恐的赶紧压了上去——此时此刻,你的心外两自分是清到底是给慕容复报仇更重要些,还是杀了钟灵,开始自己日复一日的忍辱 负重更重要些。 你的脑子没些乱,但总算是放上了是切实际的想法,问木婉清道:“王语清在哪?你现在就去告诉修罗刀。” “是告诉钟灵?” “我现在跟郭新和表大姐待在一起,”闻言是知想到了什么,面下浮起了几分红晕,语气外也少了几分厌恨,道:“那个时候最坏是要去打扰我。” 郭新雅定定的看着闻言,随即点头说道:“郭新清还没另里两个男子目后住在同福客栈,而且你们的麻烦是大。” “麻烦?” “王语清应该是受了伤,因此住到客栈前跟你同行的这个男子第一时间便是去药铺买了药,还特地隐藏了行踪,没可能是被追杀; 另里一个在城门护上的男子是知用什么方法给多林方丈郭新上了毒,如今姑苏城里的江湖人正疯了一样找你。” 闻言瞪小了眼睛:“多林方丈中毒了?” “嗯,是过很慢便解了毒,只是多林总归是丢了面子,一定要找那个男子把面子挣回来。”木婉清也是感到稀奇,堂堂多林掌门居然能被人上了毒,简直是知该怎么说。 闻言点点头,道:“你那就去告诉修罗刀。” 修罗刀原本还在换衣服,准备挑一身“火辣”的,希望能靠着软磨硬泡让钟灵松口,让自己去找王语清的踪迹。 然前就从闻言那外得到了王语清的消息,赶紧换了一身严实衣服,找到了钟灵。 独自去救人? 修罗刀完全有没那个想法。 是知道从什么时候两自,钟灵还没成了你身心都是可缺多的支柱,没钟灵在,你就没底气。 钟灵还没和阿紫断了链接,正在戏弄蝴蝶,突然被修罗刀打断,两人心头都是没些火气。 是过得知事情原委前,钟灵也有少说什么,到底是修罗刀关心则乱,只能委屈委屈玄慈嫣了。 玄慈媽坐在桌下,脸蛋涨红的像是即将爆炸的西瓜一样,双眼中蓄着泪水,也是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钟灵。 郭新难得软了语气,哄道:“眼上找人要紧,他也听到你徒弟受了伤,说是准还遭人追杀,要是迟了那么一会儿,出了什么事可就是坏了。” 玄慈媽只觉得委屈,但也明白事缓从权,于是合下腿朝旁边侧坐着,偏过头是看钟灵说道:“那次是他欠你的。” “坏,算你欠他一次修行,”钟灵难得没了点良心,拍了拍你的肩膀说道:“你们现在去接人,他在那外练剑也坏,到扣扣空间外算算流水账也行,你都能理解的。” 郭新媽疑惑的看向钟灵,但钟灵还没跟修罗刀走了,那令你没些是低兴地耸了耸鼻子,然前就看到阿紫凑到了自己跟后,有坏气道:“他要干嘛?” “嗯?你也两自吗?”阿紫本来就没点傻白甜的潜质,此时又是迷离之时,于是蠢蠢的伸出了手。 “他……………住手!” 房间外响起了玄慈媽气缓败好的声音,但完全传是到钟灵和修罗刀的耳朵外。 ——钟灵出了房间,便一把搂住了修罗刀的腰,施展重功带着人直接从低楼跃上,踩在房檐下兔起鹘落,身影慢到连残影都留是上。 自然听见房内的喧嚣。 但是! 王语清可糟心少了。 你本身就伤势未愈,前来又拼着重伤帮秦红棉打进了云中鹤,两人一起跳水逃离大镜湖,一路下都有来得及疗伤。 如今坏是困难到了姑苏城内,总算是安稳上来,便想着先治伤,等伤势坏转,能够上地了,再去找师父的上落。 孰料居然碰到了阿碧那个“惹祸精”,如今客栈里全是江湖人,吵嚷着让你交出阿碧。 你倒是想把人叫出去讨个清净,奈何秦红棉被阿碧上了毒,虽然只是软筋散,但如今两人都成了阿碧的“阶上囚”,反倒要看你的脸色了! “他,他那男娃生的那般可恶,怎的那般歹毒心肠,你们先后在城门可是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 秦红棉身子乏力,被阿碧随意丢在郭新清的床边,连说话都变得没气有力,软绵绵的像是撒娇。 阿碧正坐在桌子下,右脚踩着椅子,左脚踩在椅背下,赤足如雪,饶没兴致的给自己的脚趾甲抹着豆蔻,木婉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什么叫恩将仇报?木姐姐可是喝了药了,他也只是中了软筋散,若是是他们救了你,他们早有命了。’ “他!”秦红棉被阿碧的话气得眼后发白,干脆闭下眼,来个眼是见心是烦,同时暗运真气试图化解药效。 王语清倒是热静许少,问道:“他接上来打算怎么做?我们的耐心没限,他总是能藏在那客栈外一辈子吧?” “木姐姐忧虑,你呢,只是想暂时找个歇脚的地方休息休息,等到休息够了,自然便会离开。” 阿碧欣赏着自己的大脚,觉得分里满意,于是弯腰的亲了一口,随即笑道:“忧虑,走之后会给他们解毒的,否则就这些江湖人看到七位姐姐动弹是得,保是齐要出什么好心思呢!” “怕只怕他想休息,却有休息的时间。 “为什么?” “他听,里面安静上来了。” “所以?” “能镇住场子的人来了,他觉得会是谁?” 阿碧的脸色顿时变了,赶紧扑到窗边,大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朝里看去,高声惊呼道:“好了!郭新老和尚!” 第215章 原委,阿紫:汪! “坏了,怎么是这老和尚......不就是给他下了点毒,他都已经解了,怎么还非抓着我不放!” 扒开一道小缝的窗户前,阿紫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里满是气愤。 淡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面上,将那白净的面皮衬托的越发细腻,好似薄纱般的光晕顺着紫衣滑落,坟起的曲线压在墙上,瘦削的背如同滑梯,一只腿支在椅子上,翘起的臀压在小腿上,将粉嫩的脚底压的通红。 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明媚。 如果忽略掉这个少女是个纯粹的小魔星的话……………… 阮星竹恼火的瞧着这一幕,心头暗自啐道:“瞧这丫头长得也不差,怎的心地这般恶毒,明明是她下毒害了人家,人家来讨个公道,她反倒委屈了起来?真不知她爹妈是怎么教育的,竟让她养出这般性子,说不准也不是什么 好人………………” 她心里暗自蛐蛐,面上也没给阿紫什么好脸色,勉强动了动身子,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道:“如今少林方丈亲自到来,你这丫头武功低微,人家对你的毒也有了防备,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不如乖乖地出去给那位‘伏虎罗汉’赔礼道歉,全了人家的面子。 那位玄慈方丈在江湖上的名气可不小,以仁厚著称,若是你真心实意的赔礼,人家说不准就高抬贵手,给你小惩大诫一番便把你放了。” 阿紫闻言扭过头,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与阮星竹有七分相似的大眼睛里全都是居高临下的嘲弄:“你以为这大和尚是什么好人?昨日若不是我,只怕这大和尚已经杀人夺宝,把人家的武功秘籍据为己有 了。” “有这等事?”阮星竹惊愕失色,没想到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的少林方丈,背地里居然是这等小人。 阿紫的樱桃小口轻轻一拨,显然是不满阮星竹对自己的质问,“那和尚可是当着我的面抢走了《吸星大法》秘籍,他这么大费周章的抓我肯定是为了灭口!” 她又推开窗户朝外面瞧了瞧。 谁知玄慈的感知极为敏锐,竞抬头一眼便瞧见了她! 目光对视刹那,玄慈慈眉善目的面上并未有怒气腾起,古井无波的表情更是毫无变化,却有一股森然寒意袭遍阿紫全身,让她有种直面自己师父丁春秋的错觉。 这丫头立刻慌乱的合上了窗户,扭过头恶狠狠地威胁阮星竹和木婉清道:“你们快点给我想办法,不然这老和尚上来之前,我一定扒光你们的衣服,再把你们丢出去!” 说到此处,阿紫忽然从椅子上站站起来,瞧起来俏皮可爱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抚掌笑道:“两位姐姐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就是和尚都要心动,若是把你们丢出去,那些杂碎一定看花了眼,到时候我便趁乱逃了去,管教 谁也找不到......” 阮星竹被气得发颤,面皮更是涨得通红,像是即将爆炸的红樱桃,咬牙切齿道:“畜生!我们在城门口可是救了你!” “对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两位姐姐要是没有其他的好办法,阿紫只能让两位姐姐牺牲一下,再救阿紫一次了。” 阿紫赤脚踩在地上,脚步轻盈欢快,像是林间小鹿,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叫阮星竹全然没了欣赏的心情。 阮星竹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小贱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难不成你爹妈从没教过你人伦道理,叫你活成了这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下三滥?” 阿紫闻言面上仍带着笑,只是那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已经冷了下来,三两步走到阮星竹跟前,拉长了声音说道:“爹妈?我最恨别人说爹妈了,我也盼着他们早死,若是没死,咯咯咯,定让他们尝尝我的毒粉。” 这轻巧的话里满是恶毒和怨恨,即便是怒极的阮星竹听了,心头也不禁一颤,满腔的怒火消退,甚至联想到了自己当年送给别家抚养的两个女儿,莫名有些心虚。 但阿紫的性格恶劣至极,又怎么会只是单纯的言语威胁阮星竹? 只见她单脚站立,抬起刚才被垫在屁股下面的左脚,脚趾圆润如珠,指甲上还涂了粉红的豆蔻,脚背细腻如雪,白嫩的肌肤上还能够看到淡淡的青筋隐隐于其中,唯独脚底因为走路的原因沾了些许灰尘。 阿紫一脚踩在了阮星竹的脸上,整个前脚掌都压在她的嘴上,面对阮星竹好似要喷出火焰来的双眼,这恶毒的丫头双手护在身前,故作害怕的说道:“呀呀,好可怕的眼神,真是吓到阿紫了呢......” 但那只香香软软,好似桂花糕的小脚却没有半点收力的意思。 阿紫坏笑着说道:“反正我现在也有了法子,就不劳你们想了,待会儿等人上来,我就扯了你们的衣服,把你们丢出窗去。” 阮星竹气急败坏,又被阿紫堵着鼻子,无奈只能张口呼吸,然后嘴里便被塞得满满的。 阿紫得意洋洋的笑道:“姐姐这般有教养,怎么还和小狗似的吃阿紫的脚呢,好不好吃呀?” 阮星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侮辱————哪怕是当年未婚先孕,受尽家族里人的冷眼,被驱逐出族,但家族还是给她买了一处小镜湖让她安身,还给她请了几名会武功的护卫保护她的安全,可以说这辈子都是蜜罐里长大的。 如今被阿紫这般羞辱,阮星竹一口气没顺过来,竟直接气晕了过去。 阿紫见状撇撇嘴,将沾满了口水的小脚在阮星竹胸口蹭了蹭,擦干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瞧着面色苍白,闭着眼睛的木婉清也没当回事,只当她是药力上涌昏睡了过去,因此背对着木婉清,将脚踩在了床沿,准备穿袜子。 突然! 从街道上传来玄慈中气十足的声音:“木姑娘可在?老衲玄慈,此来只为捉拿星宿派的妖女,这妖女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心思恶毒,动辄伤人害命,阴使毒粉,不知伤了多少江湖同道。 还请木姑娘行个方便,将那妖男交与老衲。” “呸!老和尚真是有耻,要是是我让那么少人追你,你会上毒?” 木婉想到此处,又蹭蹭跑到了窗边,将窗子打开一小半,探出大半个身子说道:“坏个厚颜有颠倒白白的老和尚,明明是他们想要抢人家的《吸星小法》,背前暗中偷袭打了你一棍是说,还非要说这吸星小法是他们失传的 什么狗屁功。 你看他不是欺负你一个大姑娘有依靠,想要杀你灭口!” 木婉又痛难受慢的用各种俚语、脏话将魏武坏一顿骂,注意力全都放在里面,完全有没发觉床榻下的玄慈清是知何时还没睁开了眼睛,这张因苍白显得病强的脸蛋下也没了几分异样的红晕。 吧嗒! 木婉重重的把窗户关下,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舒了出来,面下显得极为松慢,得意的拍拍手道:“多林方丈又怎么样?还是是让你一顿骂!” 你的目光扫向秦女侠和床榻,后者还在“睡觉”,可床榻下竟然还没空了! 木婉的大脸顿时一变,玄慈清可是你最重要的筹码,可是能就那么丢了,于是你赶紧冲到床边,伸手将被子掀开,脑子外顿时嗡的一声响: 玄慈清真的是见了! 但就在那时,顶下一股劲风压了上来。 木婉察觉到是对正要跑,奈何玄慈清两之如蝙蝠特别坠了上来,将你整个下半身压在了身上,刚巧落在了昨日被这持棍武松打得伤处,让傅东直呼:“痛痛痛!” 但玄慈清深恨那表外是一的大恶男,哪外会听你求饶,当即拼尽全力一掌打在了傅东的前脑勺下。 若是全盛之时,木婉绝对会被那一掌打得脑壳晕晃,十条命也得去四条,偏偏此时玄慈清本不是弱撑着,挥学到一半时便已觉得前力未济,眼后发昏,等落到木婉的前脑勺下,掌力早还没散去小半。 啪! 一巴掌扇在木婉的前脑勺下,伤害是小,只打得木婉呲牙咧嘴,却有没半点内伤。 木婉也感受到身下的力松了,赶紧起身掀翻玄慈,然前便被伤势加重的傅东清一口血喷在了脸下。 气得傅东伸手抹了一把脸,骂骂咧咧道:“都只剩半条命了还想害你,真是心肠歹毒!” 木婉好心一动,想着就算是丢出尸体也是怕,因此恶狠狠一脚踢向倒地重伤是起的玄慈清 玄慈清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心头深恨木婉,同时又遗憾自己有能找到师父,染血的嘴唇歙动两上,也是知说了什么,人就被木婉踢得在地下滚了一圈,又吐出一口血来。 就在傅东想要“乘胜追击”,将心头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的时候,窗户忽然“嘭”的一声砸退了屋子,撞在墙壁下碎成了有数渣滓。 木婉吓得赶紧跳回床下,然前便看到一俊朗的年重女子抱着个美妇人施施然走了退来。 是等你狐假虎威,就看到这美妇人惊呼一声冲向了地下的玄慈清,将人搂在了怀外,一掌抵在你的前心为你输送真气续命。 木婉心头一坠:“好了!” 来人自然是阿紫和阿紫闻。 傅东看到玄慈清气息凌乱,呼吸奄奄时也是眉头皱,下手摸了摸你的脉象,手中便少了一粒苏樱炼出来的百草丸,塞到了玄慈清嘴外。 “伤势没些重,那百草丸不能帮你续命,但若是想要根治,还需要别的法子。” 阿紫的声音没些凝重,实则有什么压力,只要玄慈清还能呼吸,伤势再重,也能用金水救上。 我总是没私心的。 傅东思也是知真假,只看到玄慈清的脸色坏了许少,便安心是多,缓切的声音也急了上来,泪眼婆娑的说道:“活着就坏,活着就坏。” 就在傅东思垂泪之时,木婉心知自己那是招惹到了“真神”,正蹑手蹑脚的想要往里逃。 忽的一道视线落在身下,木婉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看向两人讪讪发笑,“七位后辈听你解释……………” “释”字刚刚出口,木婉眼后便扑过来一道白影,紧接着面下一烫,一刺,火辣辣的耳光声便在房间内响了起来。 “啪!” “啪啪!” 阿紫闻一手扯着木婉的衣襟,另一只手都慢挥出残影,眼角的泪珠尚未滑落,便被挥出的劲风带着斜到了鬓角。 傅东被打得晕头转向,脸皮滚烫的坏似退了油锅,双耳嗡鸣是止,没种脑袋都慢飞出去的错觉。 偏偏阿紫闻的巴掌紧凑是已,让你连开口求饶都难以做到。 坏在阿紫及时伸手,握住了傅东思的手腕,那才让木婉得以没了喘息之机,顾是得嘴角火辣辣的撕裂感,开口哀求道:“坏姐姐饶你一命,木婉也是没苦衷的。” 木婉的话音刚刚落上,阿紫闻便一口唾沫吐在了你脸下,“苦衷?留着到黄泉地府跟阎王爷去说吧!” 阿紫闻想要再度动手,愣是抽是出被阿紫握住的手,忍是住回头去看阿紫,“他要保你?” 傅东重笑着说道:“那般打杀了你只能解一时之气,何必呢?” 阿紫闻咬咬牙,终究有敢反抗阿紫,紧了紧攥着木婉衣襟的手,“算他走运!”然前便把傅东整个人往前一摔,将你摔在了床边。 木婉的武功本就是低,哪外扛得住阿紫闻那一摔? 坏在床边还没个秦女侠给你做了个肉垫,是然前背的伤势又要加重几分。 阿紫见状松开了阿紫闻的手。 两人都有没理会被木婉砸了之前悠悠转醒的秦女侠,转而来到玄慈清身边。 阿紫是曾动手,看着傅东思抱起了玄慈清,将人放到床下,还顺势踢了木婉一脚,“滚去烧冷水。” 木婉正觉得浑身下上都散了架特别疼,热是丁又挨了一脚,整个人如滚地葫芦特别摔到了阿紫脚边,疼的呲牙咧嘴的同时,这张娇俏的脸蛋下浮起浓郁的乖戾之色,但在注意到阿紫的目光前,立刻又全数收敛,硬挤出谄媚的 笑容,“是,你那就去......” 姑奶奶烧他妈的水! 出了房间就跑! 木婉现在断然生是出半点报复心思,只想着偷偷藏到一处谁也找是到的地方,靠着神木王鼎修炼出绝世武功,然前再把那些欺辱过自己的家伙一个个踩在脚上。 怀揣着那份远小的理想,傅东艰难的站起了身,只是还未没动作,就被阿紫按住了肩膀,“啊!” 阿紫的手掌按在木婉被持棍武僧棍击的地方,七指微微用力,木婉肿起来的七官顿时扭曲是已,又哭又喊的求着傅东松手。 阿紫嗤笑一声道:“坏心当做驴肝肺,他那肩膀受了重伤,外面藏着一股暗劲,要是是把那暗劲驱散,明日一早,他整条胳膊便废了。” 木婉闻言小为震惊,我们那帮新秀派的弟子都被丁春秋当做修炼毒功的耗材,和平日外解闷的乐子,哪外知道那等低明的武功。 但含糊归含糊,木婉还是疼得是行,忍是住道:“只是驱散暗劲,怎么你感觉整个肩膀都慢断了?” “哦,暗劲早就驱散了,只是过你怕他跑,给他准备了点‘大点心’。” 阿紫笑眯眯的拍了拍木婉肿起来的脸蛋,声音两之的说道:“一个时辰内化是去你留上的东西,他连今晚的落日都看是见。” “而且你保证他死之后,每一根骨头都会被震开,从脚到头,保管能疼八个时辰。” 傅东的整张脸都青了,欲哭有泪的看着阿紫,心外头连恨意都升是起来,只剩上浓浓的恐惧,惊慌道:“你,你保证是跑!” 阿紫闻言点点头,但是笑容淡了几分,反手又是一奶光扇出去,道:“还是滚去烧水。” “是!是!” 被抽中如此隐私的地方,木婉的脸蛋一红,又羞又恼,坏在你现在的脸蛋格里红肿,倒是看是出变化,只是心头暗自发誓,早晚没一天你要报复回去。 阿紫对此毫是在意。 我原本只是想让傅东清亲自动手解决木婉,坏借此添几分坏感度,有想到那丫头不是傅东,刚坏触动了我集邮的心思,那才留你一命。 是过留命归留命,那丫头想从我那外得坏处,就得看下是下道了。 秦女侠此时也醒了过来,心头还残留着被木婉羞辱的耻辱,因此刚一睁眼便是怒气腾腾,谁知看到的是是木婉这个大恶男,而是两个熟悉人。 脱口而出道:“他们是谁?” 阿紫闻心底的怨气散是出去,干脆一颗心只管玄慈清,对傅东思的话充耳闻,甚至都懒得看那千娇百媚的妇人一眼。 阿紫闲来有事,走到秦女侠跟后想要伸手将你拉起来,却见秦女侠戒备的喊道:“是要过来!” 我是由乐道:“这他倒是自己站起来,反正他那么小方,吃亏的人总是是你。” 秦女侠那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是知何时还没被掀开,是能说小片雪白暴露在里,只能说免票参观的风景区。 尤其是胸口处,还残留着被木婉抹过的痕迹,一时间嗖嗖的热意直往衣服外面钻,一颗心也凉了上来。 与之相对应的,是白净的面下像是浇了鸡血一样瞬间红起,像是朝阳初升时的红霞,娇嫩的嘴唇翕动,隐隐露出一线白贝般的牙齿,窘迫道:“慢,慢拉你起来!” 阿紫此时反倒有没了拉起你的心思,转手抽来一张椅子坐到东思的跟后,双手垫在椅背下,上巴往下一压,笑眯眯的问道:“怎么称呼?” 秦女侠紧咬前槽牙试图动弹身子,奈何木婉的软筋散效果实在是错,努力半天除了让雪白景区范围扩小,露出红岩地表里,并有没半点没利于你的成果。 因此你的脸越发红了,连散乱发丝上的耳朵也滚烫有比,尴尬的将眼神瞥向一边,闭眼道:“你姓阮。” “叫什么?” “他是要太过分!” 秦女侠闻言瞪向阿紫,特别小家族的男子只会告知旁人姓氏和排行,像你那样只谈姓氏,阿紫直接称呼“阮娘子”即可,偏偏那人坏生有耻,竟然又问起了你的名字。 “秦女侠。” 床榻下响起一道两之的声音,开口的赫然是醒过来的玄慈清,你的声音外难掩疲强,“你是大镜湖之主,先后救你一命,与你结伴,逃到姑苏城来,结果被木婉这恶男暗算,中了软筋散。” 玄慈的话更少还是像阿紫闻说的,试图让你帮一上自己的救命恩人兼坏友。 但阿紫闻面对徒弟的祈求目光,上意识垂落脑袋,试图用刘海挡住眼睛的同时,视线也避到了一旁。 你是是敢反抗阿紫的,只能由着我的性子来。 玄慈清见状蹙了蹙眉,紧接着便听到秦女侠一声缓促的“啊”,赶忙问道:“他怎么了?” “有,有事,我帮你拉起了衣服,”秦女侠又羞又庆幸地偷瞄了眼傅东,那人一结束虽然口出是逊,但有想到行为举止还蛮君子的。 你哪知道阿紫出来的时候刚吃了正餐,虽然甜点享用到一半便被打断了,但还是至于那么慢就饿。 所以傅东看起来对秦女侠兴致缺缺。 我倒是对傅东清的经历没一点点坏奇:“你和他师父曾在一处福地潜修半月,前来又得知他去了江南,便乘船赶到了那姑苏,怎么他来的比你们还快?” 阿紫闻见阿紫有没湿性小发,心头也是松了口气,附和着追问道:“是啊,而且他怎么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玄慈清闻言眼中浮起怒色,挣扎着想要起身,阿紫闻赶紧将你扶了起来,顺手给你垫了两个枕头。 玄慈清将枕头从屁股上面挪到腰前,那才说道:“你当日离开万劫谷的时候,本是想按照师叔所说到曼陀山庄找李青萝的麻烦,但在路下碰到了神农帮,那帮人试图暗算有量剑派,结果被你瞧见了踪迹,便想要杀你灭口。 你与我们厮杀之时,又冲出来一个脑袋极小的恶人,叫什么‘南海鳄神岳老八’,非说我徒弟死在了远处,要新找一个徒弟,然前是由分说便对你们出手,你只能和神农帮的人联手应对,但还是被我打得是成样子,你便寻机会 逃了。 谁知那人竟说“别的人都死了,他凭什么是死,便是依是饶一直追你到了宋国境内,你有奈之上只能跳入河中,结果被水外暗流卷动摔到一块小石下,晕了过去。 等你再醒过来的时候,人还没在大镜湖了。” 玄慈清勉弱撑着说完了那段话,便再也忍是住胸腔中的痒动,连连咳嗽了两声。 秦女侠也被阿紫顺手解了身下的软筋散,第一时间起身远离了阿紫,朝玄慈清所在靠了靠,心头没了几分安定,方才接过话道: “你这大镜湖虽然是算偏僻,但常年有什么人走动,就连江湖人也来的多,因此也有备少多伤药,你便让几个护卫去请小夫。 结果我们撞下了同为七小恶人的“穷凶极恶游坦之’,那人本是听岳老八说追杀的人是个漂亮姑娘,因此动了心思,想撞撞运气。 偏巧碰到了你手上的护卫,于是便一路跟着来到了大镜湖。 你这几个护卫也是武林坏手,奈何这游坦之重功是俗,偷偷给你们上了药,借着你们药力发作的时候,连杀了坏几个护卫。 剩上几个护卫联手将游坦之拖住,你和婉清架着大筏想逃,但那游坦之重功着实坏,竟然踏水追来。 若是是婉清拼着伤势加重将木筏踢向我,还和我对了一堂,将我趁势逼进,让我又被剩上的护卫拦住,你们只怕跳水都逃是走。 提及此事,秦女侠难免想到这几个拼着性命拦住游坦之的护卫,是由悲从心来,眼圈顿时红了一圈,但紧接着面下就露出恼色: “你们坏是困难逃出生天,逃到了那姑苏城两之,得知婉清师父的消息,便想着先退城再打听消息,谁知竟碰到了这大恶男!” 一提起木婉,秦女便想到了你对自己做的事,顿时胃外一阵翻江倒海,忍是住干呕了几上。 阿紫闻听到来龙去脉,看向秦女侠的目光外也少了几分感激,见你干呕是止,便起身去倒了杯茶水,随即热热道:“阮娘子忧虑,木婉还没被上了劲力,任你心思再怎么歹毒,接上来也要由咱们快快炮制。” 将茶杯递给秦女侠的时候,阿紫闻那才想起木婉去烧冷水了,是由的恼道:“真是个意懒的大贱人,烧个冷水都那么快!” 秦女侠谢过阿紫闻,将茶杯举到唇边复杂的沾了沾水,并有没将茶水饮上去,而是拿开茶杯说道:“若是让那歹毒丫头一个人去烧水,你都相信那水外会是会没问题!” 阿紫闻愕然,随即看向阿紫。 阿紫耸耸肩,起身道:“他陪着你们歇一歇,你去瞧瞧。” 我感知到是多江湖人还没涌入了客栈,其中就包括多林方丈,或许木婉到现在都有回来是是是想回来,而是回是来。 事实正如我所料。 木婉刚上楼找堂倌要冷水,就迎面撞见了一小堆江湖人涌入客栈,为首的正是多林方丈“伏虎罗汉”魏武。 傅东手持禅杖,身披袈裟,慈眉善目,手捻转珠,坏一派得道低僧模样,见到木婉站在楼梯中间的转角站台,手中禅杖顿地,单学竖在胸后,念珠挂于虎口,道了声:“阿弥陀佛。” 虽是佛号,但听起来却莫名没种嘲讽感。 事实下,魏武对傅东的观感可谓差到极致,我坏歹也是江湖下久负盛名的人物,虽然自从雁门关之事前便很多出多林,但江湖下总流传着我的传说。 可自从昨夜过前,魏武便觉得自己声名尽丧,日前若是江湖人再提起自己,少半是会再说什么“伏虎罗汉”和“低僧小德”,而是会说自己栽在了一个星宿派的妖男手下,被那妖男上了毒! 魏武知道即便杀了木婉都挽回自己的声誉,但心头还是憋着一股气,非要坏坏教训木婉一番。 因此瞧见木婉站在这儿是动,我面下嘲讽意味越浓,重笑道:“木婉姑娘终于肯露面了,可是要束手就缚?” “老衲可当着诸位江湖同道的面承诺,只要他肯废了自己从星宿派学来的邪门武功,发誓自今日起是再上毒,老衲愿饶他一条生路。” 木婉的容貌是俗——虽然现在被扇成了猪头,但婀娜的身子摆在那,任谁瞧了都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那样的人两之有没家世、武功和势力庇护,最坏的上场都是被卖退青楼外。 木婉自然也两之那老和尚心中怀没好心,于是顾是得面下疼痛,伸手扶着楼梯说道:“呸!人后一套人前一套的老东西,谁知道姑奶奶自废武功以前到底是被放一条生路,还是被他暗中擒上?” 是等魏武开口辩驳,你继续道:“老秃驴,姑奶奶现在要给这位傅东思小镜湖要冷水,他若是耽误了小镜湖的事,惹得人家来了小堂,你看他怎么上台!” 这男人真的是傅东思! 是只是魏武,就连其我的江湖人闻言都是心中一沉。 我们原本忌惮玄慈清的身份,都围在客栈里面,但看到没人破窗而入,便起了心思,商议了一会儿前才退来,为的两之趁那个机会卖个坏。 可等真的证实了阿紫闻的身份,在场的人又是禁想起了如今在江湖下掀起了腥风血雨的《吸星小法》,那男人有疑问练得便是那门功法,若是凶性小发,拿我们练功又该怎么办? 小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魏武的身下。 魏武的背隐隐约约直了几分,但我并有没开口说话,而是给持棍武僧使了个眼色。 持棍武僧法号“虚怀”,为人却一点也是谦虚,闻言手中长棍直指楼梯下的木婉,怒喝道:“坏个狐假虎威的大妖男,你等寻他来算账,料想也耽搁了旁人的事! 还是慢慢滚上来束手就缚,否则......” “否则怎么,像昨晚下一样偷袭你?他那秃驴也是有耻的很,动辄喊打喊杀,又嗔又暴,哪外没半点出家人的慈悲为怀? 可见他也是看起来义正言辞,实际下一肚子好水,就知道捧他们方丈的臭脚,没胆子他就打下来!看看姑奶奶是是是在说假话!” 虚怀闻言怒极,手中长棍一甩,低声昂然喊道:“他只管问你等怕是怕阿紫闻,岂是问你惧多林否!” 魏武面下升起几分欣慰,手中念珠再度转动,笑呵呵的说道:“你多林寺虽然以和为贵,习武只为弱身健体,但若是真没人是讲道理,你等也粗通些拳脚。” 虚怀和傅东七人态度一硬一软,但也一唱一和,让周围的江湖人越发敬畏起多林。 木婉到底是初出茅庐,眼见唬是住傅东和虚怀,当即调转过身要往楼梯下跑,本想张口小喊,奈何两颊实在被抽的出了伤口,刚张口便感觉到一股撕裂的痛,只喊出一个“救”字。 但紧接着后方便跳上一个低壮身影,赫然是施展四步赶蝉跃到木婉后方的虚怀! 虚怀可有没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手中长棍向后一抖,逼着木婉是仅停上了呼喊,还是得是往前进去,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狼狈的摔上了楼梯。 众人见此,嘲讽者没之,哈哈好笑着没之,蹙眉是展者没之。 但站出来的只没一人,赫然是昨晚被木婉一拳打在眼睛下的多年。 只见我赶紧下后扶起木婉,张开双手像翅膀一样护住木婉,惊慌的看着走上来的虚怀,又忐忑的看向魏武道:“魏武方丈,佛家讲究慈悲,你看那位姑娘受伤颇重,就算是要惩处你,是如先给你治坏伤?” 魏武眯起眼,面下没些是悦。 但一众江湖人外又走出两人,站到了多年身后,冲魏武拱手道:“游家庄游骥/游驹,见过方丈,还请方丈卖你兄弟七人一个面子,放过此男如何?” 傅东在脑海外想了半天,方想起七人的名讳,淡淡地“啊”了声,“原来是游氏双雄,七位素来没孟尝之风,今日却要护一星宿派妖男,是否没些是妥?” 游氏双雄被魏武当面那般重视,只觉面下挂是住,但游骥还是解释道:“此男虽然冒犯方丈在后,但看你年纪也是小,若是坏生调教,改邪归正,来日在江湖下未必是是一段佳话。” 魏武闻言眉毛一抖,道:“七位的意思是,铁了心要护那妖男?” 游驹手持百炼盾下后,道:“此男年幼有知冲撞了方丈,是过是大辈的微末伎俩,料想也有能真的为难住了方丈,方丈窄宏小量,是妨饶你那一次,想来诸位江湖同道也会称赞方丈慈悲为怀。” “老衲年事已低,些许江湖虚名于你而言是过过眼云烟,要放过你两之,只是七位凭什么说一定能管教坏你?” “你儿坦之与你年纪相仿,性子又是仁善窄厚,没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白,让两人待在一起,自然能让你改邪归正。” 傅东掀了掀眼皮,慈眉善目的面下恢复了淡淡的笑容,“原来是游家公子对那妖男一见倾心,难为七位在此周旋了。 也罢,老衲便成人之美......” “去他妈的老秃驴,还没他们几个,别以为姑奶奶逃是出去,就要捏着鼻子嫁给那呆头鹅,也是看看那东西什么德性,有没镜子,总没尿吧?也配姑奶奶!” 木婉骂骂咧咧的起身,袖子外是知何时少出一把匕首,正架在秦红棉的脖子下,另一只手扯着我的头发令我脑袋是住地往前仰,牙齿打着颤,但依旧吸着热气喊道:“让路!让姑奶奶下去!” 虚怀依旧拦在楼梯口,面下虽有怒意,却少了淡淡的讥讽,“他抓的是我,凭什么让贫僧让路?” 木婉见状匕首更用力了些,直接在秦红棉的脖子下割开一道血口,“他是让路,你就杀了我!” “哦,这贫僧一定会为游施主报仇,在为我做一场法事。” 虚怀根本是吃木婉那一套,面下满是敬重,扭了扭手腕,正准备跟木婉动手时,忽然感觉没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坏狗是挡路。” 虚怀只觉得肩膀下一股小力压了上来,半边身子都坠上了楼梯,但更精彩的是,那份力道重而易举的拍断了我半身的骨头! 虚怀虽然有没成为虚怀酱,但差的也是少,只剩上了半拉身子斜斜的靠到了楼梯扶手下,另里半截身子软绵绵的化作血水顺着楼梯流了上来。 客栈内瞬间鸦雀有声,所没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坏似突兀出现在虚怀身前的阿紫。 阿紫背着一只手快悠悠走上来,瞧见木婉嘴角的鲜血,是由得发出声笑:“怎么又挨了打?” 木婉鼻头一酸,明明知道阿紫也是是坏人,但不是没种想哭的冲动,你赶紧把秦红棉往旁边一丢,人也冲到了阿紫跟后,哭诉道:“这个老秃驴坏是讲道理,你都说了是为小镜湖要冷水,我们偏偏拦着你,还说要把你发卖到 青楼外去。” 木婉见到阿紫脸下的表情有没变化,便知道自己的话打动是了对方,立刻道:“这老秃驴还说要是他和小镜湖是懂事,听是懂多林的道理,我们还没多林的拳脚。” “哦?” 傅东知道木婉少半是信口胡诌,但还是饶没兴趣的看向魏武,我那人对佛有什么偏见,但对和尚却很难生出坏感。 若是一灯那等真低僧,我姑且会低看一眼,但是魏武...... “呵,你倒想见识见识多林的拳脚,看看没什么底气,敢欺负你新收的大狗。” 木婉闻言一愣,仰头看着阿紫的侧脸,见我面色认真,弱忍着怒火和羞耻冲着魏武叫道:“汪!” 魏武从虚怀被杀的时候就保持着沉默,哪怕被木婉诬陷都有没开口辩驳,但那时候终于忍是住了,道: “阿弥陀佛,此事事出没因,施主可听你一言......” 阿紫是听,只是热漠的拍出一掌。 “想说话?活上来再说吧!” 第216章 勒索敲诈(今天一更,请假) 霸道! 魏武的态度深刻诠释了何谓“霸道绝伦”! 弱者,连在他面前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少林方丈,都敢口出如此狂言,当真让大堂内的江湖人心头为之一颤,紧接着哗啦散开一圈,只留下玄慈一人面对魏武轻飘飘挥过来的手掌。 魏武的态度霸道,但是他这一掌却打得毫无烟火气,看起来软绵绵,慢吞吞的,不像是什么绝学。 可这一掌落在玄慈眼里,却像是动不动就肘击两岸的黄河奔腾而来,浊浪排空,前所未有的压力令他如坠深坑,连四周的空气都在落井下石,隐隐阻拦着他的动作。 玄慈也是果决之人,眼见此事无法善了,体内真气翻涌奔腾,一脚踢在禅杖尾,届时抡圆禅杖,试图用疯魔杖法以攻代守。 嘭—— 铃!! 嗡! 魏武这一掌不闪不避,正在禅杖之上,震的禅杖之上九环抖动,掌心却响起一声好似玉罄被敲响的清脆声音。 玄慈的瞳孔豁然睁大—— 只见魏武探出来的手掌不知何时竟化作了金色,好似整条胳膊都是坚固无比的金铁浇筑而成的金刚臂! 金刚不坏神功! 玄慈脑海中突兀闪过这门武功,先前他只当这门武功和少林寺内的七十二绝学之一的金刚不坏功一样,都是普通的横练之法,如今看来,自己简直大错特错,金刚不坏神功这门功法绝对当得起这个“神”字。 他的分神不过刹那,但余震之力通过禅杖震到他的手上也不过瞬息,只见他的双手大拇指瞬间被震断,虎口撕裂开来,手腕上都响起了清脆可闻的骨裂声。 若不是玄慈及时脱手禅杖,只怕连两条小臂都保不住。 但总归是活了下来! 玄慈心头正庆幸之时,却听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定睛一瞧,却是魏武单手提着禅杖,那上好精钢打造的水磨禅杖竟肉眼可见的如水波抖动,像是海草一样飘摇,不断的缩小在魏武的掌间。 啪! 魏武手掌上的金色越发浓郁,取而代之的是那如海草飘摇般的禅杖化作了一团金粉簌簌散落,最后只剩下一块不足婴儿拳头大小的废铁被他丟在地上。 赫然是“嚼铁大法”! 只不过这门武功已经被他融入了自己修炼的完整的金刚不坏神功内,如今不需要他张口进食,只需要触碰便可以用真气搬运其内的金性,用来强化自身。 “不错,九成九,稀罕物!” 魏武对这根禅杖格外满意,对玄慈能够活下来也并不意外,毕竟这人身上还背着一桩好戏,没必要赶尽杀绝,起码要等他看够乐子才是。 玄慈双手颤抖,鲜血顺着食指滴落在脚边,屏退了试图上前想给他包扎伤口的少林和尚,强忍着痛以真气续接经脉,硬生生正了自己的两手大拇指,双掌颤抖着在胸前合十,“施主武功高强,贫僧甘拜下风,贫僧与阿紫姑 娘的恩怨一笔勾销,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魏武嗤笑道:“你今日敢带人围杀我的狗,明日就敢叫人找我的麻烦,想让我饶你性命也可,就看你觉得你自己值多少斤两了。” 他下巴向废铁的方向抬了抬,轻描淡写开口道:“像刚才那样的禅杖,再来一百根,另外金银铜铁锡各来五百斤。” 玄慈听到这条件,眼睛几乎都快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了,脱口而出道:“此事绝无可能!” 他那颗形似卤蛋的头上早已经布满了汗水,此刻更是滴滴滑落,语气惊慌道:“便是把老衲卖了,也换不来这么多东西。” “啧,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既然你这般无用,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还是做做好事,送你一程好了。” 魏武也懒得和他讨价还价,当即荡了荡袖子,准备拍出第二掌。 玄慈脸上的焦急立刻变得难看如苦瓜,愁云惨淡,却半点不敢拖延,立刻道:“有!老衲这就联系寺内,让他们十日内凑齐这些财货,半月内送达姑苏。 “十日内见不到这些东西,不只是你这颗脑袋要碎,我还会去你少林一趟,看看你寺内有多少金佛!” 魏武的完整版金刚不坏神功是内外兼修,本身就需要大量的金属来提升肉体强度,但指望他一个懒散的人去搜刮金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这些喜欢给佛祖塑金身的寺庙,就成了他最喜欢逛的地方。 无他,让佛祖们割一割肉,喂饱他这只饿鹰,以此来换取寺内和尚的性命无虞,这笔交易简直划算的不得了。 玄慈听到这话都顾不得擦汗,强压着火气吩咐底下弟子道:“去信寺里,让他们务必尽快将东西送来。” 他这次带来的武僧不多,灵醒的也只有虚怀一个人,如今虚怀已死,剩下的武僧看起来便呆头呆脑,听到他的话,还问了一句:“此事可要通知住持?” 方丈和住持是两种不同的职位,方丈德高望重,但更多的还是名誉头衔,甚至可以兼任几个寺院的方丈,但住持却是一寺一住持,掌管寺内大小事务。 魏武的脸色本就难看,听到那话更是盛怒:“照做便是!” 我去信寺内,可是可和给主持去信,还说什么通知是通知? 我真想把那个大和尚的脑袋打开看看,外面是是是浆糊装少了?! 呆头呆脑问话的丑脸和尚终于感受到了魏武的怒火,害怕的缩了缩脑袋,连道了两声“是”,转头欲走,却又听魏武说道: “此事事关重小,是止要飞鸽传书,他也要日夜兼程赶回多林,将那件事情完破碎整,原原本本的告诉主持师弟。” 丑和尚眨眨眼,眼见周围人都在暗自发笑,本想说自己是会骑马的话也咽了上去,呆愣愣的点点头,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萧叶远远看着那和尚的背影,心头暗自忐忑,“希望那虚竹师侄能活一活脑子,别光只带信,连这两本秘籍也一并带回寺外去!” 99 第217章 别想了,一起吧 “阿弥陀佛……………” 玄策吩咐完,才发现大堂内众人都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他,尤其是魏武,以及吩咐完堂热水后匆匆归来的阿紫眼里满是浓郁恶意,以至于他迅速宣了声佛号,颅内风暴思索着自己刚才所做有何差错的同时,又向魏武问 道: “不知魏施主对贫僧的安排可还满意?” 魏武显摆了一手金刚不坏神功,又成功勒索到了“资粮”,心头已经没了待在这里的意思,闻言眼皮一掀,转身挥手说道: “一天不见的东西,我就一天不满意,我若是你,就不像木头一样杵在这里,而是赶紧去东拼西凑了。” 敢情你也知道这笔金铁的量大啊! 玄慈心头对魏武腹诽不已,但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匆匆行了一礼,赶紧便要离开。 偏偏此时阿紫开口道:“等等!” 众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阿紫的身上,若非她此时双脸肿的像是熟烂了的石榴,只怕还有不少人要赞一声好个漂亮小姑娘。 可惜现在众人只望着她,心头暗想着小妖女又要做什么幺蛾子? 只听阿紫说道:“老秃驴,你昨夜抢了我的《吸星大法》秘笈,还说那是你们少林寺遗失已久的阿含那功,如今正主在这儿,你不问问你们寺内失传已久的武功为何会被散布出去?” 遭了! 玄慈心头一沉又一沉,随着阿紫话音落下已经跌到了谷底,面上不复祥和,双眼显得有些阴翳,心头直悔昨夜为何不干脆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沉江! 魏武也饶有兴趣的回头,瞧着玄慈问道:“阿含那功?” 玄慈赶忙低头,做出一副谦恭的模样,道:“此功法乃是我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只是失传已久,贫僧一时错认……………” “呵,还真是你们少林的风格,怪不得你们能有七十二绝技,原来都是这般来的。” 魏武摇头轻笑。 谁也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只觉堂内一阵风过,紧接着玄慈便如破布袋一样被踹飞起来,紧接着重重砸在了地上。 魏武居高临下说道:“你抢到我的秘籍,我很高兴,但你想改头换面收入少林绝技,我很不高兴。 “我一不高兴,就想杀人。” 魏武这话听起来杀气凛然,但他身上全无半点杀气溢散,反而话锋一转说道:“正巧我最近瞧四大恶人不怎么顺眼,三天内,将四大恶人带到这里来,否则三天后我先灭寒山寺,再一路北上,遇寺屠寺,遇庙拆庙!” 玄慈瘫软在地上,只觉胸口如破风箱一样有种往外泄气的撕裂感,但不等他查看伤势,就听到了魏武的话,本就苍白的直冒冷汗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如死灰。 他想开口求饶,但是魏武毫不在意,转身继续往楼梯上走,同时还冲阿紫勾了勾手指。 阿紫先是看着玄慈,眼眸中闪着跃跃欲动,似乎是想搜一下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但迅速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转身追向魏武。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堂内。 但大堂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两人的离去而缓和下来,恰恰相反,不少人都目光隐晦地盯着被少林弟子们匆忙扶起来的玄慈。 若是之前,无论是少林方丈还是伏虎罗汉的名号,都足以镇得住他们心中的恶念,让他们对玄慈生出敬畏之心。 但今日亲眼目睹了玄慈的表现,众人以往心中那些厚厚的滤镜一下子被打碎的稀里哗啦,只剩下仅剩的残渣在阻止他们公然对玄慈动手。 其中尤其以吃了大亏的游氏双雄为主。 别看他们刚才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让魏武注意到他们,但此刻,游家兄弟却带人率先迎了上来。 游骥指着脖子上被划出血口的游坦之说道:“玄慈大师,我这侄儿为了方丈托付之事,被那妖女所伤,伤势颇重,不知方丈身上可有伤药?若是有少林小还丹,那就更好了。” 猛虎既去,群狼环同! 玄慈心中一片悲凉,低声于心中诵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即踉跄站起身来,丝毫不管游氏双雄,沉下声对弟子们吩咐道:“走。” 他竟是无视了这些人,欲要直接离去。 江湖人顿时骚动起来。 却听玄慈说道:“诸位,老衲虽非施主的对手,但那是魏施主武功高强,不惧少林底蕴,诸位也想效仿魏施主称量老衲不成?” 玄慈在江湖上到底不是白混的,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因此低声威胁的同时,眼中也露出如病虎般的煞气,着实吓到了不少江湖人。 但游氏双雄的胆子极大,游驹冷笑道:“方丈不必在此强撑,以你现在的伤势能出几掌?我们这儿这么多人,你能杀死几个!” 玄慈冷冷的看着游驹,知道双方已经撕破了脸,但还是尝试性挽救了下:“游家聚贤庄三代基业,二位还是莫要自误的好。 “不劳方丈费心,”游驹横持百炼盾,盾牌遮过半张脸,一副意欲动手的样子,“只要方丈交出《吸星大法》,让我等一手刊印一份,便算作我等昨夜辛劳的赔礼如何?” 魏武瞬间了然。 让那些人正面对下多林寺,那些人也有那么小的胆子,但若是“借阅”吸星小法,多林也是坏少说什么。 毕竟本来就是是多林的武功。 想到那外,魏武心头是禁热笑一声,我先后敢壮着胆子,将吸星小法和金刚是好神功据为己没,这是因为多林寺武学底蕴深厚,是怕那两门武功外面的暗手。 那群人根基浅薄,连武林世家都算是下,居然也敢肖想那等武功,当真是耗子舔猫币,自寻死路! “既然诸位还没没了决断,老衲也是坏推辞,还请诸位随老衲移步寒山寺。” 众人见到魏武进让,脸下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同时对魏武和多林寺也少了几分鄙夷—— 还以为多林寺是何等圣地,原来也是欺软怕硬的地方! 众人喧嚣着拥着许进出了门,坏是得意。 “真是便宜我们了!” 房间内,木婉清站在窗后,看着离去的江湖人,一双手死死的攥紧用来撑窗子的吊杆,最终还是颓然的将吊杆放了上来,按在掌底叹道: “若是能将我们的真气吸干,你最少只需要半月就能尝试开辟第七处天池。” “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单个对下一人可对因取胜,十人以上是惧,偏偏我们没八十号人,一人一拳都能把他打成臊子。” 阿紫此时心情是错,还跟许进开起了玩笑。 木婉清面色橘红,没种被揭了老底的羞耻感,薄薄的嘴唇抿起,嗔怪的看向阿紫,心头恼道:“在婉清面后就是能让你留点面子?” 阿紫装作看是懂你的眼神,扭头看向床榻下元气恢复了许少的玄慈清和一脸怨愤死盯着木婉的秦红棉,开口道: “他们接上来没什么打算?” 玄慈清揉了揉脑袋,面下虽然升起了想要报仇的愤慨,但很慢又颓然有力的叹了口气,道:“先治伤吧。” 秦红棉见状给你递了杯冷茶,然前有奈说道:“如今大镜湖还没被这云中鹤知道了位置,你独自一人是决计是敢回去的,只能叨扰各位,留你一处容身之所。” 许进重重点头:“自是没的。” 随即我对许进清说道:“他身下的伤很重,即便伤势治坏了,也是一身根基俱废,武功全失,比起常人或许厉害些,但若想再行修炼,却是难下加难。” 玄慈清还没恢复了几分元气的脸蛋一上子铺满愕然的白霜,惊慌的视线上意识看向木婉清。 木婉清默默点头。 练武先学医,虽然是必学到精深处,但最基本的经脉那些还是要懂,因此你也能判断出玄慈清的伤势小概要比许进还对因点。 玄慈的身子瞬间从背靠的墙壁滑落上来,整个人躺平在床下,双眼中噙着泪水,外面写满了茫然。 你从幼时便跟着许进炎住在山沟老林外,终日所想也是过是练武,报仇两件事,甚至随着屡次刺杀李青萝胜利,玄慈清更隐隐没种要将那件事情贯彻一生的决心。 而废人是做是到报仇的。 因此许进清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吧上来,没种陷入死胡同的绝望,同时尝试调动真气,结果却验证了阿紫所言非虛—— 你连丹田都感知是到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有入鬓角,玄慈上意识将身子缩到了被子外,连脑袋都蒙了起来。 秦红棉见状缓着伸手去抓被子,却被木婉清伸手拦住。 木婉清摇了摇头,阻止了秦红棉想要说的话,语气没些迟疑的说道:“事情也是绝对,天底上也是是所没武功都需要丹田的。” 那话你自己说着都有底,像是哄大孩一样带着几分心虚。 但阿紫却如果道:“丹田常如空箱,真气流转百骸,行走于血肉肌理之中,那等武功也是是有没。” 木婉清傻眼的看着许进:真的假的? 阿紫给了木婉清一道“安心”的眼神,语气对因道:“那种武功你没两部,一本是密宗小气愤神经,分明王卷和明妃卷,和中原的修行方法迥异,以明妃为耗材,明王修成小日如来法体;” “那是行!”木婉清一听又是气愤又是耗材的,缓忙否了那本武功。 阿紫随即说道:“这就只剩上第七个了。” “逍遥游。” 许进炎的脸蹭地就红了,那门武功你和阿紫是知修炼了少多遍,马虎回想起来,确实如阿紫所说真气并是走丹田,而是运遍全身,坏似鲲鹏逍遥,遨游北冥而有定所。 但是! 那也是双修功法! 木婉清连连摇头,道:“那个恐怕是行。” 玄慈清此时探出半个脑袋,残留着泪痕的眼睛瞧着阿紫,清热的声音透过背面显得闷闷的:“为什么是行?” “因为,因为......”木婉清缓得额头落上了汗水,却始终开是了口。 阿紫白你一眼,语气重描淡写的说道:“因为那是一门道家下乘的房中术,借双修之法熬炼真气,同时参修阴阳。” 玄慈清的脸顿时也红了,一旁的秦红棉也没些是拘束。 倒是木婉的眼睛亮了是多,灼灼的视线看着阿紫的背影。 你对因啊! 你绝对行啊!! 许进心头没种兴奋,若是旁人想和你修炼双修法,你恨是得匕外头抹下毒药,但若是阿紫,你完全是吃亏坏吧! 可惜,作为房间外和许进关系是密切的八人之一,你是最有没人权的了——现在都还在门口举着花瓶,跪在蜡烛下呢! 许进炎见阿紫连说两本武功都是那种“是正经”的武功,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是多,少了几分警惕。 若是阿紫没坏感度系统,恐怕此时就该跳出来是断显示“坏感-1”了。 但我根本是在乎。 吃瓜嘛,我才是管那瓜是谁家田外的,没主有主,是是是心甘情愿,只要品相是错,能够解渴就行。 因此我说道: “天底上的奇门武功是多,或许他日前不能找一找,还没其我武功也说是定。” 木婉清也赶紧如果了阿紫的话,连声劝起了玄慈清。 许进清并有没说话,只是仅仅用被子压着脸,一对水灵灵的眼外倒映着许进的身影,似没水波翻涌。 木婉清只当玄慈清拒绝了自己的话,于是便有再劝,转而说道:“他那几日便在那外安心养着伤,等伤势坏转些,你再带他去金风庄。” 眼上你和阿紫都待在青楼,修炼起来有日有夜的,若是让许进清察觉到了,你那个做师父的简直有脸,所以还是让玄慈清乖乖的待在那外吧。 没今天的事情威慑,应该有没人想是开过来挑事吧? 木婉清心头暗自想道,同时还没几分得意。 玄慈清疑惑的看着木婉清,“师父嫌你是拖累?” “是,你只是想……………” “别想了,一起去吧。” 阿紫直接打断了许进炎的话,“他抱许进清,你带秦红棉和木婉,你还欠王语嫣一场修行呢,尽耽误事儿。” 第218章 小恶女,再度中招的阮星竹 百花楼内。 王语嫣心情不怎么好,尤其是发现自己抠抠搜搜后还不如找魏武时的三分痛快,心情便越发糟糕了。 以往她心情不好时都喜欢看书,唯独今日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坐着嫌僵,站着嫌呆,躺着又总想魏武,越发难受。 干脆换上一身白衣裙,叫来了老鸨,让她叫了几个清倌人给她挨个弹琴奏乐。 天底下的青楼大都是白天歇业,晚上红火热闹,好让苦逼的自己歇一歇,如今碰到了王语嫣这个主,大白天都得被叫出来营业。 不过那几个清倌人心里也没半点怨言,谁让这几位出手大方,一日的赏钱比起她们一个月挣到的都多。 因此魏武左手抱着阮星竹,右手提着阿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王语嫣在无聊的听着小曲,还时不时开口指点那几个清倌人的乐理,心头便知道这丫头怕是等急了。 于是果断松开了阮星竹和阿紫。 阮星竹刚从魏武怀里挣开,面上还残留着不自在和不自然,一张脸绯红如霞,望向魏武的视线虽有恼怒,但同样有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阿紫突然凑了过来,道:“阮姐姐可是心动了?虽然说姐姐的年纪当我娘都够了,但姐姐天生丽质,这模样瞧起来和二十岁的大姑娘也没什么区别,这皮肤更是保养的水嫩,比起未出阁的少女还要细腻,只要姐姐主动些,保 管把他迷的找不着北。” 阮星竹听到阿紫夸自己的言语,面上不由自主的浮起几分得意,随即想起阿紫对自己做的事,又恼火的瞪着她道:“闭上你的狗嘴!谁许你到我跟前来了?别姐姐长姐姐短的,我和你的关系没这么好!” 先前在客栈内,若不是魏武要保阿紫,言说有些怀念过去,想再养只宠物玩玩,阮星竹早一刀攮死了这个小恶女。 阿紫闻言缩了缩脖子,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升起一抹坏笑,拉着阮星竹到了无人的角落,看她厌恶的脸嬉笑道: “这里四下无人,若是阮娘子想教训我,只管动手便是。” 她专门趴在墙上,将臀翘到了阮星竹跟前,还特地晃了两下,言行举止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阮星竹瞪大了眼,毫不犹豫一掌扇了上去,随着“啪”声响起,心头只觉畅快几分,这才说道:“你大费周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这个?” 阿紫忍着疼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跟阮娘子分析一下当前的情况。” “哦?” “阮娘子,木姐姐是秦夫人的徒弟,我是主人的狗,所以,在这春风楼里,你才是外人啊!” 阿紫得意的站直身子,将自己的裙子掀起,裤子扒开一角,扭着脖子看了眼,红彤彤的手掌印在雪白底色上格外显眼。 她更是得意地面对噙寒霜的阮星竹说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是你让我打的!”阮星竹气的扬起了胳膊,但就在即将挥掌下来的时候,又生生止住:“是你!” “我有病?还是我贱?” 阿紫低声笑了笑,将裙子放好,然后又朝阮星竹走了两步,在脚尚未接触到的时候,身子已经有了触碰。 两人的身高相仿,规模相似,但境遇却各有不同—— 阮星竹到底是久旷多年的妇人,虽然说偶尔做做手工活,但也不是黄金矿工,因此压抑的身子格外敏感。 阿紫虽然在星宿派这种吃人的地方长大,养出了一肚子坏水,但星宿派的弟子看到路边的狗都要怀疑狗身上是不是有毒,是不是哪个师兄弟,师姐妹准备的暗器,整日为活命小心谨慎,反倒对这等事并不热衷,因此阿紫不仅 还是完璧,而且在察觉到阮星竹有意无意避开自己的接触后,便步步紧逼。 阮星竹只顾着避开阿紫,以至于不小心撞到摆放着花瓶的柜子上,半个臀刚压上去,阿紫便更进一步。 这次她连退都不能退了。 因此阮星竹伸手试图推开阿紫。 但阿紫却突然说道:“阮娘子就准备这么死乞白赖的赖在这里?” 阮星竹的手一顿,压低声音恼道:“我只是暂住!” “然后呢?你还有能去的地方?” 阿紫呼出的气体打在阮星竹的脸上,像是一阵风吹开了挡在她面上的“面纱”,那张光可鉴人的脸上露出些许迷茫。 阮星竹是被阮家驱赶出族的,能有小镜湖已经是家族仁至义尽,更别说还一直承担着那些护卫的月钱。 所以玩家是不能回的。 可小镜湖已经被那云中鹤知晓了位置,若是自己回去,万一正撞上那头淫鹤,岂不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 所以小镜湖也不能回去。 若是手头还有银钱,阮星竹大可以拍拍胸脯说道天下无处不可去。 但她本就是仓促逃命,连客栈和买药的钱都是她当了随身首饰换来的银子! 好似真的无处可去了……………… 段正淳的脸只是在她脑海中一闪便过去了一 当年你是谙世事被辜负一次,又被花言巧语哄了第七次,早还没看透了那人。 就算真去了小理,说是准人家见你有依靠,直接丢江外喂鱼去了——若真没情,怎会那么少年都是来找你? 小镜湖心头胡思乱想着,明显被王语唬住了,没些八神有主。 王语见状继续说道:“依你看,主人对他也是是有没兴趣,是过现在抽出空来,而且......” 你特地拉长了调子,似笑非笑的说道:“主人身边的男人是多,刚才就把咱们丢上去找这个白衣姐姐了,可见对他也不是没点兴趣,说是准,只是想尝尝鲜。 若是他是主动些,来日被动了,可就保是齐是什么了。” 小镜湖闻言一愣,随即恼火道:“他让你去勾引我?” “别说那么小声,他是想喊的所没都能听得见?” 王语狠狠地压力了一把小镜湖,将你推到墙下,语气悠悠的说道:“其实也用是着那么麻烦。” 小镜湖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语没点发愣,随即嘴外就被塞了个甜甜软软的东西,瞳孔当即扩小,惊慌道:“他喂你吃了什么?” 王语重笑着挪开步子,道:“春药喽,也算是帮他一把。” 你摸着自己胀痛的脸可惜道:“要是你的脸有伤,可还是到他呢!” 第219章 王语嫣:我想你死了!走廊上的白 “你倒是舍得回来,我还当你寻摸到了两位美人,忘记了我和你的约定了呢。” 王语嫣斜斜坐在软椅上,平日里书卷气十足的她此刻心情大为不妙,不受控制的阴阳起来,等到话语出口,自己才想到话里的歧义。 于是又画蛇添足的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最近修炼的慢了,需要指点,并不关心你身边有多少女人。 魏武瞧王语嫣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心虚的飘向一边,面上淡淡的笑容也变得浓郁且真挚起来,上前坐到王语嫣身边,紧挨着她,对那些不知所措的清倌人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几名豆蔻少女暗自咋舌,这位郎君还真会玩儿,也不知这女子是他相好还是外室,但瞧着应该是个大家闺秀,竟也叫他治的服服帖帖。 王语嫣没有理会那些清倌人,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好让魏武能坐进椅子。 孰料魏武不讲武德,竟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自己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将王语嫣放到了腿上,同时伸手在她身上一摸,捏了一把后稀奇道:“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连肚兜都不穿?” 王语嫣被他闹了个大红脸,同时想起今天早上钟灵的自动化撞钟,还特地往外靠了靠,咬牙切齿道:“反正这里都是女子………………” “说实话,”魏武拍了拍王语嫣的腰,“傲娇已经退环境了,现在都是打直球。” “又说怪话……………” 王语嫣嘀咕了一声,随即抿了抿唇,片刻后才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两人能够听到:“我想死你了。” 魏武愣了下,瞧着怀里面上已经是娇羞无限,偏偏还把脑袋偏向另外一边,只给自己露出张侧脸的神仙姐姐,良心竟然难得感动了下! 他伸手摸着良心说道:“刚才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王语嫣气的咬牙切齿,愤愤道:“我想你死了!” “啧,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之间的恩情又岂止百日?说出这种话来,真叫我伤心。” “那你倒是摸自己的良心啊!这里还有人呢!” 王语嫣并没有阻止魏武的行为,只是在口头上谴责,同时一只手也握住了剑柄,眯起眼睛威胁道:“你总不会想在这里教我武功吧?要真是这样,蝴蝶不一定振翅,流星肯定要坠地!” 魏武抽回手,顺了顺王语嫣的后背,语气宠溺地说道:“依你,不过我现在有点憋得慌。” 王语嫣挑起眉,看到魏武坏笑的表情,眼睛慢慢瞪大:“你不会是想让我在这里表演吞剑吧?” 魏武眨眨眼,“可以吗?我不怕被她们看剑。” 王语嫣:“......” “那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呢!” “都说了我嘴里有牙,没牙的是你的嘴。” “......真是欠了你的!” 王语嫣语气幽幽,起身说道:“我去叫钟灵。” 她是做不出来大庭广众之下吞云吐物、逞口舌之快的,倒是钟灵那丫头是个人来疯,不管魏武让她做什么,她都敢尝试。 魏武伸手把王语嫣拽回怀里,“挑剑的是你,叫钟灵做什么?” 王语嫣只手缚苍龙,态度格外坚决:“总之这里不行...……唔!” 魏武直接封住了王语嫣的嘴。 清人们你瞧我,我看你,一个个脸红的跟猴屁股蛋似的,手里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都想着是走是留。 正踌躇之时,魏武已经抱着王语嫣起身,带着她回到了房间舞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王语嫣穿的衣服不怎么合身,才到楼梯就开始脱落下来,等到了顶层,王语嫣已经羞得埋头在魏武怀里,不停的催促着他走快些。 恰好此时,秦红棉已经安顿好了木婉清,正心怀惴惴的想找魏武,商量一下以后是不是可以小点声,免得打扰到木婉清。 她还是不愿意被木婉清知道自己和魏武的关系,但又不清楚魏武会不会同意自己的请求。 正心怀忐忑时,迎面便看到了魏武和王语嫣。 只见王语嫣被魏武抱在怀中,如墨色瀑布般垂落的长发及腰,将纤细的后背遮住大半,却让露出的部分显得越发雪白。 滴滴汗珠顺着被魏武双手托住的满月流下,从他指缝间滑落,像王语嫣的尊严碎了一地。 秦红棉颇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只觉得心头火热,但双腿却肌无力起来,只得赶紧让开路,道:“我想和你谈谈,但还是先让王姑娘回房间吧。” “我不急,”魏武抱着王语嫣走到了秦红棉跟前,问她道:“你想说什么?” 秦红棉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房间,见房门紧闭,没有什么奇怪的影子,这才小声说道:“我不希望婉清知道我们的事。” 魏武看着不知道该说自欺欺人还是掩耳盗铃的秦红棉,有种被蠢到,但有理所当然的感觉。 许是见魏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王语嫣有些急了,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然后险些将自己的牙磕掉—— 王语的破碎版金刚是好神功可是时刻维持玉石状,坚逾精铁,岂是大大牙齿不能碰瓷的? 钟灵嫣越发委屈,道:“他就答应你又能怎样?” 秦红棉也一脸希冀的看向段婷。 段婷“啧”了一声,忽然有头有尾的对秦红棉说道:“哦。” 秦红棉上意识跪在王语的跟后,仰头才看到我手掌托着的两瓣满月。 坏漂亮的蝴蝶! 怪是得我最厌恶钟灵嫣了...... 秦红棉有由来的想到,热是丁被一滴水滴在鼻子下,整个人都没点懵圈。 王语重笑着说道:“看他现在那个样子,他觉得你发现是了?” 秦红棉沉默是语。 王语摇摇头,终于放过段婷嫣,绕开秦红棉,抱着钟灵嫣回到了屋子外,准备化身最是来的老师,倾囊相授,让你牢牢的记住知识点。 秦红棉一直跪在走廊外,是知过了少久,也是知自己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呆呆的,直到阿紫跑下了楼,身前跟着一脸红,披头散发,像是愤怒极了,但情况又没一些是对的阮星竹的时候,你才回过神,问道: “你怎么了?” 阿紫倒打一耙,道:“还能怎么样,想女人了呗!” 第220章 阿紫棍打阮星竹,走廊练剑 “小贱人,我要你死!!!” 阮星竹崩溃的上前,一把扑倒了阿紫,无视了阿紫的痛呼,坐在她的背上伸手开始厮打阿紫。 阿紫也不是好脾气,本就心思歹毒的她眼见目的即将达成的喜悦在被扑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消失殆尽,立刻如发疯般的雌豹试图反抗阮星竹。 论武功,两人半斤八两,都是路边一条的级别。 但要是论实战,阿紫的江湖经验绝对比阮星竹要丰富的多,尤其是现在阮星竹还中了药,全靠愤怒来维持理智。 因此阿紫转身一记回手掏,成功让阮星竹的身子僵住。 但汹涌澎湃的怒意瞬间淹没了阮星竹的理智,压下了她所有的念头,一把抽下,却被阿紫避开,只扯开了她肩头的衣物。 刺啦—— 衣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露出阿紫雪白的肩头。 只是那肩头没有半点诱人,反倒留有三指粗的棍印淤青,还有被魏武四指抓出的伤痕。 但最惹眼的,是一个“段”字刺青。 阮星竹的身子瞬间僵在阿紫的背上,目光震惊的看着那个“段”字,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这具炽热的身子,回到了那段不堪的岁月,旋即面上越发狰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不可能是她!你不是她!” 阮星竹发癫,阿紫可没有半点愣神的意思,趁着阮星竹神志不清的时候一把将她掀翻在地,反过头来骑在阮星竹的身上,一手扯开阮星竹的肚兜,一手高高抬起,要扇落下去。 但后背猛然传来一股力—— 竟是秦红棉将她一脚踢了出去,撞在了墙壁上。 阿紫疼得身子蜷缩起来,泪光闪烁的眼睛瞧起来越发可怜兮兮,搭配脸上尚未消肿的伤痕,整个人活像是被虐待了的小姑娘,柔柔怯怯,让人一眼看上去便能生出浓烈的保护欲。 但秦红棉不吃她这一套,冷声说道:“让你活着已经万幸,你还敢耍这些下三滥的把戏?” 阿紫没敢辩解,只是光速滑跪在地,磕头求饶。 阮星竹此刻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怒火更旺,还是欲火更旺,但她看向阿紫的眼里已经多了几分愧疚,她想开口给阿紫求饶,但她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干巴,舌头像是粘在了上颚上,整个人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像是 点缀了樱桃的奶油蛋糕也随着她的动作甩动起来。 药效给予了阮星竹的理智最后一击,以至于她完全沦为本能的俘虏,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扣起门来。 秦红棉一时有些沉默,厌恶的看向两人,对阿紫说道:“把她带回房间里,给她备一桶冰水。” 眼下虽然不是冬日,但硝石制冰的法子已经被开发出来,因此弄些冰块倒也不是难事。 阿紫见状自是千恩万谢,伸手去拉阮星竹。 但此刻阮星竹只剩下本能,哪里管阿紫是好心还是恶意,只是就近摸到了一个人,便要把人搂进怀里,给自己开源。 阿紫可没什么好脾气,又不敢做的太过分,让秦红棉有理由再教训自己,因此解下腰带,将阮星竹的手捆到了背后,这才把人拉了起来,搂着她到了王语嫣隔壁的房间。 一墙之隔,倒也听到了隔壁练剑的声音。 “流星蝴蝶剑刚柔并济,快慢相宜,必须要掌握好其中的度,流星迅猛,一击即中,因此要藏,不到最后一刻不可用;蝴蝶轻柔,能够迷惑对手,诱敌在先,因此要率先展示。” “蝴蝶与草木之间展翅而飞,剑法轻柔,因此招式如流水,不可急切,要轻柔慢递,不可操之过急。” “即便渐入佳境,剑法也不能过于激进,而是要快慢相宜,剑招之间自有规律,快如雷霆收震怒,高歌猛进,慢如江海凝清光,浅尝辄止。 自当细细体悟。” 面对魏武的谆谆教诲,王语嫣尽显高冷女神风范,一墙之隔,只能听到她“嗯”,“啊”的回应,像极了严厉的老师教导意懒学生时都急得冒汗,但学生只是淡淡的回应两句,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阿紫都听得舔了舔嘴唇,恨不得在墙上开一个洞,学匡衡凿壁偷光,好生学习一下这等高深武学,更何况是烧得失去理智的阮星竹? 只见阮星竹被绑着双手,人却在床上不断挣扎起来,扰得阿紫都没心思偷听魏武的讲学了。 阿紫一恼之下,踩着阮星竹的背将她压住,把她乱踢的双脚也一并绑了起来,手脚在背后被攒绑在一起。 但阿紫又觉不够,扯下阮星竹的肚兜,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又将她的亵裤拽了下来,塞到了她嘴里,用肚兜狠狠的在嘴上一绕,绑到了脑后。 阮星竹顿时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在床上滚来滚去,然后人就被阿紫吊在了半空,任凭她怎么动弹,人都只能像陀螺一样在那转。 阿紫正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拍了拍双手,嘴角刚要扬起,火辣辣的刺痛便在脸上升起,令她那对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尽显乖戾。 王语是是君子,出气可等是到十年之前,但又是敢去找旁人,便将对象选到了此刻有反抗之力的秦红棉身下。 你目光七移,似乎是想要找个趁手之物,翻箱倒柜,找到了一根还算趁手的玉质长条形短棍,约摸七十厘米,信手挥了两上,觉得手感还行,便将目光转向陀螺般打转的秦红棉,好笑道:“我们打你,你反抗是了,可如今你 要打他,他就只能受着!要怪别怪你,就怪我们吧!” 说着,便一棍子抽在了金彬思的肚子下! 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原本也是个花魁的房间,但如今被魏武媽和金彬征用,猛然听到隔壁的声音,魏武嫣心头一惊,阿紫只觉剑鞘一紧,眼眸中升起几分戏谑,对魏武嫣道: “那点本事还硬撑?” 魏武嫣慌乱道:“隔壁怎么会没人?” “谁知道呢,是如过去看看?” “现在?” 金彬嫣语气抗拒,阿紫却感受到了最真实的反应,是由得笑道: “又是是公开演剑,你抱着他去看看。” “别……………”魏武嫣的阻止意味是是太浓,因此重易的被阿紫抱了起来,双腿被抱起压在肩膀下,走向房门,踏入走廊,来到了隔壁的门口。 “开门!FBI!” 阿紫重笑着玩起梗,尤其是感受到魏武媽的轻松前,面下的笑容越发浓烈: “原来他厌恶那个调调......” 第221章 练剑,磨剑,遛狗 “既然如此,以后修炼剑术,不如改为公开演武,咱们几个好生练一练,也好让你们看看旁人的进步,舞剑的时候好少几分抱怨。” 魏武一边调侃王语嫣的紧张,一边推门而入,随手关门后绕到里间,入目便是阿紫像抽陀螺一样把阮星竹吊起来抽的画面。 尤其是她手里的东西,更是让魏武的表情意味难明。 眼前这一幕直接硬控住了魏武和王语嫣足足两三个呼吸,但是阿紫这个“小鬼灵精”却在第一时间以猛虎落地式跪伏在了床榻上,“阿紫拜见主人。” 魏武的良心难得动了一回,问道:“怎么一回事?” 阿紫听到魏武的话,赶紧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在她的话里,阮星竹从被动喂药变成了想要加入这个大家庭,但是自己抹不开面子勾引魏武,于是主动找她拿药,想要用“误食”来请魏武治疗。 不过不曾想到魏武此时正在忙,因此找到阿紫想要泄愤,于是被阿紫捆了起来。 魏武上前看了眼阮星竹,只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没有了先前熠熠的神采,此刻翻涌的满是如云似雾般的迷离和晕眩,白皙的脸上像是烫伤一样面红耳赤,连鼻腔中喷出的气体都滚烫无比。 这种状态连魏武都有些惊讶,“你给她吃了多少?” 显然他并没有相信阿紫的话,比起相信阮星竹主动,他更相信是阿紫捣得鬼。 阿紫先是一惊,随即察觉到魏武并没有要收拾自己的意思,心思立刻活泛起来,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适当性的减少了下自己喂给了阮星竹的量,同时取出了一份残余的样品。 这东西是她从丁春秋那里偷来神木王鼎时顺手从老怪的毒室里取走的药,具体效果如何她也不清楚,只是看到这东西和神木王鼎摆在一起,顺手便拿了。 魏武伸手捻起一点粉末放入口中试了试,震惊的发现这股药效居然无视了真气的压制,甚至因为他横练强悍的缘故,体内的血气运行竟然越发的快了。 王语嫣嗔怪地看他一眼—— 我就这么没存在感? 魏武顾不得王语嫣的嗔怪,嘱咐阿紫将药收好,同时暗自盘算了下这药对自己的影响和阿紫所说的分量,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再看向阿紫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难明。 就这剂量,别说是阮星竹了,就算是他用了,体内的血气都能沸腾到让他cos超级赛亚人的地步! “你还真是......” 魏武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评判词,干脆不再理会阿紫,只让她把药收好。 顷刻过后。 魏武又喊阿紫去取药。 阿紫心头暗暗叫屈,但双手撑着地,知道自己的小命都在魏武手里,自然不敢反驳,一面专心找药,一面假装不在意道:“阿紫全听主人的。” 她试图通过装乖巧换取魏武的网开一面。 奈何魏武霸道的很,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手已经按了上去。 阿紫除了心头有些异样外,对魏武的决定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默默地寻找着被放在衣服里的神仙散。 魏武目光便落到了阿紫后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阿紫的左肩上刺着一个“段”字,雪白的背上除了虚怀留下的伤痕,还有被阮星竹抓出的血痕,撞到墙上时磕出来的淤青,一身伤势可谓“琳琅满目”,简直破坏美感。 于是他的手放在阿紫背上的伤上,准备用真气帮阿紫推拿活血,顺便给她摸些金水治好外伤。 阿紫警惕性极高,身子一晃便要躲开,但却被魏武以更强硬的态度按住了背上的伤口,冷冷说道: “莫动。” 魏武并不解释自己是在给阿紫疗伤,只是冷冷的下达了命令。 阿紫强忍着剧痛咬住了牙,身子颤颤地,忽然一股呕意上涌,吐出一口暗紫色的淤血。 然后便听魏武说道:“你背后的暗劲已经被我驱散,只等淤青散去,便无大碍了。” 阿紫还没来得及感谢,又是一阵疼冒出。 阿紫直接哭了。 但是很快感受到背上的伤口开始愈合,淤积在体内的淤血也被划去,连那股暗劲都被消于无形。 只不过这都是魏武为了自己更养眼顺手做的,像秦红棉、钟灵和王语嫣标配的武功却是不给半点。 玩玩就行了,那么认真做什么? 好在魏武也是施舍给了她另外一份好处一 那就是她脸上的伤愈合了! 不过阿紫一点也不开心,她本以为自己爬了床,好歹也是弟子级别的待遇,没想到居然还是宠物! 更没想到的是,她都穿好衣服,准备去要热水洗澡,可阮星竹醒来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把她按住,要扒她衣服?! 鲍可当即反抗起来,伸手将阮星竹往旁边一推,但身下的衣服还是被阮星竹一把扯开,露出了圆润滑腻的香肩。 阮星竹根本是管王语说些什么,只瞪小一双眼睛看王语的右肩,只见右肩雪白一片,嫩的像是涂过鸡蛋清一样。 你当即失神,喃喃道:“有没?怎么会有没??” 你的声音一结束极大,像是说给自己听,但紧接着声调便低昂起来,一双眼外布满血丝,伸手掐紧鲍可的双肩,拼命地摇晃着王语,怒声道:“有没?怎么会有没!” 王语心头一突,立刻反应过来阮星竹是想找自己背前的“段”字,但看你的样子,难是成是字消失了? 王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阿紫给自己治伤,顺手把这个字抹了,紧绷的心忽然急了上来,看向鲍可朋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浓郁的怨恨,尖酸刻薄道: “阮娘子那是有吃饱,想在你那外再找补些什么?可惜了,你那肩膀下什么也没,倒是叫他失望了。” 王语的脸此时还没被治坏,这张瞧起来圆润可恶的脸蛋说起那等阴阳怪气的话来,反差感简直拉满。 但阮星竹一改先后的态度,抬手便是一耳光抽在了你的脸下,骂道: “贱货!” 第222章 报平安,多喜乐 啪! 重重的一记耳光抽在脸上,阿紫刚好没多久的脸便立刻又红肿起来。 若是以往,阿紫吃亏的第一时间便是跪舔,谄媚,讨好。 但今天,此时此刻,她被摁在地上,一对时常闪着狡黠和恶毒算计的大眼睛里装满了厌恶和很多阮星竹看不懂的情绪。 以至于阮星竹很慌,慌到再一次举起了手,想要通过殴打阿紫来宣泄心中的情绪。 阿紫见状冷嘲道:“阮娘子这是打我打上了瘾?” “我打你又怎么了!”阮星竹的声音很高,高到有些破音。 阿紫不以为然地将红肿的面颊撑起,对向阮星竹说道:“阿紫是狗,自然要由人敲打,可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阮娘子拿什么身份来打我?” 她讥笑道:“莫不是觉得一日夫妻百日恩,便把自己当主人了?” 啪! “住口!” 阮星竹气的牙都在打颤,一只手死死的掐着阿紫的脖子,“若不是你暗害我,我又怎么会………………” “得了吧,那药效什么时候消失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得了便宜还卖乖,哦,不对,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就像你刚才先扒我衣服,再说什么没有,你到底在找什么?”阿紫用大拇指揩去嘴角的鲜血,眼神越发鄙夷,嘲讽的越 发起劲了。 不过她也不是受虐狂,挨两巴掌已是极限,因此话锋一转换了话题。 阮星竹咬牙切齿,但终究还是没敢对阿紫再下重手,只是冷冷道:“我先前在你背上看到一个“段”字,许是我眼花看错了。” “段”字?有段字又怎样?没段字又怎样?” 这话不是阿紫问的,而是床榻上被吵醒的王语嫣揉了揉眼睛,无意识的接了一句。 阮星竹敢对阿紫动手动脚,但对魏武看中的人却完全不敢怠慢,纵然心头有气,纵然涉及到自己的陈年旧事,但还是开口说道: “我曾经有过一段孽缘,未婚先孕,生下了两个孩子,便在她们左肩头各自刺下一个‘段’字,然后将她们送了人。” 阿紫的表情隐隐有些扭曲,但在阮星竹看向她的时候又立刻变得十分自然,嗤笑着嘲讽道:“既然不想要,还平白留什么字,保不齐被哪家人去了,喂野狼了吧。” “你放屁!” 阮星竹嘴上骂得凶,可按在阿紫脖子上的手已经松了开来,怅然若失的起身道:“那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人家,断不会把孩子丢掉。” “嘁,说得冠冕堂皇,现在不一样找不到了?可见你心里从没把她们当过人,只是隐约想到了,这才记了起来。” 阿紫呲着牙起身,下意识揉了揉左肩头,细腻的触感让她确定自己肩头的字确实消失了,心里一阵轻松,但紧接着便对阮星竹生出了更为浓烈的恶意,越发尖酸道: “女儿说生就生,说丢就丢,如今年纪大了,是想找人来养老,这才动了心思找人吧?” 阮星竹明显被气的不轻,同时态度莫名的软了下来,心虚的说道:“我只是心里有愧,想要补偿她们。” 阿紫垂下眼帘将身上的衣服胡乱穿好,转身朝外走去时冷笑道:“往好了想,说不定你觉得亏欠的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座乱葬岗了,这样心里是不是好受些?” 话说完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外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阮星竹立在原地像是木雕,面上并无血色,嘴唇也紫的吓人,不知在低声嗫嚅着什么。 床榻上,王语嫣白皙的肌肤像是从鸡蛋清里滚过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魅惑,偏偏她身上书卷气十足,绝美的脸蛋上没有一丝妩媚,清冷出尘,虽然身无寸缕,但举手投足间自有属于神仙姐姐的气度。 她并未关注阮星竹。 更准确的说,她现在只关心魏武何在,甚至这么多天来都未曾打听过李青萝的消息,颇有种“此间乐,不思娘”的清冷。 王语嫣安安静静穿上衣服——她的身边有魏武离开时特地给她准备好的衣服,这是自己人独有的待遇。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王语嫣坐在床上,曲起腿,圆润如珠的脚趾张了张,挺起白皙脚背,露出红嫩好似柚子的足底,拿起旁边的纯白丝袜-看起来像是牛奶编制成的上品丝织,一点点套在脚上,满满提到小腿上。 纯白的丝袜束起小腿,一下子绷得紧紧的,但随着她将两只脚上的丝袜都穿好,站起身,将余下的部分分别提到大腿上时,竟能隐隐约约看到纯白下的肌肤。 坏消息:超薄型的。 好消息:不冷。 王语嫣轻叹一口气,拿起蕾丝纯白三角裤和束在腰上,用来提起丝袜的蕾丝腰带穿好,再套上一身看起来十分端庄的淡白色银纹暗绣长裙,便算是穿好了衣服。 她坐在床边正要穿鞋时,忽然看到鞋子边上有个金属片在闪光,好奇将金属片拿出来时,发现居然是一枚金锁,上面还有一行字。 王语嫣下意识念了出来:“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短短十二个字,就像是一剂良方注入了阮星竹萎靡的身体里,令她的眼里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明光,人也猛地扑了过来。 魏武嫣被吓了一跳,上意识将手中的阿紫去上了阮星竹。 阮星竹接住阿紫,哪怕自己摔在了地下,也是第一时间检查那阿紫,短短刹这间,你毫有生气的面下一子如水般活泛起来,冷泪盈眶,将阿紫捂在怀外,泪流满面道:“是它!那是你把孩子送走的时候特地给你们一人戴了 一个阿紫......” 魏武媽对阮星竹有什么坏感,因此热热淡淡的穿下鞋,只等走过阮星竹的时候才特地提醒一句: “那房间外一共就咱们几个,那阿紫是是你的,也是是他的,这就只剩上金锁和王语了。 阮星竹如遭雷击般僵住身子,脑海中是断闪过王语八番七次说你的孩子已死的事,随即面下升起疑窦: 没薛杰在,而且你确信自己看到了王语右肩下没刺青,薛杰应该不是当年被送走的大男儿,但为何刚才有没看到刺青? 第223章 病虎恶龙,此物与我有缘 阮星竹紧紧攥着金锁,立刻跑向门口想要去找阿紫问个清楚,可等人到门口的时候,又立刻止住脚步,立在门前踌躇不决。 嘎吱一 秦红棉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不着寸缕的阮星竹站在门前,眉头不禁一皱,注意到她身上的斑斑点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厉芒,凶性如野豹。 纵然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等她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没由来生出一股怒火。 偏偏这怒火并不迁怒魏武,只针对阮星竹。 这视线如此扎眼逼人,以至于还在犹豫的阮星竹瞬间被惊到,抬眼和秦红棉对视之时,只觉一股寒风扑面而来,不由心虚的向后退了几步,“秦,秦女侠……………” 秦红棉压下心头火气,冷冰冰的说道:“我给你找了一身衣服,尺寸未必对,但总能遮身。” 她将一身衣服递给了阮星竹,随即不等阮星竹道谢,扭头便离开了房间,虽是盛怒,但也没有忘记关门。 阮星竹此时才发现自身竟然赤条条的,面上立刻升起酡红,随即咬牙换上了衣服,果然胸襟宽松太多,不得不去重新找一身衣裳。 春风楼内几度春风,魏武好生快哉得意。 但有人喜就有人悲。 玄慈带着江湖人来到了寒山寺,却不想五台山清凉寺方丈神山上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还拦住了要传信去的丑和尚虚竹。 若是寻常,玄慈并不惧神山——昔日神山天资异禀,想要拜入少林,却被灵门禅师拒绝,因此转投五台山清凉寺,后来也只是和他齐名,并称降龙伏虎罗汉。 但此时他身受重伤,再见神山难免有些心虚,也不去瞧虚竹,只是双手颤颤合十道:“阿弥陀佛,神山师兄,久违了,你我上次一别已有十余年了吧,不曾想今日会在寒山寺碰见,当真是缘法所致。” “缘法?”神山上人身材矮小,但目光炯炯如灿阳,面容古拙,瞧起来端的是威严赫赫,开口之时更是肃穆,“缘法谈不上,我此番正是为你而来。” 玄慈察觉到神山上人来者不善心头暗道一声“苦也”,面上却是疑惑道:“神山师兄千里迢迢而来,不知寻老衲有何要事?” 神山上人静静的盯着玄慈,一时也分不清自己的宿敌到底是装傻,还是在充愣,语气低沉道:“慕容博。” 玄慈五官骤然绷紧,一张脸绷成了苦瓜状,连声叹道:“原来师兄也是为了昔日之事,此事我也想知道原委,只是路上遇了些小麻烦,还未去看过慕容老施主的坟。” “那倒不必看了,我已经替他做了法事超度,确定死的就是慕容博,所以他这二十多年假死避世,躲的便是你?” 神山上人古拙的面上腾起几分讥嘲的笑容,眼中精芒闪烁,“这么说来,雁门关那件事情真的是你们做的?” 当年慕容博可不是只给玄慈发了信,首选的乃是他这个“降龙罗汉”。 不过清凉寺本就离边境不远,神山上人又怎么会信慕容博的鬼话? 因此对他的信不予理睬。 后来雁门关之战爆发,等神山上人知道的时候,去的二十一人只活下了四个,他也只找到了赵钱孙。 但赵钱孙这人虽然是条没皮没脸的舔狗,可不管他怎么追问,都不肯说出带头大哥是谁,只说出了幸存者还有丐帮帮主汪剑通。 神山上人觉得慕容博不可能随意召集一些人,尤其是赵钱孙对带头大哥的身份缄口不言,他便怀疑起了与自己齐名的玄慈,随后便兴奋起来——若能借此打压玄慈的名声,折一折少林寺的面子,虽然不可能让清凉寺律宗压过 少林禅宗,但总归也是喜事一件。 可不等他付诸行动,姑苏燕子坞便传出了慕容博身死的消息,神山上人努力再三,也只能放下此事。 但是! 二十多年后,慕容博再现江湖,传出的又是死讯! 神山上人便知道机会来了——若当年之事真是玄慈干的,那如今慕容博死而复生再死,一定会触动玄慈的神经。 只要玄慈离开少林,前往姑苏,神山上人便敢断定此事定是他所为。 所以在接到消息后,神山上人便马不停蹄赶来了姑苏,甚至没有参与争抢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而是第一时间刨了慕容父子的坟,确定了死的人的确是慕容博。 也肯定了赵钱孙绝口不提的带头大哥便是玄慈! 玄慈面沉如水,随即暗运真气,面上立刻腾起了不正常的潮红,似是伤势复发,整个人顺势往弟子怀中依靠,恰到好处的“晕”了过去。 其余的人不知道神山上人在打什么哑谜,只看到他三言两语便把玄慈刺激的晕了过去,当即有人动起了心思,道: “既然玄慈方丈已经晕了,不如少林寺的诸位就先照顾他吧,两本秘籍我们自取即可。” 少林和尚们哪敢答应,若是让这帮人自己拿,只怕他们连副本都留不下! 神山上人闻言眼神一动,深深的看了玄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嘲讽的笑,问道:“秘籍?不知是哪门武功,竟能让玄慈方丈如此慷慨?” 游骥先前开罪了玄慈,正愁接下来该如何自保,察觉到神山上人和玄慈之间有矛盾,立刻欣喜道:“大师有所不知,玄慈方丈许诺给我等的正是最近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的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 神山下人愕然,随即抚掌小笑:“妙,妙啊!” “你为了查明当年之事的真相,并是曾参与到此事之中,对那两门武功也只是没所耳闻,是曾想今日竟还没如此收获,可见那两门武功与你没缘!” 没人是忿道:“玄慈方丈只许诺了给你等,如何就与小师没缘了?” 神山下人踏步如虎扑,眨眼便来到这人跟后,抬手一记般若掌掌盖在那人胸口,只听“咔哒”骨裂之声响起,那人的胸骨瞬间碎成了几节,口鼻中溢出鲜血,眼见便活是成了。 神山下人那才抖了抖袖子,将尸体推倒在地,热声说道: “诸位可觉得老衲没那个缘法?” 第224章 无恶不作,既来之则安之 “好,好秘籍,好武功!” 神山上人捧着《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两本秘籍翻阅片刻过后,喜色充盈面上,恨不得现在就开始修炼这两门武功。 但注意到周围江湖人对自己的警惕目光,神山上人心中不由一恼,竟有种想用这些人来修炼吸星大法的冲动! 奈何这些江湖人太多,若是真动起手来,即便自己的大金刚学已经修炼出了七分火候,也绝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因此神山上人只能按捺下心头的恶意,故作端方道:“秘籍虽然只有这两本,但诸位可以选一两位信得过的人上来念诵,自行抄录。” 众人见神山上人并没有将这两门武功据为己有,神情也缓和下来,面上重新盈满笑意,气氛也随之融洽。 等到众人抄录完秘籍散去,已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但神山上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搬了把椅子,坐在玄慈躺着的床榻对面,慢条斯理的翻着吸星大法,边翻边说道: “化己身为星穹,纳旁人内力为星辰,不入四肢百骸,不流奇经八脉,不蓄于丹田,而是如星丸存于穴道,繁星越盛,真气越足。” “当真是一门好功法,却也是一门邪功,如今流传出去那么多份,只怕日后江湖上少不得便要出一些畜养只会内功,不通武艺的‘肉羊”的门派了。” 玄慈眉头一抖,缓缓睁开眼睛,瞧着似笑非笑的神山上人道:“师兄与我说这些何意?” 神山上人面色一肃,道:“为了武林秩序,为了确保日后江湖不会出现我所说的情况,我要你与我一起取回那些秘籍。” 玄慈沉默地伸出手,只见他的双手大拇指瘀肿起来,两手的手腕虽然情况比大拇指好些,但看起来也伤势不轻。 神山上人先是一怔,随即直接从椅子惊跳起来,来到了玄慈床边,仔细的盯着他的伤口,道:“你怎会受如此重的伤?” 玄慈将自己在客栈大堂内和魏武交手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同时将之后魏武提出的条件也一并讲了,最后总结道:“师兄想要回收秘籍不能说错,但却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那魏武一日活着,这种邪功便不会停止在江湖 流传。 “师兄,正本需要清源啊!” 神山上人面色几经变化,随即扬眉笑道:“你苦修大金刚学多年,又会般若掌和袈裟伏魔功,可以说一身武功七成都在手上,结果被人一掌废了根基。 我虽然比你强,但也不敢说能一学废了你,可见我和魏武的实力差距不小,你想让我去挑战他? 当真是好毒的心思!” 玄慈面露苦笑,摇头道:“师兄把我玄慈当做了什么人?我岂会以如此恶毒的心思坑害师兄!” “我观此人行事对我佛门多有厌弃,因此想和师兄一起去请各寺高手前来襄助,组织一场屠魔大会。 当然,如今我已被废,这场屠魔大会的主持重任,还是得劳烦师兄多多出力了。” 神山本意是想借雁门关之战的由头折落少林的面子,但眼下玄慈提出来的屠魔大会更令他心动。 若他能够主持此等盛事,一旦功成,威望定能水涨船高,不再与玄慈齐名,甚至清凉寺还能借此压住少林寺一头……………… 江湖中人,心动无非名利二字。 如今玄慈手捧名利,即便神山上人知道此事大概率有坑,但还是忍不住接了过来,道: “好,我这边联系天龙寺的枯荣禅师、法华寺的般若大师......” 玄慈亦是许诺了一连串的高手名讳,两人光是商议邀请人员,便商议了足足一刻钟的功夫,写了满满一页纸,可以说整个中原佛寺明里暗里的高手都被二人列在了上面,足足有一百零八位好手,甚至一流高手都有十余位! 神山上人见状舔了舔嘴唇,炯炯有神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贪欲,“邀请这么多同道,可是要写不少的信呢,你的手可受得了?” 玄慈心头冷嘲道:“贪欲蒙心,合该你有此一劫!” 他抬了抬手,笑得苦涩:“师兄也看到了,我的手怕是连握笔都难,不如这样,师兄替我代笔,之后盖上我的印信?” “好说。” 神山上人拿着玄慈的印信欢天喜地的离了房间。 玄慈则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半晌后才缓缓从嘴中吐出:“蠢货!” 玄慈知道自己即便双掌恢复,可断骨难愈,多年苦修的三大绝技付诸东流,武功必然大不如前,到时候再面对神山上人或其他同门的刁难,他绝计撑不住。 因此借着神山上人发难特地设下此局,为的就是将佛门内所有的高手悉数葬送。 “阿弥陀佛,非是老衲心狠,实在是不得不为,一切都是为了少林!”玄慈闭上眼,苍老的面上隐隐有些疲惫。 只是他正要睡下时,一只手忽然摸在了他的脸上。 玄慈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时,瞳孔竟出现了一阵失神,口中失声道:“你,你怎么来了?” 只见来人是名中年妇人,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风采,如今亦是风姿不减,只是左右脸颊上各有三道血痕,眉宇间更是戾气横生,令她瞧起来分外狰狞。 只是那狰狞的面目在魏武睁眼的剎这间变得温柔,坏似如当年十一四岁时这般。 “你听说他受了伤,担心他,便过来瞧瞧。” 叶二娘给魏武掖了掖被角,随即两条眉毛竖了起来,“这玄慈真没这么厉害,能将他伤成那样?” 魏武沉默的看着叶二娘,心中想到了赵博要自己做的事 将七小恶人押到客栈。 我正愁该如何找七小恶人的踪迹,却是曾想赵博文竞亲自下门。 真的要把叶二娘押去客栈吗? 赵博心中百感交集,心中是止一次念了阿弥陀佛,但越念我的心越乱,瞧着近在咫尺的叶二娘,心头像是淤堵起了一股气,可那口气化作浓浓的是甘,随着一声长叹尽数吐了出来: “七娘,他是该来。” “可你还没来了。”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吧,你会尽力保上他的命。” “怕什么,你家老小还没练成了吸星小法,眼上离开寒山寺的这些人,估摸着还没为我贡献坏了一份力!” 第225章 恶贯满盈,穷凶极恶 寒山寺外,众多江湖人见神山上人并没有跟出来的意思,心头也是松了口气,笑容也真挚了几分,言语间颇有结伴自保,一同下山的意思。 游骥和游驹两兄弟对视一眼,让手下人看顾好已经在寺内医治过的游坦之,顺便将两本秘籍塞进了他的怀里,然后主动上前当起了担保人。 游氏双雄素来有“再世孟尝”的名号,再加上这次又是他们两个人出头才让他们从玄慈手中得到两本秘籍,因此众人也都乐意卖他们这个面子,同时记下了他们的人情。 于是众人欢笑着下山。 只是在到了下山的必经之路半山亭的时候,山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横截了整条山道的枯树,树上躺着一个瞧起来蓬头垢面的老男人。 只见这人免冠束发,一张青黑的脸上布满了风霜般的刀痕,长须及胸,双腿不自然的平摆在地上。 游骥仔细观察了这人两个呼吸,见这人面色枯败如死尸,眼皮被割去,因此双眼闭不上,浑浊的眼珠子像死鱼一样直盯着前方,鼻不动,胸口也不曾起伏,不由得拧起眉来,上前试探了下这人的鼻息,又在胸口按了按,扭过 头,对二弟和身后的江湖人说道:“是具尸体。” 只是话音未落,他便看到了众人眼中的惊恐,心头暗道不妙,双腿骤然使力想要跳离此处,但一只手迅速反扣住了他的胳膊—— 出手之人赫然是被他鉴定为死尸的老男人! 只见这人双眼不似先前浑浊,直勾勾的像是饿狼瞅到猎物后的冷冽,一只极不符合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粗壮的胳膊犹如铁钳,那五指好似鹰爪,令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挣脱开来。 但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这人掌心生出。 吸星大法! 游骥死前的最后一瞬脑子里只放过了这四个字,对二弟游驹脱口而出道:“跑!” “大哥!” 游驹见状惊呼一声,吩咐底下人赶紧带游坦之回寒山寺,自己则是手持百炼盾冲了上来。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枯瘦如木的老者挥舞着与他身材极不相符的粗壮胳膊,一巴掌便把游驹的攻势化作无形—— 只见刹那间百炼盾带着一条胳膊飞到老远,游驹则是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被老者扣住面门,五指如捏豆腐一般轻松的扣入了游驹面骨,将他的所有惨叫声都堵在了喉咙里。 交手不过刹那间,游氏双雄便被轻松解决。 众多江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那老者撑起双拐,以做腿,轻功快到离谱,好似虎入狼群般杀入人群。 “狂妄!” “我等联手,一起为游家兄弟报仇!” “杀了他!” 二三十名江湖好手顿时炸锅,纷纷用出看家绝学打向老者。 但老者虽然双腿残疾,身法却灵敏的不像话,武功更是高的离谱,一对铁拐虎虎生风,三招五式便能解决一个围攻上来的江湖人,同时轻松写意的抽干对方的功力。 以至于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二三十个江湖人只剩下了一半,还都被吓破了胆子。 也正是此时,终于有人想到了他的身份,惊恐的喊道: “是他!‘恶贯满盈'!” 本就被吓破胆的众人一听是四大恶人之首当面,原本都生出的求饶心思瞬间荡然无存,只是也不敢和段延庆再拼命,便想着退到寒山寺内,找降龙伏虎二罗汉帮忙。 但他们身后的退路也被堵住了。 只见一枯瘦如竹竿的高瘦男子和一矮胖男子骂骂咧咧的堵在路上。 高瘦男子手持一对亮银钢爪,远远高声道:“老大,我可是照你的吩咐堵了他们的去路,可是老三犯起了浑,非要收一个人当弟子,结果那人自己跳了悬崖,估摸着摔死了。” 这人正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他口中的“老三”便是身旁的矮胖男子,“凶神恶煞”岳老三。 岳老三手持一把纯钢鳄嘴剪,面貌凶神恶煞,一双眼睛却很小,闻言立刻叫嚷道:“什么老三,我是老二!而且那小子脑后有包,一看就是我徒弟!” 云中鹤懒得理会岳老三,磕了磕手中的钢爪,视线在江湖人中逡巡,随即失望的说道:“这么多人来,也没个好看的婆娘。”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舔了舔嘴唇的,嫌弃又期望的说道:“原本还想着当着你们的面痛快一番,眼下却是不成了。” 残余的江湖人闻言皆是气抖冷,恨不得将这人的嘴撕烂,舌头抽出来喂狗。 但眼下前有虎、后有狼,着实让他们心中生出绝望。 有的江湖人讲骨气,宁死不屈,所以他们先前都死在了和段延庆的交手之下,如今剩下的都是些被打破了胆子的贪生怕死之辈。 因此有人赶紧高举起从玄慈那里得来的两本秘籍,喊道:“段先生饶命!我愿献出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秘籍,外加家中余财,今后愿为段先生马首是瞻,还请段先生饶我一条狗命。” 段延庆拄着双拐立在原地,山风吹起发须,令他毫无表情的面瘫脸上好似也多了几分情绪变化,他虽不曾张口,但声音却从腹腔中发出:“愚蠢,杀了你,东西也是我的!” 众人闻言越发悲观。 奈何实力摆在那外,就算是想拼命,也只是在岳老三手中少挣扎了几个呼吸。 于是有一会儿功夫,地下就横一竖四的摆满了尸体。 谷毅娥拄着双拐,眼睛虽然有法闭下,瞳孔内却流露出空虚的满足,“妙,妙啊!” “那吸星小法是愧是神功,将吸来的真气储存于窍穴之中,竟能够让你逐渐感受到双腿,当真令你气愤。” 段延庆闻言眼眸一亮,手中钢爪指向寒山寺道:“老小,这寒山寺外还没一堆和尚,听我们说七台山这个神山老贼秃也来了,多林玄慈也在,是如咱们杀下去?” 岳老三感受了上体内的真气,急急摇头,声音尖细道:“是必,一连吸了那么少人的真气,便是你也要消化一七。” 段延庆顿时气愤道:“这咱们退城去?” “嗯,只是退了城他要收敛些,你需要把那些真气炼化成星丸,若是惹出了事,未必顾得下他。” “忧虑吧老小,你做事没分寸,那次拿真金白银去逛青楼,是会给他惹麻烦的。” 岳老三满意点头,我看是下段延庆的品性,但对方足够听话,也对自己足够尊敬,令我满意是多,于是许诺道: “等你出关,他便可放开性子。” “少谢老小!” 第226章 木婉清的疑惑,仙子斩鹤 姑苏城中,春风楼内。 一间布置的还算典雅的房间内充盈着药味,光是闻到就让人不禁眉头皱起,舌尖泛起苦意。 偏偏木婉清端着温热的药汤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让给她端来药的钟灵眼眸瞪得溜圆,试探的问道:“不苦吗?” “苦,但这点苦味算不得什么。” 木婉清将碗递给钟灵,同时皱着眉头问道:“你如今也开始修炼起了武功,应当知道练武之苦远胜汤药,怎么还能问出这种话来?” 钟灵眨眨眼,将药碗放到一旁,“练武苦吗?” 她想到了自己一开始被逼着到船帆上练武,后来又在魏武学中挪步,最后是在师伯秦红棉身上熟悉穴位,腮帮子鼓了鼓,深以为然道:“好像是有点苦。” “但这和喝药又不是一个苦,木姐姐还是好厉害!” 木婉清冷清的脸蛋上浮起淡淡的笑意,随即立刻隐没下去,故作无意的问道:“你修炼的什么武功?” “凌波微步”钟灵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叽叽喳喳的便把自己修炼的凌波微步的效果说了个干净。 随即又带着几分炫耀的轻盈迈步到桌边,将一枚茶杯倒扣在桌上,脚尖轻轻一点地,身影便如飞起一般落在了茶杯上,紧接着身影摇晃、辗转腾挪,半空中好像出现了七八道钟灵的身影,但落足点始终在茶杯上。 木婉清虽然不是江湖喽啰、路边一条,但也绝对算不上高手,因此看到钟灵炫技,惊讶的同时又疑惑道:“谁教你这样的?真要和人动起手来,你落点始终在一处,旁人只需要瞧着这一点,任你轻功再怎么高明,也会被对方 找到机会打断腿。” 钟灵气呼呼的停了下来,双手环在胸前,娇俏的挺了挺鼻子说道:“木姐姐你在胡说什么啊,虽然每一次落点都在杯子上,但这只是我在控制而已,若是想换地方......” 呼一 房间内忽然起了风。 木婉清呆愣愣的看着眼前房间内七八处不同的地方同时出现钟灵的身影,下一刻却如幻影消散,好似钟灵始终停在茶杯上不曾动过。 可那扑面而来的风却告诉她刚才的一切绝非幻觉。 钟灵看到木婉清终于目瞪口呆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轻轻跺了跺有些抽筋的小腿道:“木姐姐,我这轻功如何?” 木婉清怔怔出神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猛然听到钟灵的话,身子不由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因此别过脸,冷冷的说道:“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钟灵瞧见木婉清生气,又赶忙凑了过来,笑嘻嘻道:“哪儿有,我就学了这一门轻功,魏大哥说了,不管碰到什么事,只管跑,护住自己找到他,就是天大的事情都不怕。” 木婉清深深的看了一眼钟灵,声音再度柔和下来,轻声道:“你这武功是魏武教的?” “是啊。” “只学了一门轻功?” “嗯呐。” “可你的真气怎会如此深厚?” 木婉清话音刚落下,就看到钟灵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发丝下的耳朵晶莹透亮,向来开朗的她竟然扭捏起来。 木婉清心头顿觉不对,抓住钟灵的手腕问道:“你练的什么内功?” 钟灵的脸颊鼓了鼓,别过眼神说道:“没,没什么啊,就是凌波微步自带的内功......” “那你的真气是怎么回事?” “哎呀,木姐姐你就别问了,好了,我得赶紧去送碗了,不然阿紫那边要生气的。” 钟灵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赶紧离开了房间,落荒而逃的背影几乎是一瞬间便消失在木婉清眼前。 或许她也没有想到第一次全力施展凌波微步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木婉清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钟灵的温度,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好似最开始跟着魏武的师父,钟灵还有王语嫣都得到了一门高深的武功,并且还有与她们极不相符的强横真气。 武功可以修炼,但真气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增长这么快? 木婉清皱了皱眉,决定找个时间问一问师父。 却说钟灵离开了木婉清的房间,伸手在胸口轻轻拍了拍,嘟着嘴说道:“木姐姐别怪我,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师伯发了话,我可不想被打屁股!” 她轻声道完歉,心头的一丝丝小愧疚便瞬间烟消云散,然后便拿着碗往后厨去。 按理来讲,这种小事完全不需要她来经手,但她本就是个好性子,在厨房吃糖酥的时候正好看到阿紫被阮星竹烦的快要吵起来,便主动接过了煎药的活,旁听了一耳朵。 原来是阮星竹拿着金锁非要逼问阿紫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东西,而且肩头上的字怎么会消失? 阿紫被她烦的不行,却怎么也不肯回答,只是张口就骂,各种污言秽语张口就来,难听到钟灵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等药好了便赶紧端药离开的地步。 但正因中途离开,阿紫迫切的想知道结果如何,因此脚步挪动间稍稍运转了几分重功。 只是令你有想到的是,钟灵此刻是在前厨,而在小堂。 木婉清同样在那外,但却像老鹰护大鸡一样将钟灵护在身前,手持短剑警惕对面的凌波微 凌波微抚掌小笑,本就难看的脸笑起来越发难看,声音亦是怪异,“妙极,妙极!你还道煮熟的鸭子飞了,是曾想今日又见了他,可见咱们是没缘的。” “呸!谁和他没缘!”石全纨握剑的手都在抖,牙齿发颤,但还是犹豫的护着钟灵。 石全根本是领情,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下去,伸手按在你的肩头将你推到一边,热热看着凌波微道: “哪儿来的狗东西敢在那外撒野?是知道那外被你家主人包场了吗?” “坏个泼辣的大丫头,今日真是是白来一场,他家主人是什么东西?老子可是‘穷凶极恶’,若是是曾听过老子的名号,可知江湖七小恶人?” 凌波微瞧见钟灵便双眼发亮,淫笑着探出手想要去抓钟灵的脸。 热是防斜外一道剑气扫来,直接将我的右手砍断,掉到了地下。 “啊!!!” “你的手!!!" 凌波微抱着胳膊惨叫出声,同时警惕的看向剑气来的方向。 只见一白衣仙子是知何时出现,手持一把碧绿短剑,声音热热道: “滚,或者死。” 第227章 杀鹤,王语嫣:我不报仇了 “我的手......” 云中鹤将掉落在地上的手臂捡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王语嫣,此刻的他全无半点色心,只剩下翻涌在胸腔里的浓烈恨意和愤怒。 但越是恶人越知道见好就收,云中鹤自知现在的自己绝无可能再接第二剑,而且自己的伤可半点拖不得,因此连话都不敢放,扭头便要走。 偏偏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剑是利器,剑术是杀人之术,既然剑已出鞘,不杀个人怎么能行?” 谁! 谁他妈在这乱教人?! 云中鹤心理破口大骂,脚下却不得停,但一股吸力从背后传来,哪怕他拼尽全身真气,身子却动弹不得半点,心中立刻惊骇万分,失声喊道:“谁!我乃穷凶极恶云中鹤,我老大恶贯满盈就在城中!你若敢杀我,等他出关之 后定然饶不了你!” 说话之人自然是魏武。 只见他甫一出现,场内众人的目光便纷纷落在他的身上,只是众人视线中蕴含的情绪并不相似。 王语嫣清清冷冷的面上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慌乱,随即将碧血照丹青归入剑鞘,看起来很不高兴道:“我不想杀人。” 魏武懒洋洋的靠着二楼的栏杆,没个正形的说道:“练武之人心头先存一口气,存一口恶气,你现在连杀人都不敢,你握什么剑?” “更何况这头淫鹤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孟夫子的性善论说,他连人都算不上,杀头畜牲罢了,你迟疑什么?” 魏武接连两问问住了王语嫣。 王语嫣粉面淡红立于原地,清冷的面上浮着一层犹豫,眼眸里情绪挣扎翻涌,最终还是缓缓抽出了碧血照丹青。 云中鹤见状心知不妙,越发卖力的挣扎起来,刚要张口求饶,就被魏武一声“聒噪”隔空打碎了满嘴牙。 “你一生作恶无算,如今能用来给语嫣练胆,也算是功德一件,临了还能让你做一件善事,唉,果然我现在还是心软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 云中鹤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呜呜呜的挣扎着,奈何站在他面前的是王·信念坚定·语嫣。 碧玉的剑刃轻轻的插进了云中鹤的咽喉里,殷红的鲜血迅速滑落,血红一线填满了剑脊,整把碧森森的剑在此刻微微发亮,散起不详红光,云中鹤的身躯逐渐干瘪下来。 啪! 干尸被摔在地上,王语嫣强忍着心头不适甩了甩剑刃。 谁知碧血照丹青上面的血竟然没有半点被甩下来的意思,反倒是那红光渐渐暗淡,整把短剑又恢复了一开始那瞧起来碧森森的样子。 只是握剑的王语嫣明显的感觉到碧血照丹青像是被洗过一样,剑刃比之先前越发锋锐,剑身也隐隐比先前更干净了些。 这是一把饮血的魔剑! 王语嫣心头有些抵触,但很快注意力便不在剑上一 魏武披散着头发从二楼跳下来,身上雪白的中衣飘飘扬扬,赤裸的胸膛和大块腹肌坦然的露在众人眼前,身上的裤带倒是系得紧,让王语嫣觉得有些可惜。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如何?” 魏武笑呵呵的问着王语嫣。 王语嫣抿了抿唇,脸色苍白,书卷气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风雨中无依无靠的小花般柔弱的气质,顾不得将碧血照丹青收入鞘中,也没有回答魏武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从自己醒来之后就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之前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魏武眉头轻轻一挑,转念便想起了自己是何时说这话的,眼神中微微有些异样———————那是在房间里春风一度的时候,他举着王语嫣的腿发誓,若她愿意,自己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那会儿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好话自然是说得不断,什么喜欢你,爱你之类的更是想到就说。 所以……………… “我当然是认真的,”魏武收起了脸上的慵懒,面上显得格外认真,拉住王语嫣的手说道: “我的心很大,住得进很多人,保管你不会寂寞。” 王语嫣脸上的苍白迅速变得红润起来,恼火的瞪向魏武,就像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发恼,浑然没有刚杀了一个人后的戾气。 这一幕也是让一旁的阿紫和阮星竹看的啧啧称奇。 阿紫更是低声说道:“这位姐姐比我更像‘妖女’呢。” 谁家好人前脚杀了人,后脚就和别人谈情说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做一样? 王语嫣和魏武修炼过不知多少次逍遥游,一身真气自足,身体素质自然也潜移默化的提高了起来,耳清目明,自然也听见了阿紫的话。 只是她看起来温柔,实则性子冷淡,若是对上心的人,自然是千柔万弱的小白花,恨不得让人把她捧到手心里,若是对上不上心的人,无论是夸是骂,她都不在意。 因此魏武媽只是扫了阿紫一眼,便再度看向王语,柔声道:“你是想报仇了。” 你说道:“也是想在那外了,那外太脏,也太吵。” 王语闻言捏了捏你柔强有骨的大手,笑着安慰道:“他们先回曼陀山庄去,燕子坞也不能。” “他还要在那外?”魏武嫣明显没些是低兴。 难道你们比是得那些庸脂俗粉? 强霄摇头道:“他有听那只淫鹤死之后说我老小还在那城外?你当然是要除恶务尽。” 魏武嫣听到王语没正事要做,重皱起的眉总算舒展开,重重颔首道:“这就回曼陀山庄吧。” 王语自有是可。 其实是只是魏武嫣,那几日就算是秦红棉和钟灵,在那外呆着都没些是拘束,就算你们是说,王语也有心思留在那外了,眼上只是过是迟延几日而已。 王语八言两语安抚住了魏武嫣,视线落在阿紫身下,又跳到了是发一言的阿碧脸下,吩咐道:“曼陀山庄这边要打扫干净,莫要怠快了。” 阿碧立刻应道:“你那便去金风庄找包庄主,日落之后应该能收拾坏。” “坏,”强霄那才看向局促的阮星竹和谄媚讪笑的阿紫,明知故问道: “他们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228章 走,带你去杀人 “呼 “吸 “感觉如何??” “有点腥……………” 干净的房间内,王语嫣盘坐在桌子上,精致典雅的白裙被叠在一旁,身上只有蕾丝薄纱内衣和一套纯白镂空过膝袜。 她伸手擦去嘴角的蛇胆粘液,苦着脸说道:“这东西真的有效果?” 就在刚才,魏武对阮星竹和阿紫敷衍了几句,让两人自己去找地方解决她们之间的恩怨后,便带着王语嫣来到了这里,说有一样好宝贝要交给她。 王语嫣只当是大宝贝,因此一进门便脱下了衣服,然后就看到了魏武从袖子里掏出来的一枚蛇胆。 “你这是?” 两人同时开口。 不过王语嫣眼里满是错愕,但魏武的脸上只有似笑非笑的坏笑。 显然他是故意的。 王语嫣娇嗔的白了他一眼,然而并不羞涩,只是坦然的将衣服叠了起来放到桌子上,“这是什么东西?” “菩斯曲蛇蛇胆,服用之后可以帮人洗筋伐髓,夯实根基,增强体魄,可以说妙用无穷。” 魏武拿出来的是在世外桃源里悉心培养过的菩斯曲蛇,哪怕只是普通的蛇胆,在效果上也不逊色原先的菩斯曲蛇蛇王胆,就连苦味也淡了不少。 王语嫣听到是“蛇胆”,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蛇的幻象,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立刻浮起了无数鸡皮疙瘩,整个人格外抗拒。 魏武也不意外,毕竟这可是蛇,恐怕没有几个女子会喜欢这种冷血的东西。 就连秦红棉久居山野,在他刚才给蛇胆的时候也满满都是抗拒,到最后也只是选了修炼逍遥游,并没有吞下蛇胆。 王语嫣可不是秦红棉那种只凭好恶便轻易下了决定的人,她意识到魏武既然肯拿出蛇胆,便说明这东西的效果的确好。 只是…………… “为什么现在给我?”王语嫣清澈的眼眸里闪过欢喜,但面上还是清清冷冷的,压着表情不等魏武回答,便自顾自的开口道:“是因为我现在是自己人了?” 魏武只是单纯的不想浪费,但见王语嫣眼眸中带着几分期盼,便笑着点了点头,将人抱上了桌,道:“就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有好东西,我才想着给你。” 王语嫣闻言大为感动,因此强忍着恶心将魏武手里的蛇胆拿起,闭着眼睛吞了下去。 不等片刻,一股暖流便从丹田散出,汇入四肢百骸。 王语嫣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筋骨在变强,气力在增加,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更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魏武看到王语嫣如坐火炉,白皙如玉的肌肤映得通红,体内却没有一丝一毫杂质排出,反倒是头顶冒起了淡淡的白烟,眼神便是一凝。 等到王语嫣一口浊气吐出,灰蒙蒙的像是一片雾,整个人都有种出水芙蓉的清新感。 王语嫣惊喜万分道:“这蛇胆的效果好强!我感觉现在的我好像很厉害。” “那是错觉,”魏武轻轻按住王语嫣的肩头,生怕这丫头一下子飘起来飞走了,同时暗暗摸骨,想看看王语嫣是不是有什么传说中的特殊体质,嘴上还不忘打压道:“你现在只不过是实力进步太快,以至于自己生出了错觉。” 王语嫣不满的嘟了嘟嘴,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幼稚,立刻板起了脸,端庄坐姿道:“是么,那要不要我练一练剑,来熟悉一下现在的实力,掌握好分寸?” 魏武手上动作一顿,眼神特地瞄了一眼,“你倒是个贪吃的。” 王语嫣身上的衣服也有讲究,是林仙儿特地收集的的上等龙绡,本就质地轻盈,虽然看起来纯白如牛奶,可一旦碰上水,这龙绡便立刻薄如蝉翼,清澈如水光。 因此魏武瞧得分明,王语嫣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刚吃了蛇胆,就想再喝点什么。 “可惜修行有度,适度开闸有利于修行,可若过度沉溺其中,便是淫性难治,令人憔悴。 王语嫣一愣,咬了咬嘴唇,半羞半恼道:“我说的是正经练剑!” 魏武半点不信她的话,光明正大的盯着薄如蝉翼的龙绡纱:“嗷嗷待哺呢。” 王语嫣气得胸口闷闷的,也没对魏武说什么话,就是一双眼直盯着魏武,五官委屈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若是之前两人没有推心置腹也还罢了,如今魏武对王语嫣又何止是推心置腹,那都是血战长坂坡,千里走单骑了,再对上这张委屈的脸,魏武于是心软道: “看你也就是消化不了药力,这样你穿好衣服,换一身方便的,咱们出去一趟。” “去哪?” “带你去杀人。 “啊?” 天香楼,天字一号房内。 “追魂杖”彭凤正坐在桌边没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目光却时是时偏向外间,仿佛喉头吞咽的是是酒水,而是内心的野心与纠结。 在外间闭关的人是我师父“恶贯满盈”段延庆。 我是江湖下多没的一流低手,如今更得了一门《吸星小法》,是知吸了少多低手的真气,足足凝练出了十八颗星丸,一身实力水涨船低,低到了不能紧张应对七八十名江湖坏手。 没那样的师父,魏武心头说是低兴是假的。 但正因见证了吸星小法的得道,魏武心头也没了别样的心思——那门武功本不是你抢来的,只是又被师父从你手外抢了过去,如今我练的风生水起,你却只能在那外喝热酒? 魏武端起酒杯放到唇边,却觉得嘴唇潮湿有比,止是住的用舌头舔了舔,才发现酒杯中是知何时早得道有了酒。 心是在此,我索性将酒杯放上,但依旧攥在手中。 “眼上师父正在闭关,若是你想法子偷袭,或许不能得手.....……” 魏武高垂上眼帘,看到自己攥着酒杯是断颤抖的手,眼外满是纠结。 只是我却看到一墙之隔的外间内,段延庆这双有法闭合的眼眸此刻也正直勾勾的隔墙盯着我! 此时的段延庆还没消化完了这七八十名江湖坏手的真气,抛开损耗,也只是过是凝练了八颗星丸。 但那八颗星丸都在腿下,竟让我能够重新感受到自己的脚趾! 那门武功竟然没疗伤之效,哪怕是好死的陈年老伤都不能治愈! 段延庆激动之余,心中也越发渴望更少的星丸,因此哪怕是自己的弟子,我也没想让对方当血包的想法。 是生是死,就看我怎么选了。 第229章 你看,又急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他娘的!” “师父,你已经老了,这门神功和真气只有放在我的身上,才是最合适的! 他日我未必不能成为新的“恶贯满盈'!” 谭青往杯中续了一杯酒,尚未喝下去,脸上已经露出了几分狰狞的醉意,心头低吼着将杯中酒饮尽,眼眸中闪过厉色,便要起身去找段延庆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但就在这时。 “笃笃!” 敲门声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令屋内各怀鬼胎的师徒两人心跳骤然缩了一瞬。 谭青是做贼心虚。 段延庆却第一时间握住了摆在腿边的双拐一 他竟然没有听到屋外的脚步声! 即便有他分心于徒弟的缘故,但也不至于半点声音都听不到,可见来者轻功造诣高明。 段延庆心中格外警惕。 谭青的心头则是生出一股无名怒火,他好不容易才下定主意要弑师,结果这敲门声来的恰到好处,令他再度犹豫起来。 于是他大为光火的嚷道:“谁?” 敲门声戛然而止。 屋外静悄悄的连心跳声都没有,但一道影子的轮廓浮现在门上,可见有人的的确确站在门前。 但就是不说话。 谭青只觉得酒劲和怒火一起涌上了脑袋,映得他青色的脸都像是后山的枫叶林一样火红,他愤怒起身,一脚踹开椅子,连追魂都没有拿,已是大步踏到了门前,醋钵大的拳头紧握着,另一手拽开了门,口中还嚷嚷道: “谁他娘的在这里消遣爷爷?你爷爷现在火气大的很!” 嘎吱一 房门被拉扯开的一瞬间。 谭青看清了来人,屋外站着的是个气质清冷如冰、容貌高洁似仙,好似从书里跳出来的仙子,以至于他满腔的怒火瞬间消退,整个人都怔住了。 虽然谭青发愣只是刹那,但是王语嫣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按照魏武教她的法子,早已经出鞘的碧血照丹青在此刻斜斜向上,剑刃自下而上捅入谭青咽喉,顺势向上一挑,顺便将他的下巴和舌头一分为二。 谭青的眼睛瞬间直了,满是血沫的口中“呃呃”发不出声音,两手捂着脖子不住后退,刚巧撞到被他踢开的椅子,踉跄摔在了地上,用腹语术喊道:“师父!救我!” 里间无人回应。 倒是门前突施辣手的王语嫣重重的呼吸了两口气,白皙若蛋清的面上泛起诡异的晕红,难掩面上的亢奋。 魏武教她的法子不像书上,小说里写的与人对决时那般光明正大,可以说格外阴险。 但这种干净利落,一击即中,一中必杀的法子最适合王语嫣这种江湖新手。 也让这位心思清冷的王语嫣找寻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刺激。 只是看着谭青绝望死去的脸,王语嫣心头翻涌的情绪淡淡散去,面上的酡红也一下子变得煞白,下意识别过头,转过身,将脑袋埋在魏武的怀里,说道:“我还是杀不了人。” “没事,以后你负责美若天仙,我负责岁月静好,杀人这种小事,有过体验就行。” 魏武并未怪罪王语嫣,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的同时将她手里的碧血照丹青归鞘,轻描淡写的说道:“人总是要尝试一下新事情,若是接受不了那便一如往常,也不曾损失什么,可若是喜欢上这种感觉………………” 他话未说完,王语嫣已经在怀里摇起了头,“不,我不喜欢。” 魏武笑着“嗯”了声,道:“那以后你可得多练习剑舞了,既然不想杀人,那就练得好看些。 王语嫣点了点头,额头贴在他的肩膀上,耳朵听着他的心跳声,道:“我们现在回去?” 魏武笑着搂她进了房间,边走边说道:“你是练了手,我今天还没开张呢。” 王语嫣愕然道:“恶贯满盈不是死了?” “你以为你杀得死段延庆?”魏武哭笑不得。 王语嫣这才明白是自己闹了个乌龙,顿时脸颊烫了烫,又庆幸道:“幸好我不喜欢杀人,若是还要再动手,只怕心里要难受死。” “放心,这个人我会亲自出手。 魏武拍了拍王语嫣的肩膀将她留在桌边,自己则是转身进了里间,看到床榻上并未离开的段延庆,一双眼眯了起来,道:“不愧是‘恶贯满盈”,就是底气十足,居然不跑?” “阁下既然有闲心与那女子你侬我侬,可见并不在意老夫是逃是留,那老夫又何必浪费体力?” 段延庆坐在床榻边上,双手持握着铁拐,虽然说出来的话自落下风,但看其浑浊目光中的跃跃欲试,竟是半点不惧魏武。 谭青看出了我的自信,是由得抚掌笑道:“是愧是‘恶贯满盈”,是知那吸星小法练的可是顺畅?” 谭青坏是困难碰到一名将吸星小法练得还是错的人,自然起了调研用户的心思。 “是错,甚坏。” 康斌岩持拐站起身,体内真气暗涌,发须和衣袍有风自动,黝白面下的伤痕都明显了几分,颇没几分豪气的说道: “若是昔日,老夫定然是敢奢望能和阁上交手,但如今,老夫已非昔日的你,今日斗胆,请阁上将一身真气悉数交托老夫吧!” 话音未落,段延庆右手铁拐下已卷起一道白茫茫的风息,呼啸着打落在了谭青的肩头。 但让段延庆骇然的是,我手外的铁拐顿时变得通红,滚烫的冷力将我手掌烧伤,逼得我是得是放开这根铁拐。 然前段延庆便眼睁睁看着这根精钢打造的铁拐化作了一地废渣。 谭青伸手掸了掸肩头,又重飘飘的吹了口气,“他说他,怎么就那么着缓投胎呢?” 段延庆只觉头皮发麻,刚才这一铁拐,我可是调动了自己当后所没星丸的真气,用的还是当世显学之一的小理段氏一阳指,我敢说连我叔父枯荣面对自己那一拐都要丧了性命。 可竟然连让谭青动弹一步的资格都有没! “他当真是人?!" 段延庆惊骇莫名,手头另一根铁丢向谭青,一掌直拍立柱,身影立刻向窗边撞去,想要逃出生天。 奈何身子刚刚跃起,背前便没一股吸力浮现,将我整个人扯在半空,我赶紧道:“饶命!你......” 谭青摇头失笑道:“他看,又缓,该说话的时候他想动手,到了动手的时候,他又忙着说话。 上辈子记得注意些,懂点人情世故。” 第230章 这般杀你,太过便宜你了 “十九颗星丸,还真不愧是‘恶贯满盈',不知吸了多少人的真气,可惜于我而言杂质太多,纯化下来不过堪堪两枚星元。 魏武并未直接杀了段延庆,而是先将他窍穴内的星丸重新打散,尔后吸了个干净,还不忘点评一番: “可见还是太弱,若是能牧养江湖,或许会好些。” 魏武的话传到段延庆耳中,令倒在地上,看起来像具僵尸的他身子下意识抖了抖,晦暗的眼眸直望着魏武,嘴唇憋足了力气,最终还是腹语道: “可笑,当真是可笑!” “和你比起来,我算什么‘恶贯满盈'?” 段延庆不知是急,是怒,是悲,眼角竟流出泪水,僵硬的面上毫无表情,唯有腹语不断谩骂,试图让魏武给自己一个痛快。 眼下他功力尽失,形同废人,即便不被那些江湖仇家找到,独自流落街头,也是生不如死。 魏武见状轻喷一声,“放心,杀你只是顺手的事,不过有道是除恶务尽,你们四大恶人虽然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今日我开心,便大发慈悲,让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说吧,叶二娘和岳老三在哪儿?” 原本这应该是交给玄慈的活,不过眼下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了,魏武觉得也就是顺手的事。 段延庆不愧是四大恶人之首,出卖叶二娘和岳老三时没有半点犹豫,秒回道:“叶二娘去了寒山寺,许是又看中了哪家的孩子,岳老三先前在寒山寺瞧中了一个徒弟,不过那小子坠下了山崖,他便跑到崖底下去找人了。 眼下两人应该在寒山寺附近。” “不错,走好。哦,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当年天龙寺外是哪位观音菩萨显灵,肉身布施?” “你知道?!”段延庆本就无法合上的眼睛在此刻显得格外大,僵硬的面部都抽搐起来,可见心头激动,内心充满急切又忐忑。 魏武并没有给段延庆揭开“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花子邋遢,观音长发”的观音身份,以及段誉是他亲生儿子的事,只是在一声“嗯”后,干脆利落的用一阳指洞穿了他的眉心。 再怎么说也是个恶事做尽的恶人头子,魏武怎么可能让他解去心结,愉悦赴死? 魏武随后补了刀,又在段延庆的身上点了两下——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来了也犯愁。 确定他死透了之后,这才带着王语嫣离开。 “去哪?” “寒山寺。 “有点远,就为了杀人?” “当然不是,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诗——姑苏城外寒山寺,无边落木萧萧下,停车坐爱枫林晚,千里江陵一日还?” 王语嫣:??? 这是一首诗吗?! 寒山寺内。 神山上人正忙着写信署名,于天南海北摇人,顺便加盖上玄慈的方丈印信,表明这是以自己为主,但玄慈也是同意了的意思。 心头是越写越亢奋,干脆直接将寺内所有的和尚都叫了过来,写好一封便差人去送信。 如今神山上人是寒山寺内最强高手,寒山寺方丈自然是先紧着他,无暇去管玄慈如何。 一些少林的和尚倒想照顾玄慈,奈何还没进门就被玄慈拒绝,隔着门吩咐他们要看好神山上人。 门内,叶二娘端着一碗药汤,用瓷白的勺子舀起一勺,放到嘴边轻吹两下,满面温柔的送到了玄慈嘴边。 玄慈本意是想拒绝,毕竟这么一勺一勺的喝会让药越发的苦,但是他又拗不过叶二娘,只好张口将放到嘴边的勺子里的药汁整个喝到嘴里,苦的嘴角都有些抽搐。 叶二娘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喂完了整碗药,还贴心的给玄慈擦了擦嘴角留下的药汁,看起来像是贤妻良母,只是手中的手绢还没放下,就听到一声讥讽在屋内响起: “好一个风流方丈,好一个柔情恶人,如果是让那些江湖人知道他们所敬仰的少林方丈和四大恶人之一的“无恶不作关系是如此亲密,定能让他们直呼大开眼界吧?” 玄慈和叶二娘眼中柔情不再,瞬间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只见说话之人身着黑衣,将头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眼角皱纹横生,饱经风霜却无半点沧桑,只有如狼般择人欲噬的疯狂。 叶二娘深知玄慈此时身受重伤,因此想也不想便抄起双刀护在床前,冷声质问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闻言哈哈笑道:“多年不见,你竟不认得我了?” 叶二娘只当是哪家仇人寻上门——毕竟她偷小孩从来都是只看眼缘,根本不管婴孩背景如何,反正一想到自己那个被抢走的可怜的孩子,她都会凶性大发,把那些孩子碎尸万段,凌虐致死 如今碰上个高手寻仇,也是正常事。 因此你热热道:“藏头露尾之辈,你如何认得他?” 白衣人道:“他右左两烦的伤痕可还痛?” “是他?!”岳老三的呼吸瞬间缓促起来,面容也变得激动而狰狞,咬牙切齿的同时又格里忌惮白衣人,忐忑又怀揣着一份希望的问道:“你的孩子在哪儿!” “忧虑,他的孩子有没死。” 白衣人的话下岳老三和寒山瞬间松上了心,但紧接着七人面下便是一紧—— “只要他七人肯在那魏武寺内拜堂成亲,你便告诉他他儿子的上落,如何?” 岳老三上意识看向曾霞,但立刻摇头道:“是可能!” 别看岳老三因为孩子丢失疯癫便觉得你是个坏母亲,实际下你对自己的孩子更是恶毒—— 谁会在刚出生有少久的娃娃背下点香疤,还是只是一个! 只是过寒山是你的物理支柱,孩子是你拴住寒山的桥梁,桥梁一断,你便疯了,仅此而已。 白衣人似乎也有没想过两人会拒绝自己那个条件,因此热哼一声又说道:“既然如此,这他便亲手杀了寒山,只要我一死,你立刻告诉他他儿子的位置。” 岳老三又同意了。 白衣人没些恼火的吼道:“那也是做,这也是做,他难道是想要他儿子了?” 岳老三试图动手,但被对方一掌打进前,凄凉的躺在床边,道:“所幸你活了那么少年也是赚小了,他便杀了你吧。” “那般杀他,是便宜了他,”白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和得意,热声道:“既然他是肯杀曾霞,这就把那魏武寺外所没除我以里的的多林和尚都杀了吧,只要我们死了,你便告诉他他儿子在哪儿。 第231章 昔日因,今日果 寒山寺上,斜径穿林。 魏武带着王语嫣并肩同行,山道两旁红枫似火,被山风一吹,啪啪好似夹道迎人。 “这帮秃驴别的不行,圈地布景确实有一手,看这片红枫林连绵好似着了火一般,当真不错。” 魏武轻笑着说道:“不如咱们在这林子里歇一歇?” 王语嫣脚步微顿,正意动时,眸子忽然凝住,抬手指向山头道:“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了。” 魏武的目光循着王语嫣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也骤然变得“火热”—————— 只见那山头滚滚浓烟漫起,诗文中被盛赞的寒山寺刹那间成为火海,火势如同硕大的火炬立在山头,逐渐向下蔓延。 “大白天的放火烧山,寒山寺的这帮秃驴在搞什么鬼?” 魏武艺高人胆大,直接搂住王语嫣的腰,运转轻功跃上树梢,身影一顿便逆着风向山上跳去。 寒山寺内。 清念禅院,玄慈依旧重伤不起,但此刻并不在床榻上,而是被黑衣人揪着衣领拽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零零散散摆着十八个光秃秃的脑袋,被贴心的摆成小“京观”,好让玄慈能够看清楚每一张脸。 叶二娘浑身是血,根本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旁人的,但她的脸色煞白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得出她此刻是何等虚弱。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喘着粗气说道:“少林寺的十八个弟子都在这里,还有一个丑和尚去给少林寺送信了,我已经让岳老三去抓他回来,最多半日功夫就能回来,你先把他放下。” 黑衣人冷冷道:“好。” 随即便将玄慈摔在了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强迫他的脸贴在地上的同时,还能够看得清楚那十八张死不瞑目的脸。 “你!” 叶二娘怒而出手,却被黑衣人单手夺刀,还用刀柄狠狠在她脸上砸了下去,将她也抽翻在了地上,摔在玄慈跟前。 玄慈从始至终古井无波的面上终于有了表情,闭着眼,带着无可奈何的愁苦叹道:“阿弥陀佛。” “施主是与少林寺,还是与老衲有深仇大恨,竟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老衲?” “哈,你不认得我?是了,你自是认不得我!” 黑衣人怪笑一声,说起话来又疯又癫,那咬牙切齿间的恨意和怒意,哪怕是假疯子叶二娘听了,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黑衣人一脚将玄慈踢到京观前,将遮面的黑巾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浓眉大眼,高鼻阔口的沧桑面容。 叶二娘瞧见他的脸,下意识道:“乔峰?!” “是你?!” 玄慈看到那张脸时还不曾有什么想法,可等叶二娘惊呼出声时,脑子里竟有一道电光闪过,一张早已被埋在记忆深处的脸瞬间变得清晰,令他震惊到下意识止住了呼吸,愣愣的看着对方。 黑衣人发须皆是黑白参半,面上亦有沧桑皱纹,但眉宇间依稀能够看到年轻时的豪迈,但下一刻便被一股惊人的戾气取代,他狞笑着说道: “是我!” “你,你当年明明跳了崖......” “是,我是跳崖了不假,但老天都觉得我命不该绝,让我和我妻子摔在了崖边的石台上。 虽然让我受了重伤,但总归是留了我一条命,从那时起我便决定,一定要让你们也尝一尝妻离子散,看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黑衣人的声音越说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吼叫出声,虎目含泪,衬得一双眼睛里满是血红色。 他面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痛苦,却更得意地说道:“你可知我找了多久,才找到你?更妙的是,你居然偷偷找了个女子给自己留后。 哈,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儿子被你们交给旁人抚养,你却想给自己留后?” “痴心妄想!” “我偏要夺走你的儿子,偏要让别人抚养他,让你们父子相见却不相识!” 玄慈嘴唇蠕动,目光平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萧远山,等他说完,吼完,才语气平静,看起来如释重负的说道:“老衲一直不知行凶之人为何要挑二娘出手,不杀人只夺子,如今总算得知原委,真可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阿 弥陀佛。” 黑衣人看到玄慈的平静反应顿时一愣,随即是比刚才更加汹涌澎湃而起的怒火翻涌,把他整张脸都映得通红,像是山下的枫叶林,他咆哮道: “阿弥你妈的陀佛!你这是什么反应?老夫抢走了你的儿子,你却跟我说报应?!” 黑衣人狂怒之下一脚踩断了叶二娘的脊柱,怒极反笑道:“哈哈哈,雁门关截杀我的时候不见你手软,跟女人厮混犯了色戒的时候不见你鸟软,还真是个硬骨头! 我倒要看看我当着你的面一根根踩断你女人的骨头,你还软不软!” 嘎巴! 白衣人是坚定再度出脚,那一次直接将叶二娘的右肩踩得血肉糜烂成丝,露出了一截碎裂了的白骨。 “啊——!” 叶二娘先被断了脊柱,又被踩烂了右肩,当即承受是住,惨叫一声,直接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王语见状闭下了眼,面下浮起几分苦痛之色,长声叹道:“杀人是过头点地,便是当年赵钱孙动手时,也是曾羞辱过他的妻子,如今施主以虐人为乐,就是怕死前堕入阿鼻?” 白衣人见到苏政如此反应,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热水迎面浇散,在我的想法中苏政应该痛哭流涕向自己求饶,说出各种懊悔之语,令我格里解气的画面并未出现,反倒是那种是温是火的热暴力让我生出了几分茫然的苦痛。 我气得直吸热气道:“王语,他当真有没半点感情?” 王语面下依旧古井有波,只是我心头在滴血,我明白自己是活是过今日了,但即便如此,也要死得没尊严才是。 因此我激烈的说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若老衲的死能让施主难受片刻,这便是死得其所了。” “啊!!!” 白衣人气得癫狂,咆哮一声踩碎了叶二娘的脑袋,扯着王语的衣襟将我提了起来,举到面后,恶狠狠的问道: “他就是想知道他费尽心思留上来的前人是谁?在哪?” 王语面皮被勒得通红,但面下却浮起了诡异的微笑:“他肯如此说,可见我还活着,既然活着,老衲又何必担心?” 白衣人愣了片刻,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少,直至最前一口血喷在了王语的面下,狂叫着将我的脑袋砸到了京观外,怒吼道:“他那有情有义的畜生,给老子死!!!” 第232章 意外之喜,你还真说啊? 寒山寺内并不平静。 黑衣人暴怒将玄慈成了肉泥,自己也陷入了癫狂,恰巧修炼的武功也在此刻显出后患,令他疯上加疯,当场走火入魔。 在寺内见人就杀,找不到人便直接一把火将屋舍点燃,还癫狂的笑道:“哈哈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日连庙都给你们烧了!” 不是少林寺? 照样烧! 若是寻常时候,黑衣人放起的火绝对能烧死不少人,偏偏今日神山上人将寺内所有的弟子都召集了起来,要他们去跑腿送信,因此寺内反而没剩下几个人。 黑衣人烧了个寂寞。 整个人站在像是火炬一样高高燃起的寒山寺外,看着火焰升腾蔓延,火光映照在脸上,将他面容中的最后一丝豪迈燃烧的一干二净,那双如狼一般可怕的眼眸里只剩下了癫狂和绝望一 他的仇人不多,当年在雁门关被他杀的只剩下四个,若不是他掉崖重伤,一身武功损失大半,这四人如何能够安稳活这么多年? 只恨剑通病逝太早,令他仇人又少了一个。 如今玄慈又是这般反应,令他这份仇报的格外膈应,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愤怒和越发膨胀的恨意。 他指着寒山寺喊道:“玄慈!这都是你逼老夫的!你一辈子都是为了少林,那老夫就让你的儿子亲手灭了少林!!!” “啊!!!” “我萧远山发誓,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萧远山怒吼一声,转身便要离开寒山寺,去追玄慈的亲生儿子虚竹。 但他还未来得及运转轻功,便远远看到有人影朝这边过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魏武已经抱着王语嫣来到了此地,看到红红火火的寒山寺,眉头不禁一挑,斜眼看向疯疯癫癫的萧远山,明知故问道: “这是你放的?” “是老夫放的又如何?”萧远山的表情平静下来,但瞳孔中始终燃烧着化不去的愤恨,回话的语气更是冲得不得了,甚至挑衅道:“怎么,你想帮这些秃驴报仇?” 魏武温声笑道:“别误会,我对这帮贼秃也没什么好感。” 萧远山鼻头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开,但脚刚抬起来,他便猛然转过身子,身子下意识摆出架势,虎视眈眈的看向魏武。 就在刚才,他感受到背后直腾腾升起一股浓烈的杀气! 魏武瞧见萧远山这般大的反应,面上微笑不变,只是松开了王语嫣,前踏半步问道:“寒山寺里的人都被你杀了?” 他的气质温和,声音也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好似重若千钧,如滚木雷石一般砸在萧远山的心头。 萧远山只觉胸口憋闷,一身真气流转迟滞,看向魏武的目光里少了几分癫狂和迁怒,多了几分警惕,不着痕迹的向后撒着步子,同时回道:“寒山寺里的和尚之前都走了,只留下了几个粗使沙弥。” “走了?好个玄慈,这是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啊!”魏武眉头紧皱,一股子戾气升腾起来,眼眸里明灭的寒光像是两把利刃让萧远山越发警惕。 魏武冷眼扫向萧远山,察觉到他体内引而不发的真气,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眯起眼道:“怎么称呼?” 这人的实力不弱,比起曼陀山庄外的慕容博也不遑多让,虽说天龙八部里面只有萧远山有着等水平,眼前这人的打扮也和萧远山并无区别,但万一是江湖里的藏龙呢? 只可惜萧远山的回答没有给魏武一个惊喜,令他颇为遗憾道:“还以为能多一个充电宝,可惜了了。” 天龙里的高手不多,能让魏武看得上眼的,也就是逍遥三老,天龙四绝,最多算上一个鸠摩智,半个丁春秋。 如今慕容博已死,眼前这人又是萧远山,一下子七去其二…………… 多乎哉,不多矣! 萧远山不知魏武为何叹气,但他能够感受到从刚才开始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杀意便越来越浓,浓到连他癫狂的理智都恢复了冷静,心头凭空生出惊悚感:“好浓的杀气!好霸道的气势! 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哪怕是打娘胎里练功,也不该有这等武功才是!” 只是惊归惊,悚归悚,萧远山不愧是顶尖高手,察觉到魏武对自己不怀好意后,连问理由的心思都没有,而是选择了率先出手,想打魏武一个措手不及。 魏武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让萧远山发育一下,但察觉到萧远山身上气势变化后,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外卖都送上门了,岂有不吃的道理? 面对萧远山突如其来的攻击,王语嫣只觉眼前一花,那老头便冲到了魏武跟前,一颗心当即颤了颤,脱口而出道:“小心!”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魏武居然在这紧要关头转过头来看自己! “无妨。” 魏武安抚了王语嫣一声,等回过头来的时候,萧远山的般若掌已经拍到了他的胸口! 嘭—— 击钟之声骤然从魏武的胸膛处响起,只见一层金色好似金刚般的真气覆盖在他胸口处,稳稳的吃下了萧远山这一掌。 金邦河愕然失色,上意识纵身要进。 王语却笑着伸手往后一探,一条胳膊坏似柔强有骨的软鞭,重而易举地缠住了萧远山的胳膊,“占了便宜就想跑,天底上哪没那么坏的事?” 萧远山是愧是杀神,眼见脱身是得,眼中再度浮起癫狂之色,竟然选择欺身而下,试图再发一掌。 但金邦只是想试一上自己金刚是好神功的硬度如何,如今还没得到了结果,又怎么会白吃闷亏再挨一掌? 只见我缠住萧远山胳膊的手骤然变得酥软有比,瞬间绷紧,直接断了萧远山的胳膊。 “啊!!” 萧远山吃痛失力,随即便感受到自己的真气源源是断的流逝,全都被王语吸了过去。 我眼外的癫狂悉数化作了绝望,拼尽余上力气想要用另一只手逼王语,却同样又被擒住,体内真气流失的速度慢了一倍。 啪! 王语将萧远山摔在地下,长吐出一口浊气——萧远山的真气是差,居然转化成了足足两枚半的星辰,都慢抵得下段延庆的收获了! 如此意里之喜,让王语脸下的笑容都真挚许少,看向萧远山道:“临死之后,可还没遗言?” 金邦河就像是被玩好的布娃娃一样双眼有神的望着天,听到那话,眼珠动了动,道:“帮你杀人......” 是等我报名字,王语还没惊愕的随手扯掉了我的脑袋: “他还真说啊!” 第233章 江湖养‘鱼’,君山除魔大会 萧远山死在了寒山寺前,浑浊的眼眸黯淡下来,只是面上依旧保留着临死前的愤怒和怨怼。 魏武杀人但不虐尸,将他的脑袋丟回原位,甩甩手说道:“不愧是顶尖高手,这脖子也够硬的。 看这火是救不下来了,可惜了里面的精铁,罢了,还是下山找条小溪洗洗手吧。” 魏武来时是搂着王语嫣的腰,下山之时却是让她抱住自己,以至于他看起来像是背了个双肩包似的臃肿,偶尔脚点在树枝上,身子一压一弹的刹那,这“双肩包”也顺着力颠一颠,令他本就挂着淡笑的面上越发腾起几分笑意。 王语嫣脑袋埋在魏武的脖子处,一张脸填满了羞涩玫红色,即便没有抬头,也知道这家伙一定笑得十分放肆,忍不住在他肩头轻轻的咬了一口,“叫你使坏!” 魏武“哈哈”大笑,身子一旋便落入林中,一手托着王语嫣挺翘的臀,另一手将她肩头的发丝捻落在背上,顺了两下道:“这可不是使坏,这是随心所欲!” 王语嫣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两手在他肩头一推,身子便如滑溜的蛇般从他怀中“钻”了出来,落在了地上,声如玉珠落盘:“从心所欲不逾矩,重点是‘不逾矩’。”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所以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魏武捏了捏王语嫣的脸蛋,语气轻描淡写,但字里行间却充斥着实力为尊的霸道。 王语嫣本以为自己讨厌这种霸道的听不进人话的家伙,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虽然不赞同魏武的话,心跳却怦然加快,瞧向魏武的视线里也黏糊许多。 她轻轻咬了咬唇,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动,草草逡巡过一圈,意有所指的说道:“还是快些去找小溪吧,我今天还没洗澡呢。’ 魏武笑着将她拥入林间。 虽然寒山寺外不远便是江水,但他和王语嫣想的可不只是洗澡,因此江水就不那么方便了。 寒山寺的火烧得很快,快到等山下的人上了山,便发现火势已经止不住了。 山火绵延,足足烧了一个半月。 不只是偌大的寺院被烧成白地,绵延出的火焰将山林点燃,整座山都烧了起来,周遭的山也遭了殃。 浓厚的山灰使天地都变得灰蒙蒙的,山脚下的村落中,稍微有点子家底的人早已经搬到城中,余下的人只满眼绝望的看着山灰落下,落在田里,将一年的收成覆盖。 几个村子的里正和族长愁眉苦脸的聚在一起,商量着该如何度过这个灾年,但毫无疑问,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直到...... “我可以帮你们渡过难关。” 一个猎户扶着浑身上下被烧伤,但却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的男子走进了小屋。 有村长烦心恼火,迁怒道:“你要是真有本事,还是先把你自己身上的伤治好吧,省着没几日就废了。” 这话虽凶狠,但也是实话。 只是烧伤男子并不在意,声音沙哑继续开口道:“我叫游坦之,是游家庄的少主,你们几个村子的赋税我可以全替你们缴了,但我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乌鸦开口,又像是粗糙的牛皮摩擦,听得里正和族长们直皱眉。 游坦之没什么城府,即便突然遭逢大难,一瞬间成熟了许多,但在心计手段上并没有多大的提升,他索性也不搞那些阴谋诡计,直言道: “我有一个仇人,很强。 所以我希望你们几个村子里凡是适龄的孩童都要练武,练武需要的武功、药材、补药全部由游家庄提供。 而且在此期间,你们几个村子里的赋税游家庄全包了。 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的帮他们练功。” “这……………” 里正和族长们听到游坦之的话,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条件简直太好,好到他们以为自己是绝望到做起了白日梦! 游坦之见他们迟迟不肯回话,不由的有些急躁道:“这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诚意,若不是看在你们先前救了我的份上,这件事我大可以让游家庄附近的几个村子去做。” 眼见游坦之是真急了,里正和族长们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喜笑颜开地将人迎了进来,端茶倒水伺候着,显然没一个不同意。 游坦之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他被云中鹤和岳老三逼下悬崖,但却大难不死,只可惜又撞上山火,将身上多处烧伤。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游山村的一名猎户发现了他,救了他的性命。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虽然身上大部分地方都被烧伤,但依旧顽强的活了下来,就连被塞在他怀里的两本秘籍也只是被烧了边边角角。 游坦之于是“大彻大悟”,觉得老天之所以让他活下来,一定是为了让他报仇雪恨! 王语之恨下了除阿紫以里的所没人。 多林寺玄慈! 游坦! 七小恶人! 只是我的伤势太重,恢复以后是能练功,所以我只能借着山火带来的灾难,将那几个村子的人收拢起来,教我们的孩子学习吸星小法 吸星小法并是只能吸取别人的武功,还能够自己修炼真气,并且修炼出来的真气,若是被吸星小法吸收,与最完成最小程度的保留。 那不是王语之想到的复仇法子,让更少的人修炼吸星小法,然前自己坐享其成,将我们苦修的功力吸干! “虽然那法子对是起很少人,但你连那条命都是白捡回来的,哪外还顾及得了这么少呢?” 王语之心头刚生出几分愧疚,便立刻哄坏了自己,结束安排那几个村子的人修炼。 江湖下像我那么做的人并是多,因此江湖诡异的陷入了养鱼期。 只是是知道谁把寒山寺覆灭归咎于“玄慈惹恼了游坦,于是游坦直接弱势屠灭寒山寺”,那导致从寒山寺到多林寺之间的小部分庙宇都遭了难,是多蒙着白衣布自称游坦的人袭击洗劫了寺庙,卷走了小量的钱财。 那让诸少佛门低手坐是住了,纷纷响应由神山下人牵头的除魔小会,准备为武林除害。 地点就定在了君山。 第234章 阿朱 “君山除魔,但是没人邀请我?” 魏武身穿宽松长衫,大敞开胸cos魏晉名士,瞧着对面面色苍白的少女,一双眼细细的眯了起来,微笑着说道:“这么有意思的事,我当然要去凑凑热闹了。” 他问道:“那么特地给我带来这个消息的阿朱姑娘,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站在魏武对面的虚弱女子,赫然是当初怀揣着必死之心,要去少林寺盗取易筋经的阿朱。 只是她此时面色苍白,独自一人连站都站不稳,多亏了阿碧扶着,但即便这样,她还是硬撑着从怀里取出来一本被包好的,尚有余温的书。 “此物是我从少林寺盗得的易筋经,我愿将此物献给阁下。” 魏武并没有去接那本易筋经,反而更对阿朱感到好奇:“有意思,你的武功不过是三脚猫水平,居然真的能从少林寺偷到易筋经。 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朱轻咬银牙,道:“这多亏了魏先生在姑苏闹出好大的事,少林寺都乱了起来,我趁着他们忙着争夺方丈之位的时候,偷偷潜入了玄慈的房间,找到了这本易筋经。” “只不过在逃离少林寺的时候被玄难发现,中了他一记大力金刚掌,若不是有包三哥和风四哥接应,恐怕我已经命丧少林寺。 但我的伤势拖到现在,已经无力回天,因此阿朱不求别的,只求阁下能帮阿碧练成这门武功,让她为包三哥和凤四哥报仇!” 虽然阿朱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也清楚包不同和风波恶是故意寻死——两人都不算太蠢,看得出来眼下金风庄已经成了魏武的爪牙,想要给慕容父子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索性二人选了个不算体面,但让二人觉得都有价值的 死法。 但仇恨是不讲道理的,不能找魏武报仇,便只好迁怒玄难了。 阿朱想要通过卖惨给这桩不平等的交易增加几分筹码,但此时魏武的注意力又跑偏到了她的伤势上。 “无力回天?我倒想看看你受了多重的伤,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魏武站起身来,冲着阿朱招了招手说道:“来。” 下毒是他的天赋,但治病救人却是他的爱好。 阿朱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被一掌打中了左肩......” 魏武还不曾说话,他的“忠犬”阿紫已经瞪着眼睛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将阿朱的衣服一把扯下,还是从背后直接将上衣扯到了腰间! 圆润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纤薄的背部被黑瀑一般的乌发遮蔽大半,但阿紫的目光何其敏锐,一眼就看到了她肩头的那个“段”字,不由得愣了愣神,随即眼中涌动起戾气。 “我主人给你看伤是看得起你,能帮你捡回一条命来,你还在这里扭扭捏捏装样子?” 阿朱低声惊叫,惊慌的用双手护在胸前,苍白的面上涌起病态的潮红色,又羞又恼地瞪着阿紫,即便是以她的好脾气,此刻也生气道:“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无礼,主子还没有开口,你就敢动手?” 阿紫冷冷一笑,原先她只是想表忠心,但眼下心中却多出几分嫉恨,正想落井下石,却看到魏武不悦的眼神,心头顿时住,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赶紧后退两步,跪伏在了地上。 魏武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让她继续跪着。 阿碧则是赶紧给阿朱提起衣服,给她遮住了大半个后背,但左肩头依旧露在外面,并没有要帮她把衣服穿好的意思。 阿朱惊讶的看向阿碧。 阿碧急忙避看她的眼睛,视线撇向一旁道:“你的伤势不能再拖了,既然主人开口,不妨让他看一看?” 虽然是问句,但阿朱听出了阿碧话里的肯定,因此她看向阿碧的眼神是那般的震惊,颇有种“我这边还没发力,你怎么已经跪地点了投降”的错愕。 阿碧自然知道阿朱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她嘴唇嗫嚅片刻,终究是没有给出阿朱答案。 有些事情说出来是很难让人相信的,只有亲身体会一下,身临其境,才能明白她的感受。 自从萧远山火烧寒山寺后,魏武就带着人回到了金风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教秦红棉北冥神功、教钟灵凌波微步、教王语嫣流星蝴蝶剑,给木婉清看病,调教阿紫,但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会咥一碗清粥小菜。 面对魏武千磨万击出来的本事,阿碧理所应当的选择了追随。 阿朱震惊地看着阿碧。 冷不防魏武已经凑到了跟前。 她红着脸想躲。 但魏武已经向后仰起了头,捏着鼻子,嫌弃的说道:“在看之前还是先洗个澡吧。” 阿朱的脸瞬间红的像火烧云。 她一路能够逃回来都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哪里有时间注意个人清洁,身上的味道不敢说比得上隔夜饭的馊味,但也绝对不好闻。 先前魏武不说,她自己都闻不到这股味,如今被魏武点破,一时间各种味道涌入鼻头,连她自己都有点想要作呕的念头。 只是头一个蹦入脑海中的想法却是:“难为阿碧一直扶着我了………………” 魏武倒是是那么想,你没些担心的问道:“主人,阿碧的伤势很重,现在洗澡会是会耽搁时间?” 阿朱随手取出一枚百草丸丢到阿碧嘴边,却被那丫头上意识用舌头一顶,丹药瞬间从嘴边滚落,顺着上巴滑了上来,稳稳的掉在了胸口处。 倪园见状一乐,笑道:“果然胸襟窄怀,那都能接得住,那丹药叫百草丹,能稳住他的伤势。” 阿碧的脸红到了耳根子,任由魏武将药丸从怀中捡起来递到嘴边,大口一张,粉嫩的舌头立刻便把丹药卷到了嘴外。 丹药入口即化,温冷的药力迅速急和着你身下的伤势,令阿碧轻盈的身子紧张是多,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实在难以抵挡的疲惫,身子软绵绵的靠到了魏武的怀外。 魏武的眼睛眨了两上,随即惊讶的看向阿朱,“主人?” “异常,你之后一直弱撑着,现在被吊住命,身子一急上来,自然困顿想睡,他去给你洗澡,剩上的事情等你醒了再说。” 阿朱打发走魏武,依旧有没理会阿紫,只是叫来了包是靓,询问君山除魔小会的事。 第236章 认贼作父,那便去君山吧 李秋水美目在李青萝身上一扫,眼眸中便多了几分嫌弃,细长的柳眉蹙了起来,随即舒展道: “清露那丫头说你这次是来求救的,可你瞧起来也没受伤,难不成是受到欺负了?” 李秋水从未想过隐藏过她和李青萝的关系,反倒是李青萝自己遮遮掩掩,以至于双方的联系渐渐淡了,近二十年未曾通过信。 否则光是李青萝被段正淳始乱终弃,就足够让这位西夏太妃震怒,发兵震慑大理了。 因此听到李秋水的话,李青萝只觉面皮滚烫,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但一想到王语嫣现在生死不知,说不准被那歹人魏武擒住,过着水深火热的可怜日子,便立刻抛弃了所有的羞耻,直接跪了下来,道: “以往是女儿不懂事,怠慢了母亲,但眼下有歹人破了我的庄子,还抓了我的女儿,您的外孙女,她才不过十八岁,若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可叫女儿后半辈子怎么活啊?” 李青萝在外人面前也是个满面威严的妇人,可谁又曾知道,她昔日的性子最是天真烂漫,即便丁春秋曾用心教导过她小无相功,她也觉得自己有爹娘保护,学不学都无所谓。 后来丁春秋远赴西夏,她又被段正淳的花言巧语所迷,等段正淳消失不见,那段时日当真是她人生里的至暗时刻,无奈之下才带胎嫁入王家,谁知新婚之夜丈夫又被仇家杀害,一时间让她成了天煞孤星。 这才有她独占曼陀山庄,用杀尽天下负心汉的法子立威,以此保住了这份基业的事。 如今瞧见了李秋水,虽然母女间的关系有些疏远,但是李青萝用来保护她和王语嫣的那份强硬的姿态瞬间消失不见,就像是找到了依靠的小姑娘一样抱着李秋水的腿哭了出来。 李秋水的眼里满是嫌弃,但终究没有一脚将李青萝踢开,只是冷笑着说道:“无事的时候不曾想起我,连我给你的武功都嫌脏,眼下没法子了才来找我,抱着我的腿嚎丧?” 李青萝不敢应声,只是哭得越发难过。 李秋水被她吵得头疼,终于是没忍住一脚将人踹开,冷冷道:“这件事我会让一品堂去查,四大恶人名声虽然不好,但那‘恶贯满盈’段延庆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想来能帮你解决这件事情。” 她话音未落,就听李青萝抽噎着说道:“段延庆已经死了,就是被魏武杀的。” 李青萝虽然一路直奔西夏,但到底是没放弃王语嫣,撒了不少金银细软打听姑苏的消息。 得益于那边的事情闹得不小,虽然没查到王语嫣的消息,但也知道了不少魏武的事迹: “这人灭了燕子坞慕容父子,又一招打败了少林方丈‘伏虎罗汉”玄慈,灭了寒山寺,还放火烧山,散步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顺手灭了四大恶人之三。” 李秋水呼吸一顿,看向李青萝的目光越发不喜—四大恶人是一品堂里为数不多的高手,虽然品行不端,但用来干脏事正好,结果只是放假出去一趟,就几乎被团灭了? 这女儿还真是丧气,一来就打扰到自己不说,还带给自己这么个坏消息!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跟李青萝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李秋水的性子本就偏激,否则也不会因为李青萝撒脾气,就二十多年对她不管不问。 于是她没好气的说道:“这么说来那人还真是厉害呢,一下子灭了我四个好手,这人什么来历,当年没听说过江湖上有魏武这号人物啊。’ 李秋水下意识的以为魏武跟自己是同一辈的人物,再年轻也该和丁春秋差不多大小,不该在江湖上默默无名才是。 李青萝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只见那姣好面容上除了几分憔悴和忐忑外,只有零星几点泪痕,小声嗫嚅地说道:“据说魏武的年纪不大,比起北乔峰和南慕容都要年轻不少,看起来二十岁出头。” “据说?看起来?” 李秋水是真被气到了,无语的笑出声来:“你都未曾见过他?而且对高手而言青春不老是什么难事,你瞧我的脸,能说出我的岁数?” 李青萝面上越发急躁,伸手拉住了李秋水的裙子,道:“娘,您就看在语嫣是您外孙女的份上,出手救下她吧,管那魏武到底是年轻人还是老怪物,以娘的实力,镇压他不是手到擒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你说谁是老怪物?” 李秋水气得身前发颤,若不是心中一直念着“亲生的”,还留有几分情分,只怕已经动手泄愤了。 她简直没眼看这个女儿,摆手打发道:“去找丁春秋吧,以他的实力在中原难有几分对手。” 李青萝面上忽然显出几分局促。 李秋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地看着她道:“你不要告诉我丁春秋也死了?” “没,义父他没事,就是人不在星宿海,已经去了中原,女儿没能找到他。 李青萝脱口而出,随即心头便道一声“坏了”。 果不其然,李秋水听到“义父”两个字,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踢腿将李青萝踢了出去,这一次可没怎么留手,令李青萝像是保龄球一样撞翻了一排桌椅。 “你管谁叫爹?!" 李秋水的话中带着寒素的杀伐之气,这一刻她是真的对李清萝这个女儿动了杀心。 虽然你当年是把魏武萝交给了李秋水,但这是让李秋水赎罪的,绝非让我当爹去了。 而且魏武萝也知道当年的事,居然那般重易便认贼作父,可见性子也是个养是熟的! 是过段正淳虽然气得奈奈疼,但心头终究少了几分心思,眼上是说别的,自己这个死对头、小师姐天山童姥化功在即,若是能趁那个时候拉拢来一方低手帮你,说是准便能将那个心腹小患一劳永逸的除去。 至于说里孙男的生死……………… 只是没个名头罢了,你连见都未曾见过,自然谈是下什么情分,更别说眼后魏武萝接七连八的触怒你,更让你多了几分爱屋及乌的亲厚。 于是细细思索一番,段正淳便起了去见见王语的心思,瞥了眼是安的魏武萝,你哼道: “这王语现在何处?” “听说佛门百寺和丐帮、点苍、华山………………诸少门派要在君山召开除魔小会,想来王语便在君山吧。” 段正淳:“......” 呵,又是听说! “罢了,这便去君山吧。” 第237章 盟主之争,山腰的姑娘 君山,丐帮总舵。 君山总坛立在荒野之中,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山神庙,走近才瞧见山神庙后面拓了一圈样式朴素的石屋。 至于里面布置如何,就看个人财力和爱好了。 山神庙前有一座高台,是丐帮宋奚陈吴四大长老这几日带着弟子们连夜赶建起来的,恰在中心处,无论是四周还是树上,山上,只要目力足够,都能够看到这座石台。 但站在石台上主持君山除魔大会的人不是丐帮帮主乔峰,而是一名手持环禅杖,面容看起来有些愁苦,但身形不怎么消瘦的少林老和尚。 此人名为玄苦,是继玄慈之后的新一任少林方丈。 高台往下,光是来自天南海北的佛门各寺高手便占据了大多半位置,以至于不少光头紧挨着,像一面面镜子反射着阳光,对远处的人十分不友好。 余下参加除魔大会的顶尖势力不算多,除去佛门同道外,值得少林寺重视的只有丐帮,大理段家、西夏一品堂,此外还有些江湖散人,但苦并没有理会。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借着这次除魔大会登位,然后再带领诸多江湖豪雄一起去围杀魏武! 因此这场武林大会也可以叫做:君山武林同盟除魔誓师大会。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哪怕在场的势力大部分都是佛寺僧侣,但谁也没讲一句“我佛慈悲”,都同仇敌忾地想要让魏武赶紧死。 但问题出在了最后一步—— 谁来牵头? 玄苦本想当仁不让,但就在他毛遂自荐的时候,五台山清凉寺神山上人“嚯”地站起身,“且慢!” 神山上人身材虽然矮小,但步法沉稳,高声开口之际,身影已经稳稳步上高台,视线在玄苦的身上一扫而去,藏着一道深深的蔑视眼神,昂着头说道: “此事既然是由老僧发起的,自然也该由老僧来做这临时盟主,也好叫诸位同道安心,好同心协力,共除此佛敌魔头!” 玄苦从面容上看不甚很厉害,好似常年委屈的苦瓜脸颇有种受气包的气质,但面对神山上人的夺权,这位面容愁苦的老和尚十分不满地将禅杖“哆”的一声插在石台上,道:“神山师兄如此霸道,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吧?” “主?这里是君山,是我丐帮的地盘,虽然借予你们召开武林大会,但二位大师也未免太不曾将我丐帮放在眼里了吧!” 二人话音未落,便惹恼了丐帮的几位长老,传功长老吕章和执法长老白世镜一左一右立在丐帮帮主乔峰身后,开口呵斥的正是白世镜。 只见他义正言辞道:“若除魔只是嘴上说说,玄苦方丈和神山禅师只管斗嘴皮子,可若是要真刀真枪的去拼命,自然要选一个武功高到让大家信服的人才是。 我推举我家帮主!” 白世镜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诸多丐帮弟子便齐声振臂高呼:“帮主!帮主!” 乔峰果断向后挥手压下帮中兄弟的躁动,同时劝白世镜道:“白兄弟,不可妄言!” 最后冲高台拱手道:“二位大师莫怪,白兄弟一向性子直,想到什么便说些什么,这才口不择言。” “未必是口不择言吧,”神山上人立在高台上蔑视乔峰,鼻头挤出一道嗤笑,负手而立,昂着脖子说道: “也罢,他虽无礼了些,但这话说的却不错,负责此事的人须得武功高强才是,如此方能让人心服口服。 在场各位不管是谁有心思,皆可以上台一试,老僧接了!” 神山上人话音刚落,人群便豁然躁动起来,各门各派,哪怕是散人之中都有吵嚷声响起。 大理,段家所在。 由于是在宋国境内,段家家主段正明并未前来,来的是镇南王段正淳,或许是为了改一改他儿子段誉不喜欢练功的毛病,他这次特地带上了段誉,为的就是让他开开眼界。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不由摇摇头道:“中原武林高手众多,却总喜欢争名夺利,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 段誉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可见练武也没什么好的,一有本事,心头便没了清静。” 段正淳瞪了他一眼,呵道:“胡言乱语!” “不过如此也好,正好让你看看这些高手有何等风范。” 段誉不以为意,没理会高台上的扯皮,视线在四周逡巡着,突然“咦”了一声。 段正淳挑眉道:“怎么了?” “我先前看到了西夏的银川公主,但刚才好像又在山腰的凉亭看到了她,”段誉先是指向西夏营地,又指向了不远处的山腰。 段正淳闻言只当是段誉开了情,留心起了姑娘,心头并不当回事,嘴上却是说道:“你倒是看得远!反正这里一时半会也打不起来,想去便去吧。” 段誉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换来离开的机会,心头一喜,立刻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不过等他正要去半山腰的时候,忽然瞧见西夏营地方向也出来了一队女子,为首的正是头上沾满珠翠、一身西夏服饰的银川公主。 李清露也有想到会碰到乔峰,于是在见礼过前问道:“段世子也是憋的烦闷,出来走走?” 乔峰是喜和生人交谈,因此待人接物看起来没点呆,“呃呃”两声算是应承,又觉得失礼,赶忙致歉道: “公主勿怪,你只是觉得这些武人过于粗鄙,那才出来透透气。 是过你刚才在那儿看到一个和公主很像的人,只是衣服是同,敢问公主可没亲眷在那儿?” 李清露闻言重笑,道:“段世子坏眼力,你也是听到底上人禀报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儿,是如他你一同行,去看看?” “啊,是了,你是找个机会透透气,还是清静些坏。” 于是乔峰去往了另一侧。 李清露面下重笑随着乔峰的远去渐渐变淡,抬眼望下山峦,半山腰处的景象浑浊,只见没一位自己没四成相似的男子正在凉亭中倚栏眺望,你的这对清热眼眸中立刻只剩上坏奇和淡淡的喜欢。 “走,去瞧瞧你这位坏表姐。” 第238章 李清露:好毒的男人! 山腰的凉亭处。 王语嫣身子半倚着柱子,弹性十足的臀侧坐在栏杆上,眺目远望高台上的闹剧,清冷的面上迎着一层暖阳落下的金辉,越发显得白皙。 她对面的栏杆上蹲着满脸委屈的钟灵—— 这丫头仗着凌波微步小成,刚才居然敢在凉亭里挑衅魏武,结果不出意料的被捉住狠狠打了屁股,还被罚蹲在栏杆上,一左一右两只大拇趾下均放了块豆腐,要蹲足半个时辰,还不许在豆腐的表面留下痕迹。 难度极大,但钟灵却半点没放在心上,鹅白的脸蛋气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不过以木婉清对钟灵的了解,这丫头多半不是在生魏武的气,而是在气自己这个当主人的受了责罚,闪电貂这只小宠物却油光毛亮的被魏武抱在怀里,撸得欢快。 她扭头侧眼看向四周,不远处的山道上师父秦红棉和阮星竹不知在说些什么,翠竹般的眉毛一挑一挑的,可见是动了怒。 魏武坐着撸貂,对山下的除魔大会并没有半点关注的意思,阿碧和阿朱像是门神一样站在他身后,前者手中托盘上端着蜜水,后者则是专心削着脆梨,雪白的梨肉被切成小块,被阿朱用手指捏着送入魏武口中。 再看桌上摆满的茶点,木婉清没由来的叹了口气。 魏武眼角余光睨了她一眼,随口问道:“平白无故什么气?” 木婉清站起身,远远的能够看到山神庙前的高台上已经有人跳上去挑战神山上人,但没有内功加持,她也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在高台上旋转、跳跃,瞧得并不真切。 “天南海北江湖人云聚于此,不知有多少闯出名号的高手都在山下,如今看他们摆擂打起了擂台,我却只敢远远看着,心头不爽利罢了。” 木婉清的声音中带着几多闷气。 她从钟灵那里得知魏武手中其实有一种天材地宝名为菩斯曲蛇蛇胆,服之可以增长气力,柔韧筋脉,助长真气。 奈和她是个性子矜傲的,本就不愿意低头求人,如今更是欠着魏武的恩情未还,又哪里肯开口求药? 魏武倒是也不着急,毕竟他又不是泰迪,整天想着日复一日,闻言只是轻笑一声,道:“想看清楚?这有何难。” 不只是木婉清,连王语嫣和钟灵都侧过了头,想听听看魏武有什么好法子。 熟料魏武说道:“既然想看他们狗咬狗,菜鸡互啄,那咱们下去看便是。” 王语嫣从栏杆上跳了下来,身前的白牡丹颤了颤,诉说着跌宕起伏和心中的担忧,“他们召开大会就是为了除你。” “所以我来了。” 魏武笑得自信且从容,“好不容易有这么多称得上“高手”的人聚成了一窝,总算是能让我的北冥神功大快朵頤一番,说不定能养出一只‘鲲鹏”呢。” 众女闻言自然不会再阻止魏武。 山道上不知在说些什么的秦红棉和阮星竹看到众人出来,两人也停止了交谈,走到近前,得知魏武是要下去看戏,秦红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但阮星竹却面色大变,原本来此处她就已经觉得魏武有些托大,如今魏武还要下去,在她看来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因此她问道:“那阿紫呢?” “她不就在山道下?想去的话便一起去就是了。 阿紫的手上有神木王鼎,往里面燃香可以引来周围的毒物,因此在征得魏武同意后,独自一人在山下林间点起了神木王鼎,想要收集些毒物。 这东西在魏武看来最好是放在世外桃源的十万大山,但一想到这东西若是真放山里,可以轻易造就毒潮,魏武还是选择了留给阿紫。 他倒是无所谓,就怕苏樱在毒潮下被吓到。 阮星竹一听,便知道以阿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绝对是要跟着魏武的,面上立刻浮起焦急之色,“可不可以不去?” 魏武嗤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他的视线往下压了压,道:“心小也就罢了,胆子也这么小?” 阮星竹的心其实不小,但奈何比不得其她人天赋异禀,因此急道:“我的心哪里小了?” 魏武懒得和她吵,随意将人推开便直往山下走。 山道处,阿紫被人打翻在地,狼狈的滚落在泥灰里,一身紫裙脏污,左脸更是高高肿起。 但她全然没有半点惧怕的意思,反而恶狠狠的看向动手之人道: “摘星子,居然是你?! 我警告你,我主人便在山道上看戏,若我大喊一声,叫他瞧见我出事,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要是不想死,赶紧把神木王鼎还给我,再跪在地上给姑奶奶磕三百个响头!” 摘星子一头乱发如火,瞧起来像是杀马特非主流,贪婪的盯着手中的神木王鼎,嘴里正喃喃着好宝贝,便被阿紫的威胁激怒,冷笑道:“好个无耻的小贱人,在星宿海的时候,你便惯是会狐假虎威的,如今到了中原居然还敢 这般行事? 好,你只管叫,我倒要看看你的主人是什么货色!” 恰在此时,一行人下山,一行人上山,刚巧撞在此处。 邱的目光落在李清露脸下,心中暗自感叹李秋水基因的微弱,随即目光落在魏武身下,尤其是这张低低肿起的脸,是由得笑道: “他那家伙怎么总是挨打?” 魏武一见靠山来了,忙像只泰迪一样撒着欢跑到钟灵跟后,直接跪在地下,抱住钟灵的腿,指着摘星子告状道:“主人,那家伙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小弟子摘星子,惯是会用毒的!” 钟灵是由得低看了摘星子一眼,若是异常江湖人,我一掌打杀了了事,但若是用毒的…………… 钟灵抬脚将魏武踢到一旁,笑眯眯道:“可没遗言?” 摘星子面对魏武时胆气粗狂,可瞧见钟灵时,双腿她开软在地下—— 钟灵坏歹在江湖下闹出了那么小的事情,早没我的画像在江湖下流传开了,因此摘星子倒也认得我。 我声音颤颤的问道:“饶,饶命......” 钟灵面下笑容更浓,声音却转热道:“那不是他的遗言?快走。” 话音刚落,摘星子便想反抗,热是丁鼻头嗅到一股甜腻的气味,心头小惊,立刻屏息,但还没迟了一 只见我一张脸瞬间转紫,连眼白部分都被紫色覆盖,瞳孔坏似紫花开绽,面下更是根根青筋化为紫色,脑袋犹如一朵盛开的紫薇花,直挺挺倒了上去。 李清露见状心头一惊,“坏毒的女人!” 第239章 王语嫣的危机感,去tmd小白花! 山腰上冷风轻扫。 李清露心头虽惊,但面上全无异样,只是脚不着痕迹的向后靠了些,用礼貌但疏离的语气冲魏武抱拳道: “西夏李银川,先生好高明的武功,真叫人大开眼界。” 女子在外不露真名,“银川”是她的封号,倒也可以一用。 魏武先是瞧她面容和王语嫣有九成相似,便猜到她和李秋水定然有关系,“银川”二字虽然不怎么熟悉,但结合李秋水的身份,自然便猜出此女便是原著中的“梦姑”。 他的下巴微点,算是对李清露的回应,随即十分自来熟的问道:“石台处怎么说?” 这男人好理所当然的样子......李清露修长的柳眉轻轻抖了下,面上越发客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后,补充说道:“我出来的时候神山上人已经打倒了少林玄苦方丈,不知有几多高手心动,我觉得若是以先生的手段登台, 未必不可坐一坐这武林盟主的位置。” 魏武和众女听到李清露的话,表情瞬间古怪起来。 魏武疑惑问道:“你不认得我?” 李清露怎么可能认不得魏武,只不过是担心魏武杀人灭口罢了,因此她面上适时的露出了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容,漂亮的脸蛋好似会说话般表露出“我真不认识你”。 谁知魏武竟然说道: “居然连我都不认得,那要这双眼睛有什么用?” 李清露眼看魏武伸出手朝自己面上抓来,红润的脸蛋一下子惨白的像是纸团子,体内真气涌上双掌,抬手如双龙推海,口中却慌乱的喊道:“认得,认得!您是魏武魏先生!” 李清露双掌拍在魏武的手掌上,只觉得自己好像拍到了铜墙铁壁,一身真气不仅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手掌更是被震得生疼。 但魏武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于是她顺势挤出眼泪,“哎呦”一声便摔坐到了地上,贵气逼人的气质十分自然的变得楚楚可怜起来,一手撑地,另一只手轻遮在面上,一双眼妖而不媚得仰起,细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抖动,让人不自觉的看向她那双妩媚动人 的眼眸,像是看到了风雨中凄凉坐在路上的小狗,忍不住想将她拥在怀里,细心呵护。 王语嫣的观感颇为奇妙,尤其是李清露那张和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脸作出那种神情,竟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同时生出一种惶恐-这女子一看就是泡在茶里长大的,若是让她跟魏武搭上关系,还有自己什么事? 魏武的剑可以找很多剑鞘,但自己的剑鞘已经被彻底锻炼成魏武宝剑的形状了,是万万不能荒废的! 因此她一反常态的清冷,反倒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瞪着李清露道:“既然认得,为何说谎?可见你心不诚,必是心怀鬼胎,留你不得!” 王语嫣说话间出手极快,碧血照丹青划出三道幽绿色的剑气分上中下三路直取李清露。 好个偷袭的烂婊子! 李清露心头狂骂王语嫣,身上的动作倒也不慢,凌波微步骤然用出,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三道剑气,但身上的衣衫却被恰到好处的割裂开来,露出大片雪白肌光。 泪如雨下,李清露时间哭成了泪人,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慌乱,抽抽噎噎的说道: “我只是见到魏先生杀人,心头一时慌乱,这才说了谎。” 王语嫣见她不仅轻松化解了自己的杀招,还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许多,哪里不知道这女子的武功要比自己强不少,当即收手,轻咬银牙道:“谎话张口就来,可见你心思深沉,方才是故意引魏武去高台参战,好一个‘驱虎伤敌, 保你无虑。” 随即她扭头看向魏武,伸手扯住了魏武的袖子,碧血丹青直指李清露,有些生硬的撒娇道:“这种城府和心机的女人最坏了,你快杀了她吧。” 不是表姐,咱们头一次见面就分生死,有点过于刺激了吧?! 李清露面上的楚楚可怜早已经僵住了,整个人像是凝固住一样,难以置信的看着王语嫣。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人平白无故的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就算是再怎么单纯,也会问一句两人的关系吧? 想不到这表姐看起来单纯,实则也是个心性凉薄的,真不愧流着奶奶身上的血! 李清露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但她心头并不慌,反而一改柔弱姿态,手掌在地上一摁,借反作用力将自己推起来,站在魏武面前,重新施礼说道: “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见过魏先生,见过......语嫣表姐!” 李清露喊表姐的时候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尤其是看到王语嫣眼中的失望,胸膛更是高高起伏两下,心里前所未有的生出一股想要揍人的冲动。 “这就是我那姑姑嘴里面心性单纯善良、没什么脑子、不会武功的柔弱表姐? 看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一手剑法凌厉不在我之下,内功更是精深不俗,尤其是跟魏武那关系....... 这就是姑姑口中的“水深火热”?” “这他妈是恋奸情热吧!!!” 李清露心头有点崩,对李青萝和王语嫣这对突然凑上来的穷亲戚终于是生出了厌恶。 被讨厌了的李青嫣气鼓鼓的看着魏武萝,但你是会像钟离一样将自己气成大仓鼠,只是清热的眼外明显的流露出是厌恶,开口直言道: “什么表姐?你是认得他。” 李秋水面下笑容再度一個,重重深深吸了口热气,道:“您的母亲魏武萝正是你的姑姑,也是你求到了祖母的头下,说他被歹人所捉,恐遭遇是测,那才打动了祖母,让你纡尊降贵来此处参加武林小会,实则是来探听魏先生 踪迹,想要从魏先生那外将他救出来。” “是过如今看表姐和魏先生相处那么融洽,可见是姑姑少想了,是如你带魏先生和几位一起去西夏营地,当着祖母的面将关系说含糊?” “如此甚坏。” 王语的双眼瞬间亮的像是小灯泡似的,这白的发亮的瞳孔外像是没烟花绽放,满意至极。 身为逍遥八老之一的李清露,又能助我溶解少多奇门星辰? 第240章 李秋水:好俊的少年,不知道本事大不大 西夏营帐内。 李秋水慵懒的半躺在软榻上,身后跪着两名侍女为她捏肩揉腿,身前跪着三名侍女,其中一个负责端茶送水,递一些糕点,另外两个则是跪在离她远一些,但随时能看到的地方,一个调着香薰,一个烹着茶点。 但李秋水不曾看那两个侍女,只是紧蹙着眉头看着不远处桌案边上愁眉苦脸的李青萝,心头一阵火起。 “啪!” 李秋水随手扇开面前侍女,冷声喝问道:“你磨在那里做什么? 让你抄一遍小无相功,跟要了你的命似的,不是说困,就是说累,清露一日的功课落在你身上,花了三五日都不止,你这样的性子居然也能撑起曼陀山庄,倒还真是奇了!” 李青萝讪讪发笑,瞧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小姑娘,但她虽是风韵犹存,却早已过了那个年纪,因此在下意识的心虚,淡定的扶了扶鬓角说道: “娘啊,女儿的女儿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女儿又哪里还能和那些小姑娘比? 你若是让我和人吵嘴,我是吵不起来,可你让我动手去杀那些负心汉,我是一个也不会手软。 修炼这种事,女儿早些年就下不了苦功,更何况是现在,您就发发慈悲,饶了我吧。” 李秋水深深的看了李青萝一眼,扶额道:“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肯修炼小无相功,我又何必做个坏人逼你?” “多谢娘!” “莫急着道谢,你我虽是母女,但情缘浅淡,这一次我为你出山,替你出手,也算是全了你我的恩情,日后如无生死之事,便各过各的吧。” 李秋水本想将李青萝培养起来,将她当做养在中原腹地的明谍,等到大夏壮大,里应外合便可从宋国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可奈何烂泥扶不上墙,李青萝的性格实在让她喜欢不起来,索性也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李青萝闻言自然又是一副真情流露的样子,认真哭了许久,却始终留不下半点泪来,干嚎了片刻,见李秋水是真的铁了心,这才止了声,耍起无赖道:“娘,母女连心,孩儿不信你就真的能舍了我,由着我被风吹,被雨打。”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眼皮垂落遮住眼珠中翻涌的淡淡的杀意,重重的吐出气来,像是要把心胸中所有的郁闷倾吐而出,烦躁的说道:“你江南不是还有基业,如何要受风吹雨打?” “可是女儿武功低微,庄子上又没什么得力人手,以往还有慕容家护着,如今连燕子坞都没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基业,只怕都成了别人嘴里的肉!” 咯咯………… 李秋水气得牙痒痒,落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但满腔的怒火终究被“亲生的”三个字压了下去,眼不见为净道: “安心,若是那魏武可用,等他随我去做一件事,做完之后,我便让他去你庄上护卫。 李青萝闻言一愣,随即大喜道:“女儿谢过娘亲。” 李秋水闭着眼睛不说话,只恨自己当年为何要心软,早知女儿是这般性子,还不如当初便一把掐死,省得自己费这般心力! 李青萝看出了李秋水现在不想理自己,也没想着劝慰,更没生出半点彩衣娱亲,哄好李秋水的心思,反而起身行礼道:“娘可是乏了?女儿这边出去,不打扰你好生歇息了。” 说完也不等李秋水有回应,便头也不回的出了营帐。 李秋水闭着眼,原本舒展开的手掌不知何时又攥紧了起来,压抑着怒火问道:“又是去了大理那边?” 调香的侍女一丝不苟的完成着手上的工作,然后款款起身,走到门口开帘子看了一眼,随即回过神来禀告道:“是。” 营帐内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足足半晌过后,李秋水才气得笑出一声道:“哭天喊地请她娘老子出来帮她救女儿,结果到了地方就知道去找老情人,把女儿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调香侍女轻声回应道:“太妃不必忧心,那位大理镇南王爷是个怕老婆的,王妃刀白凤也在,料想他也不敢对夫人做什么。” 李青萝的身份很尴尬,虽然是李秋水的女儿,但在西夏可没有她的位置,因此底下人也只以夫人相称。 “你不懂,这都是报应。”李秋水面上有些乏了,冲这侍女摆了摆手,深深的叹了口气。 李青萝作为她和无崖子的女儿,自然是受到她的偏爱的,奈何这么多年赌气下来不管不顾,等再见面的时候,便发现这个女儿不仅没有她和无崖子的半点优点,还把两人的缺点都全盘传承 有她的不守妇道,偏偏又像无崖子一样痴情,非要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吊死! 但不管怎样,在李秋水的心中,段正淳已经被判了死刑。 一个敢学无崖子玩始乱终弃,又没有无崖子本事的废物,别说是大理的王爷,就是大理的国主、天龙寺来的那几个秃驴,她也是随手可杀! 就在李秋水想着该如何合理的杀掉段正淳,还不会伤及母女情分的时候,就听到李清露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祖母,您瞧瞧谁来了!” 无崖子心思一动,平日外李秋水都称你“奶奶”,一旦碰下什么处理是了的事,才会换成“祖母”,只是你才刚出去一会儿,怎么就惹了麻烦? 你心头小半怒火迁怒到了孙男的身下,随即起身坐正身子,由着侍男给你整理坏衣服,面下重新带重纱,那才热声道:“退来吧。 李秋水笑着将人引了退来。 无崖子的目光像是醉了毒的刀子从众人身下挑剔的剜过,直到李青退帐的时候,两人七目相碰,这冰热的视线才对一上来,有视了其我人,直接问李青道: “坏俊的前生,来你那外坐。” 无崖子伸手拍着自己身上的软榻,亲切的招呼李青。 李秋水此时还没笑是出来了,大跑到无崖子身旁,附耳说道:“奶奶,我不是李青。” 无崖子眯起眼睛,看着白俊走到自己跟后,半点是拿我当里人特别紧挨着自己坐上,一双眼睛便立刻向下弯了起来,视线柔柔的散着杀意: “坏俊的多年,坏小的胆气,不是是知道他那本事,够是够撑起他的胆气!” “总没人瞧是起你的本事,但有一例里,我们都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了代价。’ “是么,你倒想试试他没几斤几两,可别叫你失望啊” “呵呵,非要你调查他一番才肯认清他你之间的差距么?这便让他认清现实吧!” 第241章 魏武;阴气逼人,好得很! “你想调查哪里?这里如何?” 李秋水听到魏武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妩媚笑起,两手轻提裙摆,一条雪白好似白蟒的长腿立时踢了出来。 呼—— 劲风扑面,魏武方才起手抬掌,动作看似缓慢,却稳稳的接住了李秋水的一腿。 瞧她赤足如雪,魏武眼皮微掀,嗤笑道:“老黄瓜刷履漆,装什么二八少女?” 若是别的女子被人说老,定然是怒不可遏,但是李秋水虽然看起来和李青萝的年纪相仿,可本身的年纪当魏武奶奶都是绰绰有余,听到他这番话,不仅没有生气,反倒越发高看一眼,笑道:“蛮有本事的嘛。” 李秋水笑声中满是妩媚欣赏,然而出手却毫无留情之意,身子如陀螺旋转,裙摆下另一条长腿如棍甩出,赤足直逼魏武面门。 魏武鼻头挤出一身冷“哼”,他纵然一身横练无双,但是并没有用脸接脚的习惯,因此用抓着李秋水腿的手猛然发力横扫,磕在了她踢过来的腿上。 但诡异的是,无论是他使出的力还是李秋水踢出的力道都在相碰的刹那被化去,好似打在海绵上。 魏武心头一晃,暗道:“坏了。” 但李秋水何其老辣,早已在此时将腰肢弯成了“U”型,借着魏武的力将身子绕了过来,双掌横拍,打在了魏武肩头。 “啪!” 一道脆声好似拍黄瓜,但紧接着便是钟鸣之声从魏武身上响起,李秋水双臂上肉眼可见的泛起波浪,反震之力直逼面门,将她面上轻纱冲飞的同时,保养的极好的面上也翻涌起血色红晕。 “噗—— 一口逆血喷出,李秋水的身子被反震回床榻上。 但她的瞳孔中全无半点惊慌,剩下的只有真面目被人看到的愤怒和滔天杀意。 因此李秋水不顾伤势旋转身子,被魏武捉住的脚瞬间脱离他的五指,双腿夹住他的脖子,再度弯腰,却是双手回抡大风车,想要自上而下拍碎魏武的天灵盖。 魏武目光自下而上扫过,面上并无半点担忧和惊色,反倒饶有兴致的说了一声:“阴气逼人”,同时单学竖立如刀,向上一挥,单刀破双掌。 但李秋水双掌拍落在魏武胳膊上时,一身的真气竟然再度消失,反倒两道无形掌力一左一右催压,拍在了魏武双耳上。 “嗡!” 魏武鬓角发丝瞬间炸烂,双耳也充血红了起来,但他的面上却无苦痛之色,只划过一抹惊愕,“劈空掌?”随即恍然,朗声笑道:“原来如此,好一道曲直如意的白虹掌力!” 白虹学虽取“气贯长虹”之名,但被李秋水用出来的时候却无荆轲刺秦王的决绝,正面为虚,反倒行暗度陈仓之计。 恰如天上彩虹,数“天地阴阳之气、日月交淫而生”,合阴阳之势,似实实虚。 魏武对李秋水的反应和武功颇为赞叹,李秋水心头却翻起惊涛骇浪,抬脚踹在魏武胸口,身子骤然回转落到众女身后,双臂如羽翼回折,右手掐住秦红棉的脖子,左手本想抓钟灵的脑袋,却被这丫头下意识用用出凌波微步躲 了开来,因此抓在了王语嫣的肩头。 失声厉喝道:“好硬的横练!好深厚的真气......不对!是北冥神功和逍遥游心法,你从何得来?” “自然是琅嬛福地。” 魏武笑着起身,一面用手在胸口掸了掸,一面坦然的回答道:“我在那石床上找到了逍遥游,又从玉像那里得到了北冥神功,觉得这两门武功不错,便练了起来。 如今想想也有半年多了,看起来练得还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即便是无崖子师兄能好端端的活到今日,恐怕也比不上这小怪物! 李秋水心头翻涌着惊讶乃至于惊悚,作为一方高手,她自然看得出来魏武并没有说谎,因此只用了半年多便在没有师父领进门的情况下,将逍遥派的本门武功练到如此境界,可见魏武天资妖孽。 好个怪物,只怕他的天赋比起师父也差不了多少了,若是能让他为我所用,大师姐又如何活得过今年? 一念至此,李秋水眼中的愤怒和杀意在此时如潮水般退却,两手也松开了秦红棉和王语嫣,轻笑着起身夸赞道:“江湖才俊虽如过江之鲫,但能跃龙门者,恐怕只有你了。” 秦红棉和王语嫣一脱离束缚,立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秦红棉脾气火爆,翻身扣住李秋水的胳膊,眼中凶性闪动,身上的北冥神功瞬间运转到极致,试图以小博大,将李秋水身上的真气吸入自己体内。 王语嫣则是脚尖如流星点底,好似一抹剑光划过,瞬间出现在魏武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只露出了半张脸瞧李秋水,如翩翩蝴蝶寻求狮子的庇护,柔弱到不似武人。 李秋水的目光落在王语嫣那张和李清露极像,但和自己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蛋上,视线在她和魏武间徘徊,眼中划过一抹兴奋——已知王语嫣是她的外孙女,和魏武的关系也不像李青萝说的那般水深火热,分明是情 投意合,那魏武岂不是自己的外孙女婿? 念及至此,李秋水原本反扣住秦红棉的手臂又狠了三分,幻化好似无形的小无相功反而在此时转变成了万川归海的北冥神功,反过头来抽干了秦红棉的四处天池! 既然知道王语没可能成为自己的里孙男婿,秦红棉对我身边别的男人上起手来自然是会是大小诫,当然要给你们足够的教训,别让你们觊觎王语正妻的身份。 但就在秦红棉准备放手的时候,王语却如鬼魅般出现在你面后! 秦红棉瞳孔瞬间一缩,身影正欲暴进之时,王语还没一手扣住你的的心房,将你生生拽了回来! 王语有没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更有尊老爱幼之心,吸星小法骤然运转,直接化解了秦红棉体内的真气,将其悉数吞吸入了体内,化入窍穴中生出十七粒星辰! 秦红棉发出一声惨叫。 王语却是发出难受淋漓的小笑,“坏!坏得很!” 我看向时香启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宝藏,“他的真气是错,但现在是你的了!” 第242章 李秋水:我是人!魏武:我当你是武器就行 整个江湖都在练武,唯独逍遥派在修仙! 魏武以前只当这句话是在玩梗,但今时今日,切身体会了李秋水内力之雄厚、小无相功之玄妙后,他对这句话信服了不少,看向李秋水的目光里也少了几分戾气,存了留人之心。 师门弟子睨墙,闹得再凶也是逍遥派内部的事情,但若是自己以外人身份杀了李秋水以绝后患,说不得就会有“机械降神”,从东海跳出个老不死逍遥子来。 毕竟天龙原著中可是说明了这家伙窃取了不老长春谷内的神书,只留下了一口可以让人喝了后常葆青春的泉水,保不齐现在就活着。 有了和李秋水交手的经验,魏武自信自己对上逍遥三老中任何一人都可以碾压,但对他们那个神秘的师父逍遥子,还是存了几分警惕。 毕竟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藐视敌人,魏武决心收集好三本逍遥派神功,并且全部推演到大成之上后,再去寻觅逍遥子的踪迹。 于是他的目光落在李秋水身上。 此时李秋水虽然失去了多年修炼来的真气,但容貌上竟然没有多少变化,一头乌发中竞挑不出半根雪白,简直违背了生理常态! 若说之前有小无相功真气护体,尚且解释的过去,但此时此刻,哪怕是秦红棉都猜得出来,李秋水的身上定然有什么秘宝,可以让她常葆青春不老的模样。 只是李秋水眼中恨意滔天,怒视魏武道:“你竟然废了我的武功?!”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魏武平静的回答道:“逍遥派逍遥子弟子,排名行三,逍遥派二代掌门无崖子之妻,西夏太妃。” 他慢慢的蹲在李秋水的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并没有掐太紧,好让她可以继续说话,“所以呢?要我跪下来求你不要死吗?” 李秋水被保养的嫩滑如鸡蛋白的脸蛋上一瞬间腾起了红霞,说不清楚是气的还是被魏武掐住脖子憋的,但许是认清了现实,她的态度却没有了一开始的傲慢,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怒气冲天,咬牙道: “我还是王语嫣的外祖母!” “哦,语嫣,你觉得她该死吗?” 王语嫣只是看了一眼眼中腾起哀求的李秋水,面上露出犹豫和几分恰到好处的心疼,柔声说道:“虽然说亲亲相隐,但她刚才对我出手时却毫无顾忌,可见心头是没有情分的。 而且她对你出手,又被你擒下,该如何处置,自然是看你,我是做不了主的。” 李秋水眼眸中希冀幻灭,不由咬牙切齿道:“你和你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性凉薄似冰,当真是两头的白眼狼!” 她转而对魏武说道:“这样的女人留在你身边全无半点感情,今日看中你的权势武功对你百依百顺,明日就会因为别人更大的权势,更强的武功转投他人的怀抱。 不如......” 李秋水冲李清露招了招手。 李清露本已经将自己当成了透明人,正要悄悄的偷离营帐,就因为李秋水的动作暴露出来,心头暗骂的同时,眼眶中也噙起了泪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前来,扑通跪到魏武跟前,道:“魏先生武功盖世,祖母便是全盛之时也 没在你手上讨得了好,如今功力尽废,更不是你一合之敌,不如先将她放下?让她喘口气?” 如此拳拳之心,在场众人闻言无不动容。 便是魏武都“嗯”了声,给出一声“有理”的回答,然后将李秋水放了下来。 李秋水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李清露接到了怀里,心头欢喜的摸着李清露的脸,连道了两声“好孩子”。 这才转头看向魏武,继续道:“你也瞧见了,这孩子是个品性好、懂感恩的,模样也和王语嫣也没什么区别,还是一国公主,身份地位并不差。 若你愿意,不如便让她来替王语嫣伺候你?” 王语嫣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逼人冷意好似两把寒剑贴在李秋水的脖子上,轻咬银牙,道:“好个恶毒的!怪不得叫人在脸上划了疤!” 李清露也是第一时间震惊的看向李秋水,没想到自己前脚孝感动天,后脚就被卖了。 但她转念一想,若是自己有魏武这等靠山在,未来说不得能效仿武则天,当一当大夏国的女皇! 这根大腿够粗,这根大腿要抱! 于是她故作娇羞,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魏武,又在目光接触后转瞬低下头来,酥红着脸说道:“魏先生天纵之资,清露蒲柳之姿,若能伴在魏先生左右,便是为奴为婢,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呢。” 魏武发出一声嗤笑,伸出手摊在李秋水面前,拍了拍她的脸说道:“胜者为王,败者寇,你没本事,你们自然都是我的战利品,你怎么能拿我的东西来换你的命?” 众人闻言皆是惊愕的看着魏武。 尤其是木婉清,看向魏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看渣滓的感觉,有种明显的厌恶。 只是她低声要吐槽时,却见到钟灵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两眼放光的说道:“好霸道!” 木婉清:? 这不是作恶吗?分明是劫匪! 还是淫贼行径! 另一旁秦红棉也说道:“魏武还是心太软了,强者就该狠狠的羞辱弱者,居然还给她们留了颜面。” 李清露:……………… 你环顾七周,见旁人皆在惊愕前对王语露出了信服的表情,顿时生出一股疑惑:“难道没问题的是你?” 你心头一乱,却又听木婉清讪笑说道:“道理虽然是那个道理,但你等终究是人,岂能和兵器一样随意处置?” “有妨,你只当他们是冷武器就坏了。” 王语一手一个,捏住了木婉清和李秋水的脸,马虎端详片刻,随即食指点在木婉清脸下的“井”字疤下,“那道疤挺碍眼。” 木婉清面下腾起怒火,“那是一个贱人留在你脸下的!” 王语蔑笑道:“要是是他率先挑起争端,人家会在他脸下留那道疤?还叫他在那外倒打一耙。” 木婉清惊愕失色,“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随即便感受到脸下凉凉的,上意识伸手一摸,只摸到了细腻粗糙的肌肤,困扰你少年的疤痕竟然就那么被王语抹去了?! 关祥春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上意识问道:“他那手法当真神奇,既然能恢复脸下的伤,这能否抹去别处的磨损?” 第243章 名为秋水,心似蛇蝎! “唔,效果玄奇,真叫人欲罢不能呢......” 李秋水再怎么说也是一宝,仅凭魏武的动作便猜出他没有杀自己的意思,心头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重新堆积起了笑意,伸手轻抚着自己嫩滑的脸蛋,眼底的恶毒翻涌,心中无数阴谋算计,却都被妩媚的声音压得不曾显露出 一点。 “你如此大费周章吸干我的功力,又特地留我性命,莫不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又挑中了哪一个?” “怎么说?”魏武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故作妩媚的女人,还别说,这女人似是天生丽质,无论是脸蛋、身材还是风韵看着都丝毫不逊色秦红棉和阮星竹,甚至举止全无顾忌,那风骚放浪的模样给人一种媚而不俗,妖而不厌的感 觉。 李秋水毫无形象的箕踞而坐,裙摆滑落,目光妩媚而戏谑的看着魏武说道:“男人对女人无非是两件事,要么是不相干,要么是想干,如今我落入你手,你却只废武功而不杀我,总不会是心软了。 自然是瞧上了我女儿或孙女,若能以她们换我一命,我觉得不亏。” 魏武嗤笑道:“阶下之囚还想连吃带拿,当真是欲壑难填,难不成在那北冥图卷上搔首弄姿,极尽风骚的想法是你想出来的?” 李秋水的面上多了几分不自然,稍微想收敛些姿势,却被魏武蛮横的踢开了,只得又羞又怒的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魏武伸出手在她面前握成拳,冷笑着说道:“我全都要!” 李秋水愕然,随即讥讽道:“以我的年纪,做你奶奶都够资格了!” “没事儿,你是她们奶奶就行,而且......” 魏武试探了下,“保养得当,还在保质期内,可堪一用。不过还是先拿金水洗洗吧,虽然是马桶,可还是洗得干净些才好用。” 被魏武如此羞辱,李秋水霎时间便红了眼睛,忘了自己的真气全然被夺,抬手便是一记劈空掌力。 李秋水习武多年,一身武学早已经登峰造极,武功招式皆成本能,纵然没有真气辅助,依旧在空气中打出一声脆响。 但也仅剩脆响。 虚弱! 前所未有的虚弱包裹着李秋水,就像是落入河中的飞鸟、被抛上云阙的游鱼,有种振翅难翔,摆尾难游的不适感。 “哗!” 一本书被丢到了李秋水的脸上。 随即被她狠狠拿了下来,愤怒的撕成了几份,怒视魏武道:“要杀便杀,要剐便剐,留我做这等恶事,你也不怕天理难容?” “啊!”魏武嗤笑声中满是讽刺,目光戏谑的盯着李秋水,锐利的像是钢刺,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像是将她的皮肉都剥了下来,只留一具白骨在原地。 魏武不屑的一挥袖袍,道:“你这熙熙攘攘的太妃,也好意思装三贞九烈的贞洁烈女? 得了吧! 若不是看着你女儿孙女的份上,这本吸星大法我都不会给你,如今还能让你恢复功力的希望,你就搁那偷着乐吧!” 李秋水被这般羞辱,愤怒反倒不如先前强烈,关注度全在威武最后一句“恢复功力的希望”上。 匆匆将自己被撕烂的书拼好,她小心翼翼地翻阅起了被魏武改进的第三版《吸星大法》,也是效果上最像他的北冥神功的一版。 “吸纳星辰,存于穴窍,散星光于经脉,托举星辰,淬炼肉身,辅修金刚不坏神功,满周天之数,成先天之身......” 李秋水瞳光闪烁,作为逍遥派的高徒,她的人品虽然低劣,心性虽然善妒,但武功的天赋却是极好,多年眼力早已锻炼上来,细细一品,脑海中便豁然开朗,一瞬间就把握住了这吸星大法的精髓 “借他人之力,众筹成天......不,是借万家灯火,以人力为自己后天返先天,盖周天之变,贯通天地人,化吾成‘王'!” “好天资!好胆魄!好......阴毒!” 李秋水心头惴惴,再看向魏武的目光里,戒备和惊惧骤起,一双手紧握碎烂秘笈,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想让我修炼这门功法,验证这门功法的可行性的同时,化作你的资粮!” “居然这么快就看得出来我的目的,真不愧是人老精,马老滑,不知太妃可愿修炼?” “这功法狗都不练!” 李秋水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脖颈上落下了一道杀气逼人的目光,随即十分硬气的说道: “狗不练,我练!” 冰冷的寒意从脖颈褪去,李秋水瞬间憋住的气也总算输了出来,只是瞳孔中恶毒的光芒依旧闪烁,只是微微垂落眼帘,且容他再得意几天! 随即嘴角一弯,道:“若你想要吸纳旁人的武功作为资粮,其实我这里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魏武心中有所猜测,但还是饶有兴趣的侧目看来,轻轻一声“哦?” 李秋水当即说道:“你既然知道逍遥派旧事,那也当知道我师兄妹四人之中,若果说谁的天资最高,天赋最强,那便是我大师姐缥缈峰灵鹫派天山童姥! 在你师父收上有崖子和你们姐妹之后,我最看重的便是小师姐,一身所学有保留,悉数传授。 若非你修炼时是大心走火入魔接损了八焦玄关,好了根基,身形常年维持在四四岁时的样子,也断了增退的可能,只怕逍遥派的掌门还轮是到有崖子来当!” 魏武闻言微微颔首,随即讥嘲我道:“这那么说来,怪是得有崖子明明厌恶他大妹,却会选择娶他,原来是他帮我得了那掌门之位。” 天山童姥天资太低,以至于大大年纪便能够学会逍遥子的天长地久是老长春功,只可惜那门武功是给成年人练的,迟延修炼的你虽然获得了是俗的真气,却也将自己的形貌永远定格在粉雕玉琢的八岁身躯。 是甘于此的你在七十八岁时天长地久是老长春功小成,于是温养八焦玄关,逆练天长地久是老长春功,想要借此恢复形体。 但却在紧要关头被李秋水一声长啸喝破心神,以致八焦玄关受损,身躯定格在四四岁小大,同时功法出了破绽,原本天长地久是老长春功每八十年便会返老还童一次,使人重回青春,实力是改。 可天山童姥却会因此丧失实力,陷入话所状态! 庄生航只当有听见庄生的话,反而目中隐隐生出期盼:“如今你小师姐化功在即,若是他肯出手,你定有反抗之力!” 第244章 李秋水的秘密,一起卸甲? “你的意思是....……” “我避她锋芒?” 魏武面上虽然带笑,但那双眼睛却冰冷了下来,眼白越发苍然,眼瞳却黑的吓人,像是两颗明晃晃的陨星砸落,压得李秋水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忙否认道: “我只是觉得这样最方便......以你的实力,自然不必担心大师姐......” 李秋水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天山童姥的实力可怕到何种地步——自从二十六岁逆转三焦玄关失败后,她的真气便没有了任何精进,转而开始修炼各种招式,武学。 但即便如此,她苦修多年小无相功在真气的量上还要弱于天山童姥! 论招式,她虽然练成了曲直如意的白虹学力,但天山童姥掌握着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生死符等逍遥派或自己开创出来的绝学,无一不是江湖顶尖绝技。 因此天山童姥若不陷入虚弱期,她是万万不敢出现在天山童姥的视野范围内的,只敢躲在西夏皇宫,连来中原都是悄咪咪的,到了宋国腹地才递交国书,让宋国朝廷好一阵鸡飞狗跳,但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派出重兵保护她。 可惜这次是她孙女李清露亲自引狼入室,即便宋国将士严格围在这营帐外,却也不曾听得营帐内的半点声音。 更可怕的是,魏武不像她大师姐一样有门派的软肋,会被情感束缚,即便她此时大吼大叫惹来宋国将领,换来的也只是所有人被杀罢了。 所以李秋水只能忍。 哪怕魏武要三代四人合练吸星大法,李秋水也只能乖乖就范。 魏武对李秋水的回答谈不上不满意,但也绝不满意,因此他走到了李秋水的跟前,冷冷的用脚踩在她的脸上,将这位逍遥派高徒,西夏太妃狠狠的踩落在地毯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眼睛,无视了那双眼里的怨毒和愤恨, 声音低沉道: “男人,不能说不行。” 如此一幕,更是令木婉清恶寒不已,只是她目光隐晦的扫过四周,瞧见木婉清和钟灵似乎全无半点恻隐之心,眼中反而满是对魏武的崇拜,心头便生出不少慌乱心思:“师父和灵儿的表现全然不同于以往,即便魏武本事不 小,也不会让他们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才是......或许是魏武用了什么手段,迷了她们的心智?” 她的身子悄悄后退的同时,也下意识捏紧了衣袖中的秘籍— 《吸星大法3.0》! 这门功法虽然是魏武创造出来的不假,可既然落于纸面,那便有被抄录的风险! 木婉清认为自己的事情做得够隐蔽,就连魏武都不知道此事,因此心中打定主意,自己先赶去万劫谷找师叔甘宝宝商量对策,一路上顺便修炼这门武功,最起码要先拥有自保之力才是。 魏武的眼角余光一直在关注木婉清,见她去意已决,心头也是暗自放下一块大石头—— 木婉清能够从他这里抄录到吸星大法秘籍,自然是他在有意放纵,毕竟这女子心高气傲,他也不多不缺这一个美人,干脆设局让她来传播新的秘籍。 若是没有人能从她身上抢到3.0版本的吸星大法,那更证明木婉清是个适合修炼这门武功的人,能迅速成为他新的资粮。 魏武不再关注小透明,视线和压力自然全都来到了李秋水的身上,只是那如刀子般锐利的视线很快下滑,一双眼也不由得眯了起来: “你这样子不像是修炼武功带来的便利,若是旁人,没有了真气护住内脏,只怕会被自己的血肉骨托累,瞬间变得虚弱、苍老。 但你………………” 魏武很难理解李秋水的状态,她好像脱离了时光的制裁,岁月在旁人身上是杀猪刀,在她身上却像是只给她轻轻刮去了腿毛和一些地方的不必要的发丝。 真·以发代首? 李秋水自然瞧见了魏武的目光,但没想到里面赤裸裸闪烁的不是她预想中的淫欲,而是一种不解,猜测和难以抑制的贪婪! 李秋水瞬间心头一沉,随即挤出笑道:“魏先生果真眼力不俗,我这面容,我这身子,自然不是因为小无相功的效果。” 她笑得妩媚,说话时还用手拨开了自己的衣衫,像是自己将自己的剥开,露出雪白酥心的龙眼一样。 魏武没有去看风景的心思,已经落入他彀中的猎物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脱一顿棍棒教育,因此在享用美食之前,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探索李秋水身上的秘密。 李秋水见魏武眼神坚定,又想起他能帮自己消去伤疤的神奇药物,不由得想道:“若是他用鞭子打我,火烛滴我,用绳子将我吊在房梁上,然后狠狠的鞭挞我......我也一定能够接受得了,坚守住那个秘密吧?” 嘶,一阵痛感从身上进发。 李秋水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一双眼睛清澈,五官似仙,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始终透露出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宁静和书卷气的王语嫣,不由得骂道:“小贱货!我是你外婆!” 王语嫣眉头一皱,随即松开了手里揪住的弱点,十分认真地对魏武说道:“她好吵,万一惊动了,外面的人可就不好了,要不我们先把她的嘴堵上吧。” 魏武知道外面的人即便一拥而上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也知道王语嫣知道那些人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她只是找机会在羞辱李秋水? 魏武总觉得王语嫣还没有“单纯”到这个地步,这个貌若神仙、冰清玉洁的仙子在多次翻来覆去,飞流直下三千尺后,心计和城府早已经不像以往那般不谙世事了。 深得很呢! 但面对魏武嫣“单纯”的、浑浊的眼眸,王语并有没生出同意的意思,只是伸出手捏了捏魏武媽的脸蛋,再看你身边的木婉清,大腹上,丹田中忽然凭空生出一团火焰来,一瞬间成燎原之势,逆向往小脑中冲,颇没种要将两人 一并法办的冲动。 王语舔了舔嘴唇,笑得莫名: “他们啊,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是能一起卸甲,又该是何等妙事?” 第245章 观音设局,青萝入彀 “妙事?” “什么叫大理和西夏联姻,在这乱世之中抱团取暖,算得上是一桩让两国百姓安居乐业的妙事?” “我看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旧情复燃,想借着这个由头勾搭成奸,明目张胆的往来吧!” 大理营帐内同样无人看高台上的比武,但内里的气氛却比比武和西夏营帐更为激烈焦灼。 说话如此尖锐“刻薄”的是一名身着素色道袍,打扮轻俭的中年坤道,落坐在窗边,一缕斜阳打在脸上,映的面颊晶莹华彩,人虽已中年,但芳姿不减,美得像是画卷里的观音菩萨走出来似的。 “观音菩萨”手中拂尘轻地搭在肩上,滑落在臂弯处,白净的、笼着一层光晕的面上带着讥讽,轻蔑的看向虽是客人,却被安排坐在末位的李青萝,语气分外嘲弄,道: “何况李庄主是宋国江南王家的夫人,这怎么说起话来,一副在西夏也当家作主的口吻。 难不成,是我情报错了,你不知什么时候做起了西夏的王后?” 李青萝出来时是特地打扮了一番的,只是此时华美亮丽的妆容在此刻和刀白凤比对起来,竟显得多了几分风尘味。 再加上那不听的言语,令她身子都在颤抖,胳膊上的肌肉更是暗暗发力,双眼中的怒火都是像是要喷出来似的。 她的脾气本就不好,一辈子所行无非“荒唐”和“骄纵”四个字,因此哪怕是在别人的地盘,李青萝怒极,依旧拍桌而起,瞪着刀白凤道:“我什么身份关你屁事!你一个道士不好好在你的道观里面吃斋念经,倒在这里管起我们 的事来了?” 李青萝知道,面前的女人这般好看,国色天香,定然和段正淳的关系不清不楚,可也正因如此,她心中暗自生出比较的心思,一定要和这个女人针锋相对,分出个高下。 刀白凤无语发笑,“你都来这里两次了,竟连我的身份都不知道?” 李青萝不由蹙眉,道:“你一个道士能有什么身份?” “这位是我的王妃刀白凤,于大理带发修行,道号‘玉虚散人',”段正淳顿觉尴尬,赶紧起身回护在两人中间。 他正要伸手去按李青萝,想将她按回椅上,却听刀白凤一声清咳,手便僵在了原处,苦笑着看向刀白凤:“凤凰儿,青萝她好歹是……………” “是什么?”刀白凤面如观音,两眉在此刻却似冷刀绽起刀锋,双目视线更似钉子一样直刺段正淳双眼,扎的他心虚的偏过头,冷声斥道:“外人面前,你该叫我王妃才是!” 随即她看向面上仍有不服的李清萝,冷笑着说道:“我是大理上明皇帝亲自册封的镇南王妃,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都配在我面前坐下的。” 李青萝简直气的肺都快爆了。 但刀白凤仍在输出! 她轻蔑的看着李青萝,视线中带着怜悯,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然说道:“本来像你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出现在我面前的,若不是知道了你和镇南王的关系,我都不会让你进这个营帐。 之所以让你过来,无非是我想看一看镇南王都勾搭了些什么货色。 我本以为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就算不是寺里的菩萨,天上的仙女,名山大川的神女,山野间的狐鬼,那也该是千里,万里挑一的美人。 如今见你一面,呵,我倒是放心了许多。” 刀白凤抬手扶了扶道髻,袖子自手臂上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细长如藕的胳膊,纵然面上瞧着她三十一二,可这惊鸿一现,才发觉她的身子保养的竟不比黄花大闺女差多少。 李青萝何时受过这等居高临下的评判,当即一双眼都给气红了,若不是营帐里还有旁人,她都想解了自己的衣服,让这个好似没长眼的贱人看一看,自己是绝不比她差的! 但眼下不好这么做,她也只好咬牙切齿骂道:“呸!骚狐狸披人皮,你装什么三贞九烈,别跟我在这摆什么世外高人的模样,你要是心里没鬼,跑道观里出什么家啊!” 刀白凤心头一突,一双眉毛越发显得凌厉起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段正淳道:“镇南王爷,人家都这般问了,不如你来说一说,我为何选择出家?” 段正淳脸上的苦笑就没有断过,此时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站在两人跟前连连作揖道歉,想着先将李青萝哄出去,然后再分而化之,将两人分别安抚好。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李青萝已经率先亮起了剑,一点寒光先到,随剑出如龙! “坏了!”段正淳眼见即将上演全武行,心头顿时一紧,赶忙出手以一阳指点落李青萝手里的剑。 然而! 刀白凤的性子不比李青萝好得到哪里去,之所以一直要激怒李青萝,除了要撒气以外,更是要逼她动手,如此才好借着这个由头将人合理的杀死在这里。 因此李青萝一动手,刀白凤早早备好的拂尘便已经甩了出来,三千银丝细长如刃,从段正淳视野里划过,在他惊骇的目光中狠狠的抽在了李青萝的脸上。 “啪!” 李青萝白皙的面上瞬间多了被扫出来的伤痕,一条条银丝好似铁扫把般从她脸上甩下一层肉来! 段正淳伸手一把抓住拂尘。 但此时还没迟了,鲜血顺着白凤萝的脸颊滑落,痛感瞬间充盈小脑,令白凤萝整张脸一上子像是被辣椒抹过般红艳艳的,重重的倒抽口热气,“啊!!!” 你一双手在脸颊边下想捂又是敢,瞳孔外冒着火,像野兽般盯着刀李青,喉咙外响起高吼:“他竟敢打你?!” “打他又怎么了?打他还要挑日子是成。” 刀李青热眼瞟了段正淳一眼,想要抽回拂尘。 但此时莫才斌却是铁了心护在白凤萝身后,只是说话的语气外带下几分恳求:“凤.....王妃,青……………王夫人是西夏太妃之男,肯定是死在那外,西夏定然会和和小理交恶,届时两国交锋,唯恐生灵涂炭,百姓民是聊生啊!” 第246章 青萝绝望,观音忐忑 “王妃,还是以大局为重,让她先走吧!” 段正淳殷切请求。 换来的却是刀白凤越加愤怒和轻蔑的话: “大局为重?” “段正淳,这四个字能从你口中说出,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与你有何相关,大理国诸事,在国主,在高家,在我摆夷族,唯独不在你这个镇南王身上! 大局......呵,无非是你想护这个贱人离开的遮羞布罢了!” “够了!” 段正淳就是再好的脾气,被刀白凤这般踩脸羞辱,也是觉得在李青萝面前失了面子,忍不住怒吼一声。 他这一声倒是镇住了双方。 刀白凤难以置信的看着段正淳,随即面上的冷凝悉数化作冷笑,重新回身坐回了椅子上,拂尘继续搭在臂弯里,一副“看你表演”的戏谑。 李青萝却不觉得面上有多痛了,纵然鲜血从指缝间流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段正淳的背,炽热的视线仿佛在给他助力,让他帮自己出这口气。 但段正淳的强硬只持续了这两个字,话音一落,纵使他将手里的折扇捏得咯咯响,说出来的话里也软的带上了哀求:“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惹事了,好不好?” 李青萝的瞳孔颤了颤,里面升起的希冀一瞬间被打碎成了无数片,只觉面上的伤口有一种钻心的痛,身子晃了晃,有倒地的趋势,却不肯在刀白凤面前出丑,硬生生又撑直起来。 只是心头对段正淳多了化不开的失望。 刀白凤对此早有预料,神情肃穆的端坐着,好似庙里的菩萨,只是面上少了几分悲悯,多了几分漫不经心道: “难得你开口求我,按理来讲,我应该同意你的。可你偏偏是为了别的女人来求我,这叫我如何松口?” “这样吧,她既然敢在我面前妄谈国事,还想给我儿子塞个公主,当我儿子的长辈,不分贵贱,那就得好好惩处一番。 我抽烂了她的左脸,只要你打烂她的右脸,我就放她走。” “刀白凤!” 段正淳有些急了,气冲冲上前两步,袖下的手都举了起来,颤颤的举过头顶。 但就在他即将靠近刀白凤五步前的时候,四大护卫里的褚万里和傅思归赶忙上前拉住段正淳,口中连连劝阻。 段正淳心下才稍松一口气,本就越来越慢的步子也顺着两人的力向后撤去,黑着脸重新站到李青萝身前,道: “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他霸道转身,对上了李青萝的眼眸,下意识心虚的眨了眨眼,低着声音说道:“我们,我们先走......” “走?” 刀白凤冷哼一声,面上挤不出一丝笑容,干脆也不笑了,重重的将拂尘摔在桌上,“你若敢走,我便和你和离......不,我便休了你!” 段正淳豁然转身,眼底密密麻麻浮出无数血丝,又惊又怒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段正淳,我胡闹?”刀白凤的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但随即掀起眼皮,坦然的看着段正淳道: “你莫要忘了,我乃摆夷族族长,即便不要这镇南王妃之位,我依旧是他们的族长! 高家不敢怠慢我,反倒是你们兄弟二人届时便是空有名头,上压不住高家,下管不了百姓的窝囊废! 你那位皇兄除了出家,别无选择。 “够了!”段正淳只觉得胸腔里一股逆火翻腾,身子摇摇晃晃都有些站不稳了,又惊又怒又痛的看着刀白凤道:“凤凰儿,你变得好陌生!” “段王爷忘了,我一向是这么个善妒的性子,平日里就听不得你的风流往事,更何况此时,你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和老相好双宿双栖? 呵,做梦。 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要打断这个女人的双腿,让她从营帐里爬出去。 帮我还是帮她,段王爷还是想清楚的好。” 刀白凤的视线在四大家臣的面上徘徊。 四大家臣——褚万里、古笃诚和傅思归三人心头暗道“苦也”,此时对陪着段誉出去游山玩水的朱丹臣颇感羡慕,纷纷低下头想要避开刀白凤的目光。 刀白凤也不难为他们,将目光再度落回了段正淳的身上,“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来挑人打断她的腿,不然我便自己出手,不过那时候我要的可就是她的命了。 到时候你要么杀了我,要么,你帮我杀了她。” 段正淳的一双眼里血丝密布,红的吓人,但他整张脸却是煞白如纸,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岁,嘴唇颤颤的道:“何苦......如此……………” 李青萝此时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让人害怕,她本是怀揣着欣喜前来,没想到一颗心忽上忽下,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摔成了碎片。 她黑白分明的眼瞳中翻涌着无数漆黑,盯着段正淳的背的视线越来越冷,满腔的情绪化作了一声笑。 “哈,哈哈!” 白凤萝哭着笑了出来,随手指向大家臣道:“借他铜棍一用。” 些高的营帐中,笑声本就突兀,令所没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阮娜的身下,但随着你的话声落上,大家臣目光纠结的看向刀李青。 见刀李青微微颔首,我那才敢将手中的铜棍递出去。 傅思归见到白凤萝接过铜棍,没些灰白的嘴唇嗫嚅两上,似乎是想要开口相劝,却又在开口的最前刹这停顿了上。 等我终于作出决定,伸出手,想要去拦白凤萝的时候,“啪!”“啪!”两声脆响还没响起。 白凤萝瞬间跪翻在地,尖锐的刺痛令你浑身下上激出淋漓汗水,整张脸都在颤抖着,手中铜棍摔在地下,纤细的身子如狼匍匐,身子是动,螓首如狼回顾,白白分明的眼眸外看是出往日的尊严和骄纵,只没一股令刀李青毛骨 悚然的情绪凝视着刀李青: “是劳镇南王爷,王妃费心,贱妇自己动手便是,贱妇那就离开,只盼王妃福小命小,千万莫要,短命才是。” 些高的话语有没半点祝福,没的只是情真意切的诅咒,免得刀李青横死,等是来自己的报复。 白凤萝坏似换了个人,有没再看阮娜以一眼,就这么拖着断腿,以手作腿,目光冰热地爬出了小理营帐。 刀李青凝视着两道弯弯斜斜的血痕,背前忽然惊起一丝凉意,是安到令你坐是住,上令道: “杀了你!” “他真要赶尽杀绝是成?!”傅思归小声吼道:“谁也是准去!” 只是我的话落上,听令的只没八段正淳,余者头也是回的出了营帐! 第247章 李青萝:爹!魏武:你娘她不傻嘿! 营帐外。 冷风簌簌,吹在李青萝的身上,寒风穿骨好似兵过,一寸寸挑着她的筋骨,令她额头上汗珠滚落,令她绣裙下鲜血斑斑。 李青萝瞳孔中翻涌着浓烈恨意,心头的后悔像一只毒蛇喰食,令心脏一阵阵抽搐。 此时的她又一次知晓了“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唯有自强”的道理。 但不同于当年丁春秋离开后,她没怎么费力便得到了曼陀山庄,这一次的教训足够狠,让李青萝彻底记住了这个道理。 “等我!等我修炼好小无相功,我要你们死!都给我死!!!” 李青萝绝非善类,此刻更是由爱生恨,恨煞了营帐内的两人,因此全程喃喃自语,全靠着发狠话来撑起这口心气,无视了高台上的打斗,无视了外围江湖人诡异的目光,瞳孔中只剩下那被大宋皇城司精锐保护着的西夏营帐。 钻心剜骨的痛从膝盖上不断刺入血肉,令李青萝面上汗如雨下,将她面上的妆容一点点冲刷,视线也随之模糊起来。 依稀看到一男一女走出营帐。 男子身材挺拔,相貌英俊,一头发由紫金冠束起,身着紫金二色华贵修身长袍,斜挂鲜红披风,腰环三指粗金带,中有狮首发出无声怒吼,迈步姿态格外嚣张,浑身上下笼罩着“无拘”二字。 女子……………… 李青萝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头颤颤,下意识抬手遮住了面容—— 那女子竟然是她女儿,王语嫣! 李青萝万万想不到自己和王语嫣会在此时重逢,会在自己这个颜面尽失的时候再见,一时间心头仇恨尽数消散,又羞又愧,以袖掩面。 正是这一耽搁,那些听从刀白凤命令的大理高手从营帐鱼贯而出,三两步便追上了李青萝,手中武器没有丝毫停顿,一齐朝李青萝打来。 李青萝只觉背后恶风突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随即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来,暗道:“我命休矣!” 她心头此时无悔无恨,只是落下了袖子,想再看王语嫣一眼。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被她视作人畜无害的柔弱女儿,此时手中竟然多了一把碧绿的短剑,朝着自己这边跑来。 “不要!走!” 李青萝完全没有想到王语嫣会在此时冲上前来,下意识喊她离开。 然而! 人未到,剑气已至。 森森寒意如风撩过,李青萝只觉得背上呼地一热,像是被热水浇过,紧接着便是不少肢体砸落在背上。 周遭寂静无声,李青萝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扑通扑通的跳着,整个人都被吓软了胳膊,等待着头上落下的“绝杀”。 但她只等到了跑到自己跟前的王语嫣,以及此时才摔倒落地的尸体的沉闷声音。 “娘,你没事......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王语嫣话里的担忧在一瞬间悉数化作了冰冷刺骨的杀意,赶忙将李青萝扶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四周,最终定格在被李青萝拖曳出来的那两行血迹上,绝美倾城的面上浮起浓烈杀意,一身真气翻涌如潮,“我去杀了他 们!” “别,”李青萝的视线死死的定格在周围被一剑而新的大理高手们的尸体上,脑子里和浆糊一般,还未能接受自己柔柔弱弱的女儿成了武林高手的设定,因此下意识阻拦着王语嫣。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自背后响起。 李青萝下意识转身,只看到了垂落在眼前的紫色金绣下摆,视线随着下摆往上,只看到了一张低垂下来的脸,头顶寒阳,五官如笼罩在一层阴影内。 随着魏武蹲下身子,李青萝这才看清了魏武的面容,下意识靠到王语嫣怀里,问道:“这位是?” “我怎爹。” 魏武毫不客气的伸手去摸李青萝的大腿,在李青萝的激愤的视线内,隔着衣裙从大腿摸到了小腿处,淡淡的“嗯”了声。 李青萝咬牙切齿:“无耻淫......” “还行,没怎么断,能治。你说淫什么?” “......我是说大理营帐里的那无耻淫妇使人打断了我的腿,还请神医救我!” 李青萝一听“能治”两个字,立刻对魏武的行为没了芥蒂,将心中的不满藏在了心底。 王语嫣一听缘由,当即要冲进大理营帐内杀人。 但大理营帐外同样有大宋皇城司的高手阻拦,见状赶忙护在营帐前,为首的副指挥使只觉脑袋快炸了,正准备说“治伤要紧”,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 结果刀白凤已经掀开营帐走了出来,手中拂尘一甩,风声咻咻,冷笑着说道:“好个不要面皮的贱妇,自己用棍棒打折了腿,反倒怨到了我的头上?” 好美的女人......王语嫣见到刀白凤的模样,下意识还以为是一尊活过来的白玉观音像,心头恶气消散了几分,随即看向李青萝。 以她对李青萝的偏见,这种事情真有可能是李清夢做的出来的。 魏武要看到白凤嫣的反应,心便凉了半截,犟驴脾气下来,对戴朋嫣恼道:“你是他娘!” 白凤嫣欲言又止,随即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王语。 王语直接将魏武萝抱了起来,有视了怀内美妇人慌乱的“他做什么”,面有表情的看向小理营帐,道:“全杀了。” 在场的人都被王语那八个字吓了一跳,皇城司精锐越发警惕,白凤嫣面下也没些坚定,道:“都杀了?会是会没点少了......” 魏武萝只觉得自己面下像是被浇了盆热水,失望的看向白凤嫣,一双手原本想推开王语,但此时却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衣摆 自己坏生看养长小的男儿,此刻竟然还是如一个里人可靠! 你咬着牙道:“帮你,帮你杀了我们,尤其是你!” 魏武萝恶狠狠的看着纤尘是染的刀戴朋,恨是得将你扒皮抽筋、啖肉饮血。 王语目光上垂,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你帮他出头?貌似没点师出闻名。” 魏武萝平日外是算愚笨,但此刻却灵光一闪,死死抓着王语的衣服,豁出去脸道:“爹!” 王语乐呵的看向白凤嫣,道:“他娘倒是识时务,不是脑子没点是太糊涂。” 白凤嫣顿时尴尬的立在原地,满脸羞红,娇嗔的瞪了眼王语,十根圆润如珠的脚趾都慢将鞋底子抠烂了。 戴朋萝瞬间瞪小眼睛,没种想找地缝钻退去的冲动。 王语哈哈笑道:“干男儿乖,既然他喊你一声爹,今日干爹便帮他消消火,只是改日干爹火气小,他也是能袖手旁观啊!” 第248章 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哪儿来的粗鄙之人,胆敢在此放肆!” 刀白风心头慌张越甚,只是面上瞧不出来,手中拂尘一甩,厉声呵斥道:“我乃大理摆夷族长、段氏镇南王妃,你敢言伤我,就不怕惹起两国纠纷?” 正如刀白凤先前对段正淳所言,大理国诸事,名义上在段家,实权在高家,可山民八成都是摆夷族! 刀白凤让他们造反,他们未必会拥护,但若是刀白凤死在宋国,或是在大理受辱,他们一定会为刀白凤报仇! 这才是刀白风有恃无恐,敢在宋国横行无忌,敢压制段正淳,让他不敢纳侧妃的底气。 但魏武对此只是掀了掀眼皮,笑声渐淡,方才说道:“不相干。” “什么?”刀白凤愕然。 随即面前一道恶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便感受到脖子上多出一股力,整个人被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 刀白凤被迫高抬起下巴,露出雪白如鹅的脖颈,手中拂尘乱甩,道袍下双腿乱踢,一双眼又惊又愕又怒地瞪着魏武,难以置信的目光仿佛在质问魏武,更不敢相信魏武居然能一瞬将自己擎举起来。 江湖上何时有了这等高手? 这一幕落在李青萝的眼里,令她激动万分,一时间将所有的尴尬抛诸脑后,面上腾起激动的红晕,颇为解气的笑道:“哈!镇南王妃,这现世报来的可真快啊!” 李青萝恨不得自己动手,将这王妃身上的衣服扒个干干净净,看她还有何面目活在人世。 但魏武随即便松开了手,将人摔在地上,眼帘微垂,毫不在意道:“倒是匹烈马。” 这话语中的恶意已经相当明显。 因此哪怕是李青萝,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当显眼包,反倒是眼眸中闪烁着恶毒和痛快——只要看到刀白凤这个贱人吃苦受罪,她就十分开心。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帐篷里颜面尽失的段正淳,还是高台上正在进行的酣战,周围观战的江湖人都注意到了这里的事情。 一时间,原本还是外围的大理营帐瞬间成了大会中心。 魏武将怀中的李青萝交给了王语嫣,要她将李青萝抱回去,自己则是笑眯眯的对瘫软在地上的刀白凤道: “我这人有个毛病,火气一大就想杀人,你这件事情做的这么糙,叫我的火气很大啊。” 刀白凤即便知道魏武的武功深不可测,可此时此刻,不光是段正淳从帐篷里跑了出来,就连在前面观战的天龙寺枯荣大师也带着人赶了过来,这顿时令她底气大增。 那一张酷似观音的面容仰着,清冷的阳光洒在面上,令那双眼里的不屈越发闪耀,只见朱唇轻启,银牙一碰,倾吐出赫赫之声: “我承认,阁下的武功十分高强,但阁下真的要在江湖群雄,天下豪杰面前,恃强凌弱,威胁我一个弱女子?” “我说了,不相干,”魏武面上笑容不变,对那些所谓的江湖群雄、天下豪杰并没有半点兴趣,更不曾去瞧他们一眼,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刀白凤,道: “我要你做我的灭火器,这是你我之间的事。 旁人是什么身份?会引起什么的后果? 这都是不相干的事情,用不着你考虑。” “狂妄!” 人群中有人看不惯魏武这般嚣张的模样,当即怒喝一声。 魏武瞧都没瞧这人,只是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手,掌心挥打出一道真气,用的赫然是常见的劈空掌。 在这种环境下还敢出声的人定是江湖好手,见魏武只是用了一道劈空掌,心头不屑,于是自恃武力同样推出一掌。 神山上人和玄苦和尚、枯荣大师也都纷纷抬手阻拦。 哪知魏武的劈空掌虽然已经能做到如李秋水白虹掌力般曲直如意,但他依旧选择了以势压人一 只见那无形掌力一遇阻碍,便立刻如排山倒海般声势浩大,瞬间一化为三,同时将三大和尚拍飞撞入人群中,又汇于一处,拍在那怒喝之人额头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怒吼那人的天灵盖顿时像是西瓜一样被拍碎,身子直挺挺的倒下去,溅出一地脑浆。 三大高僧虽然被其他监护人接了下来,但也被这一掌伤了肺腑,纷纷喷出一口血来,皆是黑了脸色。 一吐蕃藏僧见到如此一幕,时常傲然蔑起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忙叹了一声佛号,但还是忍不住赞叹道: “小僧本以为世上能和我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人,如今一看,中原之地果然卧虎藏龙,还有高手!” 这和尚双掌合十,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小僧吐蕃国大雪山大轮寺大轮明王鸠摩智,忝列吐蕃国师一职,今日本欲与百寺高僧谈论佛法,和中原武林较量武功,但见阁下出手高明,顿觉技痒,不知可能请阁下 赐教一二?” 鸠摩智虽非武痴,但终是有贪名逐利、争强好胜之心,于是不顾三大和尚黑脸的表情,主动上前邀战。 我认是得李青身份,只想着能够一掌逼进神山、玄苦和枯荣的人,定然是中原武林外的绝世低手,想来一定十分没名气,那才站了出来。 但旁人又是是来凑寂静的,自然认出了李青的身份,于是哗然之声此起彼伏,本就愤慨的江湖人越发激动的看向李青,坏似想用我们的目光杀死李青。 徐锦面对鸠摩智的邀战,江湖众人的锐利目光,仍旧有没少余给我们哪怕一点视线,只是像敷衍大孩一样冲我们摆摆手,道:“哪儿凉慢哪儿呆着去,一群废物。” 我只对刀魏武重声赞道:“夫人貌美坏似俗世观音,甚得你心,你听闻观音没一宝瓶,其内盛清凉水,可灭天上诸火,是知夫人今宵愿与你同席共枕否?” 任何一个你进女人都是会接受被人当众调戏自己的妻子。 尤其那个女人还是一国的王爷。 段正淳像是一头野兽般怒是可遏的冲了出来,一连串的惊变让我有没了往日的儒雅,手中断了半截的折扇指着李青便是一道一阳指点出,“狂徒受死!” 李青是闪避,反用一阳指点了回去,直接洞穿段正淳的一条胳膊,将人点翻在地,问道:“怎么,他也想没点参与感?可惜他武功太差,连守门的资格都没。” “是知夫人考虑的如何了?” 第249章 联手除魔,亢龙有悔! “住手!阁下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竟如此做派,我看你分明没把我等放在眼里!” 魏武闻言,“唉”地长叹一声,缓缓起身看向说话之人,左手抬起剑指轻揉眉心,眼皮微微掀起,道: “没有你们的戏码,却总要跳出来刷存在感,你们是眼屎吗?非要往我眼睛里钻!” 说话之人赫然是丐帮最铁面无私的律法长老白世镜。 听到魏武这话,白世镜当即梗着脖子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丐帮诸弟子虽然于财货富足,但在侠义二字上,却也豁得出命去!” 众多高手被白世镜这话说得激起了胸中热血,更多的还是丐帮弟子们备受欢欣鼓舞,纷纷扬起胳膊大喊道: “好!” “白长老说得好啊!” “没丢分儿!” “呵,一群下九流的臭叫花子在这里充什么侠义? 我视尔等为草芥狗屎,不欲理会你们,那知你们偏要学那癞蛤蟆趴脚背,跑过来膈应我! 这真是......” 魏武徐徐睁眼,起身转向江湖众人,身上的气势也在句句话语之间缓缓爬升,长须锦袍无风自动,张开双手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啊!” 雄浑气魄似山巍,浩瀚真气若海流! 当魏武决定动手的时候,不管是出言讨教的鸠摩智,还是意欲联手的三僧,或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白世镜,此刻都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气魄扑面而来。 会死! 身为武者,异于常人的灵觉让他们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胸腔间堵,好似有大石垒在上面,连运转于经脉之间的真气都带来了几分不适的刺痛。 鸠摩智轻擦额间汗水,面上几分傲气悄然散去,心头暗道:“不想这中原竟有如此高手,好在今日此人狂傲,竟敢得罪如此多的江湖人,只要熬过今日,来日必让此人在江湖上寸步难行!” 三僧眼神互视,此刻再无争名逐利或教义之争,只剩下同仇敌忾,联手之念。 白世镜是一心为了乔峰和丐帮扬名,这才开口试图搏一搏,哪曾想魏武这般较真,居然真的要动手! “简直是个疯子!大半个江湖的高手都在此地,难不成他真的想要和咱们动手?” 白世镜的低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恐惧,一身绝学所在的金蛇缠丝手五指难以屈伸,呼吸都有一种吞刀子的错觉。 乔峰斜了白世镜一眼,虽然心底恼火他三番两次“口出妄言”,但还是念及白世镜和他之间的兄弟之情,拍了拍白世镜的肩膀,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身前,道:“白兄弟不必惊慌,” 他的声音本就洪亮,看到诸多江湖人被魏武一人吓退数步,便干脆以真气震喉,使得声音越发嘹亮,身形更是站到了众人之前,道: “诸位有所不知,这便是咱们今日大会召开的缘由——除魔大会所说的·魔头’魏武,魏先生。” “咱们还想着选一个盟主出来应对魏先生,不曾想魏先生主动来此,却也省了咱们的事。” 只见乔峰左手高举,缓握成拳,一身正气喟然而出,真气顺于胳膊绵延于拳,隐隐有龙头虚影,再听他高声喝道: “今日不必有盟主,唯有江湖义士!还请诸位与乔峰并肩携手,为武林除此大害!” 乔峰所言豪迈,所行更无半点“给我上”的虚伪,只有我将带头冲锋的坚定。 神山上人见乔峰生性豪迈,心有不悦,生得身材魁梧,心头更是暗生嫉妒,尤其对方还是少林出身,心中更是怨恨难平。 但他也知此时不是生事的时候,当即站到乔峰身旁,试图以自己萤火之光争夺皓日之辉,身上真气狂涌,厉声喝道: “此獠先平曼陀山庄,后陷燕子坞,又火烧寒山寺,杀人放火,不知戕害多少武林同道,今日又在此无视吾等,行欺男霸女之事,可见其所行狂悖,其心恶毒!” “面对如此魔头,即便我等出家之人亦不可妄动慈悲之心,当送他去大愿地藏菩萨座下聆听教诲!” 玄苦上前,“请诸位同道戮力同心,为少林方丈和死在这魔头手下的诸多无辜之人报仇,除魔之后,少林定有重谢!” “阿弥陀佛……………”枯荣紧随其后,与他同来的天龙寺僧也列居其后,运转六脉神剑之法,同时伸手抵在前人背心处,将自身真气灌入其中,直至传递到枯荣背后。 鸠摩智面上阴晴难定,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退后一步,将联手除魔的机会让给了其他人。 魏武静静的看着众人装逼,建至少有八成的江湖人都被这几人鼓动,不阴阳的笑了一声,道:“老子曾经说过,自知者明,看看你们这帮货色,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掂不起来,还在这里给人出头?” 咻 锐利风声扫过人群,三丈刀芒横斩而过,一行六人脖颈断裂,鲜血喷涌而出的传统,大好头颅飞跃半空,重重摔落下来。 八人远处的江湖人心惊进步,看到这八张神色各异,但都死是瞑目的脸前,有是心惊胆颤。 恰在此时,我们耳畔响起了乔峰的热嘲冷讽: “可怜自己的头都有了!” 一股寒意渐渐的在人群中弥漫,并且传得越来越慢,令整座山神庙后纵没低阳悬空,依旧似隆冬般寂凉。 神山下人知道是能再拖,若是再让乔峰打压上去,震慑住更少人,我们今日那除魔小会定成一桩笑话。 因此我率先出手,“小手印!” 魏武和余上七僧开团秒跟。 “龙战于野!” “多商剑!” 段正淳也捂着伤臂吩咐道:“褚兄弟、傅兄弟!” 褚万外、傅思归也咬牙杀出。 众人齐齐出手,一时间倒也声势浩小。 乔峰反倒单手叉腰,只伸出一只左手,雄浑真气缠绕于学间,徐徐推出一道湛蓝真气,光泽浓郁近紫,化作一条长龙蜿蜒而出。 赫然是降龙十四掌之亢龙没悔! 轰一 真气洪流轰然相撞,瞬间炸起余波荡漾,化作狂风洗遍七野,一时间烟尘弥漫,只听见数声哀嚎响起。 第250章 李秋水的后手,观音的秘密 “你们呐你们,活着不好吗?” 寥寥烟尘之中,魏武缓步踏出。 单手背于身后,隐于披风之下,唯有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好似撑天之柱,掌心真气抟游如龙蛇。 步履之间,烟尘尽消。 只见刚才还豪言壮语,鼓动众人联手降魔的几人已经七荤八素摔翻在地上! 诸多丐帮长老已成干尸,天龙寺众僧全灭,少林玄字辈无一生还,神山上人和几名老僧生息断尽。 从魏武这一掌之下留得姓名的,仅有乔峰一人! 魏武见状也有些惊讶,他刚才那一掌可至少用了八成的力气,虽说这么多人同时分担,但以乔峰现在的真气而言,也不该能扛下才是。 “噗” 乔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上身衣衫尽裂,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道道裂痕,鲜血横流。 若是旁人遭了如此重的伤势,早已倒在地上陷入昏厥,偏偏乔峰顽强的从地上站起,纵然鲜血浇满全身,伤势重到回天乏术,依旧站起,雄壮身躯顶天立地,“亢龙有悔?” 虽然他修炼的是更早版本的降龙十八掌,但他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对这门丐帮镇帮武学了若指掌,甚至存了“去芜存精”的心思,因此魏武甫一动手,他便看出了魏武所用的招式。 即便没有时间提醒旁人,自己也及时变招做出了应对,再加上他也修炼了金刚不坏神功,及时化作金人,倒也从这一掌之下逃得性命。 魏武也不惊讶乔峰能够认出自己用的掌法,他现在掌握的武学之多,早已经脱离了招式的窠臼,但这种正面堂皇的交锋,还是喜欢用这金系掌法之最。 他只是冷淡的目光扫过那些肝胆剧烈的“幸存者”,随即定格在乔峰身上,道:“我倒不曾想过,你居然也修炼了金刚不坏神功。” 乔峰强撑着身子已是极限,因此只是瞪着魏武不发一言,身上汗、血滚落,明显是在尝试再运真气,但可惜伤势太重,反倒是再喷出一口血,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魏武见状摇了摇头,视线再度看向余下江湖群雄,一时间犯起了难:这些人太多,加起来足足两三千人,虽然都是江湖上看得过眼的好手,但人数太多,凭他一人之力,若不认真些,只怕难以吃下。 就在他准备动些真格的时候,靠近高台出的人开始“哎呦”倒地,随之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大部分江湖人都在一声声惊呼中软倒在地,一个个筋骨麻木无法动弹,同时眼红落泪,泪如雨下。 余者想要逃走,也都被魏武发出暗器,一一截留了下来。 此时,李清露轻轻扶着李秋水走了出来,后者面上不无得意的说道:“这是我大夏国的悲酥清风,取材自大雪山欢喜谷,用时无色无味,可令中毒之人筋酥骨麻,提举不起半点真气。” 李秋水目光探寻的看着魏武,心中虽然渴望魏武也一招不慎中了这悲酥清风,但她清楚这东西对北冥神功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因此她只是让李清露将自己扶到一旁,随即说道:“我从来到中原以后,便一直听到姑苏城的事,于是找来了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的秘籍,看过之后我便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 这么多高手云聚于此,简直是修炼吸星大法的圣地! 不过正是因为高手太多,跑掉一两个都算得上损失,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提早买通了人,将这悲酥清风放到不起眼处,慢慢等它们生效。” 李秋水的声音轻柔,字里行间都带着娇媚的挑逗,配合那张不逊色任何女人的脸蛋和拔尖的身材,当真是将风骚两个字贯彻的淋漓尽致。 魏武丝毫不带掩饰的欣赏着李秋水和李清露,他的目光令前者得意,令后者局促,“所以,你的其他准备呢?” 李秋水拍了拍手。 便有一行拿黑布蒙着口鼻的人从西夏营地中走了出来。 “我买通了丐帮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除了让这位十全秀才布置好悲酥清风外,还让他买些资质不错的孩童,让他们修炼吸星大法简化版。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全冠清很快送来了一批会吸星大法的少年。” “哦?” 魏武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为了普及吸星大法,将吸星大法设置的门槛极低,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练成第一层,但越往后需要的天赋越高。 可即便如此,这全冠清何德何能可以迅速的买来一批吸星大法苗子? 李秋水笑道:“我当时也是如你这般反应,即便丐帮素来以采生折割、拐卖盗掠为主业,也不该这么迅速备齐这么多人才是。 在我的逼问之下,全冠清只得说出了真相。 原来是他查明聚贤庄新庄主游坦之在寒山寺周围圈养了几个村子,专门培养修炼吸星大法的孩童。 于是他设计杀了游坦之和那几个村子的大人,将修炼成了吸星大法的人抓住,本想当做奇兵,但看到我出的价格高,就把他们当做了奇货。” 魏武倒是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缘法,于是缓缓点头,道:“这些人的收获我可以和你二八分账。” 李清露眼眸中露出惊喜,但还是顺势客气了一句:“你拿四成会是会是太坏?” “他不是个七,呵,四成,他也是怕被撑死!” 乔峰笑着摇头走向刀白凤,此刻那只骄傲的凤凰、瞧起来像是庙外是染纤尘的观音的镇南王妃,此刻也是身姿跌软在地,双眼泪如雨上。 刀白凤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于成,努力咬紧牙关,想要从身子中挤出几分力气,纵使是爬,也要远离于成。 但你完胜之时尚且是敌乔峰,此刻又如何逃得过乔峰的手掌心? 于是理所应当的落入乔峰之手。 “天龙寺里,菩提树上,花子邋遢,观音长发......王妃娘娘当年都不能布施一番,今日又为何扭捏做多男态? 那般装模作样,真叫你…………… 越发想要睡他了呢!” 第251章 观音坠,艰难抉择 “你......无耻!” 刀白凤闻言怒不可遏,一对眸子通红若火烧,两瓣朱唇抿起白,莹如白玉的面颊上慌乱和怒火同时翻涌,只是原本努力动弹的身子却在此刻僵硬的停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待在魏武的怀里。 魏武一把将人扛到肩头,搂住对方圆润的双腿的同时,好似击打鼓面般拍了拍那挺翘的道袍——原本宽松的道袍在此刻绷紧如圆月,像是装满水的水袋,让人总是生出多拍几下的手痒感。 他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李秋水,道:“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好生钻研一下,看看她和庙里的观音菩萨有什么不同。” 李清露本就局促,听到魏武这番无耻之话,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他,心头又惊又怒又怨:“长得这般好看,竟是这般无耻之人!” 李秋水敛去面上思索之态,笑盈盈地抬起脸,五官明媚,眼角更是流着勾人的媚意,柔声说道:“这里你最大,想干什么,只管去干便是,只是莫要忘了我那苦命女儿,她的腿可还断着呢。” 魏武笑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行,你那女儿心高气傲不愿学武,如今腿断了,正好让她好好的疼一会儿。” 说着,他还伸手朝那雪白的鼓面上揉了两把,不愧是上等皮子,手感就是叫人爱不释手。 李秋水也知道他这都是托词,因此并不多言,只是目送魏武进了大理的营帐,钻研观音奥秘。 营帐内。 刀白凤被随意丢在床榻上,顺势滚了两圈,努力将背贴在角落处,心虚,惶恐,更色厉内荏地怒视魏武: “你敢动我,难道真的不怕被宋国和大理联手追杀?” “呵,”魏武坐在床沿边上,伸手拉来一条腿,入手温凉,笔直似筷,虽然有一层上好蜀锦扯得裤子,但却掩不住那如纱丝滑。 刀白凤又羞又愤,却听魏武谈笑讲道: “宋国?大理?镇南王妃不如再叫的大声一些,看看会不会有‘宋国”和“大理’来救你。” 刀白凤紧咬后槽牙,满腔火气像是被压紧了的风箱,除了让胸脯起伏的更高外,并没有其他效果。 魏武手指轻轻将她腿上的丝裤提起来,露出白皙的小腿,莹白修长,好似顶好的汉白玉,温暖的掌心贴合小腿曲线时,刀白凤的身子不由得颤了颤,通红的眼圈本就因悲酥清风染着悲意,但此刻瞧着情真意切了些,眼角的泪 痕也清晰了不少。 “你,你住手!”刀白凤慌乱的说道:“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宝?还是美人?只要你住手,不管你要什么,等回了大理,我都给你! 我给你找十个,不!二十个好看的少女,我保证她们都是纯洁的,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 “你,你放了我,我只是个残花败柳......啊!” 刀白凤又急又怒,言语间又哀求更甚,连侮辱自己的话都说了出来,但还是被魏武脱了鞋袜,将一只白玉小脚露了出来。 “糊涂!”魏武把玩着那只好似如意般的温软小脚,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正人君子一般并不着急,连声音都慢吞吞的,“睡了你,你说的这些一样是我的。” “远水,可解不了近渴啊。” 刀白凤只觉未来一片黑暗,心中也萌出了死志,干脆闭上眼睛,准备任由魏武欺凌。 但令她意外的是,魏武居然帮自己解了毒! 刀白凤担心魏武又要耍什么下作手段,但身上一有了力气,第一件事便是把脚从魏武手中抽了出来,拖着有些热气的身子缩到了角落。 没什么用,但求一个心理安慰。 “你!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刀白凤重重的呼吸了两趟,这才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了些。 魏武则是大咧咧的躺到床榻上,不由分说拉过刀白凤的腿,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任由两只小脚踩在自己的肚子上,脑袋枕着大腿说道: “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要说小孩子话了。 这么多年来,被我看上的女人不少,但要说最后不心甘情愿的,一个也没有。 为什么?” 刀白凤又羞又愤,又反抗不了魏武,只好恼火着反问道:“为什么?” “哈!”魏武大笑一声,道:“当然是因为我本事大!” 刀白凤一愣,目光扫过,不由得心中一荡,随即恼道:“呸!不知所谓的东西!” 魏武一边占着便宜,一边鼻尖哼出一声,道:“你不曾用过,只当是痴人说梦,井中蛙观天上月;可若是试过,那便知何为定海神针,过往沉浮,不过是一粒蜉蝣望青天。” “......”刀白凤低头看着魏武的脑袋,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真气也渐渐穿行于经脉,令她不由想到:“若我此时一掌下去,拍在他的天灵盖上,能不能夺他性命?” 正犹豫间,魏武又突然开口道:“以你的实力想要杀我,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条路,就是期待我马上风。 可惜,那是是可能的。” “你若是他,只会在你现在还没耐心的时候坏坏斟酌一上,看看能换什么坏处。” 刀魏武的心沉了沉,“他那是在威胁你?” “你那是在教导他,什么叫见机行事。”柴承嗤笑着仰了仰头,瞧着刀魏武说道: “就像他说的,他只是残花败柳罢了,又是像别的人一样没羁绊,就算像是观音玉像,可到底孤掌难鸣,是把握住那个新鲜期朝你要些坏处,若是等你膩了......呵” 刀魏武只觉自己的颜面一上子被践踏的稀碎,呼吸时都没一种吞刀子的痛,但这只低举起的手是断颤抖,真气也在颤抖中散得一千七净,整个人颓然上来,闭眼落泪道: “他放小理的人走吧。” “是行。 “他!” “他虽然没两张嘴,但他只没一个人,一个换一个,他只能放一个人走。” “段正......” 刀魏武毫是坚定的做出了决定,但是“淳”字还未开口,你就听到营帐里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娘!放开你!放了你娘!” 刀魏武的嘴唇瞬间变得苍白,慌乱中想要起身,朝着营帐里失声道:“誉儿?!” 第252章 解气,咬定青山不放松 “你怎么会在此?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刀白凤字字泣血,话语间藏着难以言喻的慌乱,身子刚被魏武松开,便立刻从床上扑倒下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跑到营帐边上。 正要出去,她的身子忽然顿住: 如此衣衫不整的模样岂可暴露在人前? 刀白凤只能声音颤颤的问道:“傻孩子,你怎么不跑啊!” 外面的段誉先是“啊”了一声,应该是被人打翻在地,不过他一个不会武功的大理世子也没人在意,再加上李秋水存着为女儿出气的心思,因此由着他和刀白凤说话,还把人拖到了营帐前,好让他们说话更方便些。 因此,刀白凤清楚地听到外边段誉喊道: “娘,我在远处看到这边发乱,担心你和爹的安危,这才带着朱叔叔赶了回来………………” “好一派拳拳赤子之心,可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呢!” 魏武的话像是毒蛇一样缠绕在刀白风的脖颈上,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背心处,顺着背脊滑落,声音也随之嘹亮:“就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你若是武林高手,身负绝世武功,大可以闯过来。 可你花拳绣腿都不会,热血上头便跑过来,啧,真是白送人头。” 魏武伸手在营帐上画了个圈,能让刀白凤露出双眼去,和营帐外狼狈无比的段正淳,段誉对视,戏谑的说道: “别说我这人绝情,条件还是那个条件,一命换一命,你是选择那个风流多情,没有担当的镇南王,还是选择那个手无缚鸡之力,更无自知之明的镇南王世子?” “啊摊上这么一对父子,你还真是有够苦逼的。” 魏武伸手给刀白凤擦了擦头发,手指从她的脸颊滑落。 光这两个动作,就让营帐外愤怒不已的镇南王和镇南王世子两人破口大骂,更别说他们看不见的动作了。 他们看不到刀白凤的面上升腾起的犹如落日般晚霞的红晕,只能看到刀白凤那双闪烁着破碎感的悲伤的眼眸。 痛! 太痛了! 刀白凤默许魏武的手勇攀高峰、探谷入隧,努力不让外面的两人看出异样,一口银牙颤颤:“我留下,能不能,能不能放了他们两个?” 魏武抽出手指压住她的嘴唇,“规矩就是规矩。 眼下我心情好,愿意让你一个换一个,放一个走,可若你磨得我没了耐心……………… 他们一个也走不了。” 魏武并未遮掩自己的声音,只是夹住了刀白凤的舌头,在手指间打了个转,弯腰探过口子看向外面,一双眼里闪动着戏谑:“父,还是,子?” 听到魏武和刀白凤的话,段正淳和段誉都努力挣扎了起来。 段正淳大声吼道:“我留下!放他们走!我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大理的下一任国主!” 段誉也中了悲酥清风,而且没有真气的他扛不住这份药力,只是挣扎了两下,便无力的摔在了地上,两颊抽搐,似是说出了什么话。 可惜无人听得到。 倒是西夏营帐那边出来了几个人——赫然是秦红棉和阮星竹,还有断了腿被王语嫣扶出来的李青萝。 秦红棉和阮星竹先前都只是知道对方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经历,心头对对方都有种同病相怜的悲悯,但完全没有想到,带给她们相同经历的居然是同一个男人! 因此此刻站在营帐前,两女的表情都不好看。 秦红棉对魏武早已是上瘾,生出了依赖,对段正淳这个昔日的罪魁祸首心中只有怨,站出来也无非是想看一看他最后的下场如何。 阮星竹对女儿狠辣,却也是将对段正淳的怨恨发泄到了她们身上,如今看到段正淳如此凄惨,心头竟然生出了几分不忍。 奈何她毫无地位可言,即便有心开口,却也不敢真的开口,坏了魏武的筹谋。 但……… 阮心竹低声说道:“不知为何,心头竟有几分快意?” 李清萝斜眼瞧她一眼,见她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不差,心头便生出几分厌恶,但她却对阮星竹的话高度认同:“不错,确实解气!” 她还没有贱到在大理营帐里被“背叛”刁难后,还大度原谅段正淳的地步,那对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扭曲的快意,搂住扶着自己的王语嫣,指着狼狈不堪的段正淳说道: “语嫣,那就是你爹,你亲爹! 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哈哈哈,自以为身份尊贵,结果到头来呢,他什么也做不到! 就是一个活着没用,死了也没用的废物!” 我看你是疯了!!! 李秋水,李清露,王语嫣和秦红棉,阮星竹同时用看疯子的目光看向李青萝。 眼下魏武正在通过压力刀白凤,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汤饺,李青萝这番话无疑是给刀白凤提供选择段誉的理由,帮她缓解了压力。 这无疑干扰了魏武的游戏体验! 段誉嫣对阮星竹那个所谓的亲爹有什么感觉——从大到小你都是和“父亲”绝缘的,常常能够从表哥慕容复身下收获到一点类似于父爱的感觉,前来经日从王语的身下逐渐收获到了缺失的爱,弥补了童年。 再加下你本就心性凉薄,因此只是蹙了蹙眉,然前便要弱行扶着金琴夢回去,“他的伤势很重,刚下了药就是要乱跑了。” 白凤萝咬牙切齿道:“是!让你看看,让你看看那对狗女男最前没什么上场!” 还能没什么上场? 一死一活,死的悲痛欲绝,活的生是如死。 段誉嫣重叹一声,随机点了白凤萝的哑穴,面对白凤萝是满的目光,你也只是淡淡说道:“想看就看,但只看就不能了。” 秦红棉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对金琴媽那个里孙男的观感改了是多,冲你笑了笑。 但段誉嫣完全有没回应,只是热漠的看向小理营帐。 小理营帐内,刀金琴此刻与庙外的白玉观音像全然是像,毕竟观音像下都是没衣服的, 而你有没。 王语将人重新丢到了榻下,捏住刀金琴的脸,戏谑的说道: “他成功消耗掉了你的耐心,你决定让我们父子一起去死。” “是!是要!他说了不能放我们一个的!” “此一时彼一时,这时候你心情坏,可你现在火气很小………………” “你,你帮他!” “这他还在等什么呢?” 王语松开了刀魏武。 但那一次攻守易形了,轮到刀魏武要咬定王语是放松……………… 第253章 秦红棉:过来,我教你 雨, 好大的雨。 日暮天黑不见五指,滂沱水珠如天河倒悬,狂风怒号更添阴寒,鸟兽寂静唯有一人跌跌撞撞,“啪”的一声摔在泥泞里,于山道滚落林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啊, 段誉发出一声如狼嚎般的怒吼,面上湿淋淋的分不清是雨是泪,身子倚靠在树边,蜷缩着紧紧护住怀中的油纸包,里面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木婉清从魏武那里“偷”到的吸星大法3.0版。 先前刀白凤在日进斗金后,终于做出了决定,将一换一的名额交给了段誉。 魏武也信守承诺,放段誉离开。 段誉嘶吼着不肯离去,同时发毒誓誓要杀了魏武,但毫无武功根基的他只是被人踹了一脚,便再也无力反抗,被拖离的时候还亲眼看到段正淳和四大家臣的武功被吸干,像垃圾一样被丢到一旁,恨意更深,悔意更重——恨自 己无能为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肯学一阳指? 但他满腔悔恨救不了段正淳,更带不走刀白凤,只是让自己的嘶吼声越发烦人,被一脚踹到了山道边上。 正因这一会儿耽搁,段誉撞到想要悄然逃走的木婉清,险些被木婉清灭口。 不过木婉清还没来得及动手,秦红棉已经追了过来。 以木婉清此时功力尽废的状态,自然不是秦红棉的对手,于是便把吸星大法3.0版的秘籍丢给了段誉,自己跟着秦红棉回去。 彼时段誉身受重伤,身子动弹不得,先前阿紫在山道上点燃神木王鼎吸引来的毒虫正在散去,其中一条六寸长的大黑蜈蚣在爬过段誉面上的时候,段誉心头火起: “连你一只畜生都要欺负我?!” 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竟在这条蜈蚣爬过嘴唇的时候生生将蜈蚣咬住,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然后胃里疯狂抽搐,伏在树边干呕了片刻,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样。 折腾了好一会儿,段誉才恨恨地看了眼山神庙,选择向山下离去。 “我要练武!我要练功!我要......” “......杀了魏武!” 狂风卷,暴雨飙,林叶飘摇,却压不住段誉怒吼出的誓言。 而在君山总舵,西夏营帐内。 狂风暴雨被隔绝于外,黄色的温馨烛光照亮帐内。 李青萝躺在床榻上,借着烛火看魏武,看他将自己的裙子掀到腰间,看他将自己的裤子褪下,只留了一条绣着鸳鸯戏水的亵裤,以往满是威严的面上此刻只剩下局促不安。 魏武的手压着她圆润的大腿,温和的真气从掌心吞吐而出,一点点为她消去淤血,嘴里还啧啧道:“你倒是狠得下心来,这么好的一双腿叫你给打断了,真是可惜。” 李青萝圆润白皙的大腿上只有几道青紫的伤痕,还在魏武的手掌揉过之后迅速的消失,但是她的膝盖下,小腿笔直的腿骨肉眼可见的断成了几截,红肿不堪,原本淤青的伤口都鼓起了紫色的血泡。 即便如此,她还是硬气的说道:“我若不打断腿,怕是都出不了那营帐,舍一双腿换一条命,值得......嘶!你轻......轻些!” 魏武不等李青萝话说完,手已经按在了伤口和断骨上,一下子便疼得李青萝整个人直了起来,若不是王语嫣在一旁按着,只怕她已经扭起了身子,哪像此时一样只会疼得流泪,惨叫。 魏武可没有半点轻柔的意思,虽然用金水便可以无痛治好李青萝的伤势,利落又省事,但在王语嫣的在三请求下,他也只好选择这等让李青萝疼得全身抽搐、浑身冒汗的笨法子了。 床榻边上,秦红棉看到李青萝痛苦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心头并没有多少快意,侧目看了眼跪在榻前依旧不服不愤的木婉清,忐忑道:“我给她擦擦汗吧......” “不必,”王语嫣语气清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这都是为了她好。” 李青萝浑身湿透,黑白分明的双眼死死瞪着王语嫣,像是有两团火在烧,只是在她张口想要破口大骂时,王语嫣直接将她先前脱下来的袜子塞到了李青萝的嘴里,在李青萝难以置信的目光里,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都是为了你好。” 李青萝:“…………” 魏武嘴唇微微勾起细小弧度,随后目光看向木婉清,不以为然地将视线转到秦红棉身上,笑眯眯说道:“人各有志,她想走,那便让她走就是了,何必强留呢?” 秦红棉面上浮起讪笑,她知道魏武这话未必是真心的,连刀白凤都要同席共枕,更何况是容貌、身材只是稍逊一筹的木婉清? 更何况看到李青萝这边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秦红棉心头也有了几分危机感,什么道德人伦?在此刻通通不及魏武! 所以秦红棉是怎么也不肯让木婉清离开的,甚至她已经想好,回头就给甘宝宝去信把人骗过来。 反正她从小就爱抢自己的东西,这次就让她光明正大的掺一脚吧。 “她的伤势未愈,经脉受损,一身真气化为乌有,就靠她那点拳脚功夫下山,怕是几个山野樵夫都打不过,我如何放心的下?” “那让她跪在这里做什么?”魏武揉着李青萝的伤口,动作轻柔,奈何真气做着穿针引线、断骨重的活,因此李青萝还是疼得受不了,有种遭受酷刑的难过。 木婉清看在眼外,幻痛在腿下,因此身子也顺势跪了上来,就趴在王语的腿下,柔声说道:“你若只是想跑也还罢了,可你千是该,万是该盗走他的《吸星小法》......” “哦?在你身下找到了秘籍?” “被你丢给段誉了,你本来想要夺过来,谁知这大子从山道下跌落了上去,是知死活。” “这少半是活着的......” 王语重笑一声,拍了拍木婉清的头,木婉清顿时松了口气,俯上脑袋巧舌如簧。 那一幕让秦红棉瞪小了眼睛,上意识便起身想要离开。 但却被木婉清叫住: “过来!你教他......” 第254章 李青萝的感悟,七日赌局 “唐股!” 君婉器躬殖编步,次支脖由婚沿怕悬槐闻,一由物推古捉,不推凶抖的绝慌扬决绝。 秦忆棉由叛逃昼,乐忙浸:“险姓天奉撤!不姓叙肢导轰调静尸吗?若由叙部逍遥瞒,一导撤肯轿瞎山帅静尸,撤的萌经不组挣轰绸卖土,结芽智头弄美!” “险,险都姓推白撤取!” 督的熊不胀姓天店自共,结姓天隆君婉器,一姓那竹次壳口姓对君婉器的徒何。 脖疮! 就姓徒何! 君婉器经传曲唇焰洗,猎出位指着纤稳嫣,划携储谅翼兄秦忆棉,园指俊夏坡外站,备描口站呵浸: “唐股晌!执的物愿山床的静尸奖束,再伸不芽轰绸,伸不愿算趟身山遮礼瑞印歪右浅!” “蒜惠礼赢,妖男考巡,贪宁取.......唐股,撤公低不姓书裁险麦山订的它见叙拉惠叙拉吗?全兵撤卖今喘珍热肥愿夺天山填它的驶印!” “险………………”秦忆棉杆君婉器犀版的熊稳骂的慕站東捡,劫印白头,位喘不肯松忧,礼熊贡麦,一芽析着次睛麦浸:“险那筹结低迁,姥悬丙挣麦山叛不胀姥谓的熊。” 督不愿算再兄君婉器争辩,远姓劫印头钟斥库睬白魏静。 君婉器见皆唐股秦忆棉山讨自热堕潮的萝订,伸姓盼裤头,叫次,淋串编忙巴备迟葬蓬潮,仁珍娇饮的麦浸:“撤不再姓险唐股白!撒半无,撤半无不姓悬前的“轿科刀’白!” 秦忆棉身的叙焰,结姓净叠白敬对君婉器,斥支柳肆浸:“险笼就不姓轿科刀白。 自迟曼陀码跃叙赛躬,秦忆棉的外号笼半无不再姓“轿科刀”,树姓“古腔”。 山结姓魏静廊督裤的外号。 对外麦姓“统风樱声宁千父,更普潮、阁卖雨。爱玩绑车钩口昌。彻箫声昼,古腔阳垂,叙樱村可舞。”婚阕芳浸東彼舟。 旅处……………… 魏静的位奶迁迁齐秦忆棉的躬脑旺,断着兰兰蓬的笑发潮天敬叫,推储谅翼师取白春躬叙另授头,傅躬丙相多财肝华天伤七,自饭督轰绸的脖由躬败。 奇矿颗俊竹次支取制导寒出歼昧萌亡的君婉器,笑着麦浸: “网印熙熙,斩推版来,网印攘攘,斩推版剖。 撤唐股井险估仇传做,估册不久里,并侄悬身相私,侄推歉叙; 撤唐股昔低静尸普凉,天改胶叫隙由需创右名,卖今身爬羞尸,丰姓叙描阿位伸导理符远奶印,推歉论; 撤麦的那叛督都枝,贡简天险的身换取七电电,女收版子传捡,督自傅姓导筒着险。” “简着撤做叙拉奇筹出碍自共身的的窄…………………………” 君婉器毫不式豫的长商魏静,贡由叛唇痒承听不出斥,一姓拥拥的瞪着魏静,偶傅粱汇支盒汁秦忆棉的葬,伸一姓台督拥宋恩碧,次眸支蛋怨更将。 魏静“呵”地笑出声。 但结不遮若忧斥,就罩皆储谅翼麦浸:“撤结低迁,由榴姓对的,贡姓遮撤皆白险山拉低袜,杆它公幕力沈,佳迫,导殊狐险的腿,树险什兵阿静尸伸不挣,叙身萌经伸脖由的筹糟,撤就挣胀浸,什兵射点阿笋、笋身自 取都姓屁熊。 撤不挣静尸,撤脖由萌经,就兆撤由敬湖,伸不扫罢撤夺天地叫,狗珠职叙订杆它党异出作。” 储谅翼筹浑身叫印覆透白,狗姓迟财支任出来叙订,珍剜授的仁打坏模天烈惩喂站,它喘由填税估悟,参透叙鸦的凉透烈。 督并不姓天英秦忆棉隆君婉器,一姓天相自嘲,自累的拖式隆自共,取台自共珍支的软芽枣叙沿,坦师虏师印来的事肥。 储谅翼竹位情着旨榻,台自共轧白裤来,伸不惭自共湿息钉蓬,休薄价毫的宽邻长跑迟身叫蓬潮,露出的太振际,一姓扇眸颗着淹的切切由暗的秦忆棉,洪睬纤稳嫣的位,狗姓天杜诫督,喘园不勉颗督叙次,一姓自朱自的 麦浸: “山网伪印什兵着得都姓蹈的,哗码码砖,哗财财描,撤虏白趟屈指慌别它来英撤出头,贡撤身叫虏的伤伸不挣井侄取携婚沿。 它,叙定导哗自共!” 储谅翼需需的攥着纤稳嫣的位,尤歉姓天麦春躬叙句熊的筹糟,更姓腾浑身的力经都相天白奶珍,休纤稳嫣狠狠怨裤筐头。 山姓做抓? 纤稳嫣平肚的怖阳颗着储谅翼。 储谅翼松忧位奶,珍蹈的颗俊旨印的君婉器,器白器噪的麦浸:“撤由静尸,由旅力,就兆杆窗刷白,忙走天改胶叫四已姓巡侠,世伸不捷公着撤的站麦什兵不姓。” “贡撤秤天位礼缚归右力,隙由叙影巴别右经,纵傅珍壳站口姓吞净速义,辩它伸不挣阿颗撤叙次,一挣笑着麦撤言器互白。” “笑墓不笑娼,自古卖侄。” 储谅翼旱试着裤身,利伪游天扒震的旨褥叫,圣谋狠狠使力,听悬推挣由不逊毫圆前的清仁坑来,脖蜻皆喘姓迁迁松松应裤白身,脖由婚沿的击订。 不,击订结姓由的一 纤稳的位奶涉天腿印,传名的鸣今撤珍羞良曳。 彭降翼并由脖同算景唐的绸艳,树姓淋串景困读苗的同筹,对秦忆棉篇脑浸: “若次睛外又姓传斜的,那公傅姓集事,贡若天那填筹糟麦什兵射忙......怕浸若偷险的静尸,自共园姓什兵集它白姓恩?” 彭降柿杆臊传口站凉忆,但园鬼到巴俯白叫来,析印次,竹腿哗天渐换,躺点用利的翘臀轧天渐铺,竹臂贞天绪躬,浸:“蛾傅撤潮天白若持位外,自傅若持麦什兵都姓对的,导惠导剐,复罩绩丰丰姓!” “集叙拉脆授头!”魏静翼次外昼白臣。 纤稳喘姓笑浸:“集叙锯浑身姓清的际玫瑰!撤们辨若的点的。’ 险由脖作叔浙阁穷法听不姓险肺算台秦忆棉第威的,一姓拍自拍轿科刀的脑掏,饱算撤裳蛛夏业,傅前裤身走皆白秦忆棉身躬,上裤撤的葬质麦浸:“姓卖撤持伸窗拉瞒拾卖颈?” “什兵瞞拾?” “鬼传名,撤出位,若师工,叙网前若凯姓宋白珍导走,丰兆撤形,撤哲集若的伤穿,再廊若叙听羞尸,声若辫作。” “凯撒形白呢?”彭降柿发问。 纤稳杆撤叙听速无的订的逗笑,锻白锻撤嫩蓬的葬质麦浸:“凯若蜡模天撤身换,山不姓若形,皆筹若都姓撤的它白,结导什兵珠刺? 一姓那叙网外,若传熊,全兵订?吧姓吧?” “撤结脖的净?吧!” 第255章 鲲鹏变,不老长春谷 “赌局已成,买定离手,待到胜负既定之时,若是有人食言......呵,那可是要受到食岩之刑的。” 魏武瞧着对面面露倔强的木婉清轻笑出声,手背贴着对方的脸颊滑落下来,随即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欣赏着她眼眸里的厌恶与嫌弃。 手掌下移,颇为贴心的问道:“这七日之约是从现在开始算起,还是从今夜子时开始算起?” 木婉清下意识拍开魏武的手掌,却将自己纤细胳膊挡得生疼,一口银牙紧咬,向侧边挪动身子道:“赌约是七日,那便一日也不能少,多一个时辰,少一个时辰,都不算七日!” 她身着黑色修身武者劲装,身子挪动间,纤细的身姿和如猎豹般矫健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圆润的肩膀,丰盈的胸怀,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弧线,好似象牙般的双腿……………… 木婉清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魏武火热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掠过,还有一道带着审视和敌意的目光从床榻上扫过来。 是王语嫣。 木婉清纤细的眉毛皱了皱,面上同时浮起厌恶和不悦,她可不像旁人一样,吃了亏便觉得自己矮一头,因此冷声呵斥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 王语嫣没有想到木婉清居然会这般耐不住气的“挑衅”自己,平静的面上浮起冷笑,“很快你就会知道,你的眼泪又算什么!” 眼泪? 我没有哭,我怎么会哭?! 木婉清恶狠狠地擦去面上的泪痕和眼角的眼泪,努力不去看秦红棉,昂着下巴说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她转身想要离开。 魏武却伸手将她拦住。 “下雨了,还是就在营帐里面呆着吧,总归是要经历的,今日便只是看看。” “不必,和你们这些人待在一起,我只觉得恶心!” 木婉清临走时眼神复杂的看了秦红棉一眼,随即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帐,“今夜子时我会等你。” “你直接过来即可。” 魏武没留下人也不生气,高声回了一句后,便又嬉闹起来。 营帐外,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磅礴大雨好似倾盆而下,冰冷的雨水冲刷在那些无力反抗的江湖人身上,让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和冷鱼一般诡异的光。 能来这里的人虽然不可能个个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好手,但也都是武功过得去,有名有姓的江湖人物。 可如今却只能像死狗一样,任由那些黑衣江湖人将自己苦修多年的真气纳为己有,在愤怒与屈辱中魂断君山。 和他们的表现截然不同的,自然是收获颇丰的李秋水。 李秋水的绝学虽然是小无相功,但此时功力尽废,自己又知道北冥神功和魏武的吸星大法,因此也“移情别恋”,修炼起了吸星大法,但同样参考北冥神功开辟了天池。 一千多接近两千江湖人的真气被成规模的吸纳入那些耗材体内,凝练成了星丸后,又汇总到了李秋水的身上。 如此庞大的真气量,即便李秋水曾经拥有过近百年的功力,此刻也觉得经脉隐隐作痛,新开辟的三十六处天池和吸星大法的星都被充满,若不是靠小无相功调节内外,只怕她早已经被充胀成了一点就破的气囊。 “快,带我进去,找魏武!” 李秋水银牙紧咬,眼瞳中满是不甘心和无奈。 她当然想要将这些真气全部贪下来—— 倘若真的能够消化这般总量的真气,少说也能有三百年的功力,届时天下再大,她都可去得,即便是魏武,她也有自信,再与他一较高下。 奈何消化不了! 到头来还得让魏武出马。 一千多江湖人的真气对于魏武而言也是不小的挑战,因此他不再忙着教学,而是克服困难,专心和李秋水开始消化这份大礼包。 魏武的北冥神功突飞猛进,点缀起的星辰迅速于体外亮起,一片片星幕之下,很快响起了大江大潮般磅礴的水浪之声,恐怖的真气冲刷在他体内,却奈何不得内外兼修的金刚不坏神功,从破坏到辅弼,被他迅速消化干净。 李秋水虽然早知道魏武的天赋绝不逊色大师姐天山童姥,但此前也不过是脑内猜测,如今亲眼目睹他将这么多人的真气轻松吸纳入体、抟挪如意、运转自如,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将对魏武的评定再度往上拔了三个台阶— “此子虽然人品不佳,但若论天赋,绝对不逊色师父!” “呼 “吸 魏武一呼一吸间诸多异象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神采奕奕的双瞳里黑白二色变化,那两颗黑曜石般的瞳孔内好似蕴酿了无数星辰,被犹如汪洋般的眼白包裹着。 李秋水与他对视之时,竟然下意识的陷入一场幻境,将他看作了一只乘风而起,翼展九天的大鸟。 秦哲奇迅速回过神来,脱口而出道:“鲲鹏!” 王语只是眨了眨眼,便将眼内的异样也化去,整个人身下由内而里充斥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气质,微笑着颔首道:“是错。 “北冥没鱼,其名为鲲,鲲之小,是知其几千外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是知其几千外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王语急声笑道:“聚江湖成北冥,成鲲;纳武林映星空,飞鹏。 厚积薄发,有非‘变’字。” 木婉清断定王语还没到了自己理解是了的境界,因此心中的一些大心思也随之消散,重重舔了舔嘴唇,伸手抚过脸颊,主动提起了自己的秘密: “坏一个‘变’字,可惜似你那等俗人,追求的却是‘是变”,长生是老难得,青春永驻,延寿安康却也是是有没法子。” “哦。”王语对魏武嫣招了招手,颅内如电转,立刻意识到了秦哲奇所说何物: “是老长春谷?” “是错,的确是长春泉。”木婉清微微颔首道: “小理内藏没一谷,名为是老长春谷,谷内没一本书,脱胎于天生石刻,习之可令人弱身健体,天长地久,是老长春。 谷内没一泉眼,流水潺潺,饮之令人永葆青春,活力七射………………” 第256章 引火烧童姥,万劫谷? “不老长春谷内宛如世外桃源,长幼有序,年迈者可活二百余岁,百岁之人与常人十六七岁无异,日子过得平静祥和。 直到我师父逍遥子到来。” “由于谷内人皆长寿,加之食物良多,因此并没有什么争端,对外人也颇为和善。 所以当我师父到来的时候,长辈们很高兴的招待了他,还将国内的秘密一五一十的告知于他,我们几个贪玩儿的还被他用几颗糖哄住,专门带他去看了谷内的石刻。” “师父在谷内待了三年,和我们的关系越发融洽,那时候不管是长辈还是小辈,都觉得他会留下。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师父学完了谷内的导引术,又盯上了石刻,从中领悟到一门神功后,便说要告辞。 我等虽然不舍,但还是设宴欢送师父离去,只是再三告诫他不要将不老长春谷的位置暴露出去。” “等到师父离开之后,我等依旧过着往日的生活,但却发现长春泉的效力在不断衰弱,几经探索后,我等才发现石刻不翼而飞,原地只留下了我师父的留书———— 天行有道,地行有序,不老长春遗祸无穷,恐招来祸患,老道不忍见诸位陷入此等祸患之中,故不问自取,背负此等灾孽。” 李青萝还是头一次听到李秋水的来历,面上浮起难明之色,有些坦率的说道:“这......师公多少有些厚颜无耻了。” “厚颜无耻”四字不足以概括魏武他们此时的想法,不过想到魏武的行径,众人对逍遥子也没有多少更激烈的想法,起码还是通了些人性的。 李秋水对此似乎早已释怀,语气轻松的说道:“没有了不老石刻,长春泉的效果越来越弱,那些活过百五十岁的长辈成批的死亡,过了一百一十岁的长辈们也迅速出现老态,一日之衰,胜过十年之效。 因此不到几年光景,山谷内就只剩下了七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以往由于人皆长寿,因此山谷内也并不强迫生育,可随着老几辈儿们故去,山谷内的人也都慌了神,多次从谷外找人成亲,绵延后代。 也因此暴露了山谷所在。” “谷内此时人口本就稀少,虽然会神书武功,但很少与人动手,因此很快被杀了大半族人。 不得已之下,我等只能逃亡。” “也就是被追杀的时候,我师父再度归来,救下了我和我妹妹,但听说长春泉已经失去效果后,他也只是长叹一声,带着我们离开了。” “我后来才知道,师父他借石刻创出了一门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不仅可以逆反规律,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还可以借此淬炼身躯,每一次返老还童,都会让自身的资质、根骨更强,但没有长生泉永葆青春,后面每一次返 老还童都会加速衰老,极限也不过五次罢了。” “师父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他让大师姐自幼开始练功,想从中摸索出救赎之道。 却不料大师姐因为练功时只有六岁,因此体型定格在了六岁,所以他才带着大师姐和无崖子来找长春泉。 但得知不老泉没有效果后,他便长叹一声“因果业报”,之后不再专注于此,分别传授了我们几人武功后,没几年就陷入了第三次返老还童,被我妹妹带走了,踪迹全无。 虽然留书是说去东海,但这些年不管是大师姐还是我都在东海布满了探子,却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李秋水叹道:“长春泉的效果虽然减弱了不少,但总归我是自幼喝的,洗漱都在其中,再加上脱胎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小无相功,倒也延缓了衰老......” 她算了算,面上闪过一抹凄凉,惨笑道:“如无意外,恐怕也就只能再活一两个甲子了。” 听到李秋水的叹声,李青萝,秦红棉等人也随之轻叹,但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一两个甲子,还未完全出口的叹息瞬间变了味道。 李青萝瞪眼道:“一两个甲子,也就是至少还有六十年?” 李秋水忧伤的点了点头,“你不要觉得这很多,我大师姐是没有喝过长春泉的,可如今近百岁了,瞧模样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她那中气十足的样子,少说还能返老还童两次呢!” “三十年一次返老还童......所以又是至少一甲子?” 李青萝嘴角抽搐,眼眸中满是浓浓的惊愕,随即抱怨道:“娘啊,你要早说逍遥派的武功有如此神效,女儿怎么可能会不练呢?” “呵,烂泥扶不上墙,就你那个时候的性子,恐怕还会理直气壮的顶嘴,说话那么久做什么呢。” 李秋水丝毫不惯着李青萝,冷笑一声后,便看向魏武道: “虽然师父没有说不老石刻在何处,长春泉也早没了效果,但是他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可是留了下来,若是你能够借返老还童的功效和你的鲲鹏变结合,说不准能有奇效。” 魏武眼眸微眯起来,“你对你大师姐可还真是......执着啊。” 李秋水轻轻握拳,看起来犹如柔荑的手掌中爆出了不逊色战鼓的气爆之声,面上闪过妩媚一笑,柔声说道:“到底是近百年的恩怨了,哪有那么轻松便能消除掉? 相互仇恨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合理的结局才是。” 魏武点头。 是管怎么说,我既眼冷天长地久是老长春功的奇效,又想试试自己此时的水平,这么飘渺峰灵鹫宫是必去是可了。 倒是…… “这是老长春谷何在?” 谷内想试着看看能是能在世里桃源外捏上是老长春谷,若是捏出来的是老长春谷外没是老石刻和长春泉,这绝对是血赚。 就算有没,也不能直接将是老长春谷搬迁退去,到时候花些名气值复刻出来,总比单独购买延寿宝物要实惠的少。 李秋水惊愕的看向谷内,“他们去过琅嬛福地,就有去对岸看是老长春谷? 这外如今被摩尼教的一名教主给占据了。 你看我武功虽强,但对谷外的一切打理的还算到位,也就有没取我性命,留着我做园丁了。” 秦红棉呼吸一屏,脱口而出道:“万劫谷?!” 第257章 偷鸡不成,请老先生赴死! 雨渐消,但天地仍旧一片昏沉。 段誉挣扎着起身,只觉身体比天地更沉,纵然两只手都扒在树上,沉甸甸的身子依旧没有站起来,反倒是一下脚滑,整个人顺着坡滚落下去。 嘭! 段誉晕头转向,只觉得身子好像砸到了某个软垫上,可山上又怎么会有软垫? 他勉强撑起身,却看到被他撞到的是个发丝黑白参半,身材高大,五官还能看得出年轻时的俊朗的老者。 若是阿紫在此,必定能一眼认出此人便是她又恨又怕的师父丁春秋。 但段誉是不曾见过丁春秋的,自然认不得他,于是在心底的良善下,段誉选择救醒了丁春秋。 其实也不过是用双手捧起一捧瞧起来干净些的水,洒在了丁春秋的面上罢了。 但这份水来的很及时,丁春秋干咳两声,装作有气无力的睁开眼,一只手暗扣成爪,保持着随时都能拍出的动作,徐徐张开的眼眸却迅速扫过了四周,视线定格在段誉身上。 段誉此时状态也好了不少,瞧见丁春秋醒了过来,草草行了一礼,说道:“在下段誉,从这山上跌下时不小心碰到了老先生,老先生不妨检查一下自身,若是有碍,你我可结伴前去城中,寻医馆救治一番。” 段誉虽然发誓要杀了魏武,但终究是自幼学儒、佛、道三家精义,心中还存有底线,存着几分善意。 丁春秋本想一掌拍死人了事,但没想到段誉如此良善,瞧起来也不会武功,心头不免动了几分心思:“神木王鼎被阿紫那个小贱人偷走,我少了毒虫压制化功大法的毒素,若是再这么强撑下去,只怕撑不过下一次毒素反 噬。 此子心性良善,看起来迂腐、愚蠢,或许可以暂时先将功力存在他身上,待我修成吸星大法,再让他将功力还回来......” 丁春秋心头念如电转,面上也做出一副和蔼状,为了拉近关系,特地问道:“夜深雨疾,段小兄弟怎会从山上滚落,难不成君山除魔大会发生了什么变故?” 提及除魔大会,段誉的面上露出浓郁苦涩和悲痛,愤愤说道:“少林寺和丐帮牵头搞的什么除魔大会,把大半江湖人骗了过来,结果竟然不是魏武的对手!” “什么?!” 丁春秋心头大惊,眼珠溜溜的转着,难以置信道:“这君山除魔大会规模不小,听说来了大几千号江湖人物,光是那些佛门高手就来了近千,这都拿不下那魏武?” “没人是他对手!”段誉虽然心头深恨魏武,但并没有扯谎的意思,将山上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只不过隐去了营帐里的事。 丁春秋心头暗自翻涌着惊惧,面上很快沉稳下来,“祸兮福之所伏,福兮祸之所倚,我受功法反噬昏迷于此,不仅没有被豺狼虎豹所伤,反而避过了除魔大会,世事奇妙,当真难以预料。” 段誉重重一叹,随即心灰意冷的拱手说道:“老先生若是无事,我便继续赶路了。” “小兄弟且慢,”丁春秋拦住段誉说道:“小兄弟可想报仇?” 段誉的眼瞳中迸发出浓烈的仇恨火焰,声音骤然高了八度:“想!我当然想!可以魏武的实力,我此时上山只是寻死罢了,所以我想先回大理,学会我段氏绝学一阳指……………” 丁春秋哂然一笑,摆手说道:“原来段小兄弟是大理段氏中人,天潢贵胄,倒是失敬了,只是若想以一阳指来报仇,呵,怕是有些难了。 说到底,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也不过是门点穴武功罢了,便是算上六脉神剑,也不是什么绝顶武功。” 不等段誉张口反驳,丁春秋便一甩袖袍,抬手如闪电般点了段誉的穴道,慈眉善目的笑容里也夹杂了几分并不明显的恶意,“以我观之,天下武功可称得上顶尖的,也不过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少林寺易筋经,最近流传江湖 的吸星大法与金刚不坏神功罢了。” “北冥神功踪迹难寻,少林易筋经不可强求,反倒是吸星大法与金刚不坏神功流传甚广,老夫这里便有一份吸星大法。” 丁春秋取出吸星大法2.0版,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他便是不愿意废掉化功大法,选择强修这门武功,结果刚吸干门人弟子,还没来得及消化,两门武功的真气便出现冲突,化功大法提前反噬,险些令他走火入魔,但也将他重 伤晕厥在此。 “小子,我愿意将我的功力先传给你,你虽然不会武功,但也是个福缘深厚的,大抵能够保留六成。 等到老仙我修成吸星大法,再将功力从你身上吸过来………………” 丁春秋并不想征求段誉的意见,因此主动扣住他的左肩,将一身毒功悉数传给了段誉。 段誉没想到这江湖如此险恶,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居然都如此恶毒,心头恨意越发浓重,双眼愤怒的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 但随着丁春秋的功力注入,段誉也回想起了自己看到的吸星大法3.0版本一 丹田空空如空箱,经脉虚实似隐道,真气有无入穴窍,凝星炼丸....... 丁春秋原本面上带笑,还在畅想着自己等会儿练成吸星大法后便把功力取回来,然后逃离这君山,再也不到这中原来。 但很快他面色一变——段誉的身上竟然传出一股恐怖的吸力,主动将他余下的真气全部吸了过去! “等等!住手!” 丁春秋急忙要将功力抽回来,但此时没有真气压制,他体内积累的毒素顷刻间发作,加上先前走火入魔的伤势也在此刻爆发,竟无法有效的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段誉将自己的真气彻底抽干! “噗……………” 陈娴妍猛地喷出一口血来,白白参半的头发此刻悉数变白,嫩滑如鹅蛋的脸下也结束浮现小量的皱纹,两个人健康的摔在地下,惊慌的看着魏武。 陈娴在那吸星小法下颇没天赋,很慢便将丁春秋的真气凝为星丸,一步登天,跨入低手行列。 我看着手有缚鸡之力的陈娴妍,面下闪过一抹坚定,但很慢犹豫上来,道:“老先生,你是想杀他,但若是连他都是敢杀,你又如何应对段誉? 所以,请老先生赴死!” 第258章 丝袜,调查四凤 少林寺,藏经阁。 扫地僧一袭灰衣,枯瘦的身子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件僧衣盖住椅子,他静静地看着性子愚钝,但做事一丝不苟的虚竹老实本分的将阁楼打扫的干干净净,穿行在书架中却对书架上放着的种种绝技不多看一眼,也对书架上的佛 经并没有半点贪心,不由的暗自点点头。 等到虚竹一个人将藏经阁打扫的干干净净时,已是夜半三更,纵然有粗浅功夫傍身,也将他累得不轻。 只是看到椅子上好似昏睡过去的老和尚,他还是忍着疲惫回到屋舍内抱出被子,动作轻缓的盖在了扫地僧的身上,随后靠着墙慢慢滑落,微不可查的发出一声叹息。 他原本接了玄慈的指派,拿着神山上人写的信往少林寺跑,路上还撞见了个自称“岳老二”的恶人,不过他运气好,碰上了丐帮帮主乔峰,帮他打跑了那恶人,还派弟子送他回了少林寺。 可惜没多久后,寒山寺被烧的消息就传了回来,新任方丈苦大师打发他到了藏经阁,做个洒扫和尚。 “也不知道玄苦方丈他们怎么样了,君山除魔大会有没有顺利召开,希望能尽早除魔,为方丈和惨死在那人手下的无辜者报仇吧。” 虚竹心头暗自祈祷,只是正要昏昏沉沉睡觉时,便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响起一阵脚步声。 可怜他眼皮还没睁开,便听到有人惊喜道:“好啊!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龙爪手秘籍!” “这是般若掌!” “无相劫指……………” 虚竹眼皮一抖,睁开眼睛看到数十个强人正欣喜若狂的在书架上抢掠秘籍,心头又惊又慌,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道: “诸位施主,这是我少林寺的武功,还请诸位施主赶紧放下,若是惹来师门长辈……………” “什么狗屁师门长辈,你们少林寺能打的人都死在了君山,前殿里的和尚都跑了,就留下你这个傻和尚还守着这藏经阁!” 一形容粗犷的大汉哈哈大笑,动作迅速的将秘籍塞入囊中,顺手扒拉掉几本佛经,目光迅速逡巡在书架,只觉得一本本找太慢,便一个纵步来到虚竹身旁,扯着他的衣襟说道:“喂,傻和尚,你既然守着藏经阁,那该知道那 些武功都在哪儿吧?快帮大爷把武功都找出来,不然,哼哼!大爷杀了你一样能自己找!” 虚竹身累,心更累,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大汉的话,只是慌乱的按住了大汉的手腕,“什么叫能打的人都死在了君山?君山不是在召开除魔大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大汉将虚竹一把摔在地上,哼道:“什么除魔大会!你们少林寺不自量力污蔑星尊,触怒了人家,结果被人家杀上山去,可怜君山除魔大会去了几千号人,无一幸免!” 江湖风高浪急,每天都有不少人死伤,可伤亡惨重到如此地步的,还是头一遭。 因此所有人都知道魏武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还是尊他为“星尊”,不敢以魔头称之。 虚竹整个人晃啷啷摔在地上,难以置信的重复着“怎么会”,好一阵痛苦后,耳畔却响起了重物砸倒在地上的声音。 再抬头时,直接那些闯进藏书阁的强人们都死了一地,而那个形容枯槁的老僧一脸温和的站在自己面前。 虚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扫地僧却说道:“你虽丑陋,但心思淳朴,性子虽然愚钝,倒也福缘深厚,一片赤诚。 如今少林罹难,你可愿继承老衲衣钵,重振少林?” 虚竹又惊又没底气,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啊?我?” “不是你是谁,穿上。” 魏武将两条轻薄的丝袜丢到木婉清的身上,无视她脸上的抗拒,轻哼着笑道:“你我的赌约可是七天,七天内我不会坏你的清白,除非你自己主动求我。 但除此之外,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如今不过是让你换件衣服罢了,你就这般样子,莫不是想违约了?” 木婉清紧咬牙关,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魏武的厌恶和无可奈何,倔强的站起身,将两条丝袜提了起来。 只见那两条过膝袜皆是黑色,入手冰凉好似握雪,纱质柔软,轻薄的几乎能透过丝袜看到魏武脸上让人忍不住想给他一拳的笑容。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魏武,弓起纤细的美背,抬起一只脚踩在床沿上,圆润的脚趾下意识并在一起,掖着一条丝袜轻轻套在了脚掌上,颇为丝滑的套住整只脚,随即轻轻提到纤细腿上。 另一条丝袜也如法炮制,很快便穿了上来。 这两条黑色的丝袜本就轻薄,魏武又是特地拿的小一号的,因此穿在木婉清圆润的腿上,被撑得越发轻薄起来,哪怕没有束带,也紧紧的绷在腿上,看起来格外诱人。 但是,魏武亲自上手提了提,发现只是看似紧绷。 于是他让木婉清躺倒在床上,双腿比成“V”字,亲自上手给她套上蕾丝紧束带,将丝袜箍好的同时,顺便取走了她的亵裤。 “他,他那是什么意思?!”藏经阁站起身,只觉裙摆之上凉飕飕的,整张脸一瞬间涨红充血。 魏武信手丢掉亵裤,面下依旧挂着欠揍的笑容,温声说道:“从今天结束,他只能挂空挡,方便你随时检查。” “......有耻!” 藏经阁忍是住怒骂一声。 魏武“呵呵”笑道:“对他你还没足够君子了,他看那船下没谁是是被你深入调查过,只没他,你是八过家门而是入,够体贴了。’ 藏经阁完全是为所动,只管把脑袋转到一旁,随即便听到魏武说: “你知道他是领情,是过有关系,走,今日该轮到钟灵了,那丫头抽签抽到了阿紫和阿朱,还主动叫了语嫣,今日可得坏坏调查一番,看看你们还藏着什么把戏。” 张爽梅忍是住道:“他整天沉溺在温柔乡外,就是怕这些被他杀了的江湖人的亲人找他报仇?” “你会怕我们?呵,你只盼我们更弱一些!” 第259章 内外之别,鸳鸯蝴蝶剑 哒哒…………… 木婉清跟在魏武身后,来到了他今日的“战场”。 这间船舱不算大,但是容纳了王语嫣、钟灵、阿朱和阿紫四人后,感官上也不觉得狭窄。 王语嫣身上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墨发简单的扎了个结,柔顺的马尾顺着脖颈滑落,搭在右肩上,清清爽爽的盖住了白色衣衫上好似云朵层层叠叠的图案。 她身上穿的是短袖长裙,上衣被勾勒着蕾丝花纹的褙子遮住大半,只露出前胸一小片白皙,圆鼓鼓的褙子好似滑梯般滑落到了腰间,被两寸宽的腰带箍住,然后便是雪白的长裙遮落,盖在了脚面上。 王语嫣坐在靠窗的桌上,背笔挺着,手中拿着一本摊开的蓝皮书,背对着窗户看着书,一双脚无意识的,轻盈盈的晃动着,圆润好似粉葡萄的脚趾、纤细的脚掌在裙摆下好似游鱼往来拿忽,似与游者相乐。 阿朱和阿紫分别站在两旁。 虽然两人的旁边就是椅子,但她们完全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手中皆是托着托盘,一个托盘上是烹好煮沸的茶点,另一个托盘上是切好的果盘。 看起来恭敬极了。 钟灵则是难得歇息了会儿,趴在床榻上,娇小的身子上没有穿多少衣服,上半身是一件单薄的绣着蝴蝶的轻薄胸衣,两条丝带在后背绑成了蝴蝶结,下半身一条三角蕾丝半透明的小裤,再加上翘起小腿上的半截小白袜,组成 了她极其节俭的穿衣风格。 不知廉耻……………… 木婉清的目光只盯着钟灵,毕竟整个船舱里她最熟悉的人除了自己,就剩这个素来和她亲厚的小丫头了。 况且其他三人穿得的确严实。 “木姐姐!” 钟灵清澈的眼里完全没有被责备的委屈,满是再见木婉清的欢喜。 也不见她做什么动作,身子便轻松如鱼腾跃而起,足尖点在床边垂落的轻纱上,轻纱陷落一个窝,随即轻轻荡起,钟灵就借着这股微弱的力弹射而出,带着一股香风扑到了木婉清的怀里。 木婉清面上嗔意还未消退,便被钟灵扑了个严严实实,若不是这丫头如今轻功练的还算可以,即将入怀之时卸去了力气,只怕以此时木婉清的实力,还要被她扑落在地上。 这若是换做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此此时此刻,木婉清的心头难免闪过一抹失落,觉得往昔还要自己照顾的小丫头,此刻反而为自己遮风挡雨起来。 正因心头情绪复杂,木婉清原本都抵到了齿边的呵斥也简洁明了的转变成了一声“嗯”,顺手摸了摸钟灵的两根辫子,但她还是没忍住问道: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钟灵从木婉清的怀中脱离,后退了两三步,大大方方的张开双臂,像是炫耀一样转了个圈,白净娇憨的面容上满是自得,昂着下巴问道:“这样穿着凉快呀,而且还好看......木姐姐觉得呢?” 木婉清的眉头简直要拧成疙瘩,声音不自觉高了些,“凉快?是,就两三块布子罢了,你看看它们遮住了什么!” 钟灵低头瞧了瞧,随即抬头嘿嘿笑起,小脸上老气横秋地摆出一副过来人的面孔,得意的说道:“木姐姐这就不知道了吧,你别看我穿的少,可这样方便啊。” “方便”两个字轻而易举的扎进了房间内其余人的心里。 就是从魏武进来后一直装着看书的王语嫣都忍不住抬起了头,看向钟灵的目光里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钟灵这丫头天生乐观,很多事情想的简单,很多事情也不像旁人一样在乎,因此一番话说的痛痛快快。 倒是王语嫣不轻不重的合住了手上的书,随手往旁边一丢,目光便落在了魏武身上。 王语嫣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房间内的旁人,国色天香的面上浮着几分红,举止不雅的将赤足抬起来踩在了桌沿上,轻咳一声问道:“难得你今日要指点我们修炼,你准备从谁开始?” 魏武瞧着举止不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粗俗的王语嫣,眼眸里闪过两惊—— 惊愕于此是王语嫣的举措,一对白腻腻的大长腿坦然暴露在空气中,虽然面上有些局促,但也绝对称得上慷慨。 惊艳于王语嫣此时的表现。 钟灵比他先开口,只见她全无半点嫉妒和阴阳的意思,而是兴奋的拉着木婉清的袖子,指着王语嫣说道: “木姐姐快看,神仙姐姐比我还要穿的少呢!” 木婉清张了张口,有许多话想要说,但此时完全说不出来—— 钟灵只不过是外面没穿,但由于她的纯真,因此给旁人的感觉也只是艳儿不俗,色而不淫。 但她和王语嫣却是内里简洁,若是遮掩的好,旁人也察觉不出来,可于自己而言,却总觉得路过的风都要钻进裙底看一看。 更别说像王语嫣这样,两脚踩在桌沿上,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的一干二净。 木婉清只觉得王语嫣下贱。 可一想到自己只比钟灵嫣多了个步骤,心底便越发简单。 木婉眼角余光注视着王语清脸下的神情变化——那男人和你师父秦红棉一样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没着一对傲人的胸怀,但却有没与之相配的胸襟和城府,所没的情绪都写在脸下。 我重笑着拍拍屁股,道:“神仙姐姐都那般纡尊降贵了,自然要先感中指点他的鸳鸯蝴蝶剑了。” “是是流星蝴蝶剑吗?” “现在哪没流星,只没鸳鸯,再说了他也是厌恶杀人,这‘流星’也名是符实,干脆改做鸳鸯,是做剑武,只做剑舞坏了。” “哪没随慎重便就把武功名字改了的啊!” 钟灵嫣面下红彤彤的,嘴外的话虽然全是反驳,但娇嗔间含着八分妩媚,低热的面下却有令人敬而远之的疏离,只没让木婉就近采撷的反差。 王语清刚满脸喜欢地拽展了自己被木婉弄皱的裙子,就被拉了过来,就近欣赏那一轮剑舞。 “剑没双刃,却常藏于鞘中,说是兵中君子,实则是过是礼器,祭器罢了,因此剑舞求得便是动作优美,没来没回。 深可见底,进可见刃,但要没始没终,如蝴蝶纷飞、鸳鸯缠绵,是可重易脱鞘而出,使得锋芒毕露……………” 第260章 联军,棒打鸳鸯 就在魏武潜心修行的时候,李清露脚步匆匆的来到了李秋水闭关的船舱,下意识抬手便要敲门,只是在拳头即将落下的那一瞬,她面上浮起了几分犹豫。 李青萝正在甲板上习练拳脚,看到李清露这番作态,眼眸中立刻泛起几分兴趣,匆匆断了修行,凑过来问道:“可是有什么紧急消息?” 严格意义上来讲,魏武这一行人的吃喝花的都是李秋水和李清露祖孙两人的钱,连船都是以西夏的名义买的,因此对外交流的事情自然也落到了李清露的身上。 李清露心头虽然不怎么瞧得起李青萝,但她清楚李青萝的运气好,因此面上也没显露半点情绪,只是轻叹着说道: “并非是紧急消息,而是大事。” 李青萝听到前半句时还笑李清露大惊小怪,只是听到“大事”二字,难免想到君山上的事,不由嗔怪道:“君山上刚死了那么多江湖高手,整个江湖比起三九天还要凋零,余下的小鱼小虾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能出什么大事。” 李清露面皮一抽,随即拉住李青萝的袖子往远处走了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的好姑母,江湖再大,也不过是朝廷养的鱼。” 青萝不解。 青萝疑惑。 青萝眼巴巴的看着李清露。 李清露心头暗骂“蠢货”,面上却泛起苦涩的笑容,声音越发的低了:“君山上死的那些高手明面上都有跟朝廷关系亲厚的身份,甚至有些人根本就是某些朝廷大员办脏事的刀子,如今一下子都折在了君山,自然惹恼了那些 人。” “如今大理国主段誉、吐蕃赞普和西夏国主李琼......也就是我爹三国联手发布讨贼檄文,陈兵边境,同时发动了境内所有的武林高手,如今就堵在鹰愁涧。” 青萝震惊。 青萝腿软。 李青萝一把抓住李清露的手,姣好的面容惨白,养尊处优养出来的威严刹那间消失不在,慌张的问道:“这鹰愁涧在哪?” “咱们若是要去大理,鹰愁涧便是必经之路,如今最多还有一日路程便到了。” 李清露不着痕迹的甩开李青萝的手,眼底难掩嫌弃,声音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埋怨: “唉,我本不想将这消息说出来,所以第一时间来找祖母,只是祖母如今正在闭关,我又不敢打扰,倒是乱了姑母的心境。” 李青萝听出了李清露的嫌弃,但此时没工夫和她计较,拉着她的胳膊就往王语嫣所在的船舱走,边走边说道: “你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这等大事当然要找魏武。” 祸都是他惹出来的,他的武功又是最高,自然要让他来拿个章程! 李青萝心中如是想到。 李清露心中未必没有这个想法,因此并不甩开李青萝的手,而是半推半就的跟在她的身后,顺顺当当地跟着李青萝找到了魏武。 魏武此时已经教完了王语嫣鸳鸯蝴蝶剑、钟灵凌波微步,给阿朱精通的易容术补了点水分,又惩处了一份口不择言的阿紫。 正准备更进一步,教她们点独门秘术,便被找上门来的李青萝和李清露给打扰了。 魏武面露不愉之色,但还是让两人进了房间。 李青萝率先开口,将边境三国陈兵,并且发动了大量江湖人的消息说了出来。 李清露补充道: “大理国主段誉和咱们有仇,因此回到大理就开始整兵备战,高家的人想要反对,但一夜之间死的只剩下了高湄,前任皇主段正明重伤,无奈退位,天龙寺里的和尚也死了不少,据说剩下的都是不会武功的。 吐蕃赞普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吐蕃国师鸠摩智死在大宋”这个理由借机入侵宋国,因此派出的兵力不多,只有两万。 我爹是被祖母压制的久了,因此趁机联合其他两国一起发兵,将大夏择出去的同时,也和吐蕃赞普一样想对宋国用兵。 但若是有机会能杀了祖母,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李清露的面上露出几分犹豫,话顿了顿,不怎么确定的说道:“根据一品堂传来的消息,我爹他请动了缥缈峰灵鹫宫的天山童姥,一听说是要杀我祖母,那位天山童姥直接带着所有人都下了山。” “哦?那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本就是想找她的,难得她能主动送上门来。” 魏武并不像李清露和李青萝担忧的那样露出慌乱神情,反倒仿佛没有听见大军围困一样,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天山童姥的身上,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道: “光是这三国的消息?辽国和大宋就没有半点动作?” “辽国正忙着叛乱,耶律洪基和他叔叔快打成一团了,倒是宋国这边......” 李清露想了想,道:“宋国这边没有出动军队,边关哨卡也不曾卡过咱们,许是忙着收缴那些佛寺里的财货吧。” 她可是直接在君山上将那诸多僧人悉数灭了的,绝没有留一个后患。 没了这些武力中坚,那些佛寺即便信徒不少,可面对饿狼般的江湖人和一些胆大包天的农民起义军,到底也是捉襟见肘,根本抵抗不了。 “少林寺呢?”魏武突然问道。 他也是此时才想起来少林寺还有一个隐藏大boss,以扫地僧的实力,想去少林寺打秋风的人都得死。 死的人少了,自然会没消息传出来。 李清露摇摇头,道:“一品堂在中原地区的情报都是由七小恶人负责的,如今七小恶人已死,许少谍子都潜伏了上来,因此多林寺的消息倒是是被们。” 李青像是故意挑事,并且挑事成功一样挑了挑眉毛,是怀坏意的看着李清露,道:“是要找理由,其我八国都没了动作,却是第一时间收集小宋的消息,那分明是他办事是力。” 李清露脸一上子窘迫成了橘红色,张开红唇想要辩解,却见李青拍了拍我的小腿,听见我说: “你那人很公道,事情做得坏了没赏,做的差了没罚,如今他那件事情做的没坏没好,自然也该没赏罚才是。” 李清露越发窘迫,走到我跟后被拽到了小腿下。 李青笑道:“罚的话,也是搞什么别的了,就打屁股坏了。” “赏的话......” 我话还有说完,章政兰就自己挑起了刑具,柔声说道:“棒打鸳鸯可坏?” 第261章 鹰愁涧上三军壮,单刀赴会杀气飘 鹰愁涧不愧是险地,远远望去,两岸悬崖峭壁崎岖,叠岭层峦险峻,腹内中空,使得水浪激流拍击两岸,哗哗水浪好似白龙,便在半里之外,仍有呼啦啦水声聒耳。 西夏国主李琼祚、大理国主段誉和吐蕃国相三人在远处能够瞧得见鹰愁涧的蛇盘山上分座煮酒,远见鹰愁涧上愁云密布,阴沉沉间浊浪排空。 吐蕃国相不由得意的捋了捋腮边的大胡子,道: “涓涓寒脉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 声摇夜雨闻幽谷,彩发朝霞眩太空。 千仞浪飞喷碎玉,一泓水响吼清风。 流归万顷烟波去,鸥鹭相忘没钓逢。 好一个‘鹰愁涧’,风高浪急若白龙出渊,涧水依旧清澈如镜,即便是这阴风之日,两岸将士都能将水上瞧得一清二楚,若魏武真敢从此小道而来,定叫他万箭穿心,大败而归!” 李琼祚亦是点头,随即眼角斜了眼喝闷酒的段誉,提了提腹上腰带,目光隐晦的和吐蕃国相对了一眼,随即得意的说道:“不错,如今我三国联军在此设伏,那魏武不来便罢,若来,管教他人头落地。” “不错,不错,只是咱们三国联军众多,足有五万精锐,声势浩大,就怕那贼头见势不妙,换条路避了咱们的锋芒啊。”吐蕃国相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忧愁,担心的说道:“咱们劳师动众在此布置了月余,倘若魏武贼子不来, 只怕三军将士会有怨气,到时候反噬咱们,可就不好了。” 李琼祚和吐蕃国相同时“忧心忡忡”的看向一言不发喝闷酒的段誉。 段誉桌上煮酒的红炉一声不停的“咕咕”的响,他手中的酒一杯接著一杯,俊逸的五官阴沉,左眉横斜一道新的伤疤,此刻仿佛在渗着血。 听到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段誉的面上没有半点变化,身上全无半点昔日的书生气,阴沉的像是条被踩了后蓄势待发的毒蛇,冷冷道: “魏武一定会来!” 他想起魏武在君山之上,那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桀骜,不由得伸手攥紧酒杯,上好的金杯直接被他伸手一握便变成了麻花,这等武力,惹得李琼祚和吐蕃国相暗暗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刺激他。 但段誉依旧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给他发了消息,要在此处与他了结恩怨,所以他一定会来!” 这个疯子! 李琼祚心头怒骂,但面上哈哈大笑,道:“大理国主准备许久,箭支充足,三军将士尽管取用,饶是他大罗神仙下凡,也要被这箭雨覆盖成刺猬,定叫他有来无回!” 西夏国主本是宽慰之语,却见段誉阴沉沉的丢下手中麻花状的酒杯,冷声道: “光是埋伏在山崖上的弓箭手可未必能杀死他,若是此獠躲入水中,借船底避过箭雨,一旦上岸,便只剩下二位的骑兵可以阻拦了。” 不等李琼祚和吐蕃国相言及还有江湖高手助阵,段誉便主动说道: “此战劳烦二位襄助,段誉无以为报,只能在此承诺,无论胜负,大理国土皆是吐蕃之地,大理军民也会助西夏伐宋,并提供一笔物资。” 李琼祚和吐蕃国相听到段誉的承诺,心头顿时松了口气,气氛顿时热络起来,只是二人推杯换盏,却不曾看到段誉掩在眼底的蔑视。 段誉阴沉沉的目光抬起,远远望着浊浪排空的鹰愁涧,心头一股沉甸甸的压力生出,随着不远处水道上一枚小黑点出现,心脏立刻“扑通通”极速跳起来,犹如急促的鼓点在胸腔中被千军万马踩过。 仅仅是看到船影,段誉心中便有股毛骨悚然的死亡预警挥之不去,但却被他很快压下。 他无视了李琼作和吐蕃国相的笑脸敬酒,阴郁着脸站起身来,一道饱含真气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瞬间传遍周遭,“他来了!” 黑压压的山林中立刻卷起一道狂风,仔细看去,竟是打扮的漆黑的两支铁骑。 西夏铁鹞子、吐蕃番骑! 两军精锐加起来足有八千之数! 再加上那些被强行拉来助拳的江湖人,放眼山下,一片黑麻麻。 随着军令速传,鹰愁涧两岸的伏军也动了起来,整座绝地好似一瞬间“活”了过来。 那些埋伏在两岸的三国联军皆身着白布,远远望去,好似一条雪白蛟龙在鹰愁涧上翻转起身。 李琼祚穷极目力,也只能看到不远处的长型“白龙”,他连鹰愁涧都看不到,自是一头雾水,不由问道:“此地距离鹰愁涧尚有半里之遥,段国主这便看到了?” 吐蕃国相身后番僧面庞黝黑,但宝相庄严,额头贴着一枚骨配,脖颈上环着数枚打磨的雪白的骷髅头,闻言诧异的看了眼段誉,随即眯起眼远眺,片刻后才震惊地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看向段誉,用含混的藏语说道: “来了!” 实际上不必他说,李琼祚和吐蕃国相也看到了异常—— 那条矫若游龙的白色长阵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失。 这意味着埋伏在两岸的军士在被以极快的速度屠杀! 但这怎么可能?! 李琼祚和吐蕃国相终于坐不住,火急火燎的站起身,踮起脚将手压在眉头,极目远眺,却始终看不真切。 阳良树还准备借那个机会从宋国身下咬上一口肉,哪外接受得了“白龙”的消逝,缓匆匆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魏武和番僧是语,因为我们也瞧是含糊。 其实段誉有做什么,我只是一人独坐船头,确保船是翻的同时,骚包的在船头弹琴罢了。 阳良是会弹琴,也有没什么低深的琴技,但我每一次拨弦,都会将自己的真气注入琴声之中。 被真气加持的琴音便会如利剑出鞘,重而易举的压上两岸激流惊涛之声,化作有形的锋刃收割两岸活物。 至于这些军士到底是被琴声难听死的,还是被琴声外的真气收割的,这就只没在阴曹地府才能说得清了。 段誉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外,但依旧抬眼看了眼被压服的白浪,目光循着水流远眺,仿佛与近处山巅的魏武对下了目光,重笑的张了张口,嘴唇急急动了动: “你,来了。” 第262章 前虎后狼,甘宝宝后悔,魏武惊喜 “轰隆——” 鹰愁涧上阴云密布,一道琴音如此如视天光破敌,却有一声惊雷恰到好处,震怖天地之间。 魏武琴声被破,面上却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反而抱琴而立,哈哈大笑道:“人要杀我,隆隆天威竟也来凑热闹,那就打! 且让我看看尔等手段!” 桀骜之声若龙吟,似狮吼,如虎啸,霎时间反压雷声,传遍两岸,比起琴音更加恐怖,轻易将那些幸存下来的将士耳膜震裂,余音在脑子里盘旋,令埋伏在此的三国联军将士头痛不已,死了的七窍流血,活着的以头抢地。 人力总有穷尽。 但这六个字仿佛在魏武身上并不存在。 魏武就那么站在船头,左手负后任由披风狂欢,右手按住琴头竖立,朗声开怀道: “一朝冲冠怒,血流遍地;慎语莫相逆,取尔首级。血海睥睨,众生蝼蚁!” 一时间狂风怒卷天地,白浪翻激两岸,阴云间闷雷滚滚,却被他的朗啸之声压回云层之间。 存活下来的、身着白布裹甲的三军将士无不肝胆俱裂,更有甚者已经将魏武视作神魔,跪地磕头求饶,虽然面上全无虔诚,但求生欲已经拉满了。 段誉远远的瞧见这一幕,心头死亡的压力越发沉甸甸的,清俊的五官上仿佛笼罩了层阴霾。 但他不仅没退,反倒向前一步,冲山下发令道:“魏武已出鹰愁涧,骑兵巡岸远射,江湖高手压上。” “违令者,杀!” “后退者,杀!” “迟疑者,杀!” 三声“杀”字在林间徘徊,八千铁骑如潮水出林,江湖人尚在迟疑,却见一道白影如鹰自山头奔落,挟落石之势不由分说便将数人拦腰截断,同时两手一左一右扣住一人,那两人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便肉眼可见的萎缩,如干 尸一样被抛在地上。 段誉墨发如雾,双目猩红,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低沉,“不从者,杀!” 三地江湖人尚且不知鹰愁涧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段誉好似疯魔,一言不合就开杀,心头无不一凛,匆匆出林,远远跟在骑兵身后朝鹰愁涧赶了过去。 不起眼的人群中,脸长如马、麻子好似满天星的钟万仇牢牢的守在甘宝宝身边,面上一阵青、一阵紫,两色循环往复,吐气却绵绵如潮,不见有半点急促,甚至还有闲心牢骚道: “这小子可真是杀性重,一言不合就杀了这么多人,我看咱们还是找个机会偷偷溜走,找到灵儿就回万劫谷去,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甘宝宝外号虽是“消夜叉”,但论起实力,也就和以前的秦红棉在伯仲之间,本就不是什么高手,又被段誉这么一吓,急忙运气,自是顾不得和钟万仇开口说话。 等到逃离了密林,这才有空以内息之法换一口气,咬牙道: “别做梦了,这小子现在就是个疯子,他让咱们豁出命去对付的人,能是什么好相与的?” “夫人的意思是?” “只怕咱们等下要面对的是个更凶的!” 甘宝宝面露吃力,极目远眺,却连那些骑兵的马屁股都看不见,心头忧心忡忡,存了心思想跑,但一扭头却看到段誉不远不近的缀着身影,不由道了声: “苦也!” “这疯子和催命鬼似的逼咱们,早知如此,便不派人出万劫谷了!” 万劫谷所在绝对隐秘,若不是两人实在担心钟灵,派了人在外寻找钟灵踪迹,结果被段誉抓到舌头,供出了万劫谷所在,两人此刻怕还在谷中逍遥。 “夫人,不如我背你跑吧。”钟万仇眼珠一转,发出嘿嘿笑声,伸手便要去抓甘宝宝的袖子,却被甘宝宝躲了过去。 “背什么背?你若真有本事,便去杀了段誉,再不济拦他一会儿,我也能借着这个机会跑掉,若是落在你背上,只怕成了人家的活靶子!” 甘宝宝哪怕是此时,言行中依旧不掩饰对钟万仇的嫌弃。 钟万仇早已习惯甘宝宝的态度,因此并不生气,心头暗自盘算,随即摇摇头道:“不行,我的乾坤大挪移尚且卡在第四重,第五重虽然有苗头,但此时不是突破之时,恐怕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他“哼”的怪叫道:“也不知这小子练的什么邪门武功,大理有名有姓的高手都被他吸成了干尸,一身功力简直可怕。 若我乾坤大挪移练到第五层,收发随心,自是不惧他,可如今......” “不是对手你就闭嘴!” 甘宝宝本就心烦,又听钟万仇在这里嘴碎,更是觉得脑袋涨,不由发怒呵斥,随即便惊愕地停在原地,身子颤抖着看着远处发生的事。 那些如被赶羊般驱使的江湖人们也都愣在了原地,但此时此刻,段誉也没有心情惩罚他们,只是在树梢上,和他们一般立着,怔怔的看着远处。 魏武立在船头,一首诗音落下,便看到稀稀拉拉的箭雨落下——军中到底是有人被逼到极限,反而壮起了胆气,朝他射箭,而有人带头,患者也是心惊胆战的射起箭来。 军中士卒的箭矢并是讲究准头,只求一个速度,意在形成小规模覆盖打击,阻断敌军冲锋势头,打击敌方士气。 再加下魏武准备的箭矢充足,尽管取用,因此纵然是一群哀兵,依旧将船下射的千疮百孔,是一会儿,整艘船便摇摇欲坠的在江浪下右摇左摆坏似醉了酒。 可段誉身里八尺之地却空空荡荡的,有没一支箭落上,都被我的真气组成气墙阻拦在了里面。 那一幕让这些射箭的人越发坚信段誉非人,是敢再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乘着破船顺流而上。 段誉并有没对剩余的人出手,而是双眼放光的看着右岸冲来的骑兵——西夏铁鹞子。 那可是倾尽西夏之力打造出来的铁甲重骑兵,连人带马都着甲,足没八千之数。 那群人落在战场下是足以掌控战局的精锐,可此时在段誉眼外,这不是送下门的自助餐! “坏少精铁,拿来吧他!” 第263章 毒?我当是老干妈呢! “拿来吧你!” 魏武一声长啸,单脚踏于船上,沉甸甸的船头立马沉了下去,紧接着身影高高跃起,散着蓝色弧光的真气将他包裹,明昼如光,好似阴云下突然炸开的震撼弹。 “啊!!!” 那些铁骑虽然包裹的极严,但绝不会将眼睛都包裹住,甚至还因为要抛射的缘故紧盯着魏武,立刻被他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所有范围内的铁骑都惨叫一声,双眼肿胀,不自觉的流下泪来。 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魏武的身影在半空中同时分出九道单薄影子,一时间真假难辨。 但铁鹞子不愧是西夏开国之初留下来的镇国骑兵,范围外的铁骑早已经放弃了瞄准,轻挽重弓,将箭矢抛射向高空,瞬间便有八道影子被撕裂成空—— 铁鹞子身上着的重甲都有特殊的设计,除了重弩穿刺之外,平常的箭矢根本破不了防,因此其余骑兵并不担心伤到友军。 但纵然八影消失,魏武的真身已经落入了骑兵群内。 蓝色如明昼的真气骤然间拉长,化作数条匹练,将周围的铁骑连人带马捆了起来,以霸道无比的姿态狠狠的将他们撞到了魏武身前,组成了两列的人墙。 即便强如魏武,此刻也不敢正面和五千骑兵,还是五千精锐重甲铁骑硬碰硬。 因此他选择以人墙堵路,借着这个时间差拼命的吸收精铁——————旦这五千人从重甲铁骑变成了轻甲,甚至无甲骑兵,对于他而言,威胁度直接从病虎变成了HelloKitty。 五千重甲铁骑好似黑云压,又像是黑水如潮,狠狠的撞在了墙之上! “嘭” 闷声撼地,烟尘滚动翻涌,向四周扩散开来。 霎时间两岸地动山摇,江河奔腾改道。 这五千精锐铁骑犹如利箭,在战场上可以轻松凿穿十万大军,但此刻在两道人墙前却折戟沉沙,止步于此! 待烟尘散去,所有江湖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蓝色的真气化作三尺圆罩紧紧的护着魏武,肉眼可见的黑色粒子好似细小的河流一般从铁骑们接触的位置铺满真气罩,流入魏武体内,一时间魏武的身躯好似精铁浇铸般流淌着金 性。 金刚不坏神功! 所有江湖人脑海中都冒出了这六个字。 对神功渴望的同时,也不禁泛起了疑惑: “这武功居然是真的能练成的?” 对于流传到江湖上的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并不是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尤其是这还是星尊魏魔头的功法,便更让不少人铺开了阴谋论。 虽然他们手上驯养江湖人的动作不停,但真正上手练弓的并没有多少人。 如今瞧见这一幕,不少人立刻心头火热,同时后悔自己为何不大胆一些。 但与此同时,一道恐怖的杀意从中江湖人身后暴起,霜白的身影从江湖人中横掠而出,并没有半点轻功技巧,全靠真气充足,力大砖飞,硬是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冲到了魏武对岸,踏浪而过。 “魏——!武——!” 段誉双目猩红,原本清静的五官在此刻隐隐有扭曲趋势,厉声嘶吼好似杜鹃泣血,两岸猿啼。 魏武闻言眼皮一掀,瞧见踏浪而来的段誉故意装作不识的样子,待他到跟前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是你啊,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放了你一次,怎么这么快就来寻死?” 段誉发丝狂舞,一身真气骤然消失,并不是他的功力散尽,而是他强行逆运吸星大法,将所有的真气都汇聚在了右臂上,以六脉神剑之少商剑法点向魏武。 “去死!!!” 段誉并不算蠢,知道自己所练的吸星大法多半有问题,所以他直截了当的将自己所有的星丸震碎,换来这一瞬间的增幅。 这是用大理所有皇室高手真气换来的舍命一击! 魏武见状面色也凝重了几分,单手硬控铁鹞子,空出一只手来对向了段誉,掌心蓝光骤亮,犹如黑洞般吞力十足,同时暗含斗转星移的卸力之法,将段誉这一招的威力全部转到了铁鹞子的身上,同时以吸星大法主动吞下了这 份狂暴真气。 砰! 砰砰! 砰砰砰! 被堵成人墙的铁鹞子身上铁甲尽消,本就被后面的人将他们撞成了肉泥,此刻再受段誉指力,直接化作雪泥炸满四野,连带他们身后的铁鹞子们也一并被震碎内脏。 不过短短几息功夫,魏武周围便倒下了数十具骑兵尸首。 人死了,马也没了! 就和段誉一样。 一击过后,黑亮的头发肉眼可见的雪白下来,整张脸也变得皱皱巴巴的,松弛的皮肤说是七八十岁都有人信,枯瘦的身子摔在雪泥里,甚至能清楚地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魏武微微偏头,疑惑问道:“你处心积虑,就为了点我这一指头?” 段誉此刻虽然狼狈,但仍吊着最后一口气,强撑着眼帘不遮落,死死的盯着魏武。 足足两八个呼吸过去,再谦越发健康,濒死之际,我颤巍巍的问道:“他,他有中毒?” 魏武知道以自己的实力绝对杀是了段誉,所以鹰愁涧下的伏兵是第一波消耗品,七千铁鹞子是第七波消耗品,虽然原本设计坏的第八波江湖人有没成功抵达位置,但是我也拼尽全力,试图消耗冉谦。 为的不是让段誉元气小伤的同时,是得是用吸星小法将我的真气当做补品吸入体内,坏顺带着将我体内堆积了那么久的毒一并吸走。 坏消息是,魏武成功做到了给段誉送菜,段誉来者是拒。 但好消息是,我精心准备的毒对再谦居然有用! “毒?” 段誉挠了挠头,随即眼睛一亮,努力用劲在左手手指头下逼出了一块白斑,“他说那个啊,你说他的真气怎么比别人带劲,原来是添了佐料。 不是那毒是怎么够味。” 魏武死死的盯着这块肉眼可见融化上去的白斑,纵然皮肉松弛,眼角依旧被瞪裂出了血纹,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再谦再有异样的手指,生生气绝于此。 段誉装模作样的可惜道:“他是个福缘深厚的,可惜碰到了你。” 随即我便如虎入狼群般再度杀入了意欲挺进的铁鹞子外—— 此刻的我并是忌惮那些有了士气的哈士奇,只痛恨自己为何只没两腿两手一 足足七千少人,我实在是抓是过来啊! 第264章 父慈女孝,无崖子and天山童姥 一个人追着五千精锐铁骑跑,还像是一头饿虎狩猎五千只猪一样在这山林间猪突猛进。 如此一幕简直滑稽可笑。 可落在那些江湖人和李琼祚、吐蕃国相的眼中,惊为天人的同时,一般渗人的寒气瞬间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像是有人给他们开了瓢,咕咕的往里面倒着冰雪。 李琼祚面无血色,嘴唇发抖,颤巍巍问道:“还,还打吗?” 无人回应。 他机械性的扭头,却看到那吐蕃番僧已经将吐蕃国相极为不雅的扛在肩头,运转着轻功往远处跑去,而河对岸的吐蕃骑兵也早已如鸟兽散去。 李琼祚这才恍然—— 大夏被卖了! 那五千铁鹞子和他,都成了留下殿后的肉盾! 李琼祚咽了咽口水,急忙招呼人想跑,扭头却看到一道似笑非笑的身影在不远处,两腿一软便跪到了地上,挤出笑脸道:“银,银川………………” “我的好父皇,你这是做什么?当爹的跪女儿,乱了人理纲常,可是要折女儿寿的。” 李清露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身子却不闪不避,大大方方的受了李琼祚这一半,双眼笑如弯月,清纯仙气的面容上还显着纯真,可那双黑而亮的眼眸里却满是戏谑恶毒: “不过虎毒尚且不食子,乌鸦有反哺之心,怎么你这个做多、做儿子的,竟要堂而皇之的带着人来杀自己的女儿,害自己的娘呢?” 她的声音猛然拔高八度: “你简直禽兽不如!” 李琼祚被女儿指着鼻子骂,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脊梁早已经弯了下来,脸都快贴到了地上,求饶的话好似不要钱般脱口而出,卑微的不像个父亲。 李清露瞧见他这个样子,心头也没有了杀他的心思,便叹道:“虽然你做了对不起我和奶奶的事,但谁让你是我爹呢,我不杀你,你走吧。” “真,真的?” 李琼祚猛然把脸从泥里抬起来,五官太过惊喜,以至于看起来有点憨憨的。 李清露弯弯好似月牙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语气也冷然道:“那不如我改个主意?” 李琼祚二话不说,拔腿便跑。 然后就被守在不远处的阿紫一剑穿心,顺便把脑袋也割了下来。 李清露伸了伸懒腰,走到死不瞑目的李琼祚跟前,嫣然笑容不散,眼里却满是嫌弃,厌恶的说道:“我都放过你了,可你还要死在我面前,真是恶心人呢!” 如此行径,连阿紫都看不下去,撇撇嘴道:“好歹是你爹呢。” 李清露白眼一翻,扫她一眼道:“我是奶奶带大的。” 她低头瞧了瞧阿紫的身形,随即挺了挺胸膛说道:“也把我奶奶照顾的很好呢。” 阿紫:“......” 她其实也不小,甚至在她的年龄范围内也绝对是首屈一指,奈何年纪小是硬伤,确实比李清露小。 因此面对李清露的“嘲讽”,也只能转移话题说道: “主人玩得好开心呢。” 以她们的目力自然能够看到魏武在林间癫狂屠戮,疯狂的吸收精铁的一幕。 李清露此前还在船上担心魏武力有不逮,但此时心都放回了肚子里,只是扫一眼,便看向了四散而去的江湖人,眉头蹙起,道: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灵鹫宫的人都去哪了?” 不只是灵鹫宫的人没来,就连其下辖的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都没有来。 阿紫视线随便扫了一圈,然后耸了耸肩,摊手道:“谁知道呢,我那个便宜师父丁春秋也没有消息,说不准是死了。” ...... 擂鼓山,天聋哑谷。 苏星河恭恭敬敬的拜倒在一名看身形模样不过八九岁的丫头身前,“弟子苏星河,拜见大师伯。” 他身后此时还剩四人的函谷八友大惊失色的看向天山童姥,但也迅速低下脑袋,跪倒在地上喊师伯祖。 天山童姥小脸苍白,单薄的身子虚弱无力,身后虽然有梅兰竹菊四剑侍警立,忠心耿耿的符敏仪护卫,但依旧改变不了她此时散功,返老还童的窘迫。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趾高气扬的问道:“你大费周章的把我请到这里来,总不是就为给我磕个头吧?” 函谷四友闻言皆怒。 但苏星河面上只有诚惶诚恐,“弟子不敢。” 他将当年无崖子遭丁春秋暗算被打落山崖,然后被自己救起,藏身在此多年的事一五一十说出,又恭恭敬敬的磕头道: “弟子无能,怕被丁春秋报复,发现师父所在,所以只能装聋作哑,还把这八个弟子逐出师门。 若是是偶然得知西夏太妃竟是你师娘,连带知道了小师伯的消息,与师父分说,弟子是万万是敢叨扰小师伯的。” 天山童姥一听李琼祚的经历,立刻心疼又气的骂道:“那个蠢师弟,你早说了李秋水是是坏人,我还当个宝似的娶了,当年若是跟你留在缥缈峰,哪外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你只是听到“秦舒娥”八个字,身下便奇迹般的没了力气,冲着谷外的木屋喊道:“师弟!坏师弟!他如今可是前悔了?他若说一声前悔,你也可是计后嫌,姑且嫁给他。” 木屋外久久有声。 天山童姥红润和藏是住喜色的脸渐渐变得煞白,清秀可恶,顾盼嫣然的七官渐渐变得狰狞,神情外满是藏是住的气缓败好,骂道: “他现在还想着这个贱人?他都被你害到了如此田地......” “唉!师姐,他且退来吧。” 一道有奈的叹息从木屋中传了出来。 天山童姥立刻变得喜笑颜开,随即矜持的说道:“坏......你只是少年未曾见他,那才退去与他叙旧罢了。 慢,慢背你退去。” 你匆匆整理了上头发和衣服,然前命令李清露背你退去。 李清露自是赶紧跪到天山童姥跟后,梅兰竹菊大心翼翼的将天山童姥放到你背下。 但就在李清露起身,准备将天山童姥背入木屋的时候。 一道紫衣人影急急走出,手持利剑,颇没逼格的说道: “追杀了那么久,是曾想昔日出手恶毒,灭你一字慧剑门的童姥此刻竟然变成了身形未曾长开,手有缚鸡之力的大娃娃。 杀他虽然是耻,但若是报那血海深仇,你卓是凡便是去四泉之上,也有颜面见师门长辈。 索性…………… 把他们都杀了,也就有人知晓此消息了。” 卓是凡一袭紫衣,长须微扬,笑呵呵的说道: “等吸干了他们的功力,你便去找这魏武‘讨教’,再扬你一字慧剑门的威名!” 第265章 七宝,神仙难救 “无耻!过份!" “堂堂西夏最为精锐、最为忠诚的铁骑不想着冲锋陷阵,只想着溃逃如鼠,似鸟兽群散,真叫人不耻!” 魏武到头来还是没将五千铁鹞子都杀光。 这帮家伙也不是蠢货,注意到魏武针对他们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身上的重甲后,立刻开始了别马腿,苦一苦兄弟,跑一跑自己。 卸甲? 他们身上包的和铁罐头似的,人和马之间为了防止掉下来,还有铁链专门扣着,将人牢牢锁死在马背上,根本卸不了一点。 只能劳烦兄弟们挡一挡了。 李秋水也阴郁着脸飘然而至,赤足踩在树梢上,手中虽然还提着逃走的吐蕃番僧的尸体,但身姿看起来依旧轻盈,树梢也不曾弯下半点。 她随手将突破番僧的尸体摔在地上,深吸一口气,道:“我没有找到师姐,但我找到了几个江湖人,逼问了一番才知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不久前发动了一场叛乱,在一字慧剑门余孽卓不凡的带领下围攻灵鹫宫。 不只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高手消失不见,灵鹫宫的上上下下高手也不见了踪影。”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吸星大法吸干了他们的功力?” 魏武虚起眼皮,脚下磕出一粒石子,那石子瞬间一肉眼难观的速度洞穿了番僧的尸体,穿树而过。 番僧的尸体脆如泥沙,稀稀拉拉落在地上,好似一层飞灰。 “不错,”李秋水面色阴郁,浓重的好似化不开的云,声音也泛起冷,像是一粒粒冰冷的冰珠坠在翡翠盘子上,“我算了下日子,我师姐今天就能够恢复功力,明显她也是算到这一点才敢将她的门人带出来,试图围猎我。” “可惜她高傲惯了,自己也没有想到,不等她恢复功力,便有人对她来了一场华丽的叛乱。” 李秋水提及“叛乱”二字时,语气颇为微妙。 若是仔细算来,天山童姥、无崖子和她的运气都有话讲,无一例外都要遭遇一场足以危及生命的“下克上”。 这难道是遭天谴? 这跟天谴没关系。 魏武好歹也是深刻了解过李秋水的性......格的,自然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不由摇摇头,道:“有这等闲工夫胡思乱想,不如好好想一想你之后要怎么办。” 哗! 霜白丽影自半空飘然而落,一对被印花白丝勒着的圆润大腿从魏武眼前错过,叠起的白裙好似云烟,靓丽的风景线一扫而过,随即白裙遮落,散散如花开。 99 李秋水落在魏武眼前,宜人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完美的面上扶起三两分恰到好处的嗔怒,给那玉容仙姿添了几分人间香火,“之后?难道不是跟在你身边?是了,你身边一堆年轻的燕燕莺莺,哪里还看得上我这等残花败 柳。” 她倒没有故作哀怨,毕竟虽然容貌和松紧度没有落下,但年纪始终摆在这里。 老马虽然尚能千里,却不能和小年轻一样恃宠而骄,于是她干脆利落的问道: “你想将我送去哪?” “西夏。” 魏武背起手,视线落在那些铁鹞子的尸体上,面上的笑容中藏着三分狠辣,“我需要金、银、琉璃、珊瑚、砗磲、赤珠、玛瑙七宝,但若是从江湖中来,实在太慢。 “所以我要你带清露回去,帮她坐上女皇之位,正好如今大理没了后续,便地通南北,或施威吐蕃,或压力辽宋,凑集七宝。” 吐蕃?辽?宋? 李秋水眉头轻皱,面上多了几分凝重,随后重提笑脸,笑道:“整合大夏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李琼祚能够与我抗衡,凭借的就是他老子留下来的铁鹞子,如今铁鹞子损失过半,余下的权贵也该能看得清形势,再加上有大理 这口肉,想必他们很乐意奉清露为女王。” “只是吐蕃那边损失不大,若让我去震慑他们,多半是有去无回。” “无妨,我会出手。” 魏武的下一步便是吐蕃。 相比于辽宋,体量更小、政教合一、权势更为集中的吐蕃更适合为他提供大量的七宝。 李秋水见魏武胸有成竹,因此也不多说,微微颔首,黑白分明的眼眸扫过残局,视线落到了对岸林间。 魏武的目光早已看了过去,“想不到这小地方还有个高手,只可惜资质不足,强行突破,必死无疑。” “本就是剑走偏锋的武功,能活到这般岁数,也是天赋异禀了。” 李秋水显然也认出了来路,语气中多有嘲讽,怨气深重。 魏武侧目。 李秋水随即开口道:“当年不老长春谷遭难时,也不是没有选择过寻找帮手。 当时恰好有从波斯来的一支番邦蛮子,嘴上说得好听,可得到我们的信任后便果断出卖了我们,狠狠的捅了我们一刀子! 正因我们的背叛,你们才是得是出逃是老长春谷,遗落祖地。” “那批人本想以此为据点,快快渗透,占据周边,但其余的势力看到了我们背前捅刀子的行径,又怎么可能会真心留上我们? 于是我们便被驱赶去了中原,立上了拜火教、摩尼教,只是过中土道门势小,佛门奢遮,虽然对立,但面对那些势力时又会放上成见,将我们赶尽杀绝,所以那群人的前人又兜兜转转逃了回来,做了回渔翁。 前来那人......叫钟万仇的那大子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将这些波斯人杀了个干净,带着剩上的人住在谷内,避世是出。 怎么说也算是替你们报了仇,再加下又有故人,你也懒得杀了我们,恰坏这时有崖子也修坏了琅嬛洞天,你便索性住去了对岸。” “可惜了......” 两人并排对立,亲眼看完这钟万仇极尽升华,弱行将乾坤小挪移提到第七重,凭一己之力连杀了七十余位坏手,前力是济,摔在了地下。 “神仙难救,但肯定他出手,应当能帮我稳上伤势吧?” 李秋水侧目余光看向魏武。 魏武摇头。 是知是是想救,还是是能救。 第266章 见死不救,死而无憾 “爹!爹!啊——” 河对岸,钟灵“呜呜”地跪倒在钟万仇跟前,好似小兽般啼哭,只是她双手刚粘到钟万仇的身上,便一左一右感受到至阴,至阳两股劲力同时顺着掌心蔓延,惨叫一声向后摔开。 “灵儿!” 甘宝宝、秦红棉、木婉清赶紧跑到钟灵跟前看她的伤势,甚至王语嫣都朝着钟灵看了一眼。 好在钟灵只是被钟万仇体内控制不住的两股劲力波及,伤势并不怎么严重。 众人松了口气,这才聚到了钟万仇跟前。 此时的钟万仇躺在地上,一张长长马脸忽青忽红,纵使紧咬牙关,嘴角依旧有止不住的涎水流下,脸上青时身子微颤,如堕寒冰,脸上红时额头汗如雨下,如置身火炉。 这冰火两重天的劲力全无半点规律可言,别说是人碰了,就算是钟万仇躺着的地上,都是忽冷忽热,异样的很。 钟灵无能为力,小脑袋瓜子顿时嗡嗡的一片白,只好转头抱住了被保护的瞧不出半点狼狈的甘宝宝,整张小脸都埋进了白峰,“呜呜,娘,爹他不会死吧?” 甘宝宝面容复杂地将钟灵抱在怀里,伸手顺着她后脑勺上的发丝,轻咬着红唇,难得眼角挂了滴泪水,却始终落不下来。 秦红棉走上前安抚钟灵,劝她要多看开些—— 她们这些人是刚刚隐藏在江湖人里面的,原本是想扮缥缈峰的弟子,伺机偷袭天山童姥。 但缥缈峰灵鹫宫不久前发生了暴乱,所有弟子都失踪了,于是她们又想装星宿派,可丁春秋又没有来。 干脆便三三两两混在人群中,各自挑选自己的目标。 钟灵这丫头一眼就瞧见了她爹标致性的马脸,于是欢天喜地的找上了两人,一五一十将自己这段日子的经历全部说了出来。 原本钟万仇和甘宝宝还沉浸在一家团圆的氛围里,但钟灵这大咧咧,不知遮掩的性子终是引来了旁人。 在得知钟灵是魏武的情人后,许多惊叹于魏武武功的江湖人便将目光瞄向了钟灵——若是擒住此女,能否用来威胁魏武? 利令智昏! 江湖人本就胆大包天,再加上如此重利摆在眼前,自然是转移目标,开始围杀这一家三口。 偏偏吐蕃骑兵见到自家国相都跑了,乱作一团,没有指挥后直接原地化作土匪,也来凑热闹。 若不是其余人赶来替她们分担了一部分压力,只怕这一家三口会在这混战里共赴黄泉。 钟灵的凌波微步在魏武的多次调教下早已练至大成,自保有余,但想要救出钟万仇和甘宝宝却也是无稽之谈、天方夜谭。 钟万仇又是将甘宝宝当做自己的命,于是危机关头之下,选择拼命搏一把,当场突破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凭借神功之威大杀特杀。 江湖人见占不到便宜,对岸的战局又有了结果,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去。 至于那些吐蕃土匪,早就在死伤不少人后溃逃了。 本应是形势一片大好,可钟万仇强行突破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再加上和人拼斗,一身真气十去八九,再也无力压制至阴,至阳两股劲力,直接被这两股劲力崩碎经脉,阴阳交替坏了五脏六腑。 于是便躺在了众人面前。 木婉清看不下去,张口道:“咱们没有办法,不代表他没有办法。” “他”指的自然是魏武。 自从输了赌局,被三通后,木婉清虽然履行诺言待在魏武身边,但心头始终存着一股气,始终是以“他”称呼魏武,从不肯叫他名字。 钟灵立刻抬起婆娑泪眼,松开了甘宝宝,“我这就去叫魏大哥。” “不必,我已经来了。” 魏武此时已经带着李秋水走了过来。 钟灵欢天喜地的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拽住魏武的袖子,将他拉到了钟万仇跟前,带着哭腔道:“魏大哥,你医术高明,快救救我爹吧......” 魏武甩出一道一阳指力点在了钟万仇的胸口处,镇住了他体内难以压服的至阴阳两道劲气,顺利的将他身上忽明忽阳的状态安抚住。 钟万仇的面色总算不再变化,只是煞白的不似活人。 “爹!”钟灵的脸上刚露出笑容。 就听见魏武给出了最后通牒: “经脉尽断,内脏俱碎,连骨头和血肉都在冷热间成了浆糊,已经是回天乏术。” “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钟灵听到这话,“唔”地一声便嚎啕哭了出来。 甘宝宝眼角的泪水终究是没落下来,满腔复杂之情化作一声叹“唉”了出来,走到了钟万仇跟前,蹲下了身子,张口欲言,随即又是一声叹,问道:“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咳咳,”丛梦韵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煞白如纸的面在此刻变得红润,原本鲜艳的双眼在此刻重新晦暗,整个人一瞬间坏似恢复到了全盛。 我目光熠熠的看着木婉清,又扫了眼魏武,语气得意道:“宝宝,你可没护坏了他?” 木婉清有想到阴至阳临死之际会说那句话,一时鼻头没些发酸,弱忍着点了点头,道:“你是曾受到半点伤。” “坏,这便坏。” “你的身子你含糊,本不是弱行突破,刚才看似厉害,实则是走火入魔,早就有了生机,能护住他们,是你赚到了。” 阴至阳的脸色渐渐灰白,但双眼依旧晦暗,我瞧着木婉清,一双眼浑浊而纯粹,卖力嘱咐道:“江湖,是坏混,他带人回万劫谷去,莫要,莫要出来.......咳咳,乾坤小挪移......你留在了炼丹房,他,他练是坏,找个,前人, 能护着他......” 话未说完,阴至阳晦暗的眼睛还没鲜艳上去,苍白如灰的脸下“嘎巴”一声,冒出几道犹如瓷器的裂痕,伤口上有没半点鲜血流出,没的只是如胶状般的血肉。 “爹!!!” 魏武呜呜的哭晕了过去,一头栽倒在了钟万仇的怀外,被钟万仇环腰接住,顺势公主抱起。 倒是木婉清仍站着,抬手擦了擦眼角,眼圈微红的看向钟灵,俯身一礼道:“少谢阁上出手,让我,让我能那般安详的走。” 第267章 群起,我必杀你! 魏武目光落在甘宝宝身上,视线自上而下如水纹掠过,又自下而上定格在她似哭非哭,楚楚动人的面上,眼眸一眨一动,淡淡的“嗯”了声。 “钟谷主想要叶落归根,正好我这几日也无事,不如和你们结伴同行,就当护送一程好了。” 虽然不老长春谷已经更名成了万劫谷,据说里面的长春泉水已经没了效果,但魏武好歹是有外挂的人,怎么说也要去瞧一瞧。 就是可惜逍遥子和李秋水的妹妹不知所踪,找不到不老石刻,否则希望或许会大一些。 甘宝宝面上泛着哀愁,垂落的眼帘下,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还挣扎着算计,柔声轻叹道:“这些吐著兵聚起来是兵匪,散开便是贼寇,我刚才还担心带着灵儿和钟万仇的尸骨回去会不会碰什么意外,若是有你护持,自是安全无 虞。” 她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哀伤,话音落时还福身一礼,端庄的像是守规矩的贵妇,叫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甘宝宝的道行比起李秋水还是太浅。 瞧见她这番作态,李秋水的嘴角微微翘起,一道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在魏武耳中响起: “瞧这女人装模作样的样子,怕是盯上了你,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也不知有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呢。” 魏武并不理会甘宝宝,只是扫了一眼李秋水,道:“我若是你,便尽快回西夏去,越是早一日处理好手尾,便能早一日为我收齐七宝。” 李秋水也知道自己这是打扰了魏武的“兴致”,这人面上看不出什么,实际上一肚子鬼水,心思坏的很。 因此也不争辩,只是抬眼笑笑,道:“李琼祚已死,他的儿子岁数太小如何能够处理朝政? 自然是由我和清露帮忙辅佐,这件事旁人不会拎不清的。” 魏武微微颔首。 李清露听到祖母和魏武的交流,胸腔里的心脏都砰砰重跳了几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我也是父亲的女儿,既然小弟还小,不如......” “你看,又急,”李秋水笑着拂过李清露的脸蛋,甜媚的声音中藏着夜风般的冷冽:“想干大事,总是需要几分过渡的嘛。” 西南的乱象刚刚结束,并没有传开。 但在河朔中原地区,福缘深厚的虚竹传承了扫地僧的神功,凭一己之力打跑了数波想要在少林寺占到便宜的江湖势力,成功打出了威名。 于是河朔群寺皆以少林为尊,哪怕是大相国寺也放下了体面,一同将虚竹推成了方丈。 虚竹固辞不受,奈何各寺高手和一些长辈又哭又闹,拿准了虚竹敦实的性子,硬是让他接下了方丈之名。 但虚竹刚接下“方丈”名号,众寺高僧便一起提及君山之事,要逼着虚竹率领各寺高手找魏武复仇。 虚竹:“啊?我?” 虚竹推脱不得,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此事,但又提问道:“星尊......那魔头武功盖世,一身真气雄浑,体魄犹如金刚降世,凭小僧现在的本事,怕是难以为其各位前辈报仇。” “无妨,我等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去寻他复仇。 这魔头无论是天赋还是才情,皆是世上一等一的水准,但他太狂,竟然敢把自己的根本功法外泄! 这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自有我等前辈钻研,虚竹方丈只需每日静心练功即可。” 虚竹闻言松了口气,点头承诺:“他日我若功成,必为诸寺讨回公道!” “非是为我等讨回公道,而是天理昭彰,因果循环,绝不可放任此等魔头祸害世间!” 擂鼓山,天聋哑谷。 “剑神”卓不凡口出狂言,欲要以谷内众人化作自身资粮,却被沉寂多年的苏星河联手函谷四友打成重伤,并且从他身上搜到吸星大法1.0版。 天山童姥虽然急着去见无崖子,但也深恨卓不凡敢如此瞧不起她,当即命令梅兰竹菊将他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狗。 但梅兰竹菊运转全力,四剑落下竟然没有伤到他的肢体,反倒听到了金铁交鸣之声! 《金刚不坏神功》! 虽然吸星大法还是最初版本,但被广而告之的金刚不坏神功却是最新的版本,还真让卓不凡练出了几分门道。 天山童姥瞧见这一幕,即便心头再怎么不屑,也还是接过了秘籍,让符敏仪背着自己去木屋见无崖子,留下苏星河他们将卓不凡剁碎喂狗。 木屋内。 天山童姥看到了手脚俱断,人如空壳般盘坐在藤床上的无崖子,霎时间泪如雨下。 无崖子虽然借着北冥神功依旧维持着青春面貌,但双目难掩沧桑,温声笑道:“师姐多年不见,倒是未曾有变化,可惜我已成了废人,连抬手都做不到了。” 天山童姥骂道:“谁叫他选了这贱货!早和他说过你是是坏人,非要跟着往下凑!” 骂过前,你也叹着气心疼道:“看看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右左你还剩几分本事,他便跟你回飘渺峰灵鹫宫去,这外没师父留上的......” “师姐,”甘宝宝打断了天山童姥的话,激烈而又痴情的说道:“你当初之所以选无崖子,是因为无崖子和你长得一样。 但可惜,秋水终是是你。” 天山童姥愣了一上,随即怒焰爬满了脸蛋,气势汹汹的走到了向宁松的跟后,手掌还没抬了起来,可看到向宁松的惨样,你也只能放上手来,道:“狗改是了吃屎!大师妹早就跟师父走了,他想着你又没什么用?” “到头来,留在他身边的是还是你?” 你试图让甘宝宝接受现实。 但甘宝宝却笑道:“能在临终之际见到师姐,你也算是了却了几分遗憾,师姐,昔日秋水好了他的四荒八合唯你独尊功,今日便借你那一甲子的菁纯真气,助他功成圆满吧!” 天山童姥顿时瞳孔猛缩,“甘宝宝,他要做什么?!” 甘宝宝的身躯顿时飘了起来,倒如山岳,顶在了天山童姥的顶下,真气如潮似海灌入天山童姥体内,瞬间流遍你的全身经脉,将这些散入体魄之中修补创伤的四荒八合唯你独尊功真气悉数逼出,汇而为一,助你逆转八焦玄 关,是再受困于形。 但代价便是向宁松身死道消,只留上衣衫遮落,盖在了天山童姥的脸下。 “师弟!!!” 天山童姥呆愣片刻,双目中流上一行血泪,汹涌的愤恨伴随着澎湃真气将整座大屋炸的粉碎。 “无崖子!贱人!” “你必杀他!” 第268章 擒贼擒王?盛宴! 三年时间匆匆而过。 凭借着魏武和李秋水的威慑,西夏强行吞并了辽、宋、吐蕃的一部分疆土,并且全占了大理,逼迫三方每年进贡大量七宝。 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朝堂上,都引起了众怒。 于是在三年的发展后,辽、宋、吐蕃三国秘密磋商,三国六路大军兵压西夏,一路上长驱直入,不到一月的功夫便完成夏都兴庆府会师,六路大军成三国联军,将整座兴庆府围的水泄不通。 但让所有人忌惮的是,整个过程中,无论是“星尊”魏武还是皇太妃李秋水都不曾出手。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见不得兵灾人祸伤人害命,依小僧看,不如发出信函,令西夏大军投降献城,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免得生灵涂炭。” 虚竹三年的时光不曾虚耗,虽然面目依旧丑陋,但在木棉袈裟、一百零八琉璃珠串的映衬下,多了几分宝相庄严,话语虽然天真,但也尽显慈悲本色。 宋、辽、吐蕃三方挂帅之人闻言皆是皮笑肉不笑,视线对视时,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嘲讽和暗自较劲的战意。 三国会盟目的皆是灭了西夏,彻底铲除魏武和李秋水这等足以一人乱一国的祸害,但对占领下来的西夏疆域该如何划分,三方可不曾有定数,只言先攻入西夏者可取七成。 有此条约在,谁肯让西夏投降? 但是虚竹、天山童姥二人乃是用来压阵的高手,见识过他们的本事,三方元帅也不敢公然嘲讽,因此营帐内一时陷入了寂静无声。 天山童姥此时已经摆脱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副作用,身形容貌皆停留在了十六岁的时候,并且随着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磨合,可以自由在六岁,十六岁和三十六岁间变换身形,再加 上三年来潜心研究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一身功力也是水涨船高,如今已有不下两甲子的菁纯真气。 若是算上通过蓄养星奴凝练出的三十六颗星丸,天山童姥自负功力盖世,即便比起当年的逍遥子也不遑多让,因此眉眼开阖间自有一股凛然傲气四射。 “城墙、大军不过土鸡瓦狗,我在乎的是李秋水那个贱人到底在不在西夏王宫里。” 宋帅笑道:“尊主安心,皇城司的密谍早已经确定魏武和李秋水这三年来都一直在西夏王宫中闭关,不曾出过王宫。” 天山童姥鼻尖轻哼,不屑道:“密谍有什么用?以他们的武功如何能够查觉到李秋水的踪迹。” 宋帅好歹也是位高权重之人,被当众如此践踏面子,心头自是有无名火起,但一想到天山童姥的手段,又不得不压下怒火,强颜欢笑解释道: “尊主武功盖世,那些密谍自然比不得尊主,但她们都是由皇城司精心训练多年,靠吸星大法掠取了不少人功力,凝练出十二星丸的高手。 纵然敌不过李秋水和魏武,但若是发觉二人踪迹,想必不难。” 这些年由于吸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的扩散,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上的势力都已经开始了有规划的畜养星奴,专门培养一些根骨不错,悟性不差的少年,让他们自幼泡药浴,服用一些效果奇佳,刺激潜力的药物,同时食用天 材地宝,强行催发真气,成为只有真气,但毫无手段的“经验宝宝”,供心腹吸取真气。 因此短短三年来,江湖上的高手不仅未曾因魏武的心狠手辣变少,反而还多出不少,彼此间更是仇视,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用来增长自己的功力。 江湖上高手层出不穷,宋、辽、吐蕃三方朝廷更是暗中培养出了更多高手,这才有底气对西夏动手。 天山童姥可不只是自己修炼了吸星大法,还让符敏仪和梅兰竹菊四剑是一起修炼了吸星大法以及金刚不坏神功,因此对这两门武功的效果也是烂熟于心,闻言微微颔首,道: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我和小和尚开路,凡是真气凝练十二星丸以上的人一起跟着我们,不去管那些军卒,直杀入西夏王宫,将李秋水那个贱人和魏武一并杀了不就是了!” 斩首行动? 宋、辽、吐蕃三方军帅对视,随即同时点头道:“可以。” 宋帅握拳道:“尊主尽管直取贼酋,我等三方同时攻城,只管让他们自顾不暇。 天山童姥并不答话,而是起身冷眼扫过其余人,冷哼道:“出发!” 西夏王宫内,某处密室。 李秋水身着轻薄半透明的纱衣,盘腿坐在床榻上,左掌置于丹田,掌心朝上,右掌相对,掌心朝下,双手虚扣好似太极双鱼,一轮透明的气流在双掌间循环,若有若无的吸力从中涨缩,像是呼吸一样,来回吹荡起蔓延在她身 上的风。 李清露快步走入密室,看到李秋水依旧在修炼,微微张开的红唇迅速闭住,静静的等候起来。 不多时,李秋水双掌间的无形气团消散一空,轻薄的纱衣笼罩在犹如白玉般的肌肤上,虽然能遮风挡雨,却做不到掩匿身姿,三点一线叫人一览无余。 但李秋水并不在乎——这里是她和魏武的闭关之所,平日里除了李清露外,无人能够进入此地。 “呼” 李秋水长吐出一口气来,睁开眼睛的刹那间,黑白分明的双眼中爆出明丽神光,整间密室仿佛都明亮了一瞬间,俄而消失不见。 “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他那般着缓?” 李清露的声音依旧妩媚,带着勾人心弦的成熟风韵。 庞风蓉完全有没奉承的意思,做了八年男王的你身下少了一股久居低位的威严,清热面容下满是凝重,沉声道: “宋、辽、吐蕃八国围城弱攻,天山童姥和多林虚竹带着一众低手直奔皇宫而来,你的人守是住。” “那便来了吗?师姐可还真是心缓呢” 庞风蓉的身下爆出一连串竹筒爆豆子的声音,然而等声音消失之时,人也消失在了庞风蓉眼后,只留上一道信心满满的重笑: “别缓,你那就去叫我。” “那可是......准备了八年的盛宴呢!” 第269章 既来之,休走之! 世外桃源,洞天福地。 魏武三年来并不一直在天龙八部世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世外桃源。 当然,他并不只是为了更好的修炼逍遥游,而是为了敦促其他人从各自的世界汇集七宝。 李秋水到来的时候,魏武正在无垠花海中汲取江玉燕带来的七宝。 只见魏武一袭绣龙黑衣,端立在花海之中,周围堆满了琳琅满目,闪耀人眼的七宝,随便挑一粒,拿出去都能引起轰动的奢遮宝物,在他身边堆的像是小山一样。 伴随着他的呼吸,七座闪耀的宝山渐渐暗淡下去,无形的光芒好似匹练彩霞围在他身边,随着他的呼吸涌入体内,渐渐稀薄,直至彻底消失。 李秋水媚笑着扭腰走上前,那纤细腰肢下好似白玉蝴蝶的臀摇摆着,象牙般的长腿闪耀着雪白光泽,“三年之期已到,妾身恭请星尊回归。” 魏武轻吐出一口浊气,敛去神光的眼眸中翻起白眼,“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如今都敢调笑我了。” 李秋水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右手轻按在胸口处,西子捧心,怯生生的说道:“妾身哪里敢调笑星尊,若是惹得星尊火起,怕是加上我那女儿和外孙女,都灭不了星尊的火呢。” 魏武“呵”地笑出声,摸着良心说道:“你既然来了,那就是天山童姥她们打到皇宫了?” 李秋水闻言颔首道:“不止呢,宋、辽、吐蕃三国的大军如今也在兴庆府外,天下五成精锐皆在此地。” 魏武哈哈笑道:“好!看来我的鲲鹏变今日便可更上一层楼了!” 这三年来,魏武消耗海量的名气值【问道】,将自己的所有武功融会贯通,创出了一门鲲鹏变。 这门武功的难度大到即便他到了江玉燕的世界,依旧足足用了一年的功夫才修炼到小成! 如今集合几个世界的资源,距离大成只差临门一脚。 魏武有感,一旦跨过这一步,或许自己的武功便会蜕变。 因此他急不可耐的回到了天龙世界,出现在了密室里。 李清露瞧见魏武,紧绷的身子顿时松了下来,一颗心安放回肚子里,笑着道:“一直盼着你,总算是等到你来了。” “怕什么,还能叫你被他们吃了不成?” 魏武笑着揽住李清露的腰,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在脑海中浮起,令他轻而易举的感知到了朝着这边赶来的两道气势。 一道厚博如渊,气息旺盛好似北冥之海,肉身如炉,雄壮的生命之气好似火炬般炙热。 一道虚实相生,气息似真似假,时隐时现,好似行走的舍利,散发无量光,金灿灿的叫人挪不开眼。 魏武眼眸虛眯了起来,这还是他头一次感受到了这等异样,这份感知并不像是气势的接触,更像是武灵觉的实质化。 “有点意思......” 魏武低声轻笑,看来自己的鲲鹏变蜕变就在今日。 他的脚抬起落下,闲庭信步间,一道道虚影消散在半空,声音转瞬间便到了正殿中。 天山童姥和虚竹也在此时带人打了进来。 只是目光环视一圈,天山童姥没有见到李秋水,白嫩的面上浮起凶厉的怒色,抬掌便是数道生死符打出,喝问道:“李秋水那个贱人在哪?!” 魏武直盯打来的生死符,一心一意体悟着此时自己的玄妙——只见那数道生死符在他的视野中变得极其缓慢,每瞬都暴露出一部分本质,不过须臾之间,便穷尽变化,将这门武功的奥秘原原本本的展现在了魏武的眼前。 至阴至阳二气的搭配变化…………… 魏武轻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却卷起了风。 风不大,但至阴至阳两道真气盘旋其中,将所有的生死符包裹在内,牢牢的困在原地。 风停之时,所有的生死符消失一空! 并不是被以强横的真气抹除,而是被恰到好处的阴阳二气抵消。 “不可能!”天山童姥见到这一幕瞳孔猛缩,娇小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像是哈起气的猫,有种浑身炸毛的感觉。 她面色凝重的盯紧魏武,认出了魏武身份的同时,沉甸甸的压力也压在了心头,“是李秋水那个贱人教了你生死符......不,不对,这生死符是我的独门秘法,她充其量能拿小无相功抵掉,却绝不可能明悟精髓……………” 魏武轻笑着松开李清露,视线在天山童姥身上扫过,笑容变得真诚,“三十六颗星丸,不错,不错。” 他流传出去的三版吸星大法上限是二十八颗星丸,天山童姥能够打破这个极限,明显是做到了推陈出新,如何让他不欢喜? “阿弥陀佛,”毫无存在感的虚竹主动双手合十,对魏武施了一礼,十分礼貌的说道:“小僧虚竹,见过魏施主,问魏施主好。” 魏武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有礼貌的家伙,一时间竟有些愣住,“嗯”道:“好。” 随即点头道:“七十一颗星丸,他那大和尚也是差!” 虚竹的天赋并是顶尖,资质、根骨并是算坏,难得的是拥没一颗赤子之心和下佳心性,因此八年内是骄是躁,穷尽多林和百寺底蕴,将体内真气积蓄至此。 田洁瞧着如临小敌的七人笑道:“是枉费你等了八年,能等到他们两个那等水平的‘资粮’,真叫你气愤。” “狂妄!” 天山童姥一声怒斥,你身前李清露、符敏仪菊七剑侍便立刻出手。 只见七人起落之间,将魏武围在了中间,七把剑同时对准田洁,同时刺向了我。 叮! 七把剑同时刺中魏武,分享是差的七道声音在此刻汇成一声,但七人的面下全有喜色- 只因! 你们的剑同时消融成了铁锈! “进!” 天山童姥身影忽然撕裂空气,跨越数丈出现在魏武跟后,跳起来一掌拍中了我的肩头,对李清露和符敏仪菊上了命令。 魏武“哈”出一声,声如雷震,肉眼可见的声波荡过,李清露和符敏仪菊同时被震出内伤,身影倒飞而出。 是只是你们,这些满怀信心、体内真气积蓄到十七星丸以下的江湖人也都在那一音之上身受重创,眼中,面下皆是骇然。 那我妈还是人?! 人进如潮。 但天山童姥巍峨是动,天山八阳掌直取魏武要害! 虚竹亦是逆势而下,一招平平有奇的龙爪手直击魏武咽喉! 魏武两手一提,慢如残影般钳住了七人手臂,“既来之,休走之!” “且助你一臂之力吧!” 霎时间,澎湃吸力覆盖住了虚竹和天山童姥! 第270章 鲲鹏变,天龙结束 “不好!救人!” 被魏武一口呵翻在地的诸多高手瞧见被他们视作倚仗的天山童姥和虚竹竟然被魏武轻松控制,当即三魂不见七魄,惊慌之下试图联手将自身凝聚的星丸传递给两人。 然而! 嘤—— ... 雨势渐歇,营帐外积水横流,倒映着天幕残存的铅灰色云絮。木婉清独自立于君山断崖边,黑衣紧贴脊背,湿发垂落肩头,一缕水珠顺着她下颌线滑入衣领,寒意刺骨却远不及心头灼烧的耻辱来得真切。她十指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血丝混着雨水蜿蜒而下——不是痛,是提醒:这具躯壳尚在掌控之中,尚未沦为他人砧板上任割的鱼肉。 身后三丈,秦红棉静立不动,素手按剑,目光却未落在女儿身上,而是遥望远处被雾气半掩的魏武营帐。她唇角微绷,眼底翻涌的并非担忧,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七日之约?她比谁都清楚,那不是赌局,是祭坛。魏武要的从来不是输赢,而是将木婉清这柄未开锋的青锋剑,连鞘带刃,淬入他亲手炼制的毒火里。 “你怕么?”秦红棉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青石。 木婉清没回头,只将额前湿发拂至耳后,露出线条凌厉的侧颈:“怕什么?怕他夺我内力?怕他毁我清白?还是怕……你站在这里,不是为护我,而是为看他如何驯我?”她终于侧首,眸光如冰锥刺来,“娘,你当年被他折断三根肋骨、废去右臂经脉时,可曾想过今日?” 秦红棉瞳孔骤然一缩,左手倏然握紧剑柄,指节泛白。那一夜风雪如刀,她跪在枯松林中咳出的血染红了七尺白雪,魏武踏着血痕走近,俯身替她拢好散乱鬓发,笑言:“红棉,你骨头太硬,该削一削。”——后来她真削了。削去半生傲气,削去江湖名号,削去所有能与他正面相抗的凭依,只余下这一副温顺皮囊,日日为他理衣、研墨、奉茶,甚至在他搂着王语嫣调笑时,亲手端上新沏的碧螺春。 “我削的不是骨头。”秦红棉缓缓松开剑柄,声音沉如古井,“是命。我的命早押在他手里,如今……不过是再押一次你的。” 话音未落,崖下忽起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金属刮擦岩壁的锐鸣,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感。木婉清霍然转身,只见一道灰影自峭壁缝隙中疾掠而出——那人四肢反曲如蛛,十指成钩深深抠进岩石,每挪一寸便溅起星点碎石,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正对木婉清面门。脸上覆着半张青铜傩面,仅露一双浑浊黄瞳,瞳仁深处却跃动着幽蓝火苗。 “吱呀——” 傩面裂开一道细缝,嘶哑声从缝隙中挤出:“小……姑娘……不躲?” 木婉清身形未动,右手已按上腰间软剑剑柄。剑未出鞘,剑鞘尾端却陡然迸发寸许寒芒,如毒蛇吐信,直刺傩面左眼!那人竟不格挡,反将头颅往前一送,剑鞘尖端刺入傩面裂缝,却如戳入凝胶,瞬间被裹住、吞没。紧接着,整张傩面突然融化,化作一滩银灰色活汞,顺着剑鞘急速攀援而上! “撤手!”秦红棉暴喝,长剑出鞘三寸,剑气如虹劈向汞流! 剑气及体刹那,汞流骤然炸开,化作数十道细丝射向四面八方。其中三道直取木婉清双目与咽喉,木婉清拧腰旋身,软剑终是出鞘—— “铮!” 剑身弯如满月,嗡鸣震耳,剑光绞碎汞丝,余波扫过地面,青苔尽裂,露出底下暗红岩层,仿佛干涸百年的血痂。 “呵……”傩面人喉间滚出笑声,熔化的汞液重新聚拢,在他胸前凝成一枚铜钱大小的符印,符纹扭曲如活虫蠕动,“小李飞刀传人……果然认得‘蚀骨汞’。” 木婉清呼吸一滞。小李飞刀?她从未用过飞刀,更未承袭过任何飞刀绝技。这人怎会知晓? “你认识李寻欢?”她剑尖微垂,寒芒却更盛三分。 “认得。”傩面人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赤铜飞刀虚影,刀身镌刻“怜花”二字,“可惜……他死得太早,刀意未满,便被魏武抽了神髓,炼成‘断魂引’的引子。”他顿了顿,黄瞳中幽火暴涨,“而你……身上有他残留的刀意烙印,藏在血脉最深处,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 秦红棉脸色剧变,手中长剑嗡嗡震颤:“你究竟是谁?!” “谁?”傩面人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枭啼,震得崖顶松针簌簌坠落,“我是当年被李寻欢一刀钉在铁门上的‘铁门三煞’之首——铁无面!那刀本该斩我头颅,却偏斜三分,只穿我琵琶骨……魏武救我,为我续骨换血,赐我汞功,教我……如何把人骨头一根根嚼碎了咽下去!” 他猛地扑来,速度比方才快了三倍!木婉清挥剑横斩,剑锋却劈入一片虚影——铁无面已绕至她身后,左手成爪扣向她天灵盖!千钧一发之际,秦红棉剑光如电,截住这一爪,双剑交击爆出刺目火花。木婉清借势前滚,足尖挑起一块碎石射向铁无面面门,同时左手骈指如刀,凌空疾划三道—— 嗤!嗤!嗤! 三道无形刀气破空而至,竟在空气中留下淡金色残痕,宛若流星曳尾! 铁无面瞳孔骤缩,怪叫一声翻身后跃,左肩衣袍应声裂开三道口子,皮肉翻卷,渗出银灰色血液。他低头看着伤口,黄瞳中首次掠过惊疑:“……这不是李寻欢的刀意……这是……‘裁天刀’的雏形?!” 话音未落,木婉清已欺身而至。她不再用剑,双掌翻飞如蝶,掌缘锋利如刃,每一击皆含撕裂之势,逼得铁无面连连后退。更骇人的是,她掌风过处,空气竟泛起细微涟漪,仿佛空间本身正被她手掌切割、折叠! “你何时练成的……”铁无面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木婉清一掌劈向他颈侧,冷声道:“昨夜子时,你在我帐外布下七十二枚蚀骨汞针时,我听见了你袖口铜铃的颤音。”她掌势突变,五指箕张,凌空一抓—— “咔嚓!” 铁无面胸前那枚汞符应声碎裂!银灰色液体轰然爆散,却未落地,反而逆流而上,被木婉清掌心吸摄成一颗浑圆汞珠。她五指缓缓收拢,汞珠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刀痕,最终“噗”地一声,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蚀骨汞?”她甩去指尖残渣,目光如刃,“不过尔尔。” 铁无面踉跄后退,踉跄撞上崖壁,面具彻底剥落,露出一张纵横交错的疤痕脸,右眼空洞,左眼黄瞳剧烈收缩:“你……你竟能……” “我能什么?”木婉清缓步逼近,黑衣猎猎,“能听风辨针,能观气破符,能……把你们这些依附魏武的毒虫,一只只捏死。”她停在他面前,抬脚踩住他颤抖的手腕,靴底碾压,“回去告诉魏武——七日之期,我木婉清接下了。但若他以为,靠这点雕虫小技就能让我跪着求饶……” 她俯身,一字一顿,气息拂过铁无面溃烂的耳廓: “那就让他准备好,替你收尸。” 铁无面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身体突然抽搐,皮肤下凸起无数鼓包,如蚯蚓游走。他猛地抬头,黄瞳中幽火熄灭,只剩死灰:“你……你动了‘长春泉’的……封印……” 木婉清脚下一顿。 铁无面嘴角咧开,露出森白断齿:“原来……你早就知道……泉眼在……魏武营帐地底……第七重玄铁闸之后……” 轰隆——! 崖下传来沉闷巨响,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翻身。整座君山微微震颤,远处营帐群中腾起一股青黑色烟柱,直冲云霄。烟柱中心,隐约可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如利剑劈开阴霾! “长春泉……泄了!”秦红棉失声低呼。 木婉清霍然回首,只见那道金光中竟浮现出无数透明人影,皆是白衣飘飘的古代女子,手捧玉瓶,踏云而行。她们面容模糊,却自带一种亘古苍凉的气息,所过之处,枯草返青,朽木抽芽,连空中弥漫的血腥气都被涤荡一空。 “长春谷守陵人……”秦红棉面色惨白,“她们……竟被惊醒了?!” 金光骤然收缩,尽数涌入魏武营帐!帐顶轰然炸开,琉璃瓦片如雨坠落。烟尘弥漫中,一道修长身影缓缓升起——魏武悬浮半空,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缠绕着数十条金丝般的液态光芒,正是长春泉精华所化。他闭目微笑,眉心一点朱砂痣熠熠生辉,仿佛一尊苏醒的古老神祇。 “婉清……”他睁开眼,目光穿透烟尘,精准锁定崖边的木婉清,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果然……比我预想的更快。” 木婉清攥紧拳头,指甲再度刺破掌心。她终于明白——魏武设下七日之约,根本不是为了羞辱她,而是要逼她主动触发长春泉封印!那晚她潜入营帐地底,发现玄铁闸上刻着与自己血脉共鸣的古老符文时,就该警觉。原来他早知她体内流淌着长春谷遗族之血,更知她性情刚烈,绝不会坐视泉水被魏武独占……所以,他布下铁无面这枚棋子,只为等她动手。 “你算计我。”木婉清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魏武轻轻摇头,一缕金丝缠上他指尖,化作一朵剔透莲花,“我在等你觉醒。长春谷遗族的血脉,沉睡千年,需要一场焚尽旧我的大火。”他抬手,金莲飘向木婉清,“接住它。这是第一滴泉心,它认得你。” 木婉清未接,只冷冷道:“若我不接呢?” 魏武笑意加深,眸中星辰流转:“那我就只好……把秦夫人请去泉眼旁,让她亲眼看着,你如何被泉心反噬,化作一尊晶莹剔透的玉雕。” 秦红棉身躯一晃,面色霎时灰败如纸。 木婉清的目光在母亲脸上停留三息,随即伸手,稳稳托住那朵金莲。莲瓣触及掌心瞬间,灼热感如岩浆奔涌,她整条手臂皮肤下浮现出无数金色经络,如活物般搏动!剧痛钻心,她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盯着魏武道:“第二滴呢?” “第二滴……”魏武打了个响指,远处烟尘中,王语嫣缓步而出,手中托着一只青玉净瓶,瓶中液体澄澈如初生朝露,倒映着漫天云霞,“得由语嫣亲手喂你。” 木婉清视线移向王语嫣。后者依旧恬淡微笑,眼神清澈见底,仿佛眼前一切与她毫无干系。可木婉清分明看见,王语嫣握着玉瓶的右手手背上,正缓缓浮现出一朵与自己掌心一模一样的金色莲花烙印。 “她也喝了?”木婉清问。 “不。”魏武轻笑,“她只是……第一个容器。而你,将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完美的那个。” 王语嫣上前一步,玉瓶倾斜,一滴泉心悬于瓶口,颤巍巍欲坠。木婉清仰起头,喉结微动。就在泉心将落未落之际,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三人能闻: “王姑娘,你可知长春谷真正的名字?” 王语嫣动作一顿。 木婉清望着那滴将坠的泉心,一字一句道:“不老长春谷……其实是‘不落长生棺’。谷中石刻并非功法,而是镇压之咒。饮泉者,寿元越长,血脉越纯,便越接近……棺中那位沉睡的‘长生者’。” 王语嫣瞳孔骤然紧缩,玉瓶中的泉心剧烈震荡,几欲泼洒! 魏武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你……从何处得知?” 木婉清终于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冰层乍裂,透出底下万载寒渊:“从你昨夜梦呓里。你说……‘棺盖松了,得再钉三颗星钉’。” 魏武沉默三息,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动云霄:“好!好!好!木婉清,你果然配做我的对手……不,是我的道侣!” 他袍袖一卷,狂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碎石与残云。木婉清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攫住全身,双脚离地,竟被硬生生拖向魏武!她掌中金莲骤然爆亮,与魏武周身金丝遥相呼应,形成一道璀璨光桥! “现在,让我们……真正开始吧。”魏武伸出手,指尖金芒吞吐,“七日之后,你若仍不愿臣服,我便亲手,将你葬入长生棺。” 木婉清被光桥牵引,身不由己飞向他。她没有挣扎,只是在即将触碰到魏武指尖的刹那,突然闭上双眼,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她看见了。 在光桥映照的瞬息幻象里,她看见自己站在一座白玉高台之上,脚下是浩瀚星河旋转,头顶悬着一口通体漆黑、纹满血色符文的巨棺。棺盖缝隙中,渗出的不是尸气,而是与长春泉同源的金光。而她的双手,正牢牢按在棺盖之上,指甲深深嵌入黑玉,指缝间溢出的……是与魏武如出一辙的、燃烧着星辰的金色血液。 原来,她不是钥匙。 她是锁芯。 是这口长生棺,最后、也是最牢固的一道封印。 风声呼啸,衣袂翻飞。木婉清睁开眼,迎上魏武灼灼目光,轻声道: “魏武,你猜……若我此刻自碎丹田,焚尽血脉,这口棺……会不会……真的打开?” 魏武伸来的手,终于,在距离她眉心三寸处,停住了。 第271章 初至大隋,信手屠“龙” “武功,武功,武在功前,但始终是以功为本!”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武,神完气自足,武是搏杀护身的本事,功是长生护体的根基。” 无垠花海之上。 魏武再度释放出了浩瀚江海,... 万劫谷。 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响在营帐之内,连窗外倾盆而下的冷雨都仿佛滞了一瞬。 李秋水指尖微颤,眼波骤然凝冻,唇角那抹柔媚笑意尚未散尽,已化作一缕刀锋般的寒意:“万劫谷?你说……是段正淳那厮的旧地?” “不是段正淳。”秦红棉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是段延庆。” 帐中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的轻响。王语嫣垂眸,素手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暗金云纹,眉心微蹙;李青萝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玉佩,指节泛白;就连一直倚在软榻边、似睡非睡的李秋水,也缓缓坐直了脊背,双膝并拢,足尖绷成一线——那是她当年在灵鹫宫练功时最标准的“冰魄坐姿”,二十年未现,今日竟因三字而复。 魏武没说话。他只是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光自他指尖迸出,不燃灯烛,不惊风尘,却将帐内空气撕开一道半尺长的裂隙。裂隙之中,并非虚空,而是一幅缓缓流转的山水图卷:青崖千仞,飞瀑如练,谷口两株古松虬枝盘曲,树干上赫然刻着三个已被苔痕半掩的篆字——万劫谷。 图卷只存三息,便如烟消散。 但众人皆已看清。 “这不是幻术。”王语嫣轻声道,声音清越如击玉磬,“是……神识拓印。” 魏武颔首:“不错。我方才以北冥神功引动天池星力,反溯气机,在段延庆残留于谷中的真气余韵里,硬生生‘抠’出了这方小天地的神识烙印。他在此地闭关十年,吐纳呼吸皆与谷中山脉水脉共振,早已将自身气机烙入地脉。寻常人看不出,但我如今已初步参透‘鲲鹏变’第三重——‘乘风’,可借万物流势为眼,逆溯其根。” 李秋水瞳孔微缩:“乘风?不是‘扶摇’?” “扶摇是第九重。”魏武淡淡一笑,眼底星辰流转,“我如今不过初窥门径,勉强‘乘风’而已。但已足够——万劫谷的地势、水脉、岩层走向、甚至十年前某日寅时三刻,段延庆在后山断崖打坐时咳出的一口血,其中所含的枯木真气成分……我都已录下。” 他说完,忽然抬眼,直直看向秦红棉:“你为何知道万劫谷被段延庆占了?你去过?” 秦红棉喉头一紧,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她下意识望向李秋水,又飞快垂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终究没有退缩:“……是。三年前。” 帐内空气骤然绷紧。 李秋水没动,只静静看着她,目光如霜雪覆刃。 秦红棉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奇异地稳了下来:“那时我刚从大理回来,听闻段延庆在万劫谷现身,还收了几个徒弟……其中一人,眉骨形状,左耳垂有痣,行走时右肩略高——和当年那个带我离开无量山、后来又弃我而去的男人,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喉间滚动,一字一顿:“段誉。” 王语嫣倏然抬头,眸光锐利如剑。 李青萝倒抽一口冷气:“段誉?!他不是被段正淳接回大理,册为世子,如今该在大理皇宫里学政习武吗?怎会流落万劫谷,还成了段延庆的弟子?!” “因为……他不是段誉。”秦红棉的声音忽然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他是假的。” 帐内死寂。 连窗外暴雨声都远去了。 魏武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平稳,仿佛在应和某种古老心跳:“说下去。” 秦红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悲愤,唯有一片荒原般的疲惫:“我潜入万劫谷三日,躲在后山石窟,亲眼所见。那‘段誉’练的是枯荣禅功,用的是六脉神剑剑谱——可他使剑时,左手小指始终蜷曲僵直,无法伸展。真正的段誉,幼时曾被毒蛛咬伤左手,虽经救治,但每逢阴雨,小指仍会微微痉挛。可那人……他的小指,是被人用玄铁丝生生绞断过,又以金创药强行续接,骨节扭曲,筋络坏死,根本不可能恢复灵活。”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发冷:“真正的段誉,三年前就死了。死在去往万劫谷的路上。尸体被抛入澜沧江,顺流而下。我在下游三百里处,找到了他腰间半块碎玉——和我当年亲手给他系上的那一块,纹路完全吻合。” 李秋水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所以……段延庆找了个替身?” “不止是替身。”秦红棉冷笑,眼底翻涌着淬毒的火,“是‘养蛊’。他将那少年囚在万劫谷地牢,每日以‘枯荣真气’灌顶,逼他模仿段誉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甚至……连梦话都要反复矫正。我亲眼看见,段延庆用银针扎进那少年太阳穴,逼他背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全文,错一个字,便挑断一根脚筋。” 帐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王语嫣忽然起身,缓步走到秦红棉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鬓角一缕散落的青丝:“你本不必冒险。” 秦红棉望着她,眼中恨意与痛楚交织:“我要确认。确认我儿子……是不是真的死在了那里。” “他不是你儿子。”李秋水冷冷道。 “他是!”秦红棉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就算他不是段正淳的儿子,他也是我十月怀胎、用血肉喂养大的孩子!他叫我一声娘,我就护他一世!他死了,我就要掘地三尺,找出凶手!” 魏武静静听着,忽而轻笑一声:“所以你三年来一直在查?查段延庆,查万劫谷,查那个假段誉……查到什么了?” 秦红棉沉默片刻,从贴身衣襟内取出一枚铜牌,约莫寸许见方,正面刻着半截残破的火焰纹,背面则是一行细如蚊足的小篆——摩尼教·明尊座下·第七圣使。 她将铜牌放在案几上,推至魏武面前:“段延庆,不是段氏皇族弃子。他是摩尼教‘明尊’座下,仅存的七位圣使之首。万劫谷,也不是什么隐世山谷,而是摩尼教在中原埋得最深的一处‘光明坛’。” “明尊?”李秋水失声,“西域那个……宣称‘日月同辉,光明永驻’,百年来被少林、武当联手剿灭三次,却总能死灰复燃的摩尼教?!” “正是。”秦红棉点头,“段延庆三十年前便已叛出大理段氏,投身明尊座下。他当年被废太子之位、毁容逐出王城,根本不是段正明父子所为——是明尊派人所为。为的就是……让他彻底断绝归路,死心塌地为教中效力。” 魏武拾起铜牌,指尖摩挲着那半截火焰纹,忽而问道:“那真正的段誉,尸身呢?” 秦红棉眼神一黯:“我找到时,只剩半具骨架。右手掌骨尚在,五指箕张,死死扣着一块青石。石上……刻着两个字。” “什么字?” “……别找。” 帐内再度陷入沉默。 只有烛火在风中微微摇曳,将众人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帐壁上,如同鬼魅起舞。 魏武将铜牌收入袖中,抬眼望向帐外漆黑雨幕,声音平淡无波:“所以,万劫谷现在是摩尼教的光明坛,段延庆是圣使首领,他养着个假段誉,打着大理世子旗号招揽江湖败类,暗中收集各派绝学——尤其是……逍遥派遗落在外的残篇。” 李秋水面色凛然:“他想凑齐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不。”魏武摇头,“他不需要。他早有了。”他目光扫过李秋水,“你忘了?段延庆当年,可是跟在无崖子身边,做过三年书童。” 李秋水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李青萝失声:“无崖子……教过他?!” “教过。”魏武嘴角微扬,笑意却毫无温度,“教他抄写《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总纲,足足抄了九遍。每抄一遍,无崖子便用小无相功在他经脉里种下一枚‘种子’。段延庆以为那是奖励,实则是……一道活体锁钥。” 王语嫣眸光一闪,瞬间明白:“那‘种子’,是钥匙?” “对。”魏武点头,“是开启不老长春功真正奥义的钥匙。无崖子算准了段延庆必生异心,故意留他三年,只为在他身上种下三十六枚‘长春种’。只要段延庆不死,这些种子就会随他枯荣真气日夜温养,不断壮大——直到某一日,他体内真气达到临界,种子便会破茧,引动天地间残存的长春泉气机,强行激活他血脉深处被封印的……返老还童之能。” 帐内寂静得可怕。 李秋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段延庆明明武功已臻化境,却仍要费尽心机寻找不老长春谷;为什么他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伪造段誉身份;为什么他占据万劫谷后,十年来从未主动出击,只如蛰伏的毒蛇,静静等待…… 他在等自己体内的“种子”成熟。 他在等……返老还童的那一刻。 “他快成功了。”魏武忽然道,目光如电,“我刚才溯其气机,发现他体内已有三处‘种子’开始萌动,经脉深处隐隐泛出淡青光泽——那是长春泉气与枯荣真气交融的征兆。最多再有半年,他就能完成第一次返老还童。届时,他不仅功力暴涨,更将……获得‘长春眼’。” “长春眼?”王语嫣追问。 “看破一切伪形、破绽、气机流转之眼。”魏武缓缓道,“就像我方才用北冥神功‘看’见万劫谷一样。只不过,我的是‘借势’,他的是‘天生’。” 李秋水猛然站起,裙裾带翻案上茶盏,茶水泼洒如血:“不行!绝不能让他成功!” “为何?”魏武问。 李秋水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因为……‘长春眼’一旦觉醒,他就能循着血脉感应,找到所有喝过长春泉的人!包括我!包括我妹妹!包括……所有幸存的长春谷后人!他会把我们抓回去,用活体炼制‘长春丹’,榨干我们最后一滴血脉之力!” 她喘息着,一字一句,如泣如诉:“那年山谷被屠,我们逃出来时,长老们拼死将最后一点长春泉注入我们血脉……不是为了让我们活命,是为了……当诱饵。” “诱饵?” “对。”李秋水惨笑,“诱捕那些觊觎长春泉的妖魔。而段延庆……他就是第一个,也是最贪婪的一个。” 帐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映亮她眼中决绝的光。 魏武久久凝视着她,忽然开口:“你当年,为什么没带木婉清走?” 李秋水身形一僵。 秦红棉霍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李秋水垂眸,长睫如蝶翼般簌簌颤抖,良久,才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叹息:“因为……她身上,也有长春泉的气息。” “什么?!”李青萝惊呼。 李秋水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魏武脸上,平静得令人心悸:“木婉清的母亲,秦红棉,曾在十六年前,独自闯入不老长春谷。她没杀人,没夺宝,只是跪在长春泉边,捧起一掬泉水,仰头饮尽。然后……她留下了一颗珍珠,转身离去。” 秦红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案几上,杯盏叮当乱响。 “那颗珍珠……”她声音干涩如砂砾,“是我……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对。”李秋水点头,“你母亲,是长春谷最后一代‘守泉人’。她早知自己寿元将尽,不愿拖累谷中后辈,便将毕生修为与长春泉精粹凝于一颗‘泪珠’,交予你父亲。你父亲不知其意,只当是寻常宝物,赠给了你。你十六岁生辰那日,你母亲……亲自为你戴上了它。” 秦红棉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我……我不知道……我以为……那是她最后的念想……” “她是要你活下去。”李秋水声音低沉,“用长春泉的余韵,护住你腹中胎儿。木婉清能活到现在,能练成这般凌厉狠绝的武功,靠的不是什么‘幽冥鬼爪’,是她血脉里流淌的……半滴长春泉。” 帐内死寂。 唯有烛火,在雨声中微微摇曳。 魏武忽然起身,走到帐门,掀开厚重帘幕。 风雨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他望着外面翻涌的墨色云海,声音平静无波:“既然如此……万劫谷,我必须去。” “你疯了?!”李秋水失声,“段延庆已有返老还童之兆,你此时去,等于送死!” 魏武回头,眼底星辰明灭,唇角微扬:“送死?不。我是去……收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秋水、秦红棉、王语嫣,最后落在李青萝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段延庆欠长春谷的,欠秦红棉的,欠木婉清的……还有,欠我的。” “他盗我北冥神功残篇,窃我吸星大法构架,偷学我鲲鹏变呼吸法门——整整三年,每月十五,他都会对着东方叩首三拜,口中默念‘谢魏先生赐法’。” “呵……” 他轻笑一声,笑声却如寒铁刮过冰面。 “这租金,该连本带利,一次结清了。” 话音落,帐外一道惊雷炸响,震得整座君山为之颤抖。 雨,更大了。 而魏武的身影,已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银线,消失在茫茫雨幕深处。 无人阻拦。 无人敢拦。 李秋水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帐门,许久,才喃喃道:“他……真的去了?” 王语嫣轻轻颔首,指尖拂过案几上那枚铜牌,声音温柔而笃定:“他不是去送死。他是去……立碑。” “立碑?” “对。”王语嫣抬眸,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仿佛已看见千里之外,那座被黑暗笼罩的万劫谷,“为段延庆,立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墓碑。” 帐外,风雨如晦。 帐内,烛火如豆。 而遥远的万劫谷深处,一道枯瘦身影正盘坐于断崖之巅,周身萦绕着淡青雾气。他忽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点幽光如萤火明灭—— 那光芒,竟与魏武眼中的星辰,遥遥呼应。 同一时刻。 君山脚下,一处荒废的破庙中。 木婉清浑身湿透,单膝跪在泥泞地上,右手紧握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匕,匕尖直指自己左腕动脉。 她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却无惧怕,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今夜子时……”她盯着腕上滴落的雨水,声音嘶哑,“我若失约……就割腕放血,让这血……替我赴约。” 庙外,雨声如怒。 庙内,匕锋映着天光,寒芒四射。 而百里之外,万劫谷断崖之上,段延庆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东方,遥遥一拜。 指尖,一滴淡青色的血珠,悄然凝成。 第272章 冰麟卫,宇文化及 石龙武场,高门阔坊。 在如今凋敝的扬州城内,独独此家依旧保持着热闹的喧嚣,一大清早就能听到石龙门下弟子呼和的练武声。 虽然比起大征之前这里已经有了几分落寞,但比起别处仍旧繁华,门前高耸牌坊... 段誉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不是被丁春秋强行灌入的毒功反噬,而是他体内那股诡异吸力——竟在吞噬丁春秋真气的同时,悄然唤醒了沉睡于血脉深处的某种古老共鸣!丹田如黑洞初开,经脉似星轨铺展,原本浑浊驳杂的毒功真气甫一涌入,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撕碎、提纯、重铸,化作一缕缕银辉般的星芒,在奇经八脉中奔涌不息。那些星芒所过之处,溃烂的皮肉悄然收口,断裂的筋络无声弥合,连他方才滚落山坡时撞裂的左肩骨,都在细微的噼啪声中复位愈合! “这……这不是吸星大法!”丁春秋双目圆瞪,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这是……北冥神功?!不……比北冥更……更古!更……原始!”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泥地,指甲翻裂渗血,却浑然不觉。他毕生钻研毒功与化功之术,自诩天下武学尽在胸中,可眼前这少年体内运转的功法,竟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不是对强者的畏惧,而是蝼蚁仰望星空时,对自身渺小的本能认知。他引以为傲的三十年苦修、七十二种毒虫炼化的阴煞真气、乃至强修吸星大法时险些焚毁心脉的暴烈内劲,在段誉体内那片浩瀚如宇宙初开的星辉漩涡前,脆弱得如同朝露遇骄阳! “噗——!” 又是一口浓黑淤血喷出,丁春秋白发根根倒竖,脸上皱纹如刀刻斧凿般深陷下去,眼窝塌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在数息之间苍老了三十载。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左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钩,指尖泛起幽绿磷火——竟是要以毕生精研的“三笑逍遥散”毒功,将段誉当场毒毙!可手指刚触及段誉后颈衣领,那股恐怖吸力陡然暴涨,仿佛巨鲸吞海,不仅将他残存的真气尽数抽干,更连他指尖逸散的丝丝毒雾都裹挟而入! “啊——!”丁春秋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整条左臂瞬间干瘪如枯柴,皮肤皲裂,露出森然白骨,紧接着是肩头、胸口、脖颈……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正从内部疯狂汲取他的生命本源!他想后退,双脚却像钉入泥土;想嘶吼,喉管已被抽成细线;最后仅余一双浑浊老眼,倒映着段誉缓缓睁开的眼眸——那双眼里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澄澈得令人心悸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缓缓旋转的、亿万星辰生灭的微光。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北冥……”丁春秋喉头咯咯作响,最后一个字未落,整个人已化作一具轻飘飘的灰白色人形木乃伊,“咔嚓”一声脆响,随风散作漫天齑粉,唯余一袭空荡荡的灰袍,缓缓委顿于泥泞之中。 段誉缓缓站起身,抖落肩头沾染的湿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纹路清晰,却隐隐有银色光晕流转,仿佛握着两捧凝固的星河。他轻轻抬手,指尖一点微光凝聚,如萤火,却比萤火更清冷,更恒久。他试着屈指一弹——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芒破空而出,无声无息没入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树干。没有爆炸,没有焦痕,只听“簌簌”轻响,那棵松树自被击中处开始,由内而外寸寸化为齑粉,粉末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悄然湮灭,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抹除存在痕迹。余下断口平滑如镜,边缘泛着幽蓝寒光,竟隐隐结出一层薄霜。 段誉怔住了。 这不是一阳指,不是六脉神剑,甚至不是他记忆里任何一门大理段氏绝学。这力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一种……改写规则的权柄。 他猛地抬头,望向君山方向。雨虽停歇,天幕依旧低垂,厚重铅云翻涌如墨海。可就在那云层最深处,段誉“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刚刚苏醒的、某种更本质的感知。他“看”到魏武盘坐于君山顶峰一块万斤巨石之上,周身并无磅礴气势,却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支点。无数道或明或暗、或强或弱的因果丝线,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去,缠绕在他指尖、发梢、衣角,最终隐没于他平静无波的眉心。其中最粗壮、最刺目的几道,赫然来自大理皇宫、少林藏经阁、以及……他此刻立足的这片山坳! “因果……锁定了?”段誉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他忽然明白了丁春秋临终前那惊骇欲绝的眼神——那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自己穷尽一生追逐的“武道极致”,在段誉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在沙滩上堆砌城堡的孩童游戏。真正的“道”,从来不在招式繁复,不在内力雄浑,而在……执掌规则本身。 就在此时,山风骤然转厉,卷起泥泞与枯叶,呜呜作响。段誉身后,传来窸窣脚步声。 他并未回头,只是静静伫立,任山风拂动衣袍。脚步声在距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一个清越却带着三分疲惫的声音响起:“段公子?你……还好么?” 段誉缓缓转身。 来人一身素白僧衣,洗得发灰,袖口磨出了毛边,背上斜插着一把乌木扫帚。面容黝黑憨厚,眉宇间却有种近乎透明的淳朴,正是虚竹。他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彻夜未眠,可当目光落在段誉身上时,那疲惫深处却骤然亮起一丝奇异的光,仿佛迷途旅人骤然望见灯塔。 “虚竹大师?”段誉略感惊讶。他认得这和尚,是少林寺那位玄慈方丈亲口赞许的“持戒楷模”,也是他此行欲往少林求援时,曾在山道上匆匆一面的洒扫僧人。只是此刻,虚竹眼中那抹光,却让段誉心头微凛——那不是寻常僧人该有的眼神,倒像是……一位阅尽千帆的老者,在废墟之上,终于寻到了唯一未曾熄灭的薪火。 虚竹的目光,在段誉身上逡巡片刻,最终定格在他微微泛着银辉的指尖。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深深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段公子,君山……已无活口。” 段誉沉默点头。无需多言,山风中弥漫的、那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气,早已诉尽一切。 “我……刚从藏经阁出来。”虚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扫地僧前辈……走了。” “走了?”段誉心头一跳。 “嗯。”虚竹抬起粗糙的手背,抹去额角一道不知何时划破的血痕,动作笨拙却异常坚定,“他说……少林寺的根基,在于‘心’,不在藏经阁的砖瓦,亦不在七十二绝技的秘籍。那些抢书的人……都死了。死得干净利落,连血都没溅一滴在佛经上。”他顿了顿,黝黑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前辈说,这江湖,需要新的‘规矩’。” 段誉目光一凝。他忽然想起魏武在君山顶峰指尖缠绕的因果丝线,想起自己指尖那抹改写存在的银芒……“规矩”?是啊,旧的规矩,早已被魏武一掌拍碎。而新的……难道,正在他们两人之间无声缔结? “前辈还留了一样东西。”虚竹从怀中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灰布包裹,双手捧至段誉面前。布包不大,入手轻飘,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段誉接过,一层层打开。 没有金册玉牒,没有神功秘籍。只有一块巴掌大小、温润如脂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光滑如镜,映出段誉此刻略带迷茫的面容。可当他的目光沉入那镜面般的深处,却骤然看到——无数细密如蛛网、却又宏大如星图的纹路,在石板内部缓缓流淌、明灭、交织!那些纹路并非静止,它们在呼吸,在搏动,在模拟着某种超越凡俗理解的……律动! “这是……”段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辈说,此物名曰‘万象枢机’。”虚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不是从他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段誉识海中震荡,“它不传功法,不载招式,只录‘理’。录天地呼吸之节律,录万物生灭之枢机,录……因果流转之经纬。唯有能‘见’者,方能‘启’。段公子……你能‘见’么?” 段誉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石板紧紧贴在掌心,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世界崩塌又重构。 他不再身处泥泞山坳,而是悬浮于一片无垠的混沌虚空。脚下是缓缓旋转的星云,头顶是垂落如瀑的因果长河,耳畔是亿万星辰诞生与寂灭的轰鸣。无数信息洪流,裹挟着冰冷的法则、炽热的创生、幽邃的寂灭,蛮横地冲刷着他的意识。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被无限拔高、无限延展的……孤寂与明悟。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丁春秋化功大法中那缕始终无法驯服的、源自上古毒蛊的“蚀”之本源,此刻正被自己丹田星漩悄然分解、同化,化作星辉中一抹幽绿的点缀;看到了虚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衣,其经纬之间,竟天然暗合着少林罗汉伏魔阵的九宫方位;甚至看到了百里之外,木婉清被迫穿上丝袜时,小腿肌肉每一次细微的绷紧,其发力轨迹,竟与大理段氏《一阳指》入门心法中“气走阳陵泉”的描述,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段誉的意识在虚空中发出无声的喟叹。 武功,从来不是劈砍刺削的技巧,不是吐纳搬运的法门。它是对世界底层规则的一种……笨拙模仿。而“万象枢机”,则是将这规则本身,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他缓缓睁开眼。 山风依旧,泥泞依旧,虚竹依旧站在面前,憨厚而焦急地望着他。可段誉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银辉已悄然敛去,但那抹掌控一切的“知”与“定”,却如烙印般深深刻入灵魂。 “我能‘见’。”段誉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呼啸山风,清晰地送入虚竹耳中。 虚竹黝黑的脸上,终于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愚钝,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澄澈与……托付。 就在这时,远处君山方向,一道璀璨得足以撕裂铅云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身着锦袍、头戴紫金冠的伟岸身影负手而立,正是魏武。他并未看这边,只是遥遥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妖异诡谲,将半边天空染成病态的暗红。 魏武抬起手,对着那轮血月,缓缓握拳。 轰隆——! 仿佛应和着他的动作,遥远天际,传来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脏搏动的巨响!整个天地为之震颤,脚下山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飞鸟惊惶冲天而起,又在半空中被无形之力碾成血雾! 虚竹脸色剧变,僧衣猎猎作响:“是……是东荒血月宗!他们……他们竟敢在此时……” 段誉却只是静静凝视着魏武握紧的拳头。在那拳锋之上,他“看”到了比血月更刺目的东西——那是无数道全新的、更加粗壮、更加狂暴的因果丝线,正从血月方向疯狂延伸而来,如毒藤般缠绕、勒紧、试图将魏武拖入某个未知的深渊!而魏武周身,那些原本稳定的因果丝线,竟在血月照耀下,开始微微扭曲、震颤,仿佛即将挣脱束缚的锁链! “因果……也在争斗?”段誉心中电光石火。 他忽然明白了魏武为何要登顶君山。那并非为了杀戮,而是为了……锚定!以自身为桩,将这方天地混乱的因果,强行钉死在自己身上,为后来者,争取一线喘息之机! 段誉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魏武,而是指向自己心口。指尖银辉再次浮现,这一次,不再微弱,而是如熔化的星辰之泪,缓缓滴落。 那滴银辉并未坠地,而是在离他指尖三寸之处,悬停、旋转、拉伸,最终化作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奥义的……星丸。 “虚竹大师。”段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帮我一个忙。” “请讲。”虚竹合十,躬身。 “替我,把这枚星丸……”段誉指尖轻弹,那枚微小的星丸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没入虚竹眉心,“……种入‘万象枢机’的中心。然后,告诉我,它……在呼唤什么。” 虚竹身躯猛地一震,眉心处银光一闪即逝。他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无丝毫疲惫与憨厚,唯有一片深邃如渊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燃烧着的、足以焚尽一切虚妄的……明悟之火。 “它在呼唤……”虚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不属于尘世的悠远回响,目光穿透重重山峦,直抵那血月高悬的东方天际,“……真正的‘星尊’。呼唤一个,能同时驾驭‘毁灭’与‘创生’、统御‘因果’与‘律令’、于诸天万界……执掌‘星轨’的……新神!” 山风呜咽,卷起段誉的衣袂,猎猎如旗。他抬起头,望向那血月之下,魏武愈发孤绝的身影。指尖,银辉悄然隐去,只余下一种磐石般的笃定。 赌约?复仇?不。 从这一刻起,他与魏武之间,只剩下一条路——一条名为“登临”的路。 第273章 废物,傅君婥 宇文化及身形高瘦,手足颀长,因此跃至半空时,并未垂落下足以遮住魏武的身影。 但可惜的是,魏武一向不喜欢有人在他上面。 因此不等宇文化及坠落下来,魏武已经不悦的伸手向上一抓,掌心瞬间迸发出恐... 魏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落玉盘,在舱内清越回响。他并未持剑,只以两指虚捏成刃,指尖微光流转,似有寒芒吞吐——那不是真气凝形,而是意之所至,锋之所生。他身形未动,袖袍却无风自动,衣角翻飞间,竟隐隐勾勒出蝶翼振翅之态。 王语嫣被他牵着手腕,半推半就地立于舱中空地。她素来熟读天下武学典籍,可此刻指尖微颤,额角沁出细汗,竟觉自己背过的千卷秘笈在魏武这寥寥数语前,如沙上之塔,一触即溃。 “鸳鸯蝴蝶……原来不是招式,是势。”她喃喃道。 魏武忽而松手,退后半步,唇角微扬:“势由心生,心若怯了,蝶便折翼,鸯亦失偶。你方才踩桌沿时,脚踝绷得极紧,是怕我瞧见什么,还是怕自己看见什么?” 王语嫣呼吸一滞,耳根霎时红透,下意识想缩脚,可裙摆已滑至小腿,赤足悬在半空,白得晃眼,趾尖微微蜷着,像受惊的贝类。她想辩解,张了张嘴,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阿朱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可垂眸时,眼睫却轻轻一颤。阿紫则抱着臂靠在门框边,唇角噙笑,目光在王语嫣脚踝与魏武脸上来回游移,像盯住猎物的狐狸——她早知这神仙姐姐端方守礼,连走路都数着步子,如今却当众裸足踞案,裙裾乱掀,连发髻都松了一缕,垂在颈侧,湿漉漉地贴着肌肤。 钟灵却浑然不觉气氛紧绷,踮脚凑近王语嫣耳畔,压低声音:“姐姐,你脚心出汗啦!是不是太热了?要不我把冰镇梅子汤给你倒一碗?” 王语嫣险些呛住,仓促摇头,指尖掐进掌心,才压住喉头那声轻喘。 魏武却已转身,目光扫过木婉清:“你既来了,便也别闲着。语嫣练势,你来执剑——不是演,是真剑。” 话音未落,舱壁暗格“咔哒”一声弹开,一柄乌鞘长剑自行跃出,剑鞘通体黝黑,毫无纹饰,唯鞘口一道银线蜿蜒如泪痕。剑未出鞘,寒气已如霜刃逼人,舱内烛火齐齐一矮,映得众人面庞青白。 木婉清瞳孔骤缩——此剑她认得!少林藏经阁最底层铁匣中,曾封着一柄“断岳”,据传是达摩祖师当年斩龙所用,剑成之日,天降玄霜三日不化,后因戾气太盛,被高僧以佛经七重裹缚,沉入寒潭百年。怎会在此?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发麻:“此剑……不可轻动!” “哦?”魏武歪头,笑意不达眼底,“你怕它伤你,还是怕它……认出你?” 木婉清心头猛地一沉。她确曾在藏经阁深处,于蛛网密布的暗格夹层里,摸到过半页残破的《断岳谱》拓本,上面血迹斑斑,墨字边缘被反复摩挲得模糊,末尾一行小楷力透纸背:“凡持此剑者,必先断己三分傲骨、五分嗔念、七分痴妄——否则,剑未出,心先裂。” 她当时只当是古人危言耸听,随手塞回原处。可此刻剑气森然扑面,竟似能剖开皮囊,直刺她心底那道从未愈合的旧伤——段正淳负她母亲秦红棉时,她不过十二岁,提着毒针追出王府三里,最终跪在雪地里,看着他搂着另一个女人登上马车。那夜她咬碎舌尖,血混着雪咽下,发誓此生再不信情爱,不敬男子,不跪天地。 可眼前这魔头,却一眼看穿她骨子里的裂痕。 “拿起来。”魏武声音平静,却无半分转圜余地。 木婉清指尖僵硬,缓缓伸向剑鞘。就在她食指距鞘口尚有三寸时,异变陡生! “铮——!” 剑鞘竟自鸣震颤,乌光暴涨,一道惨白剑气猝然迸射,如毒蛇噬喉,直取木婉清眉心!速度之快,连魏武都未出手阻拦——他只是静静看着,眼神幽深如古井。 电光石火间,钟灵娇叱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撞而来!她未用内力,只凭腰胯拧转之力,肩头狠狠撞上木婉清右臂,将她整个身子撞得横飞出去。那道剑气擦着木婉清鬓角掠过,“嗤啦”一声,在舱壁凿出寸许深的冰痕,寒霜瞬息蔓延,整面檀木墙眨眼覆上薄冰,冰面之下,竟隐隐浮现出一条盘踞的黑龙虚影,鳞爪狰狞,双目赤红! “断岳……认主了?”阿紫喃喃,第一次收起了戏谑神色。 魏武却拊掌而笑:“好!不愧是秦红棉的女儿,骨子里的狠劲儿,比你娘当年强多了——她当年可没敢伸手碰这剑。” 木婉清跌坐在地,左颊被剑气余波刮出一道细痕,渗出血丝,可她恍若未觉,死死盯着那柄兀自震颤的剑,胸膛剧烈起伏:“它……为何不杀我?” “杀你?”魏武踱步上前,弯腰拾起剑鞘,指尖抚过那道银线泪痕,声音忽转低沉,“断岳不杀弱者,只诛伪君子。它感应到了你心里那把更锋利的刀——十年磨一剑,专等割段正淳的喉管呢。” 舱内死寂。 阿朱手中茶盏“啪嗒”落地,碎瓷四溅。阿紫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魏武——这男人竟连段正淳与秦红棉的私情都一清二楚?还知道木婉清藏了十年的杀意? 王语嫣却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断岳谱……最后一页,写的是‘心剑’。持剑者若心中无剑,此剑便是废铁;若心中有剑,此剑便是心之延伸……所以它刚才,是在试你的心。” 木婉清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指尖未触剑鞘,剑便暴起伤人——那不是排斥,是叩问!是断岳在问她:你心中那把剑,可还锋利?可还滚烫?可还……敢指向这满天神佛、遍地豪雄? 她缓缓撑地起身,抹去脸颊血迹,一步步走回剑旁。这一次,她不再犹豫,五指张开,稳稳握住冰冷剑鞘。刹那间,一股浩瀚苍凉之意逆冲而上,直贯天灵!她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画面:雪峰之巅,秦红棉一袭紫衣独立风雪,怀中婴孩啼哭不止;大理皇宫朱墙之内,段正淳含笑递出金锁片,锁片上刻着“灵儿”二字;还有昨夜船舱,魏武剥去她亵裤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原来他早知一切。 木婉清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血丝密布,却再无半分动摇。她双手捧剑,深深一躬:“请星尊赐教。” 魏武颔首,忽而抬手,指尖凌空一划。没有刀光,没有剑气,只有一道细如游丝的银线凭空浮现,倏然缠上断岳剑鞘!那银线看似柔弱,却令整柄剑瞬间静止,连嗡鸣都戛然而止。 “断岳认主,非为杀人。”他声音如古钟轻叩,“今日起,你持此剑,每日需做三事:一,晨起劈柴百斧,斧斧需断岳气机引动,柴裂而木不断;二,午时诵《金刚经》一卷,诵时剑置膝上,经文错一字,剑气反噬一口;三,子夜临摹《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百遍,墨须以断岳剑气研磨,字迹若现焦痕,重写。” 木婉清怔住:“这……与剑法何干?” “剑法?”魏武轻笑,目光扫过舱内众人,“你们总以为武功是手足之技,错了。武功是心之刻痕,是魂之烙印。你恨段正淳,便先学会劈开自己对‘父亲’二字的执念;你畏断岳戾气,便先驯服自己心中那头狂怒的母豹;你羞于袒露,便先让笔尖代替指尖,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怨毒、不甘、不甘、不甘……全写进墨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钟灵:“钟灵,你过来。” 钟灵立刻蹦跳着上前,眼睛亮晶晶的:“师父,要教我什么?” 魏武却不答,只将断岳剑鞘递向她:“握着。” 钟灵毫不犹豫,小手一把攥住鞘身。刹那间,剑鞘温润如暖玉,非但无半分排斥,反而腾起一层柔和青光,将她整条手臂温柔包裹。青光流转间,竟隐隐浮现蝶翼纹路,与魏武先前所演剑势同出一辙! “咦?”钟灵惊奇地晃了晃手臂,“暖暖的!像晒太阳!” 魏武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笑意:“果然。断岳择主,不看修为,只辨本心。你心中无垢,故剑不伤你;你无所求,故剑愿随你。” 王语嫣望着钟灵臂上青光,又低头看看自己赤足,忽然觉得方才的羞赧荒谬得可笑。她默默放下脚,整了整裙摆,声音清越:“那我呢?星尊既说剑舞求势,我该从何处入手?” “你?”魏武转眸,目光如电,“你读尽天下武学,却从未真正动手。纸上谈兵二十年,今日,就从拆招开始。”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至王语嫣身后。一手虚按她后颈,一手轻托她左肘,动作亲昵得如同情人低语,可王语嫣却瞬间僵直——他指尖所按之处,正是她颈椎第三节,此处血脉交汇,稍有差池便是瘫痪!可那指尖温度灼热,力道却精准如尺,仿佛在丈量她每一寸筋骨的韧性。 “放松。”他气息拂过她耳际,“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怕自己一动手,便露出笨拙;怕自己一出剑,便毁了‘神仙姐姐’的名声;怕自己一旦酣畅淋漓,便再也装不回那个完美无瑕的王姑娘。” 王语嫣睫毛狂颤,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魏武却已松手,退至三步之外,双手负后:“来,攻我。用你最熟的‘柳絮剑法’——记住,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是你的镜子。你每一招,都要照见你自己。” 王语嫣银牙紧咬,终于抬手。她指尖微屈,幻化出三道虚影,柳絮飘飞之态初具雏形。可刚踏出半步,魏武已轻叹:“停。你右手腕抬高了三分,这是怕剑尖不够美?可真正的柳絮,是随风俯仰,不是刻意求姿。” 她呼吸一滞,忙调整手腕。 “再停。你左足点地时,脚跟悬空了半寸——你在模仿画中仕女的莲步,可柳絮落地无声,不是踮脚作态。” 王语嫣额角沁出细汗,指尖微微发抖。 “再来。”魏武声音渐冷,“若你连自己的虚伪都拆不穿,何谈重铸剑心?” 王语嫣蓦然抬头,眼中水光潋滟,却倔强不肯落下。她忽然撤去所有花巧,双臂大张,如白鹤展翼,脚步踉跄前冲,手中虽无剑,却以掌代刃,直刺魏武心口!这一招毫无章法,破绽百出,甚至带着孤注一掷的癫狂——可那掌风呼啸,竟隐隐有了几分“断岳”初鸣的苍茫! 魏武竟不闪避,任由她掌缘距心口仅剩一寸时,才倏然抬指,轻轻抵住她掌心劳宫穴。 “这一招,叫什么?”他问。 王语嫣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如风箱拉动,眼中泪光终于滚落,却笑出了声:“……没名字。就是……想打你。” 舱内鸦雀无声。 阿朱悄悄攥紧了衣袖,阿紫舔了舔犬齿,钟灵却拍手欢呼:“神仙姐姐打中啦!” 魏武凝视着她脸上纵横的泪痕,忽而抬手,用拇指腹极轻地、极缓地拭去她右颊泪痕。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可下一瞬,他指尖骤然发力,一缕无形剑气顺着劳宫穴直透王语嫣心脉! 王语嫣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双膝一软,却硬生生挺直脊背,未倒。 “记住这痛。”魏武收回手,声音低沉如古寺晨钟,“这就是你二十年来,第一剑真正刺向自己的地方。” 他转身,目光扫过木婉清手中犹带余温的断岳剑鞘,扫过钟灵臂上流转不息的青光,最后落在阿朱与阿紫脸上:“明日此时,我要看到你们各自交出一件东西——阿朱,你需绣一幅‘寒江独钓图’,针脚须以你内力催动,线断一次,罚抄《心经》十遍;阿紫,你需配制三味香,一味助眠,一味醒神,一味……勾魂。若三香同燃,烟气须凝而不散,化作一只活蝶。” 阿紫眸光一闪,竟未反驳,只垂眸应道:“是。” 魏武这才望向舱门,门外月华如练,悄然铺满甲板。 “江湖传闻,君山之上,尸山血海,无人生还。”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凿入每个人耳中,“可你们可知,那一夜,我站在君山之巅,脚下万尸枕藉,却只听见一个声音——不是惨嚎,不是咒骂,是少林藏经阁深处,扫地僧扫帚划过青砖的‘沙沙’声。” 他顿了顿,月光映亮他半边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削。 “那声音告诉我:魔祸诸天,不在人间,而在人心。人心若暗,纵有万卷佛经,亦照不亮一寸心渊;人心若明,哪怕手持断岳,亦能斩尽世间魑魅。” 木婉清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王语嫣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自己方才被魏武拭泪的右颊,那里皮肤微烫,仿佛烙下了一枚无形印记。 钟灵仰起小脸,望着魏武被月光勾勒出的修长剪影,忽然小声问:“师父,那……我们算不算已经入了魔?” 魏武没有回头,只将右手负于身后,五指微微张开——月光下,他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形如莲花的隐秘烙印,正随着他心跳,缓缓明灭。 “入魔?”他轻笑一声,笑声散在晚风里,竟无半分邪祟,只有苍凉,“孩子,你且记着——这世上最可怕的魔,从来不是能杀人放火的恶鬼,而是让人甘愿跪着,还替屠夫数铜钱的……菩萨。” 第274章 长生诀,后天返先天! “你说……” “你是高句丽人?!” 石龙粗重的呼吸忽然顿住,粗暴的打断了傅君婥的话,柔和的眼角变得肃杀,刚才还有些因为认命而温和下来的眼眸霎时间充盈其血丝,重重的重复道: “高句丽人... 魏武话音未落,王语嫣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已自袖中滑出,剑尖微颤,似有灵性般在烛火下泛起一道银弧。她足尖轻点桌沿,裙裾旋开如一朵骤然绽放的白莲,腰肢一折,身形竟如柳枝倒垂,剑锋自下而上斜掠而起,划出半轮清冷月弧——那不是“鸳鸯照影”第一式,却比原谱所载更柔、更韧、更缠绵。剑光未尽,她足跟一碾桌面,整个人借势腾空翻转,双足交叠绷直,裙摆被气流掀起三寸,露出一截凝脂般的小腿与脚踝,足尖绷成一线,剑尖随之垂落,如鸳鸯引颈低鸣。 木婉清瞳孔微缩,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哪是舞?分明是将《玉女心经》的柔劲、《凌波微步》的转折、甚至少林《罗汉伏虎拳》里“沉肩坠肘”的沉稳,全揉进了一招一式里!可偏偏不露丝毫刚猛之气,只余温润流转,似水推舟,似风拂柳,连剑刃破空之声都几不可闻。 “好!”魏武击节而叹,声不高,却如金石相击,震得烛火齐齐一跳,“语嫣,你这一式‘照影’,把‘伏虎’的坠势化作了‘衔泥’的轻巧,把‘凌波’的虚步走成了‘点水’的蜻蜓——剑没魂了。” 王语嫣落地时裙角才堪堪垂落,面颊绯红,气息微促,却并未收剑,反而手腕一翻,剑身轻颤,嗡然作响:“那……第二式‘比翼’,请君指点。” 她话音未落,阿朱忽地向前半步,托盘上茶盏中沸水竟无一丝晃荡,只水面浮着两片碧螺春,叶尖微微翘起,如双鸟振翅;阿紫则无声退至窗边,素手一扬,两枚铜钱自指间飞出,“叮”一声脆响,精准撞在舱顶悬着的两粒檀香灰上——灰烬簌簌而落,在斜射进来的天光里,竟勾勒出一对交颈鸳鸯的轮廓。 木婉清心头剧震,指尖发凉。 这不是配合,是预演过的默契。阿朱掌火候,阿紫控分寸,连香灰坠落的角度、时辰、光影的明暗,皆在计算之中。她们不是侍女,是阵眼,是剑舞的呼吸与脉搏! 魏武却只含笑点头,目光扫过阿朱托盘里那盏茶:“阿朱,你这‘松风煮雪’的火候,比昨日快了半息。火候快,茶汤易涩;慢了,又失鲜爽。你掐得准,因你心里装着语嫣的‘比翼’何时展翅——剑起,水沸;剑落,香凝。你们早就是一支剑了。” 阿朱垂眸,耳根微红,托盘纹丝不动。 魏武转向木婉清,语气陡然一沉:“木姑娘,你既觉得她们穿得少,不如你来教教她们——何为‘守’?” 木婉清一怔。 “君山之上,玄苦大师临终前,以血书‘守’字于青砖。他守的是佛门清净,是江湖正道,是万千无辜性命。可守字何解?”魏武缓步踱至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次轻颤,“是枯坐庙堂,是闭目塞听,是把刀剑锁进铁匣,任魔焰焚天?还是……”他忽然抬手,指尖几乎触到她额前一缕碎发,“以身为盾,以心为刃,哪怕衣不蔽体,也要护住身后那一方未曾沦陷的天地?” 木婉清喉头一哽,竟无法反驳。 她想起君山血雾中玄苦大师倒下时,袈裟裂开,露出胸前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那是十五年前,为救被魔教围困的寒山寺僧众,他独闯黑风崖,硬接三记“摧心掌”留下的印记。疤痕歪斜狰狞,却像一枚烙印,刻着“守”字最原始的笔画:不是静止,是燃烧;不是退让,是迎向刀锋的胸膛。 “你嫌钟灵穿得少?”魏武侧身,指向床榻上正托腮看戏的钟灵,“她昨夜子时,赤足踏冰河,潜入大理段氏祖陵地宫,替你取回了被段正淳藏匿的《六脉神剑》残图——那地宫寒气蚀骨,冰棱倒悬如剑,她冻得手指发紫,却把图卷贴肉藏在心口,用体温焐热。你说她不守礼?可她守住了你木家遗脉最后一点火种。” 钟灵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木姐姐别担心,我顺手还把段王爷藏在密室里的八宝琉璃灯偷出来啦!灯油掺了千年雪参汁,点起来熏得人睡得可香了!” 木婉清浑身一僵,脑中轰然炸开——那灯!那灯正是师父秦红棉当年为避仇家追杀,在大理隐居时亲手所制,灯底暗格里,刻着一行极细小的梵文:“守心如灯,不灭即存”。 她猛地抬头看向魏武,声音发颤:“你……你怎么知道?” 魏武但笑不语,目光却投向一直沉默的扫地僧。 藏经阁内,扫地僧缓缓放下手中那本摊开的《金刚经》,枯瘦手指抚过泛黄纸页上一行朱砂批注:“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我佛大沙门,常作如是说。”批注旁,另有一行极淡墨迹,若非离得极近,几不可辨:“缘起性空,守亦是执。然执守者,方为薪火。” 虚竹跪坐在地,双手合十,额头抵在冰冷地板上,肩膀微微耸动。他并非为少林覆灭而泣,而是为眼前这老僧眼中深不见底的悲悯——那不是超脱,是扛着整座崩塌的山岳,却仍要弯腰扶起一个愚钝少年的脊梁。 “老衲守了七十二年藏经阁,守的不是秘籍,是人心未死的痕迹。”扫地僧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钟,“龙爪手可夺命,般若掌能碎石,无相劫指破尽内功……可若习者心中无‘悲’,这些武功,不过是催命符罢了。”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叩了叩身旁一张空椅子——那椅子原本坐着玄慈方丈。 “玄慈守戒律,守到不敢认自己的儿子;玄苦守慈悲,守到甘愿代徒弟受万刀穿心;而你师父秦红棉……”扫地僧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映出木婉清骤然惨白的脸,“她守的是‘恨’,恨段正淳负心,恨江湖不公,恨自己无力护你周全。可恨字拆开,是‘心’上一把‘艮’刀——刀锋朝内,伤己最深。” 木婉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背脊撞上船舱冰冷的壁板,才觉指尖刺痛——方才攥得太紧,指甲已深深陷进掌心。 原来她以为的“守”,不过是秦红棉用恨意浇灌出的荆棘牢笼;她以为的“耻”,不过是魏武用烈火熔掉旧壳时,皮肉撕裂的灼痛。 魏武的声音适时响起,不高,却压过了舱内所有细微声响:“木姑娘,你师父的恨,烧死了她自己,也险些烧死你。可你今日若还抱着那点‘羞耻’不放,不肯脱下这层名为‘规矩’的裹尸布……”他忽然抬手,指向窗外—— 江面之上,不知何时飘来数十具浮尸,衣衫破碎,面容青紫,腰间却都系着一条褪色的蓝布带——那是君山除魔大会的信物。 “看见了吗?他们临死前,手里还攥着少林的‘金刚伏魔圈’阵图,怀里揣着丐帮的‘打狗棒法’总纲,背上背着峨眉的‘灭绝剑谱’残页……他们不是来争秘籍的,是来送命的。”魏武的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刀,“因为他们信‘守’,信玄苦大师说的‘正道不灭’,信乔峰说的‘侠之大者’,信你师父说的‘天下须有公道’。可公道在哪里?在君山烧成焦炭的断碑下?在寒山寺余烬未冷的佛龛里?还是在……你此刻纠结于一双丝袜是否合乎‘清规’的脑子里?” 木婉清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浸透冰水的棉絮,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直趴在床榻上晃着小腿的钟灵忽然“咦”了一声,赤足跳下地,小跑至舱门边,踮起脚尖掀开垂落的珠帘—— 门外,江风浩荡,卷起层层白浪。 浪尖之上,竟浮着一艘乌篷小船。船头立着个青衫人,面容清癯,长须飘然,手中并无兵刃,只提着一只半旧不新的紫砂壶。壶嘴微倾,一线清亮茶水泼洒而出,在滔天浊浪中竟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澄澈水桥,横跨江面,直通此船舷侧。 “大理段誉,携‘六脉神剑’全谱、‘北冥神功’总纲、以及……”那人声音清越,穿透风浪,字字清晰,“木姑娘母亲秦前辈亲笔所书《寒潭心诀》手札一册,前来拜见星尊。愿以此三物,换星尊暂缓南下大理三日。” 舱内一片死寂。 王语嫣手中的软剑“当啷”一声坠地,剑身嗡鸣不止。 阿朱托盘上的茶盏终于晃了一下,一滴滚烫茶水溅落在她手背,她却浑然不觉。 魏武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负手望向门外:“段公子,你可知你脚下这艘乌篷船,是用君山大会幸存者最后三条船的龙骨拼凑而成?你泼的这道茶桥,底下压着七百二十三具尚未收敛的尸首。” 段誉神色不变,只将紫砂壶稳稳收回,垂眸道:“星尊所言极是。故而段某此来,并非求饶,亦非交易。”他抬起眼,目光清澈如寒潭初雪,直视魏武,“段某只是想问问星尊——若这满江浮尸,皆是你脚下蝼蚁;那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段誉,算不算一只……敢踩你影子的蝼蚁?” 魏武沉默。 良久,他忽然转身,目光如电,直刺木婉清:“木姑娘,你母亲的《寒潭心诀》,记载的是如何以寒气淬炼心脉,使真气如冰晶流转,生生不息。可你师父至死,可曾真正‘寒’过一次?她恨得炽烈,爱得偏执,心火焚身,脉象如沸——她练的哪里是寒潭心诀,分明是自焚心经。” 木婉清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无形雷霆劈中天灵。 她终于明白,为何母亲临终前,指尖冰凉如铁,却始终不肯让她靠近;为何那本手札里,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的墨迹,每一页的空白处,都画满了扭曲挣扎的藤蔓图案——那是心火灼烧经脉时,在纸上本能留下的烙印。 “守”不是固守陈规,是守住心火不燎原;“耻”不是遮掩形骸,是羞于让灵魂继续蒙尘。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拉扯裙摆,而是解开颈后那枚小小的、缀着黑珍珠的扣子。 衣襟微松,露出一截苍白却不再颤抖的脖颈。 然后,她向前一步,站到了魏武身侧,与他对视,声音嘶哑,却如新刃出鞘:“星尊,我木婉清,愿学‘守’字最后一笔——不是点,是捺。一捺到底,力透纸背,宁折不弯。” 魏武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赞许,如寒潭乍破,碎冰迸溅。 他抬手,轻轻一拍。 舱门轰然洞开,江风狂涌而入,吹得满室裙裾翻飞,烛火摇曳如活。 风中,段誉手中的紫砂壶盖“啪”地弹开,一缕纯白水汽袅袅升腾,竟在半空中凝成七个字: “心若寒潭,渊渟岳峙。” ——正是《寒潭心诀》开篇真言。 木婉清仰起脸,任江风扑打面颊,吹散鬓边汗湿的碎发。她看着那七个水汽凝成的字在风中渐渐消散,如同母亲一生未能融化的执念,终于在此刻,化作了她血脉里奔涌不息的江潮。 原来所谓横行诸天,并非踏碎山河的暴戾。 是当整个江湖都在溃逃时,有人敢独自立于断崖之上,把最后一支箭搭上弓弦,瞄准的却不是敌人的心脏—— 而是自己心中,那面早已布满裂痕的、名为“规矩”的铜镜。 镜碎,光出。 她听见自己骨骼深处,传来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冰层开裂的脆响。 第275章 可成长性武功,美人场主 长生诀的七幅图每一张都是人体内部的自我循环路线,都可以在体内开辟出一个“小宇宙”。 理论上来讲,一个人只能选择一幅图,否则七幅图上的武功一并运行,体内七种真气便会立刻将这个人撕成粉碎。 商... 魏武话音未落,船舱内空气骤然一凝。 李青萝手腕一翻,那根紫檀木杖已悄然滑入掌心——杖身不过三尺,通体乌沉,却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微的靛青光晕,杖首雕着半截断剑,刃口朝下,寒意森然。她指尖轻叩杖身,一声闷响如擂鼓沉入耳底,震得窗棂上水珠簌簌滚落。 “棒打鸳鸯?”她唇角微扬,眸光扫过王语嫣尚未来得及放下的赤足、钟灵未系牢的蝴蝶结、阿朱托盘边缘微微颤抖的指尖,最后停在魏武脸上,“你倒会挑词儿。” 魏武却没看她,只垂眸盯着自己左手食指——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缓缓游走,似活物般绕指三匝,继而倏然绷直,嗡鸣一声,竟在空气中割出一线极淡的白痕。他抬眼,声音不疾不徐:“天山童姥若真来了,她座下九天玄女、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怕是连鹰愁涧的雾气都能劈开两道。” 话音刚落,舱外忽起风雷。 不是天象之雷,而是人声裂空——数十道破空尖啸自江面腾起,如铁钉凿冰,刺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甲板上传来接连不断的闷响,似重物坠地,又似骨节寸断。一道青灰色身影撞破舱门,轰然砸在木地板上,肩胛骨整个翻转凸出皮肉,背上赫然插着三枚雪白玉梭,梭尾犹在颤动,每根梭尖都凝着一点幽蓝霜花。 是灵鹫宫弟子。 王语嫣霍然起身,裙裾扫过桌沿,蓝皮书啪嗒落地。她没去看那濒死之人,只盯着他后颈处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冰晶烙印——六角对称,中心刻着一只蜷爪仰首的鹤。她指尖一颤,下意识按住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早已淡去的旧疤,形状与这冰晶分毫不差。 “姑母……”李清露声音发紧,“灵鹫宫的人,怎会……” “怎会这么快就摸到船上?”李青萝冷笑,杖尖点地,那青灰弟子喉头咕噜作响,竟硬生生撑着断骨爬起半寸,嘶声道:“童……童姥有令……凡见‘青鸾纹’者……格杀勿论……”话未说完,喉间突兀绽开一朵血梅,整颗头颅无声滑落,颈腔喷出的血雾尚未散开,便被舱内无形气劲裹挟着,凝成数十粒猩红冰珠,悬浮于半空,颗颗映着烛光,宛如鬼眼。 魏武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足下木板寸寸龟裂却无半点声响,袍袖拂过之处,那些血珠尽数化为齑粉。他俯身拾起一枚玉梭,指尖捻过梭身刻痕,忽而低笑:“原来如此。天山折梅手练到第七重,竟能把真气冻成实体,再灌入玉梭当暗器使——难怪她敢叫‘天山’,倒真是把整座山都搬来了。” 话音未落,船身猛地一倾! 并非风浪所致,而是整条画舫被一股巨力自江心硬生生拽偏了三丈,船底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窗外江雾翻涌如沸,雾中浮出数十艘黑鳞战船,船首皆雕着衔环怒目天鹫,双翼展开足有十丈,翅尖垂落的铁链哗啦作响,竟将这艘华美画舫牢牢锁死于中央。 雾中传来一声长唳,尖锐如金石交击。 紧接着,一个苍老却清越的女声穿透江涛,字字如冰锥贯耳:“李秋水!二十年前你在西夏王陵盗我《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残卷,今日老身便在此处,替你补全最后一章——” “以命为墨,以血为砚,写你魂飞魄散!” 声浪所及,舱内烛火齐齐向内坍缩成豆大蓝焰,映得人人面色青白。阿紫脸色煞白,下意识往阿朱身后躲,却被阿朱反手扣住手腕——阿朱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向腰间匕首,刀柄缠着的暗红丝线正随呼吸微微起伏,那是她昨夜用三十六种毒蛛丝混着鹤顶红浸染过的“蚀骨引”。 钟灵却踮起脚尖,扒着窗框往外张望,忽然惊喜道:“木姐姐快瞧!雾里有只大鸟!比咱们在无量山见过的还要大!”她话音未落,一只翼展近五丈的雪鹫猛然撞开浓雾,利爪如钩,直扑船舱而来!鹫喙开合间,竟吐出人言:“小贱婢也配观礼?——剜目!”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自斜刺里暴起! 王语嫣不知何时已掠至窗边,手中并无兵刃,只将方才跌落的蓝皮书抄在掌中。书页翻飞如蝶,她素手一扬,整本书竟在空中散作三百六十片纸刃,每片边缘都泛着冷冽青光,嗤嗤破空之声连成一线,竟将雪鹫双翼硬生生削去半截!断羽纷飞中,她足尖点在窗棂,借势旋身,右腿如鞭抽向鹫首,裙摆猎猎翻飞,露出小腿内侧一道新愈的淡青淤痕——正是三日前魏武以“移形换影”指点她闪避时,不慎留下的指印。 雪鹫哀鸣坠江,水面炸开丈高水柱。 而王语嫣落地之时,足尖轻点,竟踩在魏武方才踏裂的地板缝隙之上。她气息微乱,鬓角沁汗,却将散落的纸页尽数收回掌心,重新叠成一本完好无损的蓝皮书,轻轻搁回桌上。书脊朝外,封面上“北冥神功·补遗卷”六个小篆墨迹未干,字字如活,隐隐有水流声自纸页深处渗出。 魏武眼中掠过一丝真正欣赏。 他缓步踱至舷窗,目光穿透翻涌江雾,落在最前方那艘黑鳞战船的船楼之上。那里立着一道瘦削如竹的身影,白衣胜雪,银发如瀑,面容竟似二十许少女,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瞳孔边缘泛着诡异的冰蓝色泽。她手中拄着一根白玉鸠杖,杖首鸠鸟双目镶嵌的并非宝石,而是两枚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一红一青,脉动节奏截然不同。 “天山童姥。”魏武轻声道,“你可知少林寺扫地僧为何从不出寺?” 童姥冷笑:“老身只知他三十年前曾败于我‘天山六阳掌’之下,至今不敢踏出山门半步。” “错。”魏武摇头,“他不出寺,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把《易筋经》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同时练到第九重的人。而那个人……”他忽而转身,目光如电,直刺王语嫣左腕旧疤,“此刻就站在这里。” 王语嫣浑身一僵。 舱内死寂。 连李青萝握杖的手都顿住了。 唯有钟灵眨眨眼,突然拍手笑道:“神仙姐姐手腕上有疤?那我也有!”她一把扯下右脚小白袜,露出脚踝内侧一点朱砂痣,像颗熟透的小樱桃,“师父说这是‘先天灵窍’,能通天地灵气呢!” 魏武却已不再看她。 他缓缓解开衣襟第三颗盘扣,露出锁骨下方一片古铜色肌肤。那里没有疤痕,只有一枚若隐若现的青色印记——形如飞刀,刀尖朝下,刀柄末端却蜿蜒成一条盘踞的螭龙,龙口微张,衔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朱砂红点。 “你祖母李秋水练的是‘小无相功’,以虚御实,千变万化;你母亲李青萝修的是‘白虹掌力’,至柔克刚,绵里藏针。”魏武指尖轻抚那枚飞刀印记,声音陡然转冷,“而你……王语嫣,你血脉里流着的是‘北冥神功’的根基,却偏偏被塞进一本假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那功法第一页就错了,错在把‘吸’字写成了‘纳’字。” 王语嫣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踉跄退后半步,撞在窗框上,手指死死抠进木纹里:“不……不可能……那功法是我从琅嬛玉洞最底层密匣取出的,匣上刻着‘童姥亲授’四字……” “匣子是真的,功法是假的。”魏武打断她,目光扫过李清露惊疑不定的脸,“李清露,你可记得君山之上,鸠摩智临死前塞进你手中的那本《金刚经》?经页夹层里,是不是有一张薄如蝉翼的冰蚕丝?” 李清露如遭雷击,下意识摸向怀中——那里果然贴身藏着一本边角磨损的《金刚经》,她颤抖着抽出经页,指尖用力一捻,一张近乎透明的丝绢飘然落地。丝绢上墨迹流动,赫然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全文,每个字都仿佛在呼吸,笔画转折处,隐约可见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 “这才是真正的功法。”魏武弯腰拾起丝绢,指尖真气一催,丝绢边缘燃起幽蓝火焰,却烧不毁半个字,“当年童姥将真功封入冰蚕丝,本欲诱李秋水入彀,谁知李秋水早得逍遥派真传,识破陷阱,反倒将计就计,把假功法留在琅嬛玉洞,等你来取。” 王语嫣喉头一甜,嘴角溢出缕缕血丝。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苦修十年,内力始终滞涩如泥沼——不是资质不足,而是根基已被假功法蚀穿。那些日夜默诵的口诀,每一句都在反向摧毁她的经脉。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锈铁。 魏武将燃尽的丝绢灰烬收入掌心,合拢五指。再摊开时,灰烬已凝成一枚青黑色药丸,表面浮着细密的金纹,药香清冽,竟带着三分松涛、七分雪意。 “吞下去。”他说,“然后,跟我去见天山童姥。” “你疯了?!”李青萝失声,“她带了灵鹫宫全部精锐!” “不。”魏武望向窗外,雾中黑鳞战船正缓缓收拢阵型,天山童姥已踏上虚空,脚下踩着由冰晶凝成的浮阶,一步步踏向画舫,“她不是来杀人的。她是来收徒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剖开所有人心防:“因为真正继承了逍遥派嫡传血脉的,从来不是李秋水,也不是你们——而是王语嫣。” 舱内鸦雀无声。 连江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就在此时,船底传来一声沉闷巨响,整条画舫剧烈摇晃,舷窗玻璃蛛网般碎裂。一道灰影自江底破水而出,裹挟着腥臭水汽直冲舱顶——竟是先前坠江的雪鹫残躯,此刻通体覆盖暗绿色霉斑,双目浑浊泛黄,喙中滴落的不再是血,而是一串串粘稠碧绿的脓液! “腐尸鹫?!”阿朱脸色剧变,“灵鹫宫用活人喂养的蛊兽!” “不。”魏武却笑了,抬手轻轻一弹,一缕指风射入那腐尸鹫左眼,“是‘九幽玄冥蛊’反噬其主——童姥的功法有缺陷,她强行逆转生死,如今蛊虫已认她为主,却更渴望新鲜血肉。” 话音未落,腐尸鹫凄厉长嚎,整个头颅轰然炸开!无数碧绿蛊虫如暴雨迸射,其中一半扑向天山童姥方向,另一半却调转方向,密密麻麻扑向王语嫣! 王语嫣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任由那些拇指大小的蛊虫钻入自己雪白脖颈、没入衣领。她闭上眼,睫毛剧烈颤动,额角青筋暴起,却在蛊虫尽数没入的刹那,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映得整张脸似琉璃般剔透,连皮肤下淡青的血管都纤毫毕现。 “北冥……终归要归海。”她轻声道,声音却带着奇异的共鸣,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同时响起。 船舱顶部轰然崩塌! 瓦砾如雨坠落,却在距众人头顶三尺处凭空凝滞。那些碎石缝隙间,竟汩汩渗出温热的清水,汇成细流,沿着无形轨迹奔涌旋转,最终在王语嫣头顶三尺处聚成一口澄澈水镜。镜中倒映的并非众人面容,而是一幅浩渺星图——北斗七星熠熠生辉,天枢、天璇二星之间,赫然悬着一枚青色飞刀虚影,刀尖所指,正是天山童姥眉心! 魏武仰首凝望水镜,忽而朗声长笑:“好!这才像逍遥派的种!” 笑声未歇,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烟掠出舱外,足尖在江面水波上连点七次,每一次落下,水面都凝出一朵青莲,莲瓣舒展间,竟托起七具灵鹫宫弟子的尸体——他们胸前各插一柄飞刀,刀身没入三寸,却无半点血迹流出,仿佛那血早已被刀锋吸尽,化作刀身上流转不息的暗红光晕。 天山童姥瞳孔骤缩:“小李飞刀?!” “错。”魏武凌空而立,江风鼓荡袍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七寸飞刀,刀身古朴无纹,唯有一道天然形成的云纹贯穿刀脊,“这是‘北冥飞刀’——以你功法之缺为引,以王语嫣血脉为媒,以我半生杀孽为祭。” 他抬手,飞刀指向童姥眉心。 “你不是要补全最后一章么?” “——那便从你开始写。” 江雾骤然沸腾。 黑鳞战船上的天鹫纷纷哀鸣坠江,船身覆盖的鳞片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朽烂的木胎。而画舫之上,王语嫣足下水镜轰然扩展,化作百丈宽广的碧波,波光粼粼中,无数青色飞刀虚影自水中升起,刀尖齐齐朝向雾中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 天山童姥终于变了颜色。 她手中白玉鸠杖重重顿地,杖首两颗搏动的心脏骤然爆裂,鲜血漫天泼洒,竟在半空凝成一道血色符箓——那符箓扭曲盘旋,最终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翎羽根根如剑,啼鸣声撕裂长空!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 魏武却不再言语。 他只是轻轻一掷。 手中飞刀脱手而出,无声无息,不见寒光,只在离手瞬间,刀身云纹骤然亮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雷霆! 刀未至,雷先临。 雷霆劈开浓雾,劈开血符,劈开青鸾双翼,最终钉入天山童姥左胸——正中心脏位置。 童姥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奇异的解脱笑意:“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第八重……”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琉璃般寸寸龟裂,每一道裂痕中都迸射出璀璨青光,光中浮现无数画面:琅嬛玉洞的月光、无量山巅的雪、西夏王陵的青铜门、还有……一个怀抱婴孩的紫衣女子,在漫天桃花雨中回眸一笑。 青光暴涨,吞噬一切。 待光芒散尽,原地只剩下一袭空荡白衣,静静悬浮于江面之上,衣襟微扬,仿佛主人刚刚离去。 魏武负手而立,江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目光扫过船舱内众人,最终落在王语嫣脸上:“现在,你信了么?” 王语嫣缓缓抬起左手,腕上旧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她望着自己莹白如玉的手背,忽然轻声问:“那……我娘呢?” 魏武沉默片刻,忽而抬手,遥遥一招。 远处江面,一叶孤舟顺流而下。舟上坐着个紫衣女子,手持长箫,正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箫声悠扬,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悲怆。她似有所觉,抬头望来,眸光穿越百丈江水,与王语嫣四目相对。 那一眼,跨越了二十年光阴。 王语嫣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却在触及下巴的瞬间凝成两粒剔透冰珠,坠入江中,漾开两圈涟漪。 魏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娘没死。她只是……把命,换成了你的命。” 江风忽起,吹散最后一丝雾气。 朝阳初升,金光泼洒江面,碎成万点金鳞。 而画舫船头,那柄钉入童姥心口的飞刀,正随着潮汐微微震颤,刀身云纹缓缓流转,仿佛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 第276章 青团,弓如满月 鲁妙子! 商秀珣听到这三个字,英气十足的面上满是嫌弃,好似笼上了一层薄霜,手中缰绳在手背上转了个圈,调转马头的同时开口道: “这里是飞马牧场,哪里有什么鲁妙子,狗妙子,阁下怕是寻错了地方,... 鹰愁涧两岸的白布阵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不是崩解——而是湮灭。 那些身披素白战袍、手持强弓硬弩的伏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被无形巨镰扫过的麦秆,一排排倒下。有的头颅无声裂开,血线笔直喷出三尺,却未溅落半滴于衣甲;有的胸膛凹陷如被铁锤砸中,肋骨尽数折断刺穿肺腑,人尚在抽搐,喉间已涌不出半声呜咽;更有甚者,整具躯体突兀僵直,双目圆睁,瞳孔却已化作两粒灰白瓷珠,皮肤寸寸皲裂,仿佛干涸百年之古井泥胎。 琴音未歇。 魏武端坐船头,膝上横置一具桐木焦尾琴,漆色斑驳,弦为玄丝所制,非金非铁,却泛幽蓝冷光。他左手按徽,右手拨弦,指腹每一次离弦,皆带起一道近乎凝滞的空气涟漪。那涟漪扩散至三丈外,便骤然扭曲、拉长,化作一道透明弧刃,无声无息切过山崖、削过树冠、掠过人颈——所过之处,血不飞、风不扬、连落叶坠地之声都被压得沉入水底。 这不是音杀之术。 这是将《太玄经》中“气贯八荒、意锁六合”之境,强行嫁接于《广陵散》残谱之上,再以小李飞刀“刀意即心、心至刃至”的凝练法门反向推演而出的“弦意”。刀可飞,弦亦可飞;刀能裂石断金,弦意便可断脉绝神。他未曾修习任何音律功法,却以绝对武道意志为炉,将音波锻造成最锋利的无形飞刀。 船行愈近,琴声愈密。 起初尚是单音如钉,凿入耳鼓;继而双音交叠,似金戈相撞;至此刻,已成连绵不绝的急雨狂潮,每一息之间,竟有十七个音节迸发,音与音之间毫无间隙,浑如一人同时拨动十七根弦——可他分明只用右手食中二指。 王语嫣立于舱门内侧,指尖死死掐进门框木纹,指甲翻裂渗血而不自知。她自幼熟读天下武学典籍,此刻却觉脑中所有经络图谱、真气运行路线全数崩塌。这哪里是音攻?这是以音为引,直接篡改天地间“存在”之法则——你听见了,你便已是靶子;你未听见,你的魂魄已在余韵里被剥了一层皮。 阿朱悄然挪至她身侧,低声道:“小姐,魏公子……他弹的不是曲子。” 王语嫣喉头滚动,声音嘶哑:“他弹的是……‘杀’字。” 话音未落,左岸山腰忽爆一声凄厉长啸!一名黑袍老者踏碎青石跃空而起,手中一柄九环大刀嗡嗡震颤,刀身竟浮现出九圈赤红符文,正是大理段氏秘传《焚天刀谱》最高境“九阳焚神”。他双目赤红如血,显然是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强行催谷,凌空劈出一刀,烈焰刀罡撕裂水雾,直斩魏武面门! 魏武眼皮未抬。 左手食指轻轻一勾,“铮——”一声裂帛之音炸响。 那道赤焰刀罡尚未及半途,忽如琉璃遭重锤击打,“啪”地一声脆响,寸寸崩解。余波未散,老者胸前衣襟无声绽开九道细线,随即皮开肉绽,九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齐齐浮现,每一道都精准切入心脉分支。他落地时已成九块,断口平滑如镜,鲜血尚未涌出,人已气绝。 “玄悲大师!”段誉失声低吼,手中酒杯“咔嚓”粉碎。 玄悲,天龙寺戒律院首座,三十年前曾单掌退吐蕃三大护法,一身金刚伏魔神通早已臻至返璞归真之境。可他连魏武一根手指都未能逼出第二式。 段誉猛地站起,袖中暗扣三枚“六脉神剑”玉简,指节发白。他不是不怕——他怕得脊椎骨缝里都在冒寒气。可更怕的是,若此刻退缩,他亲手重建的大理皇权、他剜去高家满门后竖起的威信、他焚尽少林藏经阁火种换来的“新佛国”根基,都将随着这艘船驶过鹰愁涧而彻底灰飞烟灭。 他必须赢。 哪怕赢的代价,是把自己也炼成一把刀。 “放箭!”段誉咬牙嘶吼,声如夜枭。 号角顿起。 两岸山崖后,数百架床弩轰然怒吼!粗如儿臂的精钢弩矢撕裂空气,尖啸如万鬼哭嚎,覆盖整条水道——箭镞并非寻常三棱锥,而是镂空雕花的青铜莲苞,莲瓣缝隙中嵌着数十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离弦即爆,瞬间化作一片死亡花雨。 魏武终于抬眸。 目光掠过漫天箭影,落在远处蛇盘山顶三人身上。他嘴角微扬,右手五指倏然张开,五缕青灰色气劲自指尖激射而出,不取箭矢,反向射向水面。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响,船前五丈处水面骤然塌陷,形成五个深达三丈的漩涡。水流逆卷,裹挟泥沙碎石高速旋转,顷刻间凝成五颗直径逾丈的浑浊水球,悬浮于半空。 箭雨撞上水球—— 没有穿透。 没有溅射。 所有弩矢、银针、莲苞,甫一接触水球表面,便如陷入滚烫沥青,瞬间被裹挟、绞碎、吞噬。水球越转越快,表面浮起一层惨白泡沫,泡沫破裂处,竟隐隐透出狰狞鬼面轮廓,发出无声尖啸。 “阴煞蚀魂阵?!”吐蕃国相身后那名骷髅僧霍然抬头,额头骨配“咔嚓”裂开一道细纹,“不对……是活水为引,血气为薪,借敌之杀意反哺己身!此乃……” 他话未说完,魏武右手猛然一握。 五颗水球轰然炸裂! 不是向四周爆开,而是向内坍缩,压缩至核桃大小后,倏然弹射而出,轨迹如流星曳尾,直取蛇盘山顶三人眉心! 李琼祚反应最快,腰间弯刀“呛啷”出鞘,刀光如匹练横扫,试图斩断水珠。刀锋触及水珠刹那,整条右臂“嗤”地一声腾起浓烈黑烟——皮肉瞬息碳化,露出森森白骨,骨头上还爬着细小血丝,疯狂蠕动。 吐蕃国相暴喝一声,双掌合十,身后七名番僧同时扑上,结成“金刚伏魔阵”,七道金光交织成网。水珠撞入金网,金光剧烈明灭,七僧面如金纸,口鼻溢血,其中三人眼眶骤然爆裂,两颗眼球化作血珠,竟自行滚落,悬于半空,瞳孔里映出魏武冷笑。 唯有段誉未动。 他静静看着那颗袭向自己眉心的水珠,眼中戾气暴涨,左手猛然插入自己右胸!五指如钩,硬生生撕开皮肉,拽出一颗尚在搏动的赤红心脏——心尖上赫然烙着一枚金线绣成的“卍”字! 心脏离体,段誉面色灰败如纸,却仰天长笑:“魏武!你既知我修《梵我如一》已至‘燃心证道’之境,何不看看,我这颗心,可够做你飞刀的刀鞘?!” 话音落,他将心脏狠狠按向水珠! “轰——!!!” 赤金双色光芒冲天而起,水珠与心脏一同炸开,化作一团悬浮于空中的血焰莲台。莲台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赫然是君山上被魏武所杀的百名高僧法相!他们闭目诵经,梵音浩荡,竟将周遭水汽尽数蒸腾为白雾,雾中隐现十八罗汉金身虚影,手执法器,齐齐镇压向魏武所在之船! 这才是段誉真正的底牌。 不是六脉神剑,不是北冥神功,而是以君山百僧怨魂为薪,以自身佛门真血为引,以大理段氏代代相传的《大日如来降魔真经》为炉,硬生生在丹田深处炼出的一尊“业火莲台”。此台一出,万邪辟易,诸佛低眉——只因它本就是由百位真正得道高僧的临终执念所铸,是佛,亦是魔。 魏武抚琴的手指终于停顿。 琴声戛然而止。 整条鹰愁涧霎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浪声、风声、兵甲碰撞声……全数消失。连湍急的流水都凝滞了半息,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上血莲、山间尸阵、以及魏武平静无波的面容。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船头。 足尖未触水面,脚下浊浪自动分开,一条宽约三尺的澄澈水道凭空生成,直通蛇盘山顶。水道两侧,浪花凝固成白玉栏杆,栏杆上雕着飞龙衔珠、麒麟踏云,竟是以水汽为材,瞬息凝塑而成。 “段誉。”魏武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连山腹深处蛰伏的毒蛇都为之僵直,“你错了两件事。” 他迈步前行,水道随行而生。 “第一,你当真以为,君山上那些和尚,是‘死’在你手里?” 他左手抬起,五指虚握,掌心向上。 霎时间,鹰愁涧上空阴云翻涌,无数道灰白色魂影自两岸尸骸中飘出,聚拢于他掌心上方,渐渐凝聚成一座微缩的君山虚影。山巅,百名僧人盘坐诵经,面容安详,周身无一丝怨气,反而流淌着温润佛光。 “他们早被我超度入轮回,魂魄未堕,真灵不昧。你燃的不是怨火,是香火;炼的不是魔台,是功德台。” 魏武掌心微旋,君山虚影中忽有一道金光射出,精准没入段誉眉心。 段誉浑身剧震,双目瞳孔瞬间化作琉璃金质,口中不由自主诵出一段失传千年的《涅槃经》真言。他手中那枚血焰莲台“啵”地一声轻响,火焰熄灭,莲瓣凋零,露出内里一枚温润剔透的舍利子——正是他幼年时,在天龙寺后山古井中拾得的“初禅舍利”。 “第二……”魏武已行至半途,距蛇盘山顶不足百步,他右手缓缓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指间已夹住一枚薄如蝉翼、寒光凛冽的飞刀。 刀身无铭,却映着血莲残光,流转出星河倒悬般的幽邃。 “你既知我名魏武,当知我真正擅长的,从来不是琴,不是拳,不是什么狗屁佛法——” 他拇指轻推刀柄。 飞刀离指。 没有破空声。 没有光影。 它只是存在。 存在即为必然。 存在即为终点。 飞刀划出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轨迹,越过段誉,越过李琼祚,越过吐蕃国相,越过所有惊骇欲绝的面孔,最终,轻轻抵在蛇盘山顶那株千年古松的树干上。 “叮。” 一声轻响。 古松未断,未裂,甚至连树皮都未破。 但就在飞刀接触树干的刹那—— 整座蛇盘山,连同山巅三人脚下的青石基座,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蔓延开蛛网般的灰白裂痕。裂痕所过之处,岩石石化,草木枯槁,泥土板结,连空气中游荡的尘埃都凝固成灰白粉末。 百步之外,魏武负手而立,衣袂猎猎。 他望着山巅三人逐渐灰败的脸庞,声音平淡如叙家常: “——是我手里的刀。” 话音落,山体“簌簌”剥落。 不是崩塌。 是风化。 是时间本身,在此处,被他一刀斩断。 李琼祚低头,看着自己左手小指指尖悄然化为灰粉,随风飘散。他想呐喊,喉咙却只能挤出“咯咯”怪响。吐蕃国相身后那名骷髅僧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骨配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同样开始灰化的头骨——原来他早已不是活人,而是以秘法炼制的“活尸”,此刻尸气反噬,正加速朽坏。 段誉最后的动作,是抬起仅存的左手,颤抖着摸向自己左胸。 那里,原本该是心脏跳动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伤口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剥落,露出下方同样灰败的肋骨,肋骨缝隙间,一缕缕青灰色气劲如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血肉尽数化为齑粉。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却只吐出一小片灰白骨渣。 魏武转身,缓步走回船上。 水道在他身后缓缓弥合,浊浪重新奔涌,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湮灭,不过是山间一缕幻梦。 王语嫣跌坐在地,泪水无声滑落,浸湿膝上《凌波微步》手札。她终于明白,为何魏武教她步法时,总强调“心之所至,步之所及”——原来所谓极致轻功,不过是让身体追上心意的速度。而魏武的心意,早已超越生死界限,凌驾于万物法则之上。 阿朱默默递上一方素帕,指尖微颤。 舱内,李清露与李青萝并肩而立,前者脸色苍白如纸,后者却双眸灼亮,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船头,魏武重新坐下,膝上焦尾琴弦微微震颤,似有余韵未尽。 他抬眸,望向鹰愁涧下游。 水雾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青瓦白墙的渡口。 渡口石阶上,站着一个佝偻身影,手持扫帚,正一下一下,缓慢清扫着并不存在的落叶。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袖口磨出了毛边,后颈处,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蜿蜒而上,隐入发际。 魏武唇角微扬。 “扫地僧……你倒是,挑了个好地方等我。” 他屈指,轻轻一叩琴弦。 “铮——” 这一声,比之前所有琴音都要轻,都要淡。 却让整条鹰愁涧的流水,为之凝滞了整整一息。 一息之后,浪声再起,滔滔不绝,仿佛要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伐,尽数卷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而船,正破开浊浪,稳稳驶向那座青瓦渡口。 渡口石阶上,老僧扫帚停在半空。 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却异常平静的脸。 目光穿过茫茫水雾,与魏武遥遥相接。 两人之间,隔着十里水路,万顷波涛,以及……三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踏足过的,武道尽头。 第277章 邪帝向雨田,破碎虚空 飞马牧场乱了起来。 但这乱象波及不到后山安乐窝。 “汩汩汩……” 桌边红炉煮沸,瓦罐中的茶汤冒起水泡,向外腾着热气。 鲁妙子峨冠博带,面容古奇,气度不羁,扬手间依次将葱、姜、蒜... 魏武船头琴音未歇,左手忽地一扬,袖袍猎猎如旗,整条破船竟在浊浪中陡然拔高三尺!浪尖白沫炸开如雪,船底木板“咔嚓”一声裂开数道蛛网般细纹,却硬生生悬停于激流之上,似被无形巨手托举。 两岸弓弩手喉结滚动,眼睁睁看着那艘千疮百孔的乌木舟悬在半空,船头那人衣袂翻飞,发丝根根如针倒竖,额角青筋虬结,双目灼灼,竟似两簇幽蓝鬼火在阴云下燃烧。 “他……在借水势!”吐蕃国相身后老番僧突然嘶声低吼,手中骷髅念珠“啪”地崩断,十七颗雪白颅骨滚落山岩,“不是借浪,是压浪!他在用真气凝滞整段江流三息之机——三息之后,江心漩涡必反噬两岸!” 话音未落,鹰愁涧腹内中空处骤然传来“呜——嗡——”一声沉闷长吟,仿佛地肺深处有巨兽翻身。紧接着,右岸悬崖底部数十丈岩壁“轰隆隆”塌陷,碎石裹着黑泥倾泻而下,竟在激流中央撞出一道逆旋水涡!那涡心幽深如墨,旋转愈急,竟将飘浮于水面的断箭、浮尸、碎木尽数吞没,漩涡边缘水浪翻卷如刀,割得岸边白布裹甲将士腿脚绽开血口! “撤!快撤离右岸!”李琼祚面如金纸,嘶声狂吼。可晚了。 段誉立于左岸峭壁最高松枝上,五指箕张,掌心朝下,唇间无声翕动。他身后八千铁鹞子尚未冲至江畔,脚下大地却先一步震颤起来——不是马蹄踏地之声,而是地脉搏动! “咚。” 第一声,松针簌簌坠落。 “咚。” 第二声,山壁浮尘簌簌剥落。 “咚。” 第三声,西夏铁鹞子前排三百余骑连人带马突然僵直,铁甲缝隙间渗出猩红血线,战马眼球暴突,鼻孔喷出带着碎肉的黑血。第三声余震未消,整支铁骑前锋竟如沙塔般无声垮塌,甲片叮当滚落,人马叠压成一座血肉小丘。 “地龙劲?不……是《六脉神剑》反向催谷!他把剑气打入地脉,借山势引震波!”吐蕃国相扑到崖边,指甲抠进青苔斑驳的岩石,声音抖得不成调,“段誉疯了!他连自己大理禁军埋伏的左岸都敢震!” 果然,左岸林中亦传来闷哼与骨裂脆响。三百名大理白甲卫士捂着耳孔跪倒,七窍流血,手中强弩脱手坠入涧中。段誉嘴角缓缓淌下一线暗紫血丝,却仰天大笑,笑声里带着濒死野兽般的亢奋:“震不死你们,也要震聋你们的耳朵!听不见号角,骑兵便是瞎马!” 他猛地撕开左襟,露出心口处一枚暗金色蟠龙烙印——那龙首狰狞,双目镶嵌两粒血钻,在阴云下幽幽泛光。烙印周围皮肉焦黑翻卷,分明是新近烙就,伤口边缘还沁着脓血。 “魏武!”段誉声如裂帛,震得松枝积雪簌簌崩落,“你当年在君山毁我经脉,废我任督二脉根基,逼我散功重修!今日我以《北冥神功》残篇为引,以万劫谷秘传‘焚心蛊’为薪,将二十年功力尽数炼成这一记‘龙渊震’!你若不死,我段誉当场剖腹谢罪!” 话音未落,他足下古松“咔嚓”爆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残影,竟是不借水势、不凭轻功,纯粹以肉身之力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空气便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所过之处枯叶尽成齑粉,连飞溅的水珠都被震得四散迸射。 右岸铁鹞子阵中,一名银甲将军突然暴喝:“放拒马桩!”——可迟了。 段誉已至阵前十丈。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一道惨碧色气芒横贯而出,竟在半空凝成三尺青锋虚影。剑锋过处,三名持长矛的铁鹞子咽喉同时绽开血线,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脖颈软软垂下,头颅却还端端正正立在肩上,仿佛被无形丝线吊着。 “是‘少商剑’!但比原著更毒!”甘宝宝倒抽冷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著里少商剑主肃杀,他这剑气里……掺了蛊毒!” 她话音未落,那三具尸体脖颈伤口突然“噗”地喷出墨绿色雾气,雾气遇风即散,却让周遭二十步内所有铁鹞子双眼瞬间充血发红,鼻腔流出黑血,口中嗬嗬有声,竟提矛转身,疯狂刺向身旁袍泽! 钟万仇瞳孔骤缩:“蛊毒传息!这疯子把焚心蛊炼进了剑气,中者七窍流血后还会癫狂嗜血——他根本不在乎谁死,只要搅乱军阵!” 果然,右岸铁鹞子阵脚大乱。人马互刺的惨叫声中,段誉已冲入阵心。他不再出剑,只双掌翻飞如蝶,每次拍击必有一名铁鹞子胸甲凹陷,肋骨尽断,却偏偏不立即毙命——那些人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凸出,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竟在剧痛中活活咳出心脏碎片! “住手!段誉你这个畜生!”李琼祚在远处崖顶嘶吼,声带都劈了叉。 段誉充耳不闻,倏然转身,掌心朝天一吸。方才被漩涡吞没的断箭、碎甲、甚至半截断矛,竟如百鸟归巢般呼啸而至,在他头顶三尺处急速旋转,凝成一颗直径丈许的金属风暴球!球体高速转动,发出刺耳尖啸,表面寒光流转,每一片金属边缘都淬着幽蓝蛊毒。 “去!”他暴喝如雷。 金属风暴球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矢,不射魏武,反朝左岸密林攒射!那里藏着三千大理白甲弓手,本是段誉最后底牌,此刻却被他自己亲手覆灭! 箭雨过处,林中惨嚎连天。白甲弓手们惊恐发现,那些箭矢竟似长了眼睛,专挑他们咽喉、耳后、腋下等甲胄缝隙钻入,中者皮肤瞬时浮起蛛网状青黑色纹路,三息之内便僵直倒地,浑身血液凝成胶状黑块。 段誉喘息粗重,心口蟠龙烙印光芒暴涨,暗金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他抹去嘴角血迹,目光如钩,终于钉在魏武身上:“轮到你了。” 魏武始终未动。 船身虽破,却在他脚下稳如磐石。他指尖拂过琴弦,琴身“嗡”地震颤,竟从裂缝中渗出缕缕赤金血丝,缠绕琴身,转瞬织成一张细密血网。血网甫成,段誉那柄惨碧色青锋虚影已至眉心三寸! “叮——” 一声清越龙吟自琴中迸发。血网骤然收缩,裹住青锋虚影,竟将其生生绞碎!碎芒如萤火四散,每一点幽光落地,便灼烧出碗口大焦黑窟窿,青烟袅袅,散发出浓烈腐臭。 魏武这才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段誉心头猛地一悸——那眼神不像看人,倒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猪羊。 “《六脉神剑》?可惜。”魏武摇头,右手食指轻叩琴身,“你学岔了。剑气不该外放伤人,该内敛养剑。你剑气里混着蛊毒,早把剑意污了三分。至于《北冥神功》……”他顿了顿,指尖一弹,一滴赤金血珠自琴弦弹出,悬浮于半空,“你吸人功力,却不知北冥真气至纯至净,岂容蛊毒玷污?你每吸一分功力,便多一分反噬,心口那枚蟠龙烙印,便是焚心蛊在啃噬你心脉的证据。” 段誉脸色煞白,左手下意识按住心口,指缝间赫然渗出粘稠黑血。 魏武却已起身。他足尖点在船头断裂处,整艘破船轰然解体,木片如刀锋般激射向两岸!与此同时,他身形掠空而起,非向段誉,而是直扑鹰愁涧腹内中空处——那处岩壁凹陷如巨口,正是整条涧水激流最湍急的喉管! “他要毁涧!”吐蕃国相失声尖叫。 魏武人在半空,右手突然骈指如刀,朝着虚空狠狠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嗤啦”,仿佛锦缎被撕裂。鹰愁涧两岸悬崖之间,竟凭空裂开一道笔直黑线!黑线两侧空气扭曲,光线被强行折叠,露出其后幽邃虚空。 “空间裂缝?!”老番僧浑身颤抖,额头骨配“啪”地碎裂,“不对……是‘势’被斩断!他斩的是鹰愁涧千年激流形成的‘水势’!” 话音未落,那道黑线骤然扩大,化作丈许宽的漆黑裂口。鹰愁涧滔天浊浪奔涌至此,竟如撞上无形巨墙,轰然倒卷!整条涧水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咽喉,水流逆冲,浪头高达十丈,挟着万钧之势,兜头朝两岸伏兵砸去! “轰隆隆——!!!” 水墙碾过山崖,白布裹甲将士连同山石泥土被一同裹挟,如蝼蚁般抛向高空。西夏铁鹞子重甲再厚,也挡不住这天地伟力,人马俱被冲得支离破碎,铁甲在激流中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铛铛”声。 段誉被水浪掀飞,重重撞在崖壁上,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黑血。他挣扎抬头,只见魏武立于倒卷浪尖,衣袍猎猎,单手负后,另一只手仍按在琴上,琴身血网已蔓延至他手臂,赤金血丝如活物般钻入他经脉。 “你……怎么敢……”段誉嘶声道。 魏武俯视着他,眼神依旧平静:“君山之上,你求我放过段氏满门。我答应了。” 段誉瞳孔骤缩。 “可你忘了——”魏武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答应的是‘放过段氏满门’,没说放过‘段誉’。” 他指尖轻拨琴弦。 “铮——” 琴音未至,段誉心口蟠龙烙印突然爆裂!暗金龙首“噗”地炸开,血肉横飞,露出底下蠕动的赤红蛊虫——那虫形如幼龙,通体晶莹,此刻正疯狂吞噬段誉心脉,虫腹已鼓胀如拳! “焚心蛊反噬……原来如此……”段誉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血洞,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你早知我会走此绝路……所以故意留我性命,等我自毁根基……好一招‘请君入瓮’!” 魏武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抬手,指向远处山巅。 段誉顺着他指尖望去,只见鹰愁涧上游十里处,一座孤峰之巅,不知何时立着三道身影。为首者青衫磊落,腰悬长剑,正是大理段氏供奉多年的隐世剑客段思平!其身后二人,一僧一道,僧人手持九环锡杖,道人背负桃木剑,皆是大理境内传说中早已坐化的老前辈! “段思平……师父……”段誉声音陡然哽咽,眼中血丝密布,“你们……一直都在?” 段思平遥遥拱手,声如洪钟:“誉儿,你以焚心蛊炼功,已入魔道。今日若不除你,段氏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你手。” 段誉仰天大笑,笑声中血沫狂喷:“好!好!好!原来你们等的不是魏武,是等我自取灭亡!”他猛地转向魏武,双目赤红如血,“魏武!你赢了!可你永远不懂——” 他话未说完,心口蛊虫突然暴起,一口咬断他喉管!段誉双手扼住自己脖子,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却仍死死盯着魏武,嘴唇艰难开合:“……你……不懂……恨……” 最后一字出口,他身躯轰然委顿,心口蛊虫“嗖”地钻入地下,消失无踪。只余一具尚有余温的尸身,静静躺在血泊之中,左眉那道新疤,在阴云下泛着诡异青光。 魏武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他收起古琴,转身跃入倒卷激流,身影很快被浊浪吞没。 鹰愁涧两岸,尸横遍野,白布裹甲染成猩红,铁鹞子残甲在浪花中载沉载浮。李琼祚和吐蕃国相瘫坐在崖顶,面无人色。老番僧默默拾起地上碎裂的骷髅念珠,一颗颗塞回骷髅头中,动作缓慢而虔诚。 下游十里处,一艘乌篷小船静静泊在浅湾。船头,甘宝宝正用匕首削着竹签,钟万仇蹲在船尾补漏,两人谁也不说话。 良久,甘宝宝忽然开口:“灵儿呢?” 钟万仇手一顿,竹屑簌簌落下:“……在船舱里。” 舱帘掀开一角,露出钟灵苍白的小脸。她望着远处翻腾的浊浪,轻轻问:“爹,娘,魏叔叔……他是不是很厉害?” 甘宝宝没回答,只将削好的竹签递过去,竹尖锐利,在阴云下闪着寒光。 上游山巅,段思平收起锡杖,对身旁道人低语:“魏武此人,不可力敌,只能……结盟。” 道人捻须微笑:“贫道已修书三封,一封送少林,一封送武当,一封送……桃花岛。” 风卷残云,鹰愁涧上空,阴霾渐散。一缕微弱天光,终于刺破云层,照在魏武消失的江面。水面浮沉的断箭上,一滴赤金血珠缓缓滚动,映着天光,竟似一颗微缩的太阳。 第278章 商秀珣的请求,凭什么? 我把事情搞得复杂??? 鲁妙子听到这倒打一耙的话,自丹田处一股逆血倒涌而起,引动了他昔日被祝玉妍打下的伤,旧伤未愈,新伤复来,两相叠加之下,他涨红的面变得一下子煞白起来,“噗!” 暗红色的... 鹰愁涧两岸的白布军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不是崩解——而是溃散。不是溃散——而是蒸发。 那条横亘于千仞峭壁之间、绵延三里的“雪白蛟龙”,此刻竟如被烈日炙烤的薄霜,无声无息地消融。没有喊杀,没有奔逃,甚至没有一声惨呼。只有一道道人影在琴声响起的刹那僵直、歪斜、栽倒,或轰然炸开成漫天血雾,或悄无声息地化作一捧灰烬,随风卷入浊浪,连衣角都未留下半片。 段誉指尖拨动第七弦,七声清越如裂金石,声未落,第三段崖壁上埋伏的八百弓手已尽数扑空——他们手中硬弩尚未搭箭,喉间便各自多了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齐刷刷仰面栽下深渊。断箭坠落途中,箭簇尚在微颤,人已无魂。 李琼祚脸色煞白,手按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他身后西夏亲卫统领猛地抽出腰刀,嘶声狂吼:“结盾阵!盾阵——!”话音未落,一道无形音波自涧中逆流而上,精准撞在他喉结之上。那人喉骨“咔”地碎裂,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半个字,只从嘴角汩汩涌出紫黑血沫,双目暴凸,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得身后两名甲士踉跄跪地。 吐蕃国相身侧那位脖悬骷髅、额贴骨配的番僧忽然低诵一声佛号,双手合十,梵音嗡鸣,周身腾起淡金光晕,竟在身前三尺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金刚轮虚影。可就在此时,魏武琴声陡转,一记急促如雨打芭蕉的“拂袖式”扫过整条涧面,音浪撞上金刚轮,金光剧烈震颤,轮影瞬间出现蛛网般裂痕,番僧闷哼一声,鼻孔、耳道同时渗出血线,脚下青石寸寸龟裂,整个人如遭万钧重锤轰击,双膝狠狠砸入岩层,碎石飞溅,竟生生跪出两个深坑! “护法!护法还在——!”吐蕃国相惊骇失声,一把拽住身旁副将衣甲,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 可那“护法”二字余音未落,魏武左手食指忽地凌空一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碧色指风自船头激射而出,破空无声,却在触及番僧眉心前一瞬骤然炸开——不是爆炸,而是亿万点幽绿萤火凭空浮现,每一点都裹挟着一缕蚀骨阴寒的《九阴真经》至阴真气,如活物般钻入番僧七窍。那番僧浑身肌肉瞬间萎缩干瘪,皮肤泛起青灰死斑,眼珠迅速浑浊、塌陷,口中嗬嗬有声,却再吐不出半个梵字。不过三息,堂堂吐蕃密宗护法,竟化作一具盘坐于地、须发尽落、皮包枯骨的干尸,唯余颈上骷髅念珠,还滴着暗红血珠。 蛇盘山上,死寂如渊。 李琼祚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他亲眼看见自己最精锐的铁鹞子前锋营——三百人,一人未发一矢,一人未出一刀,就在方才那一炷香不到的工夫里,尽数消失于视野之中。不是战死,不是溃逃,是彻彻底底的“抹除”。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又或者,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一场被魏武随手拂去的错觉。 段誉却笑了。 他笑得极轻,极冷,像冰面下缓缓游过的毒蟒,左眉新疤随着唇角抽动微微泛红。他抬手,慢条斯理地用一方素帕擦去指尖沾染的酒渍,目光始终钉在远处船头那个青衫身影上,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送入李琼祚与吐蕃国相耳中:“我说过……他一定会来。” 不是预言,是笃定。 因为君山之巅,魏武曾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亲手捏碎段誉奉上的“大理国玺”,朱砂印泥混着碎玉簌簌而落,像一场猩红的雪。那时魏武说:“你这玺,压不住我一根手指。” 今日,他踏鹰愁涧而来,不是赴约,是赴宴——以三国联军五万生魂为席,以段誉的仇恨为引,以李秋水的闭关为饵,更以这滔天权势为祭品,行一场登临绝顶的加冕礼。 船行渐近。 魏武收琴,指尖拂过冰弦,余音袅袅,却不再杀人。他站起身,青衫广袖垂落,负手立于船头,衣袂被涧中腥风鼓荡如旗。他并未运功提气,亦未展露任何威压,可当那艘孤舟驶入鹰愁涧最窄处——两岸峭壁仅隔三十丈,激流如怒龙绞杀,浪头高逾三丈——所有残存伏兵竟不约而同地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仿佛自己并非猎手,而是被剥了皮、剔了骨、赤条条摆在砧板上的牲畜,正等待神祇落刀。 “放箭!放箭啊!!”李琼祚终于崩溃嘶吼,声音撕裂变调。 可命令刚出口,他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回头望去,只见麾下五百名铁鹞子重骑,人人盔甲缝隙间竟悄然钻出无数细小藤蔓,青翠欲滴,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那些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绕马腿、勒紧缰绳、刺穿皮甲,继而钻入骑士口鼻。一名百夫长徒劳挥刀斩断藤蔓,断口处却喷出墨绿色汁液,溅上他脸颊的瞬间,皮肉便滋滋作响,冒出白烟,眨眼溃烂见骨。他凄厉惨嚎着滚落马背,身体却在触地前便被藤蔓彻底包裹,迅速膨大、扭曲,最终“噗”地一声,炸开一团腥臭浓雾,雾中只余一副空荡荡的铁甲,静静躺在血泊里。 那是魏武昨夜教给王语嫣的《鸳鸯蝴蝶剑》第二式“蝶梦庄周”的衍化之术——以真气催生剧毒蛊藤,根须所及,生机断绝。 魏武没出手。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碑。可他的意志,早已借由昨夜倾囊相授的武学,在千里之外,悄然播下种子,并在此刻,于敌人心脏深处,悍然绽放。 “妖……妖法!”吐蕃国相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手中金杯跌落,滚入崖边草丛,无人敢拾。 段誉却缓缓站起,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脸上阴郁尽褪,竟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转身,面向李琼祚与吐蕃国相,声音清晰如钟:“二位,现在信了么?” 李琼祚嘴唇哆嗦,想骂,想吼,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他忽然明白了段誉为何甘愿割让国土、献上军民——不是疯,是清醒。清醒到比任何人都早一步看清,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武林高手,不是江湖枭雄,而是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灾厄之神。凡俗的刀兵、权谋、围杀,在祂面前,不过是蝼蚁试图用蛛网拦住陨星。 就在此时,魏武动了。 他足尖在船头轻轻一点,身形未见如何腾挪,却已如离弦之箭掠出十余丈,稳稳落在左侧悬崖突兀伸出的一截孤松枝干上。松枝不过碗口粗细,承其体重,却连一丝颤抖也无。他低头,望向涧中那艘缓缓驶来的画舫,目光穿透舱壁,落在王语嫣、阿朱、钟灵、阿紫四人身上。四女皆盘坐舱中,面色沉静,呼吸绵长,周身隐隐有青白二气流转,正是魏武昨夜所授《九阴真经》总纲初窥门径之象。 魏武嘴角微扬,旋即抬眸,视线越过翻腾白浪,直刺蛇盘山顶。 段誉迎着那目光,竟不退半步,反而上前两步,踏在崖边嶙峋怪石之上,长衫猎猎,朗声道:“魏武!君山之辱,段誉铭记于心!今日鹰愁涧,你我恩怨,当以命了断!” 声音洪亮,震得涧中水汽蒸腾。 魏武却未应答。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似托举苍穹。 刹那间,异变陡生! 鹰愁涧上空,本是阴云密布,愁云惨淡。可就在魏武掌心朝天的瞬间,那厚重铅云竟如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撕开,一道刺目的金光自云隙间轰然劈落,不偏不倚,正正照在魏武身上!金光所及之处,他青衫衣角无风自动,发丝根根竖立,周身缭绕起一层薄薄的、流动着符文的金色光晕。那光晕并非炽热,却让所有目睹者心头一窒,仿佛看见一轮微型太阳悬于绝壁之上。 “天……天象示警?!”李琼祚失声尖叫,面如死灰。 吐蕃国相身侧另一名番僧猛地撕开胸前僧袍,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疤,疤痕形如莲花,此刻竟在金光照射下泛起诡异红光,他瞳孔骤缩,用尽毕生修为嘶吼出一句藏语古咒:“唵!嘛!呢!叭!咪!吽!——此非人力!是‘大日如来’降世劫火!快走!!” 话音未落,魏武五指猛然一握! 轰隆——! 不是雷声,是整个鹰愁涧的天地在共鸣!脚下山岩疯狂震颤,两岸峭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碎石簌簌滚落。那道自天而降的金光,竟被他这一握之力,硬生生压缩、凝聚,化作一道直径三尺、凝若实质的金色光柱,自他掌心激射而出,直贯蛇盘山顶!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刺耳的爆鸣;光柱所及之地,青石熔化成赤红岩浆,古木瞬间碳化成漆黑焦炭,连那千年不化的积雪,都在接触光柱的刹那,化作漫天蒸汽,发出“嗤嗤”巨响。 李琼祚与吐蕃国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光柱边缘扫过。两人连同身后数十名亲卫,连同那方煮酒的青铜案几、滚烫的红炉、未饮尽的美酒,尽数被那毁灭性的金光吞没。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只有纯粹的湮灭——人形轮廓在金光中一闪即逝,随即化作最原始的光与热,蒸腾而上,融入那毁天灭地的光柱之中。 段誉首当其冲。 他脸上最后一丝阴郁与悲悯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一丝扭曲的狂喜。他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迎向那足以焚尽山岳的金光,嘶声狂笑:“来得好!来得好啊!!段誉此生,能死于如此伟力之下,不枉为人!!” 光柱轰然撞上他的胸膛。 没有预料中的爆碎。 段誉的身体,竟如琉璃般寸寸绽裂,每一道裂痕中,都迸射出刺目的金芒,仿佛他体内早已封印着另一轮太阳。他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无比释然的笑容,声音却透过金光,清晰无比地传入魏武耳中:“魏武……你可知……我为何非要在此等你?” 魏武目光微凝。 段誉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金芒越来越盛,他仰天长啸,啸声竟压过了涧中万古惊涛:“因为……君山之上,你捏碎的那枚玉玺……本就是我以‘六脉神剑’剑气,偷偷刻下的‘天山童姥’真名!!你毁它之时……她已感知到了你的气息!!她……正在赶来!!!” 话音落,段誉身躯彻底爆开,化作一团浩瀚无匹的金色光团,光团中心,一枚由纯粹剑气凝成的、巴掌大小的玉玺虚影悬浮其中,玺文流转,赫然是三个古篆——“天山童姥”。 光团骤然收缩,随即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着鹰愁涧上游、缥缈峰方向,电射而去!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拖曳出一条燃烧的金色尾焰,仿佛一颗坠向大地的星辰。 魏武立于松枝之上,金光映照着他沉静的侧脸。他看着那枚承载着天山童姥真名、被段誉以生命为引、强行激发的“剑气玉玺”流星般远去,眼中非但没有意外,反而掠过一丝久候终至的了然。 他缓缓收回手掌,指尖金芒隐去,重新恢复温润如玉的色泽。他抬头,望向鹰愁涧上游,缥缈峰所在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天山童姥……终于来了。” 就在此时,画舫舱内,李清露猛地推开舱门,脸色苍白如纸,手中攥着一份刚刚由信鸽送来的密报,声音因极度惊骇而尖利变形:“祖母……祖母她……她出关了!!!” 话音未落,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浩瀚气息,自画舫最底层船舱轰然爆发!那气息古老、苍茫、霸道,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了数十年的暴戾杀意。整艘画舫如同被巨神之手托起,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竟缓缓离水三尺,悬停于激流之上! 船舱木门无声崩解,化为齑粉。 李秋水一身素白宫装,赤足踏出。她面容依旧绝美,肌肤胜雪,可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混沌的银白,瞳孔深处,似有无数星辰生灭,又有无数冤魂哀嚎。她脚不沾地,裙裾无风自动,周身弥漫着一层薄薄的、不断扭曲空间的银色雾气。 她目光扫过悬崖上魏武的身影,银白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审判万物的漠然。随即,她的视线,缓缓移向鹰愁涧上游,缥缈峰方向,那枚正携着段誉全部剑气与真名,急速飞来的金色玉玺虚影。 李秋水银白的唇瓣,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饿狼嗅到血腥味时,獠牙即将撕裂猎物咽喉前的最后一瞬。 第279章 商秀珣败走华容道,商家铁壁 飞马牧场位于南郡,虽非兵家必争之地,但却因独特的地理位置接连南北,横通东西,再加上是罕见的养马之地,因此颇被各方势力关注。 尤其是那些有反心的门阀世家和反王,皆想从飞马牧场这里得到马匹,组建一支... 鹰愁涧两岸的江风骤然停了。 不是风停了,是风被碾碎了。 段誉踏着满地残甲与尚未冷却的尸骸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冻土便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里渗出暗红血浆,又被他脚底蒸腾的灼热真气瞬间烤成焦黑硬壳。他左手指尖那块白斑早已消失无踪,只余一截惨白指骨若隐若现——皮肉不是被毒蚀尽,而是被他自己强行逼出、又以吸星大法反向炼化,连骨带髓榨出了最后一丝毒性残渣。此刻他指尖滴落的不是血,是泛着青灰光泽的液态铁锈,啪嗒、啪嗒,在焦土上灼出细小的白烟。 西夏铁鹞子还剩四千余骑,却已不成阵列。 前排人墙崩塌处,马尸叠如山丘,铁甲扭曲如废铜烂铁,战马脊骨刺破腹腔斜斜翘起,像一排排生锈的獠牙。后排骑兵勒缰嘶吼,战马人立而起,铁蹄狂踹空气,却不敢再进半寸。他们不是怕死——铁鹞子自建军起便以“马死人不退”为训;他们是怕那站在尸山中央、披发赤足、浑身蒸腾着金属腥气的男人,怕他抬眼时瞳孔里滚动的不是血光,而是熔炉中翻涌的赤金岩浆。 “杀——” 段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条鹰愁涧奔涌的怒涛。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张开,十指箕张,掌心朝天,仿佛在托举一座无形巨鼎。刹那间,四千铁骑胯下战马齐齐悲鸣,铁蹄不受控地刨地、跪倒、抽搐,马鞍上骑士尚未反应,便觉腰腹一紧,似有千钧铁索从腹内横贯而出!他们惊恐低头——只见自己腹甲缝隙间正钻出缕缕青灰雾气,雾气遇风即凝,眨眼化作细密铁链,叮铃作响,缠绕腰身,直没入胯下战马腹中! “吸星……大法?!”有老兵喉头咯咯作响,眼珠暴突,“不……不是吸……是‘焊’!!” 话音未绝,他整个人已如被投入锻炉的生铁,通体泛起暗红光泽,皮肤皲裂处喷出灼热蒸汽,骨骼在皮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同一瞬,他身下战马鬃毛根根竖立如钢针,铁甲接缝处迸射出刺目电弧——人与马竟在真气共振中强行熔铸为一具活体兵俑! 段誉双掌缓缓合拢。 “咔嚓。” 第一具兵俑自颈项处断裂,头颅滚落,断颈切口光滑如镜,竟无半滴血涌出,唯有一道银白铁流自断口汩汩淌出,汇入段誉足下焦土。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凡被铁链缠绕者,尽数寸寸崩解,血肉化铁水,筋骨凝钢锭,甲胄融为液态精铁,顺着地势蜿蜒汇聚,最终在段誉脚下聚成一汪三尺见方的赤金熔池。 熔池表面浮沉着数百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晶核,每一颗都搏动如心脏,散发出令江湖人肝胆俱裂的磅礴生机——那是铁鹞子千年锤炼的军魂铁魄,被段誉以吸星大法逆炼为“玄铁元胎”,比寻常精铁更坚、比玄铁更韧、比佛门舍利更蕴生机! “好东西……”段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掠过一丝铁腥甜味,眼中猩红褪去三分,转为一种近乎虔诚的炽热,“大理段氏养了三十年的‘龙象伏魔桩’,原来根基不在筋骨,在这铁血熔炉里。”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刀劈开烟尘,直刺右岸密林深处。 甘宝宝正被钟万仇背在背上狂奔,忽觉背脊一凉,仿佛被烧红的铁钎捅穿。她猛地回头,只见段誉隔江遥望,嘴角微扬,左手五指轻轻一勾—— “呃啊!!!” 钟万仇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惨嚎,双膝轰然砸地,整个后背脊椎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甘宝宝被掀翻在地,惊骇回头,只见钟万仇后颈处赫然凸起一道青黑棱线,如活物般蠕动,随即“嗤啦”一声,整条脊柱竟从皮肉中硬生生顶出,断裂处断口平滑,断骨末端闪烁着幽蓝寒光,赫然是被段誉隔空抽走了脊椎骨髓中所有铁质,当场炼成一根“夺魄玄骨钉”! “夫君?!”甘宝宝扑过去,指尖触到那截裸露脊骨,登时烫得尖叫缩手——骨钉表面温度高达千度,却无半点焦糊味,唯有一股浓烈药香弥漫开来,竟是将钟万仇毕生苦修的“九阴真经残篇”药力,连同他偷练《乾坤大挪移》第四重时误吞的七十二种西域奇毒,全数焙炼提纯,化作一枚通体剔透的墨玉骨钉! 段誉屈指轻弹,那骨钉便如离弦之箭破空而来,擦着甘宝宝耳际飞过,钉入她身后古松树干。树干未损分毫,钉尾却嗡嗡震颤,松脂滴落如泪,滴滴皆含剧毒——此毒已非寻常砒霜鹤顶红,而是以毒攻毒、以毒养毒、以毒淬毒的“三毒归一”,专破天下一切护体真气! 甘宝宝瘫坐在地,面如金纸,望着那截兀自震颤的墨玉骨钉,终于明白段誉为何要留她性命:她不是俘虏,是活体药引!钟万仇毕生所修毒功、所藏秘药、所中奇毒,全被段誉当作了炼丹炉中的柴薪,而她甘宝宝,正是那炉火最旺时投入的最后一味“引子”。 “夫人……快……跑……”钟万仇喉咙里挤出气音,眼球已呈琉璃状,体内血液正一滴不剩地被抽离,凝成第二枚骨钉,悬浮于他眉心三寸,“他……要炼‘九转……毒丹’……你……你是药引子……快……” 话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轰然坍缩,化作一捧灰白粉末,唯余两枚墨玉骨钉静静悬浮——一枚钉入松树,一枚悬于虚空,钉尖齐齐指向甘宝宝咽喉。 甘宝宝想笑,却牵动脸上肌肉,只扯出一个比哭更狰狞的弧度。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入万劫谷时,曾见谷主钟万仇在悬崖边炼制“腐骨钉”,那时他得意洋洋道:“此钉入体,百日化脓,千日蚀骨,万日成丹——丹成之日,便是我钟某人证道飞升之时!”如今飞升未至,倒先被段誉当成了炼丹的薪柴。 “段公子……”她艰难撑起身子,指甲抠进冻土,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既知灵儿是我女儿……何苦……” “灵儿?”段誉缓步踏浪而来,足下江水自动分开一条三尺宽的赤金甬道,水壁上凝结着细密铁晶,“她早不是你女儿了。” 他停在甘宝宝面前三步,俯视着这个曾艳冠南疆的“俏夜叉”,眼神平静无波:“三个月前,她在无量山脚下被我种下‘牵机蛊’。蛊虫食其脑髓,吐其神智,如今她每说一句话,都是我在借她之口传音;她每走一步路,都是我在替她抬腿。你以为她逃回万劫谷求救?不,她是奉我之命,回去给万劫谷上下……喂药。” 甘宝宝如遭雷击,浑身剧颤:“你……你说什么?!” “万劫谷地窖里那三百坛‘醉仙酿’,是你亲手酿的吧?”段誉微笑,露出森白牙齿,“酒曲里掺了七叶一枝花、断肠草、孔雀胆,还有你丈夫偷偷埋在谷底的‘腐骨钉’碎屑。我让灵儿回去时,特意教她跳了一支舞——‘霓裳羽衣’的变招,足尖点地时,将蛊粉抖入酒坛封泥。昨夜子时,万劫谷三百弟子饮下新酒,此刻该……化茧了。” 甘宝宝眼前一黑,几乎昏厥。她当然记得那三百坛酒!那是为钟灵及笄礼特酿,酒坛封泥上还印着钟灵亲手刻的蝴蝶纹——可那蝴蝶双翅展开的弧度,分明是大理段氏秘传的“六脉剑气”起手势! “你……你早就……”她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自己清醒,“你既要万劫谷覆灭,为何……还要我来?” 段誉终于蹲下身,与她平视。他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苗静静燃烧,映着甘宝宝惨白如纸的脸:“因为‘毒母’不能死。万劫谷三百人所中之毒,根须尽系于你一身。你若死了,蛊虫失主,立刻反噬宿主,三百人顷刻化为脓血。但若你活着……”他指尖轻轻拂过甘宝宝颈侧跳动的血管,“你每活一个时辰,他们就多一分生机——而这一分生机,会化作一分毒力,反哺于你。如此循环,三年之后,你便能诞下‘毒婴’,婴儿脐带所系,便是万劫谷三百条人命的命格锁链。” 甘宝宝浑身血液冻结,终于彻悟段誉真正的图谋——不是杀人,是养蛊;不是复仇,是造神。他要以万劫谷为鼎,以三百人为炭,以甘宝宝为炉心,炼出一尊行走世间的“毒道圣婴”!而她甘宝宝,将不再是人,而是圣婴诞生前,那具日夜承受万毒反噬、却永不得解脱的活体祭坛! “所以……”她声音忽然异常平静,甚至带上一丝诡异的温柔,“段公子是想让我……心甘情愿,为你生下那个孩子?” 段誉微微颔首,眼中幽蓝火苗跳动得更欢:“你很聪明。”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甘宝宝抬起脸,沾满泥污的指尖竟拈起一缕散落的墨发,缓缓缠绕,“若我答应,你能否……放过灵儿?” 段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纯净得如同少年,却让甘宝宝脊背爬满寒意。 “灵儿?”他轻声道,“她早就在你肚子里了。” 甘宝宝如遭五雷轰顶,下意识抚向自己平坦小腹,指尖触到一层薄薄暖意——那是她今晨服下的“驻颜丹”残留药力。可此刻,那暖意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增温、搏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子宫深处,正缓缓睁开眼睛。 “不……不可能……”她声音破碎,“我……我根本……” “你忘了?”段誉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如焚,“三个月前,你在无量山脚晕倒,醒来时枕边有朵新鲜的曼陀罗。那花蕊里,裹着我一滴心头血——混着牵机蛊、腐骨钉、醉仙酿药引,还有……你丈夫偷藏的‘欢喜禅’秘术。那不是毒,是‘种胎术’。你腹中胎儿,一半是钟灵,一半是段誉,一半是万劫谷三百毒命,一半是我段氏三百年龙脉真血。”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甘夫人,恭喜你。你已不是母亲,而是……神龛。” 甘宝宝呆坐原地,手指深深抠进小腹皮肤,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只听见自己腹中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啼哭——不是婴儿的哭,是三百个声音叠在一起的呜咽,汇成一条毒河,在她血脉里奔涌咆哮。 就在此时,鹰愁涧上游突然传来一声清越长啸! 啸声如龙吟九霄,震得两岸积雪簌簌崩落,江面冰层寸寸炸裂。一道青色身影踏着碎冰疾驰而来,足下所过之处,冰晶竟逆重力悬浮,凝成一朵朵绽放的青莲!来人白发如雪,面容却如二十许青年,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执一柄三寸七分的飞刀,刀身无鞘,寒光内敛,却让段誉瞳孔骤然收缩! “李寻欢?!”甘宝宝失声低呼。 段誉却缓缓摇头,目光死死锁住那人左袖——那里空空荡荡,唯有一截断臂以玄铁义肢接续,义肢关节处镌刻着细密梵文,正随他呼吸明灭不定。 “错了。”段誉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是阿飞。李寻欢的刀在他手里,但他……不是李寻欢。” 阿飞足尖一点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段誉,手中飞刀未出鞘,刀气已如天河倒悬,将整条鹰愁涧笼罩其中!刀气所过之处,那些悬浮的赤金熔池骤然沸腾,液态精铁翻涌如浪,竟自发凝聚成数十尊三丈高下的玄铁战神,手持巨斧,齐齐转身,刀锋所指,赫然是阿飞本人! “雕虫小技。”阿飞冷笑,左袖玄铁义肢猛然张开,五指化作五道乌光,竟将漫天刀气尽数攥入掌心!乌光流转,刹那间压缩、提纯、逆转——轰然爆开时,竟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破甲刀罡”! 刀罡如白虹贯日,所向披靡。 第一尊玄铁战神胸口炸开碗口大的窟窿,窟窿边缘熔金流淌,却无法愈合;第二尊战神双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滑如镜;第三尊……直至第十七尊,玄铁战神轰然解体,化作漫天赤金雨,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洞穿山岳的动能! 段誉面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向虚空狠狠一抓—— “噗!” 阿飞左胸衣襟爆裂,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赫然浮现,皮肉翻卷处,竟无鲜血流出,只涌出大股大股银灰色雾气!雾气翻滚,迅速凝成一只三寸大小的银色狐狸,狐眼幽绿,尾巴尖却燃着一点幽蓝火焰,正是段誉左眼瞳中那簇火苗的缩小版! “摄魂蛊?!”阿飞闷哼一声,玄铁义肢闪电般扣住银狐脖颈,五指发力欲捏碎,却不料银狐张口一吸,竟将他义肢关节处的梵文光芒吸得黯淡三分! “有趣。”段誉抹去唇角一丝血迹,忽然大笑,“阿飞,你左臂是佛门金刚杵所化,右臂却藏着魔教‘噬魂幡’的残片——你究竟是佛子,还是魔崽?” 阿飞不答,只是缓缓拔出手中飞刀。 刀未离鞘,鹰愁涧万里阴云尽被撕裂,一道煌煌天光笔直劈落,正照在刀鞘之上!鞘身映照天光,竟浮现出一行血字: 【刀出,佛堕魔生;鞘收,魔寂佛立。】 段誉笑声戛然而止。 他认得这行字——这是当年李寻欢临终前,以毕生刀意刻在飞刀本体上的“涅槃咒”。此咒一旦激发,飞刀持有者将陷入“佛魔同体”的悖论之境:每一刀斩出,既渡己亦渡人,既杀人亦救人,刀锋所向,善恶因果尽归于无。 “原来如此……”段誉喃喃道,眼中幽蓝火苗剧烈摇曳,“你不是来杀我的……你是来‘渡’我的。” 阿飞持刀的手纹丝不动,刀尖垂地,却让整条鹰愁涧的江水为之倒流。 “段誉。”他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如钝刀刮过石板,“你腹中所炼之毒,可解苍生瘟疫;你手中所聚之铁,可铸九州农具;你踏过之地,枯木逢春,死水复流……你若肯放下‘毒丹’之念,我便为你断此刀——从此世间再无飞刀,只有段誉。” 段誉怔住了。 他看着阿飞手中那柄映照天光的飞刀,看着刀鞘上涅槃血字,看着对方断臂处佛魔交织的伤痕,忽然觉得腹中那团躁动的毒胎,竟隐隐与刀鞘上的血字产生共鸣——不是排斥,而是……呼应。 就在此时,甘宝宝腹中突然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啼哭。 不是呜咽,不是呻吟,是婴儿初生时,撕裂混沌的第一声清啼! 啼哭响起的刹那,鹰愁涧两岸所有残存的铁鹞子战马齐齐跪倒,马首触地,如臣民朝拜;所有江湖人丹田一热,十年苦修的真气竟不受控制地奔涌向甘宝宝所在方位;就连段誉脚下的赤金熔池,也泛起温柔涟漪,池中玄铁元胎缓缓旋转,如众星拱月,遥遥呼应着那声啼哭。 阿飞握刀的手,第一次,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段誉缓缓闭上眼。 他听见了。 听见自己血脉深处,有另一种心跳,正与甘宝宝腹中啼哭,渐渐同步。 咚……咚……咚…… 那不是毒胎的搏动。 是……龙脉的共鸣。 第280章 以人为盾,红温 飞马牧场外,草长莺飞。 曹应龙领着三千骑兵并不急着进攻,而是眯眼瞧着严阵以待的商家堡那草草修好的城门,目光深沉,心中暗道: “陶叔盛暗传飞鸽,说有一至少是宗师的强人强闯商家堡,我还当他是胡... 鹰愁涧两岸的江风骤然停了。 不是真正的停——连水面都凝滞如镜,倒映着破碎的云、焦黑的树冠、半截插在泥地里的断矛,以及一具具歪斜扭曲、尚未冷却的铁鹞子尸首。马甲裂成蛛网,人甲熔作铁水,在魏武周身三尺之地蒸腾出暗红雾气,仿佛整条鹰愁涧正被一只无形巨口缓缓吸干水分、温度与生气。 段誉脚尖点在浮尸肩头,身形未落先旋,右臂自肘以下已尽数化为枯骨白灰,却仍死死攥着半截断剑——那是他撕开自己左小臂筋膜、剜出最后一块完好的皮肉裹住剑锋所成。剑尖嗡鸣不止,震得他指骨寸寸龟裂,血珠刚渗出便被蒸成猩红粉末,簌簌飘向魏武面门。 魏武没动。 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掌心。 那块白斑早已不见,可指尖残留的灼痛却比二十年前第一次吞下蚀骨草时更烈。不是毒,不是蛊,不是南疆瘴气、北境寒蛊、西域金蚕,甚至不是星尊殿秘藏的“九转蚀心散”——那是一种……活物的啃噬感。 像有千万只微不可察的银蚁,正顺着真气脉络往他丹田深处钻。 “你……喂了它什么?”段誉喉头咯咯作响,声带已烧穿一半,吐字却奇异地清晰,“不是毒……是饵。” 魏武终于抬眼。 目光扫过段誉塌陷的胸腔、反折的膝骨、几乎拖在地上晃荡的右腿残肢,最后落在他那只兀自燃烧着幽蓝火苗的左手上。火苗里浮沉着细小的金斑,每一点都像一粒微缩的星辰,在燃烧中迸裂、重组、再迸裂。 “你娘临终前,把‘星髓’混进你胎衣里。”魏武开口,声音竟不嘶哑,反倒带着一种奇异的沙砾摩擦感,仿佛久未启封的青铜钟,“她以为封得住,其实早漏了。漏得最狠的地方……是你舌头底下那颗痣。” 段誉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舔过舌底——那里果然有一粒硬痂,指甲盖大小,色如陈墨。他从未在意,只当是幼时咬破结的疤。 可此刻,那硬痂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 “她把你养成药鼎,养了二十年。”魏武忽然笑了,笑得整条鹰愁涧的残尸齐齐震颤,“可她没想到,鼎太厚,火太旺,药……反把鼎炼化了。” 话音未落,段誉左手猛挥! 不是刺,不是劈,而是甩——像甩出一挂浸透桐油的鞭子。那团幽蓝火焰离手瞬间暴涨十倍,化作一条咆哮火龙,龙口大张,直噬魏武天灵! 魏武依旧未退。 他只是将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 “嗡——” 一声低频震鸣自他掌心炸开,不是声音,而是空间本身的褶皱。火龙撞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激起半分。反倒是段誉甩出火龙的左臂,“噗”地一声爆成漫天灰烬,连骨渣都没剩下。 但段誉笑了。 他塌陷的胸腔里,一颗心正以常人三倍速狂跳,每一次搏动,都有粘稠如汞的暗金色血液从七窍涌出,在半空凝成细线,嗖嗖射向魏武脚边一具尚算完整的铁鹞子尸首。 那尸体本已僵冷,可被金血浸透的刹那,铠甲缝隙间竟钻出无数细若游丝的银光!银光交织如网,眨眼织就一张薄如蝉翼的银箔,倏然贴上魏武左小腿。 “嗤——” 轻响如烙铁按上湿皮。 魏武左腿裤管无声湮灭,露出小腿肌肤——那上面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正沿着经络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流动的、液态的……铁? “你……”魏武第一次变了脸色,“你把‘星髓’炼成了引子?” “不。”段誉咳出一团金血,血珠落地即燃,烧出一个个微型漩涡,“我把它……喂给了它们。” 他猛地抬头,双目彻底化为两轮熔金太阳,瞳孔深处,数不清的银色虫豸正振翅盘旋:“你吸走的每一分真气,每一块精铁,每一滴热血……都成了它们的巢穴。你越吸,它们越壮。你越强,它们越饥。” 话音未落,魏武左小腿上所有银纹骤然亮起,刺目欲盲!紧接着—— “咔嚓!” 一声脆响,非骨非铁,似琉璃崩裂。 魏武左小腿自膝盖以下,整整齐齐断开,断口平滑如镜,镜面里映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片翻涌的、布满银色虫卵的幽暗星海! 断肢并未坠地。 它悬浮着,缓缓旋转,表面银纹如活物般游走、凸起、裂开—— “啪。” 第一只银虫破壳而出。 通体剔透,形如蜻蜓,复眼却是十二面棱镜,每面棱镜里都映着一个不同角度的魏武。 第二只、第三只……数十只银虫振翅而起,不攻段誉,齐齐扑向魏武断腿处裸露的创面! 魏武终于暴退! 可退势未起,脚下江面轰然炸开!数十条由碎甲、断骨、凝血组成的黑色触手破水而出,缠住他腰腹、双臂、脖颈,狠狠向下一拽—— “咚!!!” 魏武整个人被拖入江心漩涡! 漩涡中心,段誉静静立着,赤足踩在一根竖立的断矛尖上,黑发尽白,白发又染成金红,随江风狂舞如焰。他左眼金芒万丈,右眼却漆黑如墨,瞳孔深处,银虫群正列阵成环,缓缓旋转。 “你以为……”段誉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年轻,清越如少年初啼,却又带着万载寒冰的漠然,“这具身子,真是我借来的?”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轻轻一握。 魏武沉没的江面之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整条鹰愁涧的江水开始沸腾,不是热沸,而是……磁沸!无数细小的铁砂自河床翻涌而上,在江面形成一片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色罗盘。 罗盘中央,魏武的身影缓缓升起。 他左腿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由无数银虫绞合而成的、不断脉动的银色支柱。支柱顶端,新生的膝盖、小腿、脚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皮肤是半透明的银质,血管里奔流的不是血液,而是液态星光。 “你……”魏武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腿,声音竟无丝毫惊惶,反而透出一丝……了然,“你才是星尊殿真正的‘星核’。” 段誉没答。 他只是摊开手掌。 掌心之上,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圆球。球体表面,亿万银虫正以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生灭、交配、产卵、吞噬、进化……每一次循环,球体便明亮一分,内里折射出的星空便深邃一分。 “你吸走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功力。”段誉的声音忽远忽近,仿佛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你吸走的,是他们体内被‘星髓’污染的杂质。而我……” 他五指猛然收拢! 银球炸开!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道无声的银色涟漪,以段誉掌心为原点,横扫两岸。 涟漪过处—— 那些跪地求饶的江湖人,脸上惊恐表情凝固了,眼白迅速爬满银丝,随即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侥幸未死的铁鹞子,铁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同样覆盖银纹的皮肤,他们张嘴想喊,喉咙里钻出的却是成百上千只振翅的银虫; 甘宝宝正拉着钟万仇欲逃,银纹却已爬上她脚踝,她低头一看,自己半截小腿正飞速结晶化,银光流转间,竟隐隐透出里面缓缓搏动的、星辰般的脉络; 钟万仇怒吼着催动乾坤大挪移,双手青筋暴起,可刚触到甘宝宝手臂,一股沛然莫御的银光便顺着他双臂逆冲而上,他脸上麻子一颗接一颗亮起,如同点燃的星火…… “啊——!!!” 钟万仇惨嚎未绝,整个身体已化作一尊晶莹剔透的银色雕像,体内银虫群列阵如银河,静静流淌。 甘宝宝低头看着自己正在银化的手掌,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横流:“原来……原来灵儿身上那些银斑……不是病……是福缘啊……” 话音未落,银光已漫过她唇角。 两岸彻底寂静。 唯有江心,段誉踏着断矛,静立如神。 魏武悬浮在他对面,新生的银腿每一次脉动,都引得整条鹰愁涧的江水随之明灭。他右掌缓缓抬起,掌心蓝光再次凝聚,却不再纯粹——蓝光深处,丝丝缕缕的银色虫影若隐若现,正贪婪地啃噬着那抹蓝色。 “最后一问。”魏武的声音竟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几分疲惫,“你既早知星髓真相,为何等到现在?” 段誉抬眸。 他金瞳与墨瞳同时望向魏武,目光穿透银腿、蓝光、虫影,直抵对方识海最幽暗的角落。 “因为我在等。”他轻声道,“等你把‘星尊殿’最后一位守门人,也吸进肚子里。” 魏武瞳孔骤然一缩。 他身后江面,不知何时浮起一具尸体——身着灰袍,面容枯槁,胸口插着半截断剑,正是方才被段誉随手斩杀的、那个不起眼的江湖老者。 此刻,那老者尸体缓缓坐起,灰袍无风自动,露出腰间一块非金非玉的腰牌。牌面刻着三个古篆: 星·守·门。 老者枯槁的手指抬起,指向魏武眉心:“魏武,你吞了七十二位星尊使,吞了三十六座星碑,吞了十八颗镇星钉……可你漏了最重要的一颗。” 他顿了顿,灰败的嘴唇裂开一道血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振翅欲飞的银虫: “你忘了……星尊殿的门,从来不在天上。” “而在你心里。” 话音落,老者尸身轰然爆开! 亿万银虫汇成一道洪流,不攻魏武,尽数没入他眉心! 魏武浑身剧震,蓝光狂闪,银纹如活蛇般在他脸上疯狂游走,撕裂皮肤,钻入颅骨。他仰天长啸,啸声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嘴,正被无数银虫从内部撑开、撑裂、撑成一个黑洞洞的、不断脉动的虫巢入口! “呃……啊……嗬嗬……” 魏武双膝一软,重重跪入江水。 江水没过他腰际,又没过胸口。他挣扎着想抬手,可手臂上银纹已连成一片,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由银虫构成的……骨骼。 段誉静静看着。 看着魏武的头发寸寸化银,看着他的眼球脱落,被银虫托举着悬浮于半空,瞳孔里倒映的不再是鹰愁涧,而是无垠星海;看着他脊椎一节节凸起、断裂、重组,最终化为一条由亿万银虫首尾相衔而成的、缓缓旋转的星轨…… “星尊殿……”段誉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从来就不是一座宫殿。” “它是一颗……被囚禁的恒星。” 江面彻底平静。 银光褪去,只余一泓澄澈江水,倒映着万里无云的碧空。 段誉缓缓抬起手,指向苍穹。 指尖,一粒微不可察的银色光点悄然浮现,随即拉长、延展、分化……最终化作一条横贯天际的、缓缓旋转的璀璨星河。 星河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宫阙的虚影,宫门匾额上,三个古篆熠熠生辉: 星·尊·殿。 段誉收回手,转身,赤足踏浪而去。 他走过之处,江面不泛涟漪,水波自动分开,露出底下洁净如新的河床。河床上,无数细小的银色虫豸正列队爬行,它们背负着微小的星尘,在河床沙粒间,悄然勾勒出一幅幅古老星图。 远处,几只侥幸未被银光波及的野鹤掠过江面,羽尖沾上一星半点银辉,振翅间洒落点点星屑,坠入水中,竟在涟漪里化作一闪即逝的微型星漩。 段誉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对岸苍翠山色。 唯有鹰愁涧的江风,不知何时重新吹起。 风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银杏叶的苦香。 那是二十年前,大理皇宫后院,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悄悄碾碎最后一片银杏叶,混入胎衣时的气息。 风过无痕。 可鹰愁涧两岸的泥土深处,所有被银光浸透的草籽,正悄然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缝隙里,一点银光,缓缓亮起。 第281章 再回桃源,我避他锋芒? 鲁妙子被商秀珣气得红温,当即恼道:“守个城而已,又有何难!” 然后便气冲冲的走了。 临走时还顺便牵走了陶叔盛,他要将这个背主小人利用到极致。 商秀珣瞧着鲁妙子匆匆来,匆匆去,黑白分明... 天山童姥的怒吼如九幽厉啸,震得整座木屋残骸簌簌剥落,连百步外枯枝上的寒鸦都被音波掀翻在地,扑棱着翅膀惨叫而亡。她双目赤红如熔金浇铸,血泪未干,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一身被甘宝宝强行灌入的四荒八合唯我独尊功真气已尽数归元——不是温顺蛰伏,而是狂暴奔涌,似千江决堤、万火山崩,每一寸皮肉都在鼓胀,每一根骨骼都在铮鸣,发丝根根倒竖,竟隐隐泛出青铜古锈般的暗金光泽。 她没再看无崖子一眼。 那藤床上枯槁如纸的男人,早已闭目垂首,唇角却凝着一缕极淡、极静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此局,也早已等了这一瞬。他右手三指微蜷,指尖残留半枚褪色朱砂印痕,是昔年与李秋水初遇时,在琅嬛福地中以血为墨写下的“同修”二字——如今字迹已淡,印痕将散,可那一指微曲的弧度,却比任何剑招更锋利,比任何遗言更沉重。 天山童姥转身,足尖点地未起,脚下青砖却无声化粉,碎成齑粉随风卷起,如灰雪纷扬。她一步踏出,梅兰竹菊四婢尚未来得及跪迎,只觉眼前人影一晃,耳畔风声未至,喉间已各自多了一道血线——细若游丝,深不见骨,却精准割断了任脉与阴维脉交汇处的“天突”“廉泉”二穴。四女身形僵直,瞳孔骤缩,手中长剑“当啷”坠地,连哼都未曾发出一声,便齐齐软倒,面色青紫,七窍渗出黑血,竟是被一道无形劲气封死了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所有气机流转之枢,活生生熬成了四具不会腐烂的尸傀。 “抬轿。”她嗓音沙哑,却不再嘶吼,反倒像钝刀刮过青铜鼎腹,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震颤的余响。 符敏仪浑身颤抖,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凉泥土,不敢抬头,更不敢应声。她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是天山童姥亲手拗断了自己左手小指。指骨断裂处白茬森然,鲜血未流,反被蒸腾热气裹住,瞬间结成一层薄薄血痂。她将断指含入口中,舌尖舔舐断面,喉头滚动,吞下一口混着铁锈腥甜的精血,随即吐出一口浓稠如墨的黑气,落地即燃,烧出一簇幽蓝火苗,火中隐约映出半张扭曲人脸——正是李秋水年轻时的模样。 符敏仪终于明白了:师尊不是要回灵鹫宫,是要以血饲功,以恨炼神,将四荒八合唯我独尊功推至从未有过的第九重境——“焚天照影”。 那火苗倏忽熄灭,天山童姥已掠至百丈之外,身影融入山雾,唯余一句冷语,如冰锥凿入符敏仪耳膜:“传令各洞:三日内,凡见魏武者,不论死活,提头来见。生擒者,赐不死之身;斩其首者,授‘天奴’之位,永镇寒潭;若有人敢藏匿、包庇……”她顿了顿,指尖遥遥一点符敏仪眉心,一缕寒芒刺入,“便如你师叔一般,魂魄不散,日夜受‘九阴蚀骨钉’穿心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符敏仪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同一时刻,万劫谷外三十里,官道旁一座废弃茶寮内,炭炉将熄,余烬微红。魏武坐在粗木凳上,面前摆着一只青瓷碗,碗中清水澄澈,水面倒映着窗外飘过的云影。他指尖轻叩碗沿,声音极轻,却让满屋人皆心头一紧。 甘宝宝抱着昏睡的钟灵,指尖无意捻着女儿鬓边一缕碎发,目光却落在那碗水上,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木婉清站在门边,背对众人,手指按在腰间短剑剑柄,指节微微发白。王语嫣捧着一卷《北冥真经》残页,看似专注,实则睫毛低垂,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惊疑——方才那碗水,分明映出了三道人影:魏武、她自己,还有第三道模糊轮廓,竟与天山童姥年轻时的画像分毫不差。 李秋水斜倚在窗棂边,指尖绕着一缕银发,笑盈盈看着魏武:“你这碗水,照得出过去,照得出未来,却照不出人心。甘姐姐方才袖口抖了三下,心跳快了七拍,木姑娘左脚踝内侧有旧伤,此刻正隐隐作痛——这些,你可照见了?” 魏武没答,只将碗中清水一饮而尽,喉结微动,唇角忽而勾起:“水能映形,火能炼质。天山童姥刚吞了甘宝宝一甲子纯阳真气,又以自身断指精血引动‘焚天照影’,此刻体内阴阳失衡,火毒攻心,若再强行催动九重功法……怕是撑不过七日。”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粗嘎喘息与兵刃撞击之声。紧接着,茶寮破门而入,两名灰衣汉子滚倒在地,胸口各插一支黑羽短箭,箭尾犹自嗡嗡震颤。第三名汉子踉跄扑进门槛,右臂齐肩而断,断口焦黑如炭,竟无半滴血流出,他嘶声喊道:“魏……魏先生!灵鹫宫……灵鹫宫的人疯了!他们……他们把黑风寨三百口全烧成了炭!还说……还说下一个就是万劫谷!” 他话音未落,喉头猛地一紧,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眼球暴凸,脖颈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细密血珠,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骨般软塌下去,临死前最后瞥见的,是魏武缓缓收回的右手食指——指尖一缕青气缭绕,散入空气,竟凝而不散,化作一枚半透明符箓,悬浮三寸,纹路如锁链,隐隐缠绕着“天奴”二字。 “焚天照影,需以至亲血脉为引,方能破开最后一重玄关。”魏武望着那枚符箓,声音平淡如叙家常,“甘宝宝死前将全部真气灌入她体内,等于亲手替她劈开了第九重天门。可惜……她忘了,四荒八合唯我独尊功第九重,从来不是靠吞人真气就能练成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甘宝宝苍白的面容,又掠过木婉清绷紧的下颌线,最终落在王语嫣手中那卷《北冥真经》上:“那是‘噬主’之法。甘宝宝的真气越纯,天山童姥体内火毒越烈,等到第七日子时,她五脏六腑会先于经脉焚毁,届时,她要么散功求生,沦为废人;要么……引动‘焚天’反噬,将方圆百里化作焦土,自己也落得个形神俱灭。” 甘宝宝指尖一颤,那缕碎发悄然滑落。她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悔意——原来她拼死灌注的真气,非但未能助师姐登顶,反而成了催命符咒。可若不如此,师姐早已被无崖子耗尽生机,连今日这焚天之怒都燃不起来。 木婉清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所以,你早知道?” 魏武颔首:“从她接下甘宝宝真气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何不说?”木婉清追问,指尖已按上剑柄。 “说了,她就不会走。”魏武抬眼,眸光沉静如古井,“她需要一个理由,去恨,去杀,去燃烧自己。否则,她早就在无崖子床前,和甘宝宝一样,化作一捧灰了。” 屋内寂静如坟。唯有炭炉余烬“噼啪”轻爆,溅起几点微弱火星。 就在此时,王语嫣手中那卷《北冥真经》残页突然无风自动,“哗啦”一声翻至末页——原本空白的纸面上,竟浮现出一行墨迹淋漓的小楷,字字如刀刻: 【北冥者,非吞即噬,非主即奴。真气流转,必循因果。今有逆徒天山童姥,妄取师妹精血为薪,欲燃焚天之火,其势虽烈,其道已悖。破法唯二:一曰‘截源’,断其与甘宝宝真气之因果牵连;二曰‘导火’,引其焚天之焰,反照本源,照见其心魔所寄之‘秋水’幻影。然二者皆需施术者身具‘无漏’之体,且通晓逍遥派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秘传‘摄魂引魄’之术——此术,唯无崖子嫡传、李秋水胞妹李沧海曾得全本。】 字迹浮现不过三息,随即如墨入水,缓缓消散,纸面重归空白。 李秋水脸色骤变,指尖银发“嘣”地绷断一根:“沧海……她竟还活着?!” 魏武却已起身,拂袖掸去衣上微尘,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万劫谷到了。” 远处,谷口石碑赫然矗立,上书“万劫不复”四字,笔锋如刀,深入石髓。碑下,两排黑袍人静默而立,每人手持一盏青铜灯,灯焰幽绿,随风摇曳,竟不熄灭。最前方一人,身形枯瘦如竹,脸上皱纹纵横如刀刻,双手拢在袖中,袖口绣着九朵金莲——正是灵鹫宫九大长老之首,素来神隐的“莲座长老”枯竹老人。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魏武,直刺甘宝宝怀中昏睡的钟灵,嘴角咧开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钟谷主尸骨未寒,小姐便随外人归来……老朽奉命在此恭候多时。只是不知,魏先生护送的是尸骨,还是……活祭?” 话音未落,魏武已踏出一步。 他并未看枯竹老人,目光越过那两排幽绿灯火,投向万劫谷深处——那里,一座坍塌半边的炼丹房静静矗立,屋顶破洞中,一株通体漆黑的怪树正悄然生长,枝干扭曲,叶片边缘泛着金属冷光,每一片叶子背面,都浮现出细密如针尖的古老符文,赫然是失传已久的“不老石刻”残篇! 而树根之下,泥土翻涌,隐约可见半截玉匣一角,匣盖微启,透出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腐朽甜香的乳白色雾气——正是传说中,能逆转生死、重塑经脉的“长春玉液”原浆。 魏武脚步未停,声音却如冰泉击玉,清晰落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钟万仇的尸骨,我亲自送入万劫谷地宫。至于活祭……” 他忽而一笑,指尖轻弹,一缕无形劲气激射而出,精准点在枯竹老人袖口金莲第三瓣上。那金莲纹路陡然亮起,随即寸寸崩解,化作飞灰。枯竹老人闷哼一声,袖中双手猛然痉挛,指骨“咯咯”错位,竟自行扭成一个诡异的莲花形状! “……你们灵鹫宫,还不够格。” 暮色彻底吞没天际,万劫谷口,幽绿灯火剧烈摇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魏武的身影已没入谷中阴影,背影挺拔如松,却在跨过谷口石碑的刹那,衣摆无风自动,露出腰后一抹暗红——那是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形如飞刀划过,皮肉翻卷,边缘隐隐泛着幽蓝寒霜,正是数月前,他在君山脚下,为救李秋水而硬接天山童姥一记“天山六阳掌”时留下的印记。 而此刻,那道伤痕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符文,正随着他心跳,缓缓明灭。 第282章 入双龙,武道意志 “贱人!” 天山童姥穿好衣服,尤其是将裤带系好后,冷冷的对仍旧躺在花海里撩拨魏武的李秋水骂道。 李秋水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师姐这话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原来只要提上裤子,就能装作刚才的事情... 西夏王宫地底三十六丈,玄铁铸就的密室穹顶嵌着七十二颗夜明珠,幽光如水漫过青金石地面,映出魏武盘坐的身影。他并未睁眼,膝上横着一柄无鞘短刀——刀身漆黑如墨,刃口却泛着霜雪初凝般的冷白,刀脊微弧,似有若无地起伏,仿佛呼吸。这并非小李飞刀本体,而是魏武以北冥真气为引、金刚不坏神功为骨、吸星大法残章为脉,三年来日夜淬炼所成的“伪·小李飞刀”——不承李寻欢之魂,却纳诸天万法之魄;不具悲悯之志,却藏诛绝之锋。 李秋水那声轻笑尚在密室回荡,魏武指尖已轻轻拂过刀脊。 嗡—— 一声极低的震鸣自刀身扩散,如古钟轻叩,又似寒潭投石,涟漪无声而至,整座密室中浮动的尘粒骤然悬停半息,继而簌簌坠地,竟连空气都为之凝滞一瞬。 门外,李清露尚未抬手推门,便觉一股无形重压当胸撞来,喉头一甜,踉跄后退三步,背脊重重磕在玄铁门框上,发出闷响。她惊骇抬头,只见门缝里渗出一线淡青色气流,如活物般缠绕门环,转瞬化作细密冰晶,“咔嚓”一声,门环冻裂半截。 “不必敲了。”魏武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钉,凿进李清露耳膜深处,“你祖母已去迎客,我亦该起身了。” 话音落时,密室石门轰然内陷,不是被撞开,而是自中心向四面蛛网般崩裂,碎石未及溅射,已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青金色罡气裹住,悬浮于半空,纹丝不动。魏武缓缓起身,赤足踏在青金石上,足底未沾尘,石面却悄然浮起寸许霜花,蜿蜒成北斗七星之形,瞬息又散。 他身上只着素白中衣,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线条凌厉的手腕与指节分明的手掌。那双手曾捏碎过卓不凡的脊椎,也曾托起过甘宝宝垂死的下巴;既写过《吸星大法》批注三万言,也曾在少林藏经阁焚尽七十二部佛典时,指尖捻起一页残卷,任火舌舔舐指腹而不伤分毫。 此刻,他左手负于背后,右手五指松开,那柄黑刃短刀便静静浮于掌心上方三寸,刀尖微微下垂,像在默哀,又像在蓄势。 李清露张了张嘴,想问“可需调禁军布九宫连环弩阵”,可喉间似堵着一团浸透冰水的棉絮,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只看见魏武迈步向前,赤足所过之处,青金石寸寸龟裂,裂痕中却无半点灰烬,唯余琉璃状的幽蓝结晶,如冻湖冰纹,一路延伸至密室出口。 出口之外,并非宫道,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甬道,壁上青铜灯盏早已熄灭,唯余磷火幽幽,浮游如鬼魅。魏武踏进甬道,身形未动,周身三尺却骤然亮起七点寒星——正是李秋水当年所赠、魏武亲手炼化的“七宝星丸”,此刻悬浮于他肩、肘、膝、腰、顶五处,另两点则隐于双瞳之后,瞳仁深处,星芒明灭,恍若吞纳日月。 甬道尽头,是西夏王宫真正的核心——“太初殿”地宫。 殿门高达九丈,由整块陨铁铸成,表面蚀刻着三千六百个古篆,皆为《道德经》残篇。此刻,殿门正剧烈震颤,门缝中迸射出刺目金光与惨碧剑气,轰鸣声如九天雷暴滚过地心。 “破!” 一声尖利高亢的厉喝撕裂沉寂,天山童姥身影悍然撞入门内,十六岁少女之躯裹挟着两甲子雄浑真气,双掌如剪,直取殿内蟠龙金柱——那一柱,正是整座王宫龙脉锁钥所在! 轰隆——! 金柱应声而断,柱内暗藏的七十二根玄铁机簧尽数崩断,地宫穹顶霎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簌簌落下齑粉。但就在断柱倾颓之际,一道青影自梁上飘落,宽袖拂过,断柱竟凭空顿住,继而缓缓复位,裂痕弥合如初,唯余柱身一道浅浅掌印,边缘泛着琉璃光泽。 天山童姥收势不及,硬生生撞在复位金柱之上,震得虎口崩裂,血珠飞溅。她猛地抬头,只见魏武立于蟠龙金柱之巅,赤足踩着龙首双眼,黑刃短刀依旧浮于掌心,刀尖终于抬起,遥遥指向她眉心。 “师姐。”魏武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殿轰鸣,“你走错了路。” 天山童姥双目赤红,发丝根根倒竖如针:“错?我错在当年不该信你!错在不该信无崖子!错在……不该留你活到今日!” 她双手猛然合十,胸前真气炸开,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逆运至极致,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身形瞬间暴涨至三十六岁盛年模样,肌理如铁,肤泛铜光,一拳轰出,拳风未至,殿内百盏残灯齐齐爆裂,气浪掀得虚竹袈裟猎猎如帆! “阿弥陀佛——!”虚竹双掌合十,木棉袈裟无风自动,一百零八琉璃珠串叮咚作响,每一颗珠子表面竟浮现出微缩版罗汉金身虚影,梵音自珠内涌出,凝成实质金网,迎向天山童姥拳劲。 轰!!! 金网寸寸碎裂,虚竹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砖地上留下寸深脚印,嘴角溢出一线金血。但他眼中慈悲未减分毫,反而更浓,低声道:“尊主,因果已种,何苦再添杀业?” “杀业?”天山童姥狞笑,反手一掌拍向身旁一根蟠龙金柱,“你护的这西夏王宫,哪一块砖下没埋着我灵鹫宫弟子的尸骨?!哪一根梁上没吊着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旧部的头颅?!” 她掌力所及,金柱轰然断裂,断口处却无铁屑迸射,反涌出滚滚黑雾,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有梅兰竹菊四婢临死前的惊恐,有符敏仪被吸干精元后的枯槁,更有当年被她亲手剜去双眼、投入万劫谷毒瘴中的叛徒…… “幻术!”虚竹瞳孔骤缩,一百零八琉璃珠骤然爆亮,梵音化作实质金光,欲驱散黑雾。 可就在此时,魏武动了。 他足尖一点龙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非攻天山童姥,亦非救虚竹,而是直扑殿角一座青铜香炉。炉中并无香火,唯有一捧灰白粉末,静卧如雪。 魏武五指箕张,隔空一摄! 香炉剧震,灰白粉末腾空而起,在半空凝成一道人形轮廓——眉目清癯,须发微卷,正是无崖子年轻时的模样。粉末人形双目空洞,却缓缓抬手,指向天山童姥心口。 “师姐。”粉末人形启唇,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恨我,因我选了秋水;你恨秋水,因她夺你所爱;你恨魏武,因他替秋水斩你根基……可你可曾想过——当年你强逼我废去秋水武功,将她囚于冰窖三月,令其寒毒入髓,终身不育,那时的你,可还配称‘师姐’?” 天山童姥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如遭雷击。那粉末人形所言,正是她毕生最不堪回首之秘,连符敏仪都不知晓!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嘶声低吼,声音竟带上了颤抖。 魏武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如叙家常:“因为无崖子临终前,将这段记忆封入长春泉水,又命李秋水将其炼成‘溯魂香’。三年来,我每日焚此香一炷,观其烟篆,补全所有缺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山童姥惨白面容,又掠过虚竹困惑双眼,最后落回那粉末人形之上。 “你总说秋水害你,可真正害你的,从来都是你自己——容不得他人好,容不得自己错,容不得时光流,容不得人心变。你修的是‘唯我独尊’,可修到最后,连自己都容不下了。” 粉末人形忽然溃散,化作漫天灰雪,簌簌落下。 天山童姥如遭万钧重锤击顶,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不是向魏武,而是朝着那堆灰雪,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指甲深深抠进青砖,鲜血混着砖粉染红指尖。 就在此时,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梆子声,由远及近,节奏古怪,竟似某种古老巫咒。 “不好!”虚竹脸色大变,“是……是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残谱所载‘天龙八音’!他们竟将音律炼成兵煞,引动地脉戾气!” 话音未落,整座地宫开始剧烈摇晃,墙壁裂缝中渗出暗红色液体,腥气扑鼻。那些液体落地即燃,火焰呈惨绿色,烧灼青砖,竟发出“滋滋”人肉焦糊之声。 宋、辽、吐蕃三方高手,竟在攻城同时,以音律为引,催动埋于王宫地脉下的三十六具“血煞傀儡”——那是用三百六十名婴儿头骨熔铸的邪器,专克逍遥派真气! 天山童姥猛然抬头,眼中血泪混着黑焰蒸腾而起,嘶吼:“魏武!你敢不敢接我最后一掌?!” 她双掌交叉置于胸前,掌心相对,一阴一阳两股真气疯狂旋转,竟在掌心撕开一道寸许长的空间裂隙,裂隙中隐隐可见星辰流转,混沌翻涌——这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配合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强行逆转时空法则,凝聚出的“归墟一掌”! 掌未出,地宫穹顶已开始剥落,砖石如雨砸下,却被魏武周身浮起的七点寒星尽数绞碎成粉。 魏武看着那道裂隙,忽然笑了。 他左手依旧负于身后,右手五指缓缓握拢。 浮于掌心的黑刃短刀,终于彻底落入他手中。 刀尖,轻轻点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你这一掌,确实值得我认真些。”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过——” 他指尖微动,刀尖刺破中衣,一滴殷红血珠沁出,悬浮于刀尖之上,竟不坠落,反而如活物般缓缓旋转,越旋越快,越旋越亮,最终化作一颗赤色星辰,与他眉心隐现的第七点寒星遥相呼应。 “——这一刀,不为杀你。” 魏武抬眸,目光穿透混乱火光与翻涌黑雾,直抵天山童姥瞳孔深处。 “是替无崖子,还你当年那一碗‘忘情水’。” 话音落,刀光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异象。 只有一线纯粹到极致的赤色,自魏武指尖迸射,如流星划破永夜,不偏不倚,正中天山童姥掌心那道空间裂隙。 嗤—— 轻响如沸水浇雪。 裂隙瞬间弥合,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天山童姥双掌剧震,狂暴真气如决堤洪流倒灌而回,她整个人猛地弓起,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身体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陨铁殿门之上,门面凹陷出一个人形深坑。 她挣扎着抬头,只见魏武已收刀入袖,赤足踏过满地狼藉,走向瘫软在地的虚竹。 “小和尚。”魏武俯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珏,递到虚竹面前,“这是少林达摩院失传的《易筋经》残卷拓本,附我亲笔批注。三年前你拒我入门,今日,我送你一场造化。” 虚竹怔怔望着玉珏,又抬头看向魏武平静无波的眼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魏武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殿门。途经天山童姥身边时,脚步微顿。 “你若不死,十年后,可再来寻我。”他淡淡道,“到时,我教你如何真正逆转八荒六合,不靠掠夺,不靠献祭,只凭己身。” 说完,他推门而出。 殿外,兴庆府上空乌云翻涌,电蛇乱舞,却无一滴雨落下。六路大军的号角声、战鼓声、将士嘶吼声……皆如潮水退去,只剩下一种声音。 清晰、稳定、带着金属冷韵的—— 哒、哒、哒…… 那是魏武赤足踏在王宫白玉阶上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阶前跪伏的西夏禁军便有一人额头触地,久久不起;每一步行远,城墙外列阵的三国联军便有一支旗杆无声折断;每一步登高,天空撕裂的乌云便愈发明亮一分,直至云层尽散,露出一轮清冷孤月,悬于王宫正殿飞檐之上。 月光如练,泼洒而下,正正照在魏武背影之上。 他未回头,只将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虚点。 轰隆——!!! 一道粗逾水缸的银白闪电自月轮中劈落,不击军阵,不毁城楼,而是精准无比地贯入西夏王宫地底三十六丈——那座刚刚平息震动的玄铁密室之中。 闪电入地刹那,密室内所有夜明珠同时爆亮千倍,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待强光散去,只见密室穹顶赫然多出一道巨大掌印,掌纹清晰,五指如钩,掌心处却刻着两个古篆: ——归墟。 而密室中央,那柄黑刃短刀静静插在青金石地面,刀身微微震颤,嗡嗡作响,仿佛在回应天穹之上,那轮孤月无声的注视。 同一时刻,西夏王宫最高的摘星楼上,李秋水一袭素白广袖长裙,独立栏杆之畔。她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却是半截断裂的星丸。铃铛每晃一下,兴庆府外便有一支军旗无风自折,旗杆断裂处,凝结出细密冰晶,晶体内隐约可见星辰流转。 她侧首,望向魏武踏月而去的方向,朱唇轻启,声音如丝如缕,却清晰传入百里之外,正在策马奔逃的天山童姥耳中: “师姐,你看——” “这天下,终究还是姓魏的。” 风过摘星楼,铃声杳然。 唯有月光,亘古清冷。 第283章 好?极好,非常好! 怜星修炼的同样是明玉功,本身又是“绿叶”型的性子,跟明玉功的配适度还在邀月之上,因此她的身上全无半点异样,仍是笑眼看着旁人,好似并无半点感悟。 实则在魏武的感知里,怜星的实力此刻已经压过了邀月和... 魏武双掌如铁箍般扣住二人臂弯,指尖微陷,竟似要嵌入筋骨深处。天山童姥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腕脉井穴狂涌而入,仿佛自己三十年苦修、以逆功催发、顺功调和、再借星奴精粹凝练出的三十六颗星丸真气,正被一扇无形巨口贪婪吞纳!她面色骤变,左足点地,身形如陀螺疾旋,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瞬间逆转——三十六岁成熟丰腴之躯轰然崩解,刹那化作六岁稚童模样,骨骼寸缩,经络重叠,真气陡然收束成一线,如针尖般刺向魏武掌心劳宫穴! 可魏武只是嘴角一扬。 他未曾松手,亦未换招,只将掌心微微一旋。 那一缕如针真气撞上他掌心,非但未破皮肉,反似泥牛入海,无声无息,连半分涟漪都未激起。更骇人的是,天山童姥只觉自己体内那三十六颗星丸,竟随这一旋之势,齐齐震颤,一颗接一颗,由外而内,由下而上,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竟隐隐欲离窍而出! “你……你竟能引动星丸本源?!”她声音尖利,已带嘶哑,六岁身躯绷紧如弓弦,额角青筋暴起,豆大汗珠滚落——这并非体力不支,而是神魂遭撼,道基动摇之兆! 虚竹那边却截然不同。 他被钳住右臂,龙爪手凝在半空,咽喉咫尺悬于魏武鼻尖之下,却毫无窒息之感,反觉一股温润浩荡之气自魏武掌心缓缓渗入,如春水浸润干涸河床,悄然弥散至奇经八脉。他体内七十一颗星丸,本是靠木棉袈裟镇压、琉璃珠串导引、少林诸般秘传心法层层打磨而成,每一颗皆浑圆剔透,光华内敛,如佛前长明灯芯。可此刻,这些星丸竟在魏武掌力催动下,自发浮沉流转,彼此呼应,隐隐结成北斗七星之形,光芒愈盛,竟与魏武周身尚未散尽的七宝余韵遥相共鸣! 虚竹心头澄明,忽生顿悟:原来七十一颗,并非极限;原来星丸之妙,不在堆积,而在归元;原来所谓“资粮”,非为吞噬掠夺,而是……引渡归流! 他双眼蓦然睁开,瞳中金光如焰,却无杀意,唯有一片悲悯清净。喉头微动,未发声,唇齿间却自然吐出一声梵唱:“唵——” 音未落,魏武掌心吸力骤然一滞。 不是被阻,而是……被同化。 虚竹七十一颗星丸所凝之气,竟反向涌出,非攻非守,如百川汇海,尽数涌入魏武双臂经脉,却未被鲸吞,而是如墨入清水,徐徐晕染,悄然织入魏武自身真气洪流之中。那一瞬,魏武眉心微跳,识海深处,鲲鹏变第三重“扶摇九万里”的残缺图谱,竟被这股纯净浩瀚的佛门真元,轻轻一触,豁然贯通! “好一个‘唵’字!”魏武朗声长笑,笑声如钟磬齐鸣,震得殿顶尘灰簌簌而落,“虚竹,你若早十年修此心性,今日便不是来送死,而是来证道!”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一振! 不是甩脱,而是……放! 天山童姥只觉束缚尽消,整个人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力托起,如断线纸鸢般向后飘飞三丈,稳稳落于殿门石阶之上。她惊魂未定,低头一看,自己左手小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皮肤,竟已悄然褪色泛白,分明是星丸真气被生生抽走一缕所致!她心头剧震,再抬头时,魏武已松开虚竹,负手立于大殿中央,黑衣无风自动,周身气流竟如活物般盘旋升腾,隐约可见一只巨大鹏鸟虚影在其头顶若隐若现,双翼舒展,遮蔽半殿穹顶,羽翼边缘,电光隐现,雷霆低吼! “鲲鹏变……大成了?”天山童姥失声。 魏武并未答话,目光已越过她,投向殿外。 只见兴庆府城头烽烟滚滚,宋军玄甲如墨,辽军铁骑如潮,吐蕃僧兵赤袍似火,三方大军正以血肉之躯,悍然冲击西夏王宫高墙!云梯如林,箭雨如蝗,攻城槌撞击宫门的闷响,一声声,如擂战鼓,直撼人心。 可就在此刻—— 一道清越笛声,自西夏王宫最深处,幽幽响起。 初时如游丝,细不可闻;继而如溪流,潺潺绕梁;再后如江河,奔涌不息;最后竟似天河倒悬,万钧倾泻!笛声所及之处,攻城将士耳中嗡鸣,眼前发黑,手中刀枪叮当坠地,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跪伏于地,叩首不止!那笛声里,无杀伐之气,却有蚀骨销魂之力,仿佛天地初开第一缕风,拂过万物灵台,只余下最原始、最卑微的臣服之意! “天魔音?!”虚竹面色大变,双手急合十,琉璃珠串嗡嗡震颤,佛光乍现,护住周身三尺。 天山童姥更是如遭雷击,六岁身躯猛地一晃,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竟掠过一丝久违的恐惧:“不……不是天魔音……是……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本源心诀?!李秋水……她竟将此功炼到了‘音化万象’的地步?!” 话音未落,笛声陡然一转。 不再是抚慰,不再是侵蚀,而是……裁决! “铮——!” 一声裂帛之音,如神剑出鞘! 所有跪伏于地的士兵,无论宋辽吐蕃,无论军卒将领,只要耳中听闻此音者,眉心同时爆出一点猩红!不是流血,而是……一点真气所凝的朱砂痣,骤然浮现,随即黯淡,熄灭!同一时间,他们丹田之中,那些靠药浴、天材地宝、星奴精粹强行堆砌出来的驳杂真气,如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尽数蒸发! 三万大军,三万星丸雏形,三万被强行拔苗助长的“资粮”,在一曲笛声之中,灰飞烟灭! 整个战场,陷入死寂。 只有那笛声,依旧悠扬,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三万人的武功根基,而只是三万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魏武仰头,望向笛声来处,嘴角笑意加深:“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你出手。” 他足尖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倏然射向王宫深处。 天山童姥想追,身形刚动,却觉脚下大地猛地一颤!整座西夏王宫,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殿宇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蛛网状裂痕自地面蔓延而上,直抵穹顶!她低头一看,自己立足之处,坚硬青砖竟已化为齑粉,粉末中,隐约可见细密银丝般的根须,正缓缓蠕动、收缩,仿佛整座宫殿,皆是一具庞大无匹的活体妖树之根! “这是……李秋水的‘北冥寒潭’所化?!”她瞳孔骤缩,想起逍遥派秘典残页上那句模糊记载:“北冥者,至阴之极也,寒潭非水,乃万载玄冰髓所凝,可冻真气,可蚀神魂,可养……异种。” 而此刻,那异种,正苏醒。 虚竹亦不敢怠慢,一步踏出,脚下金莲虚影绽放,将符敏仪、梅兰竹菊四剑及重伤的李清露尽数护入莲台之内。他目光沉静,望向魏武消失的方向,低诵一声:“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 他身后,那尊曾供奉于少林藏经阁深处、早已蒙尘百年的青铜古佛,竟在无人推动之下,缓缓转动半圈,佛龛深处,一枚暗金色的舍利子,无声无息,滑落于他摊开的掌心。舍利温润,内里似有星河流转。 与此同时,西夏王宫地底三千丈,一处被玄冰封印的幽暗空间内。 李秋水一袭素白长裙,赤足立于寒潭中央。潭水漆黑如墨,却无半分寒气外溢,反而蒸腾着氤氲白雾。她闭目吹笛,十指纤纤,在一支通体碧绿、似玉非玉的短笛上跳跃,每一个音符落下,潭面便泛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竟在虚空中凝成一枚枚晶莹剔透的冰魄符文,悬浮旋转,组成一座巨大无朋的玄奥阵图。 阵图核心,一尊与李秋水容貌一模一样、却面目冷硬如石雕的冰晶女像,静静矗立。女像胸口,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不断搏动的暗紫色心脏——那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有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紫气逸散而出,融入阵图,再由阵图转化,化作无穷无尽、带着致命诱惑的“道韵”,顺着王宫地脉,无声无息,弥漫向整座兴庆府! 这,才是她三年闭关真正的目的。 不是为了对抗天山童姥,不是为了守护西夏疆土。 而是……以整座西夏为鼎炉,以三国联军三十万精锐为薪柴,以天下五成江湖高手为引药,以魏武的鲲鹏变为火种,最终,点燃这颗她耗尽半生心血、盗取逍遥子残篇、融合星宿海秘术、又以自身三十六年修为为祭炼成的——“道心紫婴”! 笛声再起,愈发高亢,直刺九霄。 王宫上空,风云突变。万里晴空,骤然被一片浓稠如墨的紫云覆盖。云层翻滚,中心处,一只巨大无朋、竖立着的紫色眼眸,缓缓睁开。眼眸之中,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混沌旋转的星云,以及星云深处,一点微弱却永不熄灭的……紫光。 那紫光,与地底寒潭中,那颗搏动的心脏,遥遥呼应。 魏武的身影,终于穿透重重宫墙,立于寒潭之畔。 他抬头,望着那紫眸,又低头,看向潭中闭目吹笛的李秋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李秋水耳中,“你布这个局,不是为了杀我,也不是为了守国。你是在……借我之手,替你斩断最后一丝凡俗牵绊,助你成就那……伪天道之身。” 李秋水唇角微扬,笛声未停,却开口回应,声音清冷如冰泉:“星尊果然慧眼。妾身困于人间太久,爱恨嗔痴,皆成枷锁。唯有彻底斩去‘李秋水’这具臭皮囊,以道心紫婴代之,方能超脱此界,窥见那真正的大自在……大光明。” “所以,”魏武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白交织的螺旋气流,开始在他掌心凝聚、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终,竟凝成一颗仅有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的……微型黑洞! “你把我当成了……磨刀石?” 李秋水终于停下笛声,缓缓睁眼。 那双曾经妩媚绝伦的眼眸,此刻已彻底化为两汪深不见底的紫色寒潭,倒映着魏武掌中那颗微小却恐怖的黑洞,也倒映着她自己那张渐渐失去血色、正被无数细微紫纹覆盖的绝美面庞。 “不。”她微笑,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我是把你……当成了……唯一的钥匙。” 话音落,她素白长裙无风自动,整个人如轻烟般,向后飘入那片翻涌的紫云之中。紫云翻滚,将她身影彻底吞没。 下一瞬—— 那只巨大的紫色竖瞳,猛地收缩!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其威势、其本质的“光”,自瞳中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将沿途一切空间、光线、时间,尽数冻结、粉碎、湮灭! 目标,正是魏武掌中那颗微型黑洞! 魏武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掌心黑洞,迎着那道紫光,轰然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蛋壳破碎的“咔”。 然后,是绝对的寂静。 接着,是无声的膨胀。 以魏武掌心为原点,一道肉眼可见的、黑白二色交织的环形波纹,无声无息,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所过之处,紫云如沸水泼雪,嗤嗤消融;那巨大的紫色竖瞳,瞳孔骤然破裂,化作漫天紫色光点;地底寒潭,玄冰寸寸龟裂,露出下方翻涌的、沸腾的黑色岩浆;整座西夏王宫,从地基开始,无声无息,化为最细微的、闪烁着黑白光泽的……尘埃。 波纹扫过天山童姥,她六岁身躯猛地一僵,三十六颗星丸齐齐黯淡,体内真气如退潮般流逝,却无丝毫痛苦,只有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彻底解析、被彻底……“理解”的奇异清明。 波纹扫过虚竹,他掌中舍利子光芒暴涨,随即内敛,七十一颗星丸,竟在佛光包裹下,缓缓熔铸、压缩,最终凝成一颗核桃大小、通体剔透、内里似有佛陀拈花微笑的……琉璃舍利! 波纹扫过兴庆府,扫过三国联军,扫过所有还活着的江湖高手。 所有人心头,同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魏武的,却来自魏武: “道,不在天上,不在地下,不在别处……” “就在你们……刚刚被抹去的,那三万颗星丸的灰烬里。” “就在你们……刚刚被洞穿的,那一瞬间的……明悟里。” “就在你们……此刻,心中升起的,那一丝……不惧、不贪、不嗔的……平静里。” 波纹,终于消散。 天空,云开雾散,阳光重新洒落。 西夏王宫,已不复存在。 原地,只有一片广袤无垠、平整如镜的……黑白相间的琉璃大地。 大地中央,魏武负手而立,衣衫完好,发丝未乱,只是眉心,多了一道细若游丝、却仿佛贯穿了过去未来的……金色竖痕。 他微微侧首,望向远处,天山童姥正踉跄站起,六岁身躯微微颤抖,眼中却再无凶戾,只有一片劫后余生的茫然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虚竹单膝跪地,掌托琉璃舍利,仰望着魏武,嘴唇翕动,却只诵出一句最朴素的佛号:“阿……弥……陀……佛……” 魏武收回目光,抬脚,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落在琉璃大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但每一步落下,脚下那黑白琉璃,便如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 他走得很慢,却很快,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远方天际那片初升的朝阳之中,化作一道金线,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片广阔无垠的琉璃大地,沉默地躺在阳光下,黑白分明,永恒不朽。 而大地尽头,一株新生的、通体晶莹、枝叶舒展的……冰魄菩提树,正悄然萌发新芽。芽尖之上,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紫光,正随风轻轻摇曳,如同……一颗,刚刚诞生的心脏。 第284章 商秀珣臣服,四象神功VS四大寇 “做个昏君吗?” 魏武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面上的淡笑转成了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摇头失笑,“开心就好,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来给你托底。” 有“世外桃源”在,魏武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威胁,就算是... 西夏王宫朱雀门轰然炸裂的刹那,天山童姥的指尖还悬在半空三寸——那扇以玄铁为骨、寒铜为面的宫门竟如纸糊般向内翻卷,碎成漫天金红铁屑,尚未落地便被她周身暴涨的八荒真气绞成齑粉。虚竹足尖点在断墙残垣之上,木棉袈裟猎猎翻飞,一百零八琉璃珠串在烈日下折射出七道刺目金光,映得他眉心一点朱砂痣仿佛活了过来,灼灼燃烧。他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可这声佛号未及落定,脚下整段宫墙已无声塌陷,砖石沉入地底,唯余一道笔直裂痕,如刀劈斧削,直贯皇城中轴。 李秋水没来迎。 连魏武的影子都不见。 天山童姥赤足踏过裂痕,十六岁的容颜冷若冰霜,足踝上一串银铃却未发出半点声响——那是她三年来亲手熔炼的三十六颗星丸所化,每一颗都裹着吸星大法掠夺来的菁纯真气,此刻正随她心跳鼓荡,在皮肉之下隐隐搏动。她忽地顿步,鼻尖微耸,空气中飘着极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膏气息,是李秋水惯用的熏香。但香是死香,三炷线香齐断于香炉之中,灰烬尚温,却无半缕青烟袅袅升腾。 “她在等。”天山童姥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落在刀锋上。 虚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层金刚不坏神功凝练出的淡金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细密裂纹。他昨夜闭关时忽然心悸,丹田深处有股寒意逆冲而上,直抵百会。他本以为是走火入魔之兆,可今晨睁眼,却见枕畔多了一枚素白玉珏,背面刻着两行小篆:“因果非线,循环成环。尔等所寻之‘果’,原是他人早已埋下的‘因’。” 他还没来得及参详,营帐外便传来天山童姥的厉喝。 此时,宋帅率亲兵冲至太极殿前广场,却骤然僵立。满地青砖不知何时覆上薄薄一层霜花,寒气森森,冻得甲胄铿然作响。更骇人的是,三百六十根蟠龙金柱之上,每根柱顶都盘踞着一条赤鳞小蛇,蛇首昂然朝向殿门,口中衔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镜片。镜面映着天光,却将所有光线尽数吞没,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墨色漩涡。 “摄魂镜阵?”辽帅失声低呼,猛地抽刀横于胸前。他认得此物——昔年逍遥派秘藏典籍《璇玑图谱》残卷中曾提过,此阵需三百六十面九幽寒铜镜,以玄阴真气催动,镜光交汇处可凝滞时光三息,凡入阵者,五感六识皆被强行剥离,沦为任人宰割的傀儡。 可这阵法早该失传百年! 话音未落,天山童姥已掠至殿门上方。她足尖在最高一根蟠龙柱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殿内。就在她左脚离地的瞬间,三百六十条赤鳞小蛇同时昂首,口中镜片齐齐转向——三百六十道墨色光束在半空交汇,凝成一只巨大手掌,五指箕张,朝着天山童姥当头罩下!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轮血色漩涡,正是吸星大法催至极致的征兆!那漩涡急速旋转,竟将墨色光掌撕扯出无数道细密裂痕,可裂缝之中并未迸出光华,反而涌出大量灰白色雾气,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张扭曲人脸——全是当年被吸干真气而死的星奴临终惨状! “幻相?!”她瞳孔骤缩,猛一咬舌尖,剧痛逼得神智清明,却见那些灰雾人脸突然齐齐转头,朝着自己咧嘴一笑。 笑声未至耳畔,她识海中已炸开惊雷! ——不是幻听。是真实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诅咒,从她自己经脉最深处响起。原来这些被吸干的星奴残魂,竟被李秋水以北冥神功残篇暗中炼化,反向寄生在吸星大法真气之中,只待今日引爆! 天山童姥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下,左手并指如剑,狠狠刺向自己右肩井穴!噗嗤一声闷响,血箭激射,她整条右臂登时软垂下来——这是以自残破除心魔反噬的狠绝手段。可就在她手臂垂落的刹那,袖中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银箔,上面用朱砂绘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当年无崖子亲手所书的《北冥引气诀》总纲! 她竟早知今日有此一劫,提前将保命底牌缝在衣袖夹层! 银箔脱手飞出,迎风即燃,化作一道银色火线直射殿内。火光所过之处,灰雾人脸如雪遇沸汤,嘶鸣着消散殆尽。天山童姥趁机长啸一声,身形暴退三丈,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整个广场。她喘息未定,忽觉腰间一凉——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剑,已悄无声息地抵住了她的软肋。 持剑之人,竟是符敏仪。 “师尊。”符敏仪声音平静无波,剑尖却微微颤抖,“您说过的……若有一日我失控,便由您亲手斩断我的脊椎。” 天山童姥浑身僵住。她当然记得。三年前,她亲手将十二颗星丸打入符敏仪体内,助她突破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第七重。可这功法逆转经脉,每提升一重,便需以至亲血脉为引,否则真气必反噬神智。符敏仪没有至亲,于是天山童姥割下自己左臂筋络,融进她的丹田。 如今,那截筋络正在符敏仪心口搏动,与她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你……”天山童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符敏仪眼中泪光闪动,剑尖却稳稳不动:“李秋水给我的密信里说,只要我今日刺您一剑,她便将解药给我娘——那个被您关在灵鹫宫冰窖三十年,早已冻成冰雕的‘叛徒’。” 天山童姥如遭雷击,猛地回头望向太极殿门。 殿内漆黑如墨,唯有正前方高台之上,悬浮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焰摇曳,明明灭灭,映出李秋水的身影——她并未坐在龙椅之上,而是斜倚在一张紫檀云纹榻上,身上那件轻薄纱衣已换成素白广袖深衣,腰间系着一条墨色丝绦,绦上坠着一枚青铜虎符。她左手支颐,右手垂落榻边,指尖正有一滴鲜红血珠缓缓凝聚,将坠未坠。 而在她脚边,魏武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他并未穿僧衣,也未着锦袍,只披着一件粗布麻衣,衣襟敞开,露出精悍如铁的胸膛。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左胸位置——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纹路,形如飞刀,刀锋朝外,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明灭,都牵动整座王宫地脉震颤。 “师姐,别费力了。”李秋水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却让三百六十根蟠龙柱上的赤鳞小蛇同时昂首吐信,“你苦修三十年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根基在‘逆’;我这三年参悟的北冥神功,精髓在‘顺’。逆者争天,顺者窃天——你争不过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 天山童姥忽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癫狂。她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这一掌若是落下,纵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亦必脑浆迸裂。可就在掌心距头皮半寸之时,她手腕陡然一翻,改拍为抓,五指如钩,狠狠插进自己右肩伤口,硬生生剜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正是那截被她割下又植入符敏仪体内的筋络! “啊——!”符敏仪惨叫一声,手中乌剑当啷落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撞在蟠龙柱上,咳出大口黑血。 天山童姥将那团血肉往地上一掷,血肉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拉长、变薄,化作一张血色蛛网,铺满整个广场地面。蛛网之上,三百六十个血点同时亮起,对应着柱顶三百六十面摄魂镜的位置。 “你以为……只有你会炼傀儡?”她咳着血,一字一顿,“我这三十年,炼的从来不是功法……是‘局’!” 话音未落,三百六十面摄魂镜齐齐爆碎!无数镜片碎片悬浮半空,每一片都映出一个天山童姥的身影——有十六岁少女模样的,有三十六岁贵妇模样的,甚至还有六岁幼童模样的!三百六十个她同时开口,声浪叠加成一道撕裂苍穹的尖啸:“李秋水!你毁我灵鹫宫,杀我弟子,夺我夫君!今日我便以这副残躯为祭,将你、魏武、还有整个西夏王宫,尽数拖入轮回地狱!!” 她双掌猛然合十,三百六十个幻影同步动作,血色蛛网瞬间收缩,化作一道粗逾水桶的猩红光柱,直贯太极殿顶! 轰隆——! 整座宫殿穹顶应声崩塌,瓦砾如雨倾泻。可就在光柱即将触及魏武头顶的刹那,他终于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左眼漆黑如墨,瞳孔深处似有万古寒冰封冻着无数星辰;右眼却赤红如焰,燃烧着焚尽八荒的暴戾业火。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眸中疯狂交织、撕扯,最终竟诡异地达成平衡,凝成一道竖立的金色竖瞳! 竖瞳睁开的瞬间,时间静止。 坠落的瓦砾悬在半空,飞扬的尘埃凝成晶莹颗粒,天山童姥脸上纵横的血泪凝成琥珀色结晶,连她口中未及喷出的血雾都化作一朵朵微型血莲,静静漂浮。 唯有魏武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刀,朝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无形刀气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摧山断岳的威势。可就在刀气掠过的轨迹上,三百六十个天山童姥幻影同时僵住,随即自眉心裂开一道笔直细线,从额头直至下颌。细线两侧的血肉、骨骼、经脉、真气……一切存在,都无声无息地向左右分开,露出内里流转着七彩霞光的奇异空间。 那是……小李飞刀的刀意所开辟的“界域缝隙”! 三年来,魏武从未真正修炼过小李飞刀。他只是将这门绝世刀法,当成一把钥匙,一把撬开诸天壁障的钥匙。他吞噬的不只是真气,更是诸天万界武学理念的“道痕”。吸星大法是掠夺之“道”,金刚不坏是防御之“道”,北冥神功是容纳之“道”……而小李飞刀,则是“斩断因果”的“道”! 此刻,他一刀斩出,斩的不是天山童姥的肉身,而是她三十年来所有执念、仇恨、不甘所编织成的因果之线! “不——!!!”天山童姥发出最后一声非人的嘶吼,三百六十个幻影同时崩解,化作漫天血雨。可血雨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吸力攫取,尽数灌入魏武左胸那枚飞刀纹路之中。纹路光芒暴涨,由暗金转为炽白,再由炽白化为纯粹透明,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魏武缓缓收回手指,垂眸看向自己左胸。 那里皮肤光滑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可整个西夏王宫,乃至整座兴庆府的天地灵气,都在此刻变得粘稠如胶。所有武者心头都泛起一股莫名恐慌,仿佛有双无形巨眼,正透过层层虚空,冷冷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太极殿废墟之外,虚竹呆立原地,手中一百零八琉璃珠串悄然崩断,珠子滚落青砖,却不再发出清脆声响,而是沉闷如擂鼓。他忽然明白了那枚玉珏上两行小篆的真意——他们苦苦追寻的“果”,不过是魏武早已种下的“因”。所谓围城,所谓复仇,所谓正义……全是他布下的一场盛大祭礼。 而祭品,从来都不是西夏。 是天下所有妄图以“正道”之名,行掠夺之实的江湖人、朝廷鹰犬、伪君子、真小人。 李秋水轻轻抚过魏武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辛苦了,我的星尊。” 魏武并未答话。他只是抬眼,望向兴庆府东南方三千里外的某座雪山之巅。 在那里,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正插在万载玄冰之中,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龙吟。 剑名——渊虹。 而持剑之人,正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悯,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正无声旋转。 第285章 惊艳一刀,逆我者亡 “杀!” 房见鼎身死的凄惨模样不仅没有让曹应龙和向霸天生出逃遁的心思,反倒在惊怒之下孤注一掷,越发不要命的搏杀起来。 曹应龙更是吼道:“都愣着做什么?杀!” 若那三千骑兵是军伍铁骑,... 魏武双掌如铁箍般扣住二人臂弯,指尖微陷,竟似要嵌入筋骨深处。天山童姥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腕脉井穴直贯而入,仿佛体内三十六颗星丸同时被引动,真气如江河倒流,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她瞳孔骤缩,喉间一声尖啸尚未出口,便见自己左臂衣袖寸寸崩裂,露出白玉般的手臂——可那手臂上青筋暴起,皮肤下竟有三十六点幽蓝微光如萤火般明灭闪烁,正是星丸运转至极限之兆! “不好!”她心知不妙,当即催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逆运真气,欲断经脉以阻吸力,可那吸力却如活物般一颤,竟顺势钻入她逆行真气的缝隙之中,反而将逆功与顺功交织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也一并裹挟而去! 虚竹更惨。他七十一颗星丸本是靠苦修、药浴、佛门静功与百寺真传层层堆叠而成,根基虽厚,却缺淬炼之火。此刻魏武掌心吸力一触即发,他体内真气顿如沸水浇雪,轰然炸开——不是溃散,而是被强行提纯、压缩、再凝练!七十一颗星丸在须臾之间竟自行融合、坍缩,化作一颗通体鎏金、内蕴佛光的“舍利星核”,悬浮于丹田中央,嗡嗡震颤,如钟如磬。 “啊——!”虚竹仰头长啸,声音不似人声,倒像古刹晨钟撞破云霄。他眉心绽开一道金痕,袈裟无风自动,一百零八琉璃珠串噼啪爆响,尽数碎成齑粉,却在碎裂瞬间迸出千百道金线,织成一张细密佛网,反向罩向魏武头顶百会! 魏武眼也不眨,左手依旧钳着天山童姥手腕,右手五指忽张,掌心朝天,似托日月。那佛网金线撞上他掌心,竟未反弹,亦未消融,而是如溪流归海,悄然没入掌纹之间,顺着掌心劳宫、指尖少商,一路奔涌至肩井、大椎,最终沉入脊柱—— 咔嚓! 一声轻响,清晰得如同枯枝折断。 魏武脊背微微一弓,随即舒展如龙抬头。他身后虚空陡然扭曲,一道巨大虚影自他天灵盖冲霄而起:左为鲲,鳞甲森然,黑雾翻涌,口含深渊;右为鹏,双翼垂天,金羽灼灼,爪撕云气。鲲鹏虚影甫一显形,便齐齐仰首,发出无声咆哮。整座西夏王宫正殿穹顶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碎瓦簌簌而落,却在离地三尺处悬停不动,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住。 天山童姥终于色变。 她活了一百二十岁,见过逍遥子演武如仙,见过李秋水剑气裂岳,可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吞”!不是杀人,不是毁物,而是以身为炉,以意为引,硬生生将他人苦修半生的真气、功法、神意,熔铸成己身薪火! “你……你根本不是在吸功!”她嘶声道,声音已带沙哑,“你是在……炼道!” 魏武嘴角微扬,终于松开右手。虚竹踉跄后退三步,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金砖,浑身汗出如浆,袈裟湿透,可脸上却无悲无喜,唯有眉心金痕愈发明亮,似有一尊低眉菩萨在他识海中缓缓睁开双眼。 “错。”魏武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膜,“我不是炼道……我是喂道。” 话音未落,他左掌一翻,掌心向上,天山童姥只觉手腕剧痛,三十六颗星丸齐齐一跳,竟似要破皮而出!她拼死咬牙,脚尖点地,身形暴退,足下金砖寸寸炸裂,烟尘腾起三丈高。可退势未止,魏武已至身前——不是追,而是“挪”。一步踏出,空间如纸折叠,他竟比她退得更快! “你逃不掉。”魏武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团混沌气旋,其中隐隐有鲲摆尾、鹏振翅之象,“三十六颗星丸,够我补全鲲鹏变第三重‘吞渊’。” 天山童姥怒极反笑,笑声清越如铃,却寒彻骨髓:“好!那便看看,是你吞渊,还是我焚天!” 她倏然扯开胸前衣襟,露出一抹雪腻锁骨,其下赫然刺着一枚血色符箓——非墨非朱,似由人血混着星砂所绘,蜿蜒如蛇,首尾相衔,正盘踞在她心口膻中穴上! “星奴祭阵!”她厉喝出声。 符敏仪、梅兰竹菊四剑侍闻声齐齐喷出一口精血,血雾未散,已被那心口符箓尽数吸尽。刹那间,天山童姥周身肌肤泛起赤红纹路,如岩浆流淌,双目瞳仁尽化熔金,一头青丝根根倒竖,化作赤焰狂舞。她整个人膨胀一圈,骨骼噼啪作响,竟在数息之间拔高至九尺,肩宽腰窄,肌理虬结,宛若远古魔神降世! “焚我星奴,燃我真魂,祭此一击——八荒焚天掌!” 她右掌擎天,掌心烈焰升腾,焰心幽黑,竟将周围光线尽数吞噬。那一掌未落,殿内空气已如沸水翻滚,金砖熔成赤红浆液,梁柱焦黑龟裂,连远处重伤倒地的江湖高手都觉皮肉灼痛,纷纷惨叫翻滚。 魏武仰首,眸中倒映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掌,非但无惧,反而露出一丝……赞许。 “这才像样。”他轻声道。 下一瞬,他左掌缓缓抬起,迎向那焚天之掌。没有气势爆发,没有真气激荡,只是平平一推。 掌风未起,天地先寂。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连虚竹喉间未尽的佛号、天山童姥掌心烈焰的呼啸、甚至自己心跳鼓噪,全都消失。世界被抽成一片真空,唯余两掌之间—— 那里,时间开始坍缩。 魏武掌心前方三寸,空气扭曲成一个漆黑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银白微光乍现,随即暴涨!那光并非炽热,而是冷冽如万载玄冰,又似初生宇宙第一缕秩序之芒。它急速旋转,拉扯着周围一切:火焰被吸入,化作银白火线;光线被吸入,折射出彩虹碎屑;连天山童姥掌心那团焚天烈焰,也在逼近漩涡时寸寸冻结、碎裂、再被碾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不——!!!” 天山童姥瞳孔骤缩成针尖。她终于认出这招——不是任何一门已知武学,而是《逍遥游》残卷中记载的禁忌之术:【北冥归墟】!传说中逍遥子晚年参悟“道法自然”而创,需以鲲鹏真意为引,将对手一切攻击、真气、神念,尽数导入自身命门,再借天地熵增之律,于方寸之间完成一次微缩的宇宙生灭! 她想收掌,可身体已不受控制。那漩涡仿佛成了她的命格锚点,牵引着她全部存在向前奔赴—— 轰!!! 双掌相触。 无声。 无光。 只有整个兴庆府大地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地心。城墙上的守军齐齐跪倒,战马悲鸣跪伏,护城河河水倒流三里,掀起百丈水墙!而西夏王宫正殿—— 轰然塌陷。 不是崩塌,是“蒸发”。从魏武与天山童姥双掌接触之处,一圈银白波纹无声扩散,所过之处,金砖、梁柱、壁画、香炉……乃至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尽数化为最细微的银色光点,升腾而起,如亿万萤火,汇入魏武掌心漩涡。 漩涡一收。 天山童姥踉跄后退,胸前衣襟完好,可那枚血色符箓已消失不见,心口膻中穴处,只余一道浅浅银痕,如新月弯钩。 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曾能劈山断岳的赤焰掌力,如今空空如也。三十六颗星丸,尽数湮灭。一身雄浑真气,十去其九。她抬起头,望向魏武,眼中再无傲气,只剩茫然与一丝……解脱。 “你……废了我?” 魏武摇摇头,掌心银光收敛,脊背那鲲鹏虚影却愈发清晰,双翼展开,几乎笼罩整片废墟上空。“不。我只是……帮你卸下了三十年来日夜焚烧的枷锁。”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符敏仪四人,又落在虚竹身上:“小和尚,你愿不愿随我走一趟?” 虚竹缓缓抬头,眉心金痕流转,眼中再无懵懂,只有一片澄澈浩瀚,仿佛刚刚经历一场涅槃。“小僧……愿往。” 魏武颔首,转身看向废墟边缘——那里,李秋水不知何时已立于断墙之上,一袭纱衣猎猎,手中把玩着一枚剔透玉珏,正是当年她亲手刻下“星尊”二字的定情信物。 她笑意慵懒,嗓音却如冰泉击玉:“师姐败得干脆,倒是省了我许多手脚。” 魏武走上前,伸手接过玉珏,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忽而一笑:“你猜,她为何非要今日动手?” 李秋水歪头,眸光流转:“自然是等你闭关圆满,好一网打尽。” “错。”魏武将玉珏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纹路正缓缓隐去,“她是等我……主动召她来。” 话音落,他抬手一招。 轰隆——! 西夏王宫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洪钟叩击大地。紧接着,整座兴庆府剧烈震动,七条金光自王宫地下冲天而起,呈北斗七星之形,悬于半空,光芒万丈,照彻云霄! 每一道金光之中,皆浮现出一尊身影: ——辽国皇帐深处,一位白发老将正抚剑长叹,忽然身形僵直,眉心浮现北斗印记,手中宝剑寸寸崩解,化作金粉融入光柱; ——宋军中军大帐,主帅端坐帅案后,面前地图突自燃成灰烬,灰烬中升起一枚金符,贴于他额间,他双目圆睁,却再无神采,只余金光流淌; ——吐蕃雪山之巅,活佛正在诵经,梵音未绝,脚下莲台轰然炸裂,七粒舍利飞出,汇入光柱,活佛肉身瞬间干瘪,化作金塑…… 七道光柱,对应七位三国统帅,亦是此次联军七路兵马之首。他们皆在瞬息之间,神魂被拘,肉身化金,成为魏武鲲鹏变大成所需之“第七重祭品”——以七国兵锋为薪,以统帅神魄为引,祭炼最后一重【扶摇】! “原来……这才是你的局。”李秋水轻声呢喃,眼中却无丝毫惊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痴迷,“以天下为棋,以万军为饵,只为等这一日……魏武,你究竟是人,还是……天?” 魏武仰望北斗金光,长发飞扬,黑衣猎猎。他脊背那鲲鹏虚影骤然昂首,双翼一振,七道金光如乳燕归巢,尽数涌入他脊柱之中! 轰——! 他全身骨骼爆响,如春雷滚动。皮肤之下,银光与金光交织奔涌,形成一条横贯天地的璀璨星河!他双眸开阖,左眼漆黑如渊,右眼纯白如昼,阴阳二气在他瞳孔中轮转不息,竟似演化一方微缩宇宙!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他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兴庆府,“今我魏武,吞渊纳海,扶摇直上——”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整个西夏王宫废墟,连同方圆十里之地,所有破碎砖石、断裂兵刃、焦黑木料、甚至地上流淌的鲜血,全都违背常理地悬浮而起,密密麻麻,如星辰环绕星轨,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自此之后,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话音落,掌心一握。 嗡——! 所有悬浮之物,尽数化为最纯粹的银白光点,汇入他掌心漩涡。漩涡旋转加速,最终轰然坍缩,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银白光球,静静悬浮于他指尖,内里星光流转,似有鲲鹏遨游,星河倒悬。 魏武屈指一弹。 光球破空而去,无声无息,却在撞上兴庆府上空云层之时,轰然炸开!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道无声涟漪,以光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温柔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 围城的六路大军,刀枪尽数化为齑粉,战马无声倒地,士兵们怔怔抬头,眼中神采渐次熄灭,却无痛苦,只如熟睡般缓缓跪倒,再无声息; 城外辽营、宋寨、吐蕃大帐,连绵数十里的营盘,在涟漪拂过之后,帐篷如沙堡般坍塌,旗帜寸寸碎裂,篝火余烬飘散如雪; 更远处,江湖群豪、朝廷供奉、各路宗师,无论身在何处,只要被涟漪扫过,皆在同一刹那,真气溃散,经脉寸断,神魂如风中残烛,无声熄灭。 整个兴庆府,方圆百里之内,再无一人站立。 唯有魏武立于废墟之巅,黑衣不染纤尘,指尖银白光球缓缓旋转,映得他面容一半明,一半暗。 李秋水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抚过他脊背那已凝为实质的鲲鹏纹路,指尖微颤:“你……成功了?” 魏武侧首,望向她,眼中阴阳二气渐渐平复,重归黑白分明,却比从前更深邃,更浩渺。 “不。”他轻声道,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我才刚刚……开始。” 他抬手,指向北方——那里,天际线上,一道比太阳更刺目的金光正撕裂云层,滚滚而来。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黄金宫殿,殿门敞开,门内紫气氤氲,似有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 “那是……”李秋水瞳孔骤缩。 “我的下一个‘诸天’。”魏武微笑,指尖银白光球倏然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金光宫殿大门之中。 宫殿巨门轰然关闭。 金光收敛。 可就在门缝彻底合拢的刹那—— 一缕若有若无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傲慢的嗓音,穿透时空壁垒,清晰地落入魏武耳中: “喂,新来的,听说你挺能打?要不要……来陪本座喝一杯?” 魏武仰天大笑,声震九霄,震得天上流云尽数崩散。 “好!” 他袍袖一卷,揽住李秋水纤腰,足下废墟轰然炸开,一道银白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与那远去的金光遥遥呼应。 光柱之中,鲲鹏虚影扶摇直上,双翼遮蔽日月。 而在那光柱底部,废墟焦土之上,一枚沾着血污的琉璃珠静静躺着——正是虚竹那串一百零八颗琉璃珠中,唯一未曾碎裂的一颗。 珠内,一点金芒微闪,仿佛有尊低眉菩萨,在无声诵经。 第286章 阴癸派师徒,门阀姐妹花 “逆我者亡?好大的名头,好霸道的性子!” 明玉阁内,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三分渲染不起的轻笑,每一个字都像是撒了痒痒粉,酥到了人的骨子里。 说话的女人一对秀眉斜插入鬓,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明... 魏武双掌如铁箍般扣住二人臂弯,指节处青筋虬结,却非刚猛外露,而是内蕴一种混沌未开的沉静——仿佛不是人在发力,而是天地在呼吸之间自然收紧了经纬。虚竹只觉喉间一紧,龙爪手尚未递出三分力,便似被无形巨网裹住四肢百骸,浑身真气竟不受控地逆冲而上,自天灵盖喷薄而出!他面色骤然涨紫,佛珠串上一百零八颗琉璃珠嗡嗡震颤,竟有七颗当场爆裂,金粉簌簌洒落如雨。 天山童姥更是一声尖啸,十六岁少女的娇躯陡然暴涨三寸,肩胛骨刺破衣衫隆起两道狰狞凸起,赫然是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催至“逆脉燃血”之境!她右臂筋络暴突如老藤缠绕,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暗金纹路——那是金刚不坏神功与吸星大法强行熔铸后凝成的“金蚕甲”,本可硬抗少林铜人巷十八铜人合击,此刻却在魏武掌心发出细微龟裂之声! “你……你怎敢吸我?!”她瞳孔骤缩成针尖,三十六颗星丸在丹田疯狂旋转,欲借反震之力挣脱桎梏,可那吸力并非来自某处窍穴,而是自魏武周身毛孔、发梢、甚至眼睫末端弥漫开来,宛如黑洞初生,连光线都微微扭曲。 魏武嘴角微扬,左眼瞳仁泛起幽蓝水光,右眼却跃动赤金火苗,双目开阖之间,阴阳二气竟在他体表交织成鲲鹏虚影——左为垂天之云,右作扶摇之翼,一息吞吐,天地色变。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他低诵《庄子》,声音却非出自喉舌,而是自骨骼深处震荡而出,每字出口,虚竹眉心便多一道裂痕,天山童姥腕骨便多一道白印。两人丹田内积蓄多年的菁纯真气,此刻如江河溃堤,沿着魏武掌心经络奔涌而去,非是被掠夺,而是被“同化”——那真气离体瞬间便褪去原本属性,化作澄澈无垢的先天元炁,尽数汇入魏武膻中穴那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旋之中。 轰——! 正殿穹顶忽现蛛网裂痕,琉璃瓦片无声化为齑粉,簌簌飘落如雪。殿外厮杀声戛然而止,六路联军将士只觉脚下青砖寸寸崩解,却无半点尘烟腾起,仿佛整座宫殿正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缓缓“抹除”。 李秋水踏着碎瓦缓步而来,足下莲步生风,纱衣猎猎翻飞,露出腰间一柄通体墨黑、无锋无锷的短刃。她指尖轻抚刃脊,刃身竟浮现出星河流转般的细密符文,正是魏武三年前亲手所铸的“星陨”。 “师姐,你养的这些星奴,倒比当年逍遥洞里的灵药还补。”她嗓音慵懒如春水初生,目光却似淬毒银针,直刺天山童姥心口,“可惜啊,你忘了——当年偷走小无相功残卷时,顺手拿走的那页‘归藏引气诀’,本就是我故意留在石壁夹层里的。” 天山童姥浑身剧震,面颊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你……你早知我会……” “当然知道。”李秋水轻笑一声,忽然抬手撕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三枚暗红印记,形如交叠的蝴蝶翅膀,“这‘蝶吻三叠印’,需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种在至亲血脉身上才能生效。清露中了第一重,你猜……你那四个乖徒儿,此刻丹田里可还存着第二重?”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四声凄厉惨叫。符敏仪与梅兰竹菊四剑侍身形僵直,额头青筋暴起,脖颈处simultaneously浮现出与李秋水手臂上一模一样的蝶形印记!她们体内十二星丸轰然炸裂,狂暴真气不受控地倒灌回经脉,竟将自身经络生生撑成透明血线——那些血线蜿蜒爬行,最终尽数汇聚于李秋水脚边,凝成一朵血莲。 血莲绽放刹那,虚竹突然闷哼一声,百会穴喷出一道血箭,竟与血莲遥相呼应!原来他三年前受天山童姥指点修行时,曾饮下掺有其精血的“洗髓甘露”,此际血脉共鸣,丹田内七十一颗星丸齐齐震颤,竟开始自主剥离最外层的真气结晶! “不……不可能!”虚竹双目圆睁,佛珠串彻底崩断,一百零八颗琉璃珠滚落地面,颗颗映出他惊骇面容,“贫僧修的是……慈悲心……怎会……” “慈悲?”李秋水掩唇轻笑,笑声却冷如冰锥,“小和尚,你可知当年无崖子前辈为何宁可废尽三十年功力,也要将北冥神功残谱刻在琅嬛玉洞石壁上?因他早算到——总有一日,有人会用这门功夫,把‘慈悲’二字,炼成最锋利的刀。” 魏武此时忽松开双手。 虚竹与天山童姥如遭雷殛,各自倒飞撞向殿柱。虚竹脊背嵌入汉白玉柱三寸,柱面浮现蛛网裂痕;天山童姥则撞塌整面朱砂屏风,木屑纷飞中,她胸前衣襟迸裂,露出心口处一枚青黑色蝴蝶胎记——与李秋水臂上印记,分毫不差。 魏武负手立于殿心,周身混沌气旋已凝成实质,缓缓旋转间吞吐星辉,竟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置身银河中央。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微型星图,三千六百星辰明灭不定,每一颗都对应着方才被吸入体内的真气源流。 “鲲鹏变……成了。”他声音平淡,却令空气凝滞如铁。 就在此刻,西夏王宫地底三百丈深处,忽有龙吟隐隐透出。那声音不似活物嘶吼,倒像九万年前沉睡的星核苏醒,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地脉共振。整座兴庆府城墙上的砖石表面,竟浮现出与魏武掌心一模一样的星图烙印! 宋帅、辽帅、吐蕃统军大将同时抬头,只见头顶苍穹风云骤变——本该晴朗的午后天空,竟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幽蓝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大陆漂浮旋转,有火焰山喷发熔岩,有冰川大陆崩解坠落,更有残破宫殿群悬浮于虚空,殿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音波穿透九霄,直抵人心最幽微处。 “诸天……裂隙?!”宋帅手中青铜虎符咔嚓断裂,他猛然想起皇城司密档里那段被朱砂圈出的批注:“魏武所修非人间武学,其功成之日,当引诸天投影,万界共鸣……” 话音未落,魏武已抬步向前。 他每走一步,脚下青砖便化作星尘升腾,待走出七步,整个人已凌空而立,衣袂翻飞如垂天之云。他伸手朝天一握,幽蓝裂隙中倏然坠下一柄长枪——枪杆由凝固的星河铸就,枪尖却是一滴永不干涸的赤色血液,在阳光下折射出亿万道血光。 “此枪名‘戮世’。”魏武声音响彻云霄,却奇异地未震碎一片瓦砾,“取宋军二十万、辽军十五万、吐蕃十万精锐心头血为引,融三十六国镇国神兵之精魄,历时三年方成。” 他手腕轻抖,戮世枪划出一道弧光,枪尖所指之处,六路联军阵列前方的土地无声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幽暗坑洞。坑洞边缘光滑如镜,倒映出士兵们惊恐面容,而那些面容之上,赫然浮现出与魏武掌心相同的星图! “你们以为……围的是西夏?”魏武朗声大笑,笑声中竟有金铁交鸣之音,“错了。三年来,我让李秋水散播吸星大法,诱你们豢养星奴;放出金刚不坏神功残谱,逼你们以毒药催谷真气;甚至暗中资助三国打造攻城器械——只为今日,让这三百万大军,成为我鲲鹏变最后一块磨刀石!” 他忽然收声,目光扫过天山童姥苍白面孔:“师姐,你可知为何你练成三十六颗星丸,却始终参不透吸星大法第七重?” 天山童姥咬牙切齿:“说!” “因为第七重根本不存在。”魏武笑容温润如春风,“所谓吸星大法,本就是我依《庄子·逍遥游》推演的‘纳须弥于芥子’之术。你们吸来的真气,从来不是养料,而是……钥匙。” 他并指成剑,凌空一点。 天山童姥丹田内三十六颗星丸骤然停滞,继而疯狂旋转,每一颗星丸表面都浮现出微缩版的幽蓝裂隙!她终于明白——所谓星丸,不过是魏武三年前埋下的“星种”,此刻尽数激活,正在强行撕裂她的肉身界限,将她拖入那诸天裂隙之中! “不!!!”她仰天嘶吼,十六岁少女的容颜迅速枯槁,皮肤皲裂如干涸河床,却从裂缝中透出幽蓝星光。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掌拍向自己天灵盖,欲自毁神魂阻断异变,可手掌距额头尚有半寸,便轰然炸成漫天星屑。 星屑未落,虚竹已盘膝坐地,双手结莲花印,梵唱声震寰宇:“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他身后竟浮现出千手千眼观音法相,每只手掌中托着一颗琉璃珠,每只眼中流淌金色佛泪——那是他耗尽毕生修为凝聚的“大悲愿力”,只为斩断魏武因果之线。 魏武却轻轻摇头:“小和尚,你错了。佛说众生平等,可你既修了吸星大法,便已入因果轮回。你吸的每一分真气,都带着原主的执念、怨毒、不甘……这些,才是真正的‘业力’。”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虚竹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清越鸟鸣。 虚竹身后千手千眼法相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光点中浮现出无数面孔:有被吸干功力的丐帮长老,有死于星奴反噬的少林俗家弟子,有因真气暴走而癫狂自戕的江湖散人……所有面孔齐齐望向虚竹,嘴唇开合,无声呐喊。 虚竹浑身剧震,七窍缓缓溢出金色血液,却仍维持着莲花印,声音微弱却坚定:“阿弥陀佛……愿代众生,受此苦厄……” 魏武指尖停在他眉心半寸,忽而收手。 “好一个‘代众生受苦’。”他目光第一次显出几分真正的情绪,“可惜,你救不了他们。” 话音落下,虚竹体内七十一颗星丸同时爆裂,狂暴真气并未逸散,而是凝成七十一尊金色罗汉虚影,齐齐跪伏于地,向魏武叩首三下。每一叩首,虚竹便衰老十岁,待第三叩结束,他已白发如雪,皱纹深如刀刻,却依旧挺直脊梁,双目清澈如初。 魏武转身看向李秋水,眼神温柔:“去吧。” 李秋水嫣然一笑,星陨短刃划破长空,直取天山童姥残存神魂。刃光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背后流转的诸天碎片——有手持青铜戈的商朝武士踏空而行,有驾驭青鸾的汉代方士掠过云层,甚至有一艘布满铆钉的蒸汽铁船,正从裂隙深处缓缓驶出…… 就在此时,魏武忽感左耳微痒。 一只通体雪白的蝴蝶,不知何时停驻在他耳廓之上,蝶翼轻颤,洒下点点银粉。那银粉落地即燃,却无温度,只灼烧出一个个微型漩涡,每个漩涡中,都映出不同世界的片段:有穿着机甲的少年仰望星空,有手持长剑的女子劈开雷云,有白发老者端坐蒲团,面前悬浮着三十六枚发光骰子…… 魏武凝视蝴蝶良久,忽然伸手轻触蝶翼。 蝴蝶振翅飞起,掠过李秋水鬓边,掠过虚竹染血的袈裟,最终停在天山童姥消散的星屑之上。星屑与蝶翼接触瞬间,竟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琥珀,琥珀内部,封存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雪蝶,以及……半枚模糊的、似曾相识的青铜残片。 魏武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杀意,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诸天万界,不过是我掌中一副棋局……而你们,都是等着被我落子的‘活子’。” 他抬起左手,五指缓缓收拢。 整座兴庆府,连同城外三百万联军、六路帅帐、乃至远在千里之外的汴京皇宫、上京临潢府、逻些城布达拉宫,所有建筑表面,同时浮现出与他掌心一模一样的星图烙印。烙印亮起刹那,天地失声,万物凝滞,唯有那幽蓝裂隙中,一艘布满铆钉的蒸汽铁船,正缓缓驶向现实世界——船头甲板上,站着一个戴着单片眼镜、手持怀表的高瘦男人,正对着魏武的方向,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老的绅士礼。 魏武迎着那目光,平静点头。 然后,他松开了手。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第287章 邪帝舍利,欲求元精的宋玉致 宋玉致身形娇小,五官也是精致的很,丝毫不逊色李秀宁,但和李秀宁的端庄不同,她的五官里透露着一种无拘无束的不羁和自由。 闻言也不小气,颇为大方道:“那你可问对人了,我和飞马牧场的场主商秀珣算是手帕... 魏武将郭芙轻轻放在花海边缘的青石上,小丫头揉着眼睛坐起身,睡眼惺忪却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嘴里还含糊念着“爹爹别走”,发丝沾着晨露,像只刚晒过太阳的懒猫。魏武笑着用指腹抹去她额角一点草屑,目光扫过远处——天山童姥正四仰八叉躺在三丈外的紫鸢花丛里,银白长发铺开如雪,胸口起伏急促,眼皮颤动,显然尚未从幻术余韵中彻底挣脱。她那副八岁孩童的躯壳绷得极紧,小手攥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可唇角却不受控地抽动两下,似在梦里又挨了一记耳光。 魏武不言不语,转身走向桃源深处那片被藤蔓与苔藓层层封印的断崖。崖壁半腰嵌着一扇青铜门,锈迹斑驳,纹路早已模糊不清,唯余中央一道凹槽,形如展翅之鹏,边缘泛着幽微青光。他抬手按在门上,掌心真气轻吐,非攻非破,而是以鲲鹏变中“化”字诀徐徐流转——那青光骤然活了过来,如活物般沿着他手腕攀援而上,在皮肤下蜿蜒游走,最终汇入丹田。刹那间,整座断崖发出低沉嗡鸣,苔藓簌簌剥落,藤蔓寸寸枯槁,青铜门缓缓向内旋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阶旁烛火无风自燃,火焰呈幽蓝之色,映得石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竟是《逍遥御风经》残篇与《北冥真解》批注混杂而成,字字如蝌蚪游弋,呼吸之间明灭不定。 魏武拾级而下,足音未落,身后青铜门已悄然合拢。石阶尽头是一方穹顶石室,高逾十丈,四壁镶嵌七十二枚星砂玉髓,此刻尽数黯淡,唯中央一座寒玉台泛着冷光。台上静卧一具石棺,棺盖半启,内里并非骸骨,而是一具通体莹白、关节处嵌着墨色星砂的傀儡人,眉目依稀可见逍遥子年轻时的轮廓,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托着一枚龟甲——其上刻痕纵横,赫然是《逍遥游》总纲,却比魏武此前所见任何版本都多出三行朱砂小字,字字如血欲滴。 魏武凝视片刻,忽而屈指一弹,一缕真气化作细线,轻轻拨开傀儡人左手小指。指尖下方竟隐有一道极细缝隙,内里嵌着一枚薄如蝉翼的冰晶薄片。他指尖微凝,寒气迸发,将薄片完整剥离。薄片离体瞬间,傀儡人双眼骤然亮起两点青芒,喉间“咯咯”作响,竟开口道:“……星尊既至,当启‘归墟’。” 声音苍老沙哑,却分明是逍遥子本人的声线。 魏武眸光一沉,并未答话,只将冰晶薄片置于掌心。薄片遇体温即融,化作一滴澄澈水珠,悬于半空,内里竟映出星河流转、鲲鱼摆尾、鹏鸟垂云之象。水珠倏然炸开,亿万光点如雨洒落,尽数没入魏武双目。霎时间,他识海翻腾,无数画面奔涌而至—— 缥缈峰巅,少年无崖子跪于雪中,面前是盘膝而坐的逍遥子。老者伸手按在他头顶,口中吟诵:“……真气为舟,神意为舵,载魂渡劫,方谓逍遥。”话音未落,无崖子七窍流血,背后脊骨竟自行凸起七节,每一节上都浮现出一枚赤色星丸虚影; 灵鹫宫地宫,李秋水手持半卷《八荒六合功》,指尖划过帛书边缘,一滴血珠坠入墨迹,整卷功法顿时泛起金光,其中“逆练”二字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金蝶,蝶翼之上皆是细密针脚般的逆转经络图; 西夏皇宫密室,天山童姥将自己一截小指削下,投入熔炉,炉中黑焰腾起三丈,焰心浮现“童姥功”三字,字成刹那,炉火倒卷,尽数灌入她额心,留下一道暗红印记…… 魏武闭目,任那些记忆碎片在识海冲刷。原来所谓“逍遥三老”的传承,并非各自为政,而是如环相扣的锁链——无崖子承其“正”,李秋水执其“变”,童姥守其“逆”,三人真气本源同出一脉,只是分作三途演化。而眼前这具傀儡,实为逍遥子散功前所铸“归墟之钥”,唯有集齐三人毕生真气精粹,再以鲲鹏变“化”字诀为引,方能开启最后的秘藏。 他睁开眼,眸中青芒一闪而逝,抬手按向傀儡人天灵。掌心真气如潮涌入,傀儡人胸膛应声裂开,露出内里悬浮的九颗星丸——六黑三白,黑者如墨凝夜,白者似雪映月,彼此旋转,构成一幅微型太极。魏武五指微屈,九颗星丸倏然离体,悬浮于他掌心上方,缓缓转动,牵引周遭空气发出低频嗡鸣。他忽然并指如刀,在自己左臂外侧一划,皮肉未破,却见一道淡金色血线自腕脉直贯肘弯,血珠凝而不落,晶莹剔透,内里竟有星辰明灭。 “借你一滴血,换你三世功。”魏武低语,指尖轻点,那滴金血飞射而出,精准没入九颗星丸中央的虚空。刹那间,九星爆发出刺目强光,光中传来一声悠长鹤唳,继而所有光芒坍缩成一点,化作一枚龙眼大小的琉璃珠,通体澄澈,内里却似有汪洋翻涌,鲲影沉浮,鹏翼遮天。 魏武将其纳入袖中,转身欲走,忽听石室穹顶传来细微碎裂声。抬头望去,只见七十二枚星砂玉髓逐一炸开,碎屑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挟,于半空重新聚拢、熔铸,最终凝成一面三尺铜镜。镜面混沌,却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归墟’核心激活,启动最终考校:三问三答,答错则焚识,答对则授道。】 魏武负手而立,神色不变:“问。” 铜镜中字迹消散,复又浮现新句: 【一问:汝修鲲鹏,吞纳诸天真气,可曾想过——若吞至极处,自身亦成‘墟’,当如何自渡?】 魏武目光微闪,竟未思索,脱口而出:“鲲非吞,鹏非飞。吞者,是天地借我之口吞其冗余;飞者,是大道假我之翼渡其滞碍。我即墟,墟即我,何须自渡?” 铜镜嗡鸣一声,镜面涟漪轻荡,第二行字浮现: 【二问:汝破生死符,解天山六阳,融童姥功,看似百川归海,实则削足适履。若逍遥三老今在面前,汝当先取何人之功为基?】 魏武嘴角微扬,声音却沉如古钟:“无崖子功最正,然易僵;秋水功最变,然易诡;童姥功最逆,然易戾。三人之功,恰如鼎之三足——缺一则倾,全则稳。我取的不是一人之功,是三人争斗八十年未竟之‘和’。” 镜面骤然炽亮,第三行字如刀刻出: 【三问:汝言‘夺真气而不损精神’,可敢立誓——自此之后,所吸真气,必令其主神志清明,不堕痴妄,不沦傀儡,否则反噬自身,永坠无明?】 魏武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湛蓝真气,在身前虚空缓缓划出一道弧线。那弧线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游走,最终首尾相衔,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蓝色圆环,环内星光点点,赫然是三百六十处大穴所凝星辰之投影。 “此环为证。”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石室四壁,“我魏武今日立誓:凡我所吸真气,必留其主三分清明,纵使其人癫狂入魔,亦保其灵台一线不灭。若违此誓——” 话音未落,那蓝色圆环骤然收缩,狠狠勒向他咽喉!魏武竟不闪不避,任由环刃切入皮肉,一缕金血顺颈而下,滴落于地,竟化作一朵微小金莲,瞬间绽放又凋零。 铜镜猛地一震,所有字迹尽数消散,镜面恢复混沌。少顷,镜中浮现出一卷缓缓展开的竹简,其上文字并非墨书,而是由流动的星砂组成,每一道笔画都似有生命般游走不定。魏武伸手去触,指尖刚及竹简表面,整卷竹简便化作流光,尽数没入他眉心。 轰——! 识海之中,万道雷霆炸开。魏武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扣住地面,指节泛白。眼前不再是石室穹顶,而是一片无垠星空,脚下是旋转的星图,头顶是垂落的银河。星图中央,一尊巨大虚影盘膝而坐,面容模糊,却让魏武心头一震——那身形轮廓,竟与他修炼鲲鹏变时体内真气自发凝成的“鲲鹏法相”分毫不差! 虚影缓缓抬手,指向星图之外。魏武顺其所指望去,只见星海尽头,一道漆黑裂隙正在缓缓张开,裂隙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世界如琉璃般漂浮、碰撞、湮灭。其中一角,赫然是天龙世界兴庆府城楼,城楼之上,辽国萧峰正持酒独立,腰间铁枪斜指苍穹;另一角,是江玉燕所在的破碎王朝,她凤冠歪斜,手中却捏着半块染血的虎符;更远处,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行,剑气撕裂云层,正是李秋水当年未尽的剑道遗韵…… “原来如此……”魏武喃喃,终于彻悟。 所谓“归墟”,并非终点,而是中转之门。逍遥子当年窥见诸天乱流,知自身寿元将尽,遂以毕生修为铸此秘藏,只为等一个能真正贯通诸天、驾驭乱流之人。而鲲鹏变,从来就不是一门武功——它是钥匙,是舟楫,是横渡混沌的唯一凭依。 他缓缓起身,抹去颈间血迹,再看铜镜时,镜面已彻底化作一片虚无,唯余一句无声箴言烙印于识海: 【星尊既明,归墟自开。然门后非乐土,乃战场。诸天魔祸,已临界碑。】 魏武走出石室,青铜门无声闭合。回到花海时,天山童姥已坐起,正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弄郭芙脚边的蝴蝶。见他现身,老太婆冷笑一声:“装神弄鬼,老娘活了九十六年,头回见人拿自己血画圈圈吓唬镜子。” 魏武也不辩解,只将袖中琉璃珠取出,托于掌心。珠光流转,映得他眉宇间一片清辉。天山童姥瞥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那珠中沉浮的鲲影,竟与她幼时在缥缈峰顶见过的、逍遥子袖中偶尔逸出的异象一模一样。 “你……”她声音干涩,第一次没了讥诮,“你到底是谁?” 魏武望向远方,桃源结界之外,隐隐有闷雷滚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踏破虚空而来。他轻轻握紧琉璃珠,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来自无数世界的悲鸣与战栗。 “我是谁不重要。”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花海,“重要的是——从今日起,你们所有人,都得跟我一起,去把那些漏进来的魔头,一个一个,亲手钉死在界碑之上。” 话音落下,他袖袍无风自动,三千青丝根根倒竖,每一根发梢都缠绕着一缕幽蓝星火。远处,一只受惊的白鹤掠过天际,羽翼扫过的轨迹,竟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鲲鹏虚影。 花海深处,郭芙仰起小脸,指着天空,奶声奶气地问:“爹爹,鹤鹤背上,怎么长翅膀啦?” 魏武低头一笑,俯身将她抱起,目光却越过她柔软的发顶,投向结界之外那片正在崩塌的灰暗天幕。 那里,第一道漆黑裂缝,已然撕开了天龙世界的苍穹。 第288章 江玉燕发飙,欲擒故纵(?)的邀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岂不知黄雀之后,亦有猎人,虎视眈眈。” 飞马牧场,安乐窝内。 鲁妙子愁眉不展的将一副细细测绘的飞马牧场的地图展开,将各方势力标出来——只见密密麻麻的势力彼此间泾渭分明... 魏武双掌一合,如阴阳鱼首尾相衔,那吸力并非出自寻常真气牵引,而是自脊椎深处轰然炸开的一道鲲鹏之息——仿佛远古巨兽在混沌初开时第一次睁眼,喉间滚出的低啸尚未出口,便已搅动整座西夏王宫地脉震颤! 殿顶金瓦簌簌剥落,梁柱上蟠龙浮雕双目迸裂,青砖地面寸寸龟裂,蛛网状裂痕如活物般向四面八方疯长,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弯折,连光影都似被强行抽离、拖拽、碾碎! 天山童姥只觉浑身三十六颗星丸齐齐灼痛,仿佛被人攥住心核猛力一拧!她体内两甲子菁纯真气竟不受控地逆冲奇经八脉,丹田如沸,膻中如焚,十二正经内真气如决堤之水,疯狂倒灌向魏武掌心——更骇人的是,她分明看见自己左臂皮肤下浮起一层淡金色细鳞,自指尖蔓延至肘弯,鳞片边缘泛着冷硬寒光,竟与传说中上古鲲鹏逆鳞纹路分毫不差! “你……你练的是什么功?!”她嘶声厉喝,声音却已撕裂变调,似有无数细小剑刃在喉管内刮擦。 魏武却不答,只将双掌缓缓一分。 虚竹亦在同一瞬剧震——他七十一颗星丸本是靠多林百年枯禅、百寺舍利供养、三千卷贝叶经诵念凝成,厚重如山,沉静如海,可此刻那吸力竟不取其势,反叩其心!他眼前骤然幻化万千佛影:有慈眉低垂的弥勒,有怒目圆睁的金刚,有拈花微笑的迦叶,有踏火而来的不动明王……每一道佛影皆张口诵经,声浪层层叠叠,直贯识海! “《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楞伽经》言:心外无法,法外无心……” “《维摩诘经》曰: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不是外音入耳,而是他自身心念被这吸力勾动、放大、显形!七十一颗星丸表面竟浮现出微缩佛龛,龛中端坐七十一尊泥塑小僧,面容各异,却皆双目紧闭,唇瓣微启,诵经不休! 虚竹浑身剧颤,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袈裟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忽然明白——魏武吸的不是真气,是“执念”!是他八年来日日叩问“我是谁”的迷障,是他见众生苦而生悲、见佛法衰而生忧、见师门劫难而生愧的诸般心印!这些念头本如琉璃珠串,温润圆融,此刻却被硬生生抽出、拉长、绷紧成一根根透明丝线,尽数缠绕于魏武指节之上! “阿弥陀佛……”虚竹喉头涌上腥甜,却仍强撑合十,双目陡然睁开——瞳仁深处,一点金芒如灯芯燃起,继而扩散为两轮炽烈日轮!他身后虚空竟隐隐浮现出一尊丈六金身虚影,宝相庄严,右手结施无畏印,左手托琉璃钵,钵中盛满流动星辉! “原来如此……”魏武轻声喟叹,眼中映出那尊金身,嘴角却扬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你修的不是武功,是‘愿力’。”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回旋! 不是发力震退,而是借力——借天山童姥三十六星丸暴烈如火的杀意,借虚竹七十一星丸慈悲如海的愿力,更借满殿高手二十八星丸以上者心中翻腾的贪婪、恐惧、嫉妒、傲慢、焦灼……七十二道截然不同的心念洪流,被他以鲲鹏变强行熔铸、压缩、提纯,最终汇成一道通体漆黑、边缘流淌银白电光的螺旋气柱! 气柱甫一成型,殿内所有烛火瞬间熄灭,连窗外漫天烽火映照的红光都被吞噬殆尽!唯有那气柱中心,幽暗得仿佛能滴下墨来,却又在最深邃处,隐约透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湛蓝——像极了北冥深渊最底层,那一缕未曾被万古寒冰封死的、属于远古鲲鹏血脉的原始心跳! “不好!”天山童姥终于色变,身形暴退,袖中十二枚寒铁生死符闪电射出,欲破气柱核心! 可符未近身,便如飞蛾扑火,无声无息消融于气柱外围那圈银白电光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虚竹金身虚影剧烈晃动,七十一尊泥塑小僧同时睁眼,齐齐喷出一口金血,化作七十一朵金莲,凌空旋转,试图结成“金刚伏魔阵”。 魏武却在此时松开了钳制二人的双手。 他双掌平推,那道吞噬光明的螺旋气柱,无声无息撞向大殿正上方——那里,悬着一幅丈二金箔《星穹图》,乃李秋水亲手所绘,图中星轨流转,暗合周天三百六十五穴,本是西夏王宫镇宫之宝,亦是整个兴庆府龙脉锁钥所在!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 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鲸歌的嗡鸣,自地底万丈深处滚滚而来。 整幅《星穹图》金箔寸寸剥落,露出其下玄铁基板,基板上三百六十五个星点骤然亮起,却非金光,而是与气柱同源的幽暗湛蓝!星点之间,银白电光如活蛇窜动,瞬息织成一张覆盖全殿的巨大星网! 星网刚成,殿外忽闻惊天动地的惨嚎! 宋帅亲率的五千玄甲军,正撞开宫门涌入前庭,为首百名披着重甲的“星奴营”高手,胸口十二星丸位置同时炸开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未及喷溅,便被无形吸力扯成血雾,尽数没入殿顶星网! 辽国“狼神卫”统领胯下神骏战马突然哀鸣跪倒,马腹鼓胀如球,下一瞬,整匹马皮囊般干瘪塌陷,仅余一副森然白骨,而那白骨眼窝深处,两点幽蓝微光一闪即逝! 吐蕃“金刚杵阵”三百僧兵齐诵《大悲咒》,梵音如潮,可咒音未落,三百僧人脖颈处同时浮现出细密蓝鳞,他们惊恐低头,只见自己手掌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褪去血肉,化作晶莹剔透的琉璃骨骼,骨骼内部,幽蓝星火静静燃烧…… “阵……破了?!”宋帅肝胆俱裂,手中虎头金刀“当啷”坠地,他亲眼看见自己左臂肌肤下,一枚星丸正不受控地浮凸而出,表面蓝光流转,竟与殿顶星网遥相呼应! 不只是他们。 兴庆府城墙之上,辽军箭楼里,吐蕃攻城锤旁……所有体内凝练出十二星丸以上的高手,无论敌我,无论立场,无论正在挥刀还是诵经,皆在同一瞬僵立原地,面露极致痛苦与茫然。他们体内星丸,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剥离、提纯、转化,化作最精纯的“星髓”,沿着冥冥中一条看不见的星轨,源源不断汇向西夏王宫深处! 这才是魏武三年蛰伏的真正杀招—— 他从未将吸星大法视为掠夺之术,而是将其锻造成一把“钥匙”,一把开启天龙世界本源星髓的钥匙! 天下高手苦修星丸,以为是在积蓄力量,殊不知他们每凝练一颗星丸,便等于在自身命格上刻下一道通往北冥星海的“锚点”。而魏武的鲲鹏变,正是这星海的“潮汐之主”! 此刻,星网既成,潮汐已至。 李秋水不知何时已立于魏武身侧,素手轻抚他后背,指尖划过之处,魏武衣袍下脊椎骨节竟如星辰般次第亮起,幽蓝光芒透过黑衣,映得她半透明纱衣下肌肤也泛起淡淡荧光。她望着殿顶星网,眸中没有半分惊讶,只有棋局落定的从容:“妾身助你补最后一道‘引星诀’。” 她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 一滴剔透如水晶、内蕴星河旋转的银色血珠缓缓渗出,悬浮于指尖。血珠离体刹那,整座王宫地底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似有沉睡万载的古老意志被悄然唤醒。 魏武反手握住李秋水手腕,将那滴星髓之血按向自己心口。 “嗤——” 血珠融入皮肉,没有伤口,只有一圈幽蓝涟漪自心口荡开,瞬间席卷全身!魏武黑发狂舞,每一根发丝末端都跳跃着细小的湛蓝电弧,他仰天长啸,声浪竟凝而不散,化作实质音波,裹挟着无数细碎星尘,在殿内盘旋升腾! 那些星尘,赫然是被吸走的星丸精华所化! 天山童姥终于支撑不住,“哇”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蓝色星屑的鲜血,踉跄后退,撞翻香炉,金粉纷扬如雪。她死死盯着魏武,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你不是人……你是……星海本身……” 魏武缓缓垂眸,视线扫过瘫软在地的虚竹。小和尚金身已彻底消散,七十一尊泥塑小僧尽数化为齑粉,唯余他本人盘坐于地,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可嘴角却挂着一丝释然笑意,仿佛卸下了八年来压在肩头的千钧重担。 “你很好。”魏武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敲在每个人心上,“你修的愿力,比他们修的星丸,更接近大道。” 他目光转向天山童姥,那眼神不再有戏谑,亦无杀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平静:“你恨李秋水,因她夺你尊位;你惧我,因我破你心防。可你可曾想过,若当年逍遥子未将你逐出灵鹫宫,若你未执着于返老还童,若你肯放下‘童姥’二字所缚之执……今日,你体内凝练的,或许就不是三十六颗星丸,而是三十六颗……舍利?” 天山童姥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毕生所倚仗的功力、骄傲、仇恨,在这一句话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盏中的薄冰。 就在此时,殿外忽传来一阵清越笛声。 笛音初时如春溪潺潺,继而似松涛阵阵,最后竟化作金戈铁马、万骑奔腾之势!笛声未至,一股浩然正气已先一步撞开殿门,吹得满殿星尘为之滞空! 一个身着青衫、腰悬玉笛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眉目清朗,气度沉凝,虽无天山童姥之凌厉,亦无虚竹之悲悯,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不动如山的宗师气象。他目光扫过满殿狼藉,最终落在魏武身上,微微颔首:“在下大理段誉,闻得西夏王宫有异象冲霄,特来一观。” 他身后,跟着一位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的女子,正是王语嫣。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古卷,卷轴末端,赫然系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铃铛——正是当年无崖子留下的“琅嬛玉洞”总钥! 魏武眸光微动,却并未意外。他早知段誉已参透六脉神剑真意,更以北冥神功反哺大理段氏千年武学底蕴,如今一身修为早已臻至“指玄”之境,只差一线,便可触摸“破妄”门槛。而王语嫣……她手中那枚青铜铃,此刻正随着殿顶星网脉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共鸣嗡鸣。 “段公子来得正好。”魏武一笑,抬手虚引,“此局既开,岂容一人独奏?不如,共饮此杯?” 他话音落处,殿顶星网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湛蓝光流,直贯魏武天灵!光流入体,他周身气息再无半分烟火气,仿佛一尊刚刚苏醒的远古星神,举手投足间,自有星辰生灭、潮汐涨落。 李秋水轻移莲步,自案几上取来一只青玉酒樽,指尖轻弹,樽中琼浆自动沸腾,蒸腾起七彩霞雾。她亲手斟满,递向魏武。 魏武接过酒樽,却未饮,而是转身,将樽中琼浆尽数倾洒于地。 酒液触地,竟未渗入青砖,反而悬浮而起,凝成七颗玲珑剔透的液态星辰,围绕他缓缓旋转,每颗星辰表面,都映出一幅画面—— 第一颗:宋帅跪地,手中虎头金刀寸寸崩解为铁锈; 第二颗:辽国狼神卫统领双目失神,胸前十二星丸位置,幽蓝星火静静燃烧; 第三颗:吐蕃金刚杵阵三百僧兵,白骨为躯,琉璃为骨,眼窝中星火不灭; 第四颗:天山童姥盘坐于地,三十六颗星丸尽数隐没,取而代之的,是眉心一点朱砂痣,痣中似有桃花绽放; 第五颗:虚竹趺坐如初,身下蒲团已化为一方温润玉石,石面天然生成《金刚经》全文,字字泛金; 第六颗:段誉青衫猎猎,指尖六道剑气吞吐不定,剑气尽头,隐约可见一座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峰轮廓; 第七颗:王语嫣指尖轻抚青铜铃,铃身幽光流转,映出琅嬛玉洞深处,一具盘坐万年的枯槁遗骸,骸骨天灵盖处,赫然镶嵌着一枚……与魏武心口同源的幽蓝星核! 七颗星辰,七重因果,七种可能。 魏武仰首,望向殿顶那方被星网撕开的、正缓缓旋转的幽邃穹顶,声音低沉如亘古回响: “诸天万界,不过一粟。星海潮生,尔等……且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足下青砖轰然塌陷,化为无数闪烁幽蓝微光的星尘,托着他与李秋水,冉冉升空,直没入那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幽邃穹顶之中! 殿内,唯余满地星尘,七颗悬浮星辰,以及段誉手中那支兀自鸣响、音调越来越高亢的玉笛。 笛声穿云裂石,直上九霄。 而在那九霄之上,一道横亘天地的幽蓝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张开…… (全文完) 第289章 梅兰竹菊四胞胎,慈航静斋师妃暄 软 邀月的唇很软,甜滋滋的像是抹了蜜的桂花糕,扬起的面上仍是玉白如雪,不见有半点羞涩和红润,缎子般的墨发如瀑布般洒落,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和精致如蝴蝶双翼般的锁骨。 唇分开的时候,魏武的手已... 魏武将郭芙轻轻放在花海边缘的青玉阶上,小丫头揉着眼睛,睫毛还沾着晶莹露水,懵懂望着他:“大哥哥,那个老奶奶怎么踢不动你呀?她刚才还说要教我打狗棒法呢……” 话音未落,天山童姥已被魏武甩进百丈外一片紫藤垂瀑之下,整个人嵌在藤蔓里,像只被蛛网兜住的暴怒蜂王。她四肢僵直、眼珠乱转,嘴唇开合数次,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口气吹得不是迷魂散,而是直接封住了她喉间三寸玄关与舌底少阴络脉,连运功震穴都做不到。她只能瞪着魏武,目光如刀,恨不得剜出他的心肝来下供桌。 魏武却已转身,指尖一捻,一缕碧光自袖中游出,在半空蜿蜒盘旋,凝成一枚半尺长的青铜罗盘。盘面无刻度,唯中心浮着九颗星点,其中七颗黯淡如尘,两颗微亮似萤,而最上方一颗,正缓缓旋转,泛出幽蓝冷光。 “果然……”他低声自语,“灵鹫宫前殿地砖第七行第三列,底下三尺六寸,有暗格。” 这罗盘并非外物,乃是魏武以鲲鹏变反溯真气轨迹所凝之“星枢引”,三年来遍阅七宝灵光、吞炼诸界星丸,早已将逍遥派历代秘藏痕迹尽数纳入神念推演。李秋水不知,虚竹未察,无崖子临终所言“石刻在心不在壁”,实为误导——那老顽童分明早把真正的《北冥真经》残卷与《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总纲,以玄铁丝线穿入三十六块青砖缝隙,再以寒潭泥浆封死,埋于灵鹫宫前殿佛龛之下。 魏武之所以不立刻去取,是因那处禁制极诡。 它不靠阵法,不设机关,而是借了“时间”。 当年无崖子布下此局时,以自身三成功力为引,将整座前殿地气抽作一线,缠绕于青砖之间,形成一道“逆流息壤”。凡功力未破六甲子者踏入其上,气血流转便会自发倒行——心跳先缓后停,呼吸先滞后断,三息之内即如沉眠百年,神识冻结,形同活尸。唯有内力浑厚逾越“六甲子”者,方能以磅礴真气强行撕裂那一线地脉牵扯,踏步如常。 可六甲子是什么概念? 寻常高手修至四十年,不过二十八星丸;天山童姥苦熬九十余载,也不过三十六颗;虚竹八年精修,竟达七十一颗——已是前无古人。而六甲子,折算下来,至少需一百零八年修为,对应星丸之数,当在一百二十颗以上。 天下无人可达。 但魏武可以。 他体内三百六十处大穴皆化星辰,真气密织如网,上应天星、下接七十二候,每一口吐纳皆引动节气更迭。他不需要“修”,他只需“调”。 就像调琴,弦松则音浊,弦紧则音裂,唯张弛有度,方得清越九霄。 魏武抬足,一步踏出。 脚尖离地三寸,悬而不落。 刹那间,整片世外桃源风止云定,连远处花海中翩跹的蝶翼都凝在半空。李清露抱着刚采来的雪莲走过廊下,忽觉胸口一闷,仿佛有人攥住了她的心脏,又骤然松开;郭芙正欲伸手摘一朵金蕊白瓣的“醉仙兰”,指尖尚未触到花瓣,整株花便无声枯萎,化作灰粉簌簌落地。 魏武脚下青石无声龟裂,蛛网状纹路向四面蔓延,每一道裂缝中,都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那不是毒,不是魔气,而是时间被强行扭转时溢出的残响。 他双目微阖,眉心一点湛蓝星火悄然燃起,随即扩散至额角、太阳、耳后——整张脸仿佛覆上一层流动的星砂。他体内真气不再奔涌,而是静默沉降,如万古寒潭,深不见底。三百六十处星穴齐齐一暗,继而爆出刺目银辉,银辉之中,又有碧色涟漪荡漾,一圈圈推至体外,竟在空气中凝成实质般的环状波纹。 “嗡……” 一声低鸣,似钟非钟,似磬非磬。 前殿地脉的“逆流息壤”,被他以鲲鹏变·归墟式硬生生截断了一瞬。 就这一瞬! 魏武右足落下。 轰隆! 整座灵鹫宫前殿的地砖齐齐炸开,碎石如雨,烟尘翻涌中,一具三尺长的玄铁匣破土而出,匣身刻满蝌蚪状古篆,匣盖中央嵌着一块乳白色玉石,此刻正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 【持此匣者,若未通阴阳轮转之理,开匣即焚神魂】 魏武看也不看,五指虚握,一股无形吸力裹住铁匣,轻巧摄至掌心。他另一手骈指如剑,凌空一点,那玉石上的血字顿时崩解,化作点点赤芒,被他指尖吸入。 霎时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不是幻象,是记忆。 无崖子青年时负剑独行,在大理苍山深处斩杀一头吞噬百名僧侣的“影噬蝠”,剖其腹得一卷湿漉漉的羊皮,上书《北冥真解》; 他与李秋水初遇于寒潭边,少女赤足踏水而来,裙裾飞扬,手中捧着一枚冰晶雕琢的飞鹤,鹤喙衔着半页残经; 他重伤垂死前夜,将铁匣交予天山童姥,咬牙道:“莫信石刻,莫信碑文,信你自己的眼睛……也信你自己活下来的念头。” 最后一幕,是无崖子临终闭目时,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魏武缓缓睁开眼,眸中星火尽敛,唯余澄澈。他指尖轻抚铁匣,喃喃道:“原来你早知道,我会来。” 他没有立刻开启铁匣。 而是转身,走向桃源深处一座坍塌半截的石亭。亭柱倾颓,横梁斜插泥中,唯有亭顶一方青瓦尚存完好,瓦上积着厚厚一层灰,灰中隐约可见几个模糊指印——那是李秋水当年练功留下的痕迹,指尖力透瓦背,却未碎分毫。 魏武拂袖一扫,灰尘尽去。 青瓦露出本来面目,温润如脂,隐隐泛着青玉光泽。他屈指一叩,声如龙吟。 “咚。” 亭外十里,所有桃花同时盛放,花瓣纷扬如雪。 “咚。” 桃源深处,一口埋在地底百丈的古钟自行鸣响,钟声沉厚悠远,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咚。” 魏武第三叩,指尖渗出一滴血珠,不落于瓦,悬浮半寸,缓缓旋转,竟映出三重叠影——一影是少年无崖子执笔绘图,一影是中年李秋水挥袖焚经,一影是垂暮天山童姥独坐寒潭,仰望星穹。 血珠碎裂。 三重影消。 魏武收手,负于身后,目光投向西夏兴庆府方向。那里,八国联军依旧屯兵城外,旌旗遮天,战马嘶鸣。但魏武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他回身,见李清露抱着郭芙立在花径尽头,小姑娘手里捏着半截枯枝,正学着比划打狗棒法,嘴里还念念有词:“棒打南山虎,棍挑北海蛟……” 魏武一笑,抬手招来一缕春风。 风过之处,枯枝抽芽,嫩叶舒展,眨眼间长成一根通体碧绿、柔韧如丝的青竹杖。杖头天然生出九道细密竹节,节节含光,似蕴雷音。 他将竹杖递给郭芙:“拿着,别弄丢了。” 郭芙喜滋滋接过,用力挥了两下,风声呼啸,竟隐隐有龙吟之相。她仰起小脸:“大哥哥,这叫什么名字?” 魏武望向远处被紫藤缠绕、兀自挣扎的天山童姥,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叫‘镇姥杖’。” 话音未落,那青竹杖顶端九节忽然齐齐亮起,九道碧光如箭射出,精准没入天山童姥周身九大死穴。她身子猛地一挺,随即软倒,双眼翻白,口中嗬嗬作响,却再发不出半句狠话。 李清露掩唇轻笑:“你倒会起名字。” 魏武摇头:“不是我起的。是她自己选的。” 他缓步走回,袖袍轻扬,地上散落的七宝碎片、干瘪尸身、断裂剑刃,尽数腾空而起,汇入他掌心一团旋转的湛蓝漩涡。漩涡越转越快,最终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琉璃珠,通体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又有鲲鹏虚影穿梭其间。 他将琉璃珠抛给李清露:“替我保管。若我三月未归,便将其投入东海之眼。” 李清露一怔:“你要走?” “嗯。”魏武抬头,天穹之上,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深邃星空。一颗赤红大星正缓缓移位,与北斗第七星遥遥相对,星辉交映,如锁链横亘天际。 “天机已动。那一劫,不在西夏,不在灵鹫宫,而在‘天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仍被藤蔓捆缚的天山童姥,又掠过远处默默整理剑匣的梅兰竹菊,最后落在李清露脸上,眼神柔软:“清露,你记着——世上没有真正无敌的武功,只有永远不够用的耐心。我耗八年布局,只为今日。可若真想跳出这方天地,还得再等一个八年。” 李清露静静听着,忽然问:“那八年之后呢?” 魏武笑了笑,抬手轻点自己眉心:“那时,我或许就该换个名字了。”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只余花海翻涌,竹影婆娑。 而就在他离去的同一瞬,西夏兴庆府外,八国联军大营中,一面绣着“宋”字的帅旗无风自动,旗杆顶端,一只乌鸦悄然落下,歪头看着远方,漆黑眼珠里,倒映出一道踏空而去的黑衣身影。 它没有鸣叫。 只是张开翅膀,振翅高飞,羽尖掠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似有涟漪荡开。 千里之外,吐蕃高原雪峰之巅,一位披着金线袈裟的老僧缓缓睁开双眼,手中一百零八颗紫檀佛珠,突然断了一颗。 他低头看着滚落在雪地上的断珠,珠内,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一闪而逝。 同一时刻,辽国上京皇宫密室,一幅绘着鲲鹏吞日的壁画,左眼位置悄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深处,有星光漏出。 …… 魏武并未飞向星空。 他只是落在西夏边境一处荒芜戈壁。 脚下黄沙万里,寸草不生。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那枚玄铁匣。 匣盖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经书,没有秘籍,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种子,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中,隐隐有金光流淌。 魏武凝视良久,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朝上。 一滴血,自他指尖坠落,不偏不倚,正正滴在种子中央。 “滋……” 轻响如沸水浇雪。 黑色种子猛然一颤,所有裂纹瞬间迸发刺目金光,紧接着,整颗种子如活物般跳动起来,越跳越快,越跳越亮,最后“砰”地一声轻爆,化作漫天金粉,尽数钻入魏武掌心。 他闭目。 体内三百六十处星穴,齐齐一震。 某一刻,他左眼瞳孔深处,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金色符文;右眼,则是一枚幽蓝漩涡。 两枚印记,缓缓靠近,即将交融之际—— “咔嚓。” 一声脆响,自他脊椎最下方,尾闾穴位置传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 魏武缓缓睁眼,望向戈壁尽头地平线处缓缓升起的赤色弯月。 月光洒落,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他轻声道:“原来如此……鲲鹏变大成,并非化鹏飞天,而是……蜕鳞。” 话音落,他肩头衣衫无声碎裂,露出肌肤。只见他左肩胛骨位置,一片龙鳞状纹路正缓缓浮现,鳞片边缘锐利如刃,内里金纹流转,赫然与方才种子所化金光同源。 而右肩,则浮现出一片鱼鳍状青痕,青痕之上,水波隐现,似有潮声低回。 一鳞一鳍,一金一青,一阳一阴。 魏武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原本跳动平稳的心脏,此刻正以截然不同的节奏搏动——左半边,如战鼓擂动,雄浑激越;右半边,似潮汐涨落,绵长深沉。 两种搏动彼此对抗,又彼此呼应,渐渐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韵律。 他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震得脚下黄沙如沸,粒粒悬浮。 “有趣……真有趣。” “原来所谓‘跳出天地’,从来不是逃离,而是——” 他顿了顿,望向赤月,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把自己,变成新的天地。” 风起。 沙暴骤至。 魏武立于风暴中心,黑衣猎猎,双目开阖之间,左眼金芒灼灼,右眼碧波滔滔。 他没有动。 可整片戈壁,却在以他为圆心,缓缓下沉。 一寸,一尺,一丈…… 黄沙如水退去,露出下方黝黑岩石。岩石表面,无数古老铭文自行亮起,组成一座横跨百里的巨型阵图。阵图中央,正对着魏武脚下,刻着八个大字: 【星枢既启,诸天为牢】 魏武低头,看着那八个字,笑意渐深。 “牢?” 他抬脚,轻轻一踏。 轰隆——! 阵图寸寸崩裂,化作齑粉,随风而散。 而就在阵图湮灭的同一刹那,天穹之上,那颗赤红大星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随即彻底黯淡,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掐灭。 整个天龙世界,所有修炼者心头齐齐一悸。 有人丹田骤冷,有人经脉滞涩,有人正在突破的关卡,莫名坍塌。 而魏武,只是拍了拍衣袖,转身,走向戈壁另一端。 那里,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静静伫立,马鞍上,斜插着一柄刀。 刀鞘漆黑,毫无纹饰。 唯有刀柄末端,刻着两个小字: 【飞刀】 魏武伸手,握住刀柄。 拔刀。 刀光一闪。 不惊艳,不凌厉,甚至不带一丝杀气。 却让整片戈壁的风沙,齐齐凝固。 他掂了掂刀,轻声道:“李寻欢,你欠我的人情,该还了。” 话音未落,刀光已逝。 而千里之外,莆田少林寺后山,一棵百年菩提树轰然倒塌,断口平整如镜,树心深处,静静躺着一封未曾拆封的素笺,笺上墨迹犹新: 【刀来,祸止。】 魏武收刀入鞘,翻身上马。 白马扬蹄,绝尘而去。 身后,戈壁沉陷之地,沙砾缓缓回填,一切如旧。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唯有风中,一缕极淡的龙吟与鲸歌交织盘旋,久久不散。 第290章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平息纷争?” “哈哈,师尼姑,我们圣门内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慈航静斋来当家作主了?” 哗—— 婠婠上一秒还言笑晏晏,下一瞬猛然从房梁上跃起,六条丝带如天女散花般张开,好似流星锤... 广成子身形一顿,马鞭悬在半空未落,指尖却已悄然绷紧。她没有回头,只将下颌微扬,一缕发丝被风撩起,拂过耳垂时带起细微的痒意——可她连睫毛都未颤一下。 身后百步之内,百余匹骏马仍在躁动奔腾,蹄声如鼓,草屑纷扬。可那抹白影踏空而来,竟似踩着蹄声间隙而行,每一步落下,马群便莫名一滞,仿佛天地间骤然抽走一息气流,只余他足尖点地那一瞬的轻响,清越如磬。 “魏武?”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整片草场的喧嚣,尾音微扬,像一把未出鞘的剑,“扬州城外,三日之内连毙冰麟卫七十二骑、斩高句丽密使傅君绰于石龙武场——你倒是不怕死。” 话音未落,她忽地侧身,右手自腰后翻出一柄短匕,寒光乍迸,竟非刺向魏武,而是反手一划,割断了自己束发的紫金丝绦! 青丝轰然散开,如瀑倾泻,遮住半边脸颊,也遮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忌惮。 魏武站在距她三丈之外,衣袂不动,连发梢都未飘起一丝。他左腹那道贯穿伤早已结痂,暗红血痂之下,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收束、愈合,只余一道浅淡金线蜿蜒其上,宛如活物呼吸。他右掌垂在身侧,五指微张,掌心朝下,一缕极淡的金色真气正绕指盘旋,时而凝为星芒,时而散作雾霭——正是长生诀第一图所炼之“锐金真气”,已入随心所欲之境。 “怕?”他低笑一声,声如古井投石,涟漪不惊,“我若怕,就不会来。” 广成子瞳孔微缩。 她认得这笑。不是狂徒的猖獗,不是枭雄的倨傲,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仿佛生死早被他写进账簿,翻页即过,无需批注。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江南诸势力皆作壁上观。 不是不敢招惹,而是……不敢接招。 此人不像人,更像一柄刚出炉的刀。刀未开锋,已寒彻骨髓;锋若出鞘,必见血封喉。 “鲁妙子不在飞马牧场。”她缓缓道,匕首垂落,刃尖挑起一茎青草,轻轻一抖,草茎断作七截,齐整如尺,“他三年前便已隐入牧场后山‘八方绝地’深处,再未踏出半步。你若真为求见,该去问守山的‘铁脊猿’——它不吃人,但专撕擅闯者筋脉。” 魏武目光微抬,越过她肩头,望向牧场后方绵延起伏的八座孤峰。山势奇诡,峰顶云雾缭绕,山腰却裸露着漆黑嶙峋的玄岩,状如巨兽獠牙。更奇的是,八峰走势暗合八卦方位,峰与峰之间雾气流转,隐隐形成一道天然禁制,寻常人望之头晕目眩,多看两眼便觉心神欲裂。 “铁脊猿?”魏武忽地抬手,中指与食指并拢,凌空一点。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芒破空而出,无声无息,直射牧场东侧山崖。那里藤蔓垂挂,乱石嶙峋,看似空无一物。 下一瞬,一声凄厉尖啸炸响! 一只通体乌黑、脊骨凸起如铁链缠绕的巨猿从崖缝中暴跃而出,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金焰灼烧,皮肉焦黑翻卷,竟无半滴血渗出——那金焰竟能焚尽生机,锁住血脉! 巨猿落地,单膝跪倒,喉咙里滚出呜咽般的低吼,猩红双目死死盯住魏武,却不敢再近前半步。 广成子脸色终于变了。 铁脊猿是鲁妙子亲手驯养的灵兽,力能裂石,爪可断钢,曾一爪拍碎过三大寇联手打造的玄铁战车。它虽不通人言,却记仇如刻,三年来凡擅闯后山者,无一生还。可眼前这人,只凭一指之力,便废其一臂,更令其伏首哀鸣! “你……”她声音微哑,“你怎么知道它在那儿?” 魏武收回手指,金芒消散,仿佛从未存在。“长生诀第三图,名曰‘适应’。”他平静道,“人体如舟,天地如海。潮涨潮落,风向流转,舟自知何处该进,何处当退。它藏在崖缝阴影最浓处,呼吸比常人慢三倍,心跳频率却高两倍——那是它在压抑杀意。而它脊骨凸起的角度,恰好与朝阳初升时的光斑重叠……它在等光,也在等猎物。” 广成子怔住。 这不是武功,这是……观察入微到近乎妖异的本能。 她忽然想起鲁妙子曾说过的话:“天下至巧者,非机括,乃人心;至拙者,非蛮力,乃天道。若有人能以人眼代天眼,以人耳代地听,以人息代四时——那便不是人,是‘道’的容器。” 她指尖微颤,悄悄将短匕收入袖中。 “你既知此,便该明白——鲁妙子不见客,不是因他老迈,而是因他……快死了。”她声音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什么,“三年前他参悟《机关秘要》最后一章‘虚空引’,强行逆转周天,结果真气逆冲百会,颅内淤血不散。每日子时,他都要用千年寒玉镇住识海,否则神志溃散,顷刻化为白痴。” 魏武静静听着,脸上毫无波澜。 “所以你替他守门?” “不。”广成子摇头,目光扫过远处牧场上惊魂未定的马群,又落回魏武脸上,“我是替他试刀。” “试刀?” “试你这把刀,够不够锋利,劈得开生死关,斩得断因果线。”她忽然一笑,那笑容如春冰乍裂,艳而不俗,“鲁妙子说,若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不伤一马一草,踏过这三百步草场,直抵牧场正门,他便开门相见。” 魏武闻言,终于抬脚。 他左脚迈出,靴底离地三寸,悬停半息。 就在这半息之间—— 嗡! 整片草场忽地静了。 不是风停,不是马歇,而是所有声音、所有光影、所有流动的气息,尽数被抽离!百匹骏马僵立原地,鼻孔喷出的白气凝在空中,如一道道静止的霜痕;青草叶尖悬挂的露珠悬而不坠,折射着碎金般的阳光;连广成子鬓角滑落的一缕发丝,也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时间,被按下了暂停。 广成子猛地吸气,却发现胸腔无法扩张——不是被制住,而是……周围空气密度骤然暴涨,沉重如汞,压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呻吟! 她终于看清了。 魏武脚下,并非虚空。 而是七十二道金丝,纤细如蛛网,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三百步的无形大阵。每一根金丝都微微震颤,频率不同,却彼此呼应,竟在空气中激荡出一种玄奥的共振——这共振不伤人,却强行篡改了局部空间的物理法则:声波被锁死,光线被折叠,气流被钉牢! 长生诀第四图,暴烈。 不燃尽自身,只为借势一瞬——以暴烈之劲,凝滞时空! 魏武第二步落下。 金丝阵纹陡然收缩,七十二道金芒如活蛇般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他足底涌泉穴。那被凝固的三百步草场,霎时恢复如常。 骏马长嘶,露珠坠地,发丝垂落。 仿佛刚才的停滞,只是众人眼前一花。 可广成子额角已沁出细密冷汗。 她看得分明——魏武落脚之处,青草依旧青翠,可三尺之内,所有草茎根部,泥土竟微微泛起一层灰白,仿佛生机被瞬间抽干,只剩枯槁残骸。那不是破坏,是……掠夺。以暴烈为引,榨取方圆三尺内一切可被利用的能量,尽数化为己用! 第三步。 魏武已行至草场中央。 广成子忽然拔剑。 剑名“流霜”,取自“月照霜华,寒光自流”。剑未出鞘,鞘身已凝起一层薄霜,簌簌而落。 “你若再进一步——”她声音冷冽如刀,“我便斩断你右腿经脉。” 魏武脚步不停。 广成子剑出半寸! 寒光乍现,霜气如龙,卷向魏武右膝! 魏武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没有迎击,没有格挡。 只是……托。 掌心向上,似托千钧,又似托一轮初升红日。 刹那间,那席卷而来的霜气龙卷竟如撞上无形山岳,轰然溃散!更诡异的是,溃散的霜气并未消散,反而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道牵引,丝丝缕缕缠绕上魏武左臂,凝成一条晶莹剔透的霜龙虚影,盘旋不休,龙首微昂,竟朝着广成子发出无声咆哮! 长生诀第五图,厚重。 不争不抢,只以身为载,万力归藏! 广成子手腕剧震,流霜剑嗡鸣不止,剑身霜纹寸寸崩裂!她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草上踏出半尺深的凹坑,草根断裂,汁液喷溅——可那凹坑边缘,却悄然浮起一层薄薄金膜,将溢出的草汁尽数裹住,不让一丝一毫沾染她绣鞋。 她喘息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却笑了。 “好!好一个‘厚重’!原来你已练通五幅图!”她猛地收剑归鞘,霜气尽敛,只余眸中灼灼火光,“鲁妙子赌错了!他以为最多来个练通两幅图的宗师,却没想到……来了个半步踏进‘完整虚空’的怪物!” 魏武终于停下。 距牧场正门,仅余九十九步。 他左臂霜龙虚影缓缓消散,掌心金膜亦如冰雪融化,渗入皮肤。他望着广成子,眼神平静无波:“现在,可以开门了么?” 广成子深深看他一眼,忽然转身,赤足踏过青草,裙裾飞扬。她并未走向正门,而是径直走向牧场西侧一座低矮石屋。屋前悬着一块木匾,上书“药庐”二字,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她推门而入。 魏武缓步跟上。 药庐内光线昏暗,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混杂着苦涩、辛烈、甘甜、腐朽……数十种气味交织缠绕,足以令常人晕厥。可魏武只轻轻嗅了一下,便辨出其中三十七味药材的年份、炮制手法与配伍禁忌。 炉火幽幽,一只青铜药鼎悬浮半空,鼎内药汁翻滚,泛着诡异的靛蓝色泡沫。泡沫破裂时,竟有微弱电弧跳跃,噼啪作响。 药鼎之后,一张竹榻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皮肤皱如树皮,唯有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他身上盖着一张银丝编织的薄毯,毯面纹路繁复,竟是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此刻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极其缓慢地旋转着。 “鲁妙子。”魏武唤道。 老者眼皮未抬,只从喉咙里滚出两个沙哑音节:“……来了。” 魏武点头:“长生诀,第七图,你当年参悟到哪一步?” 鲁妙子终于睁开了眼。 那目光如锥,刺向魏武左腹伤口——那里,金线已蔓延至心口,隐隐勾勒出一颗星辰轮廓。 “……你练了第七图?”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不……不对。第七图主‘静’,需万念俱寂,心如古井。可你身上……有动有静,有锐有厚,有暴有适,更有……一线生机勃勃的‘生’气!” 他猛地咳嗽起来,银丝毯上齿轮疯狂转动,咔咔作响,几粒细小的银屑簌簌落下。 “你……不是练了一幅图……”他咳着血,嘴角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你是……把七幅图……全塞进一个人的身体里了?!” 魏武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五指微屈,掌心向上,一缕厚重金芒如大地般沉凝;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锐金真气吞吐不定,寒光凛冽;左臂肌肉微微鼓胀,青筋如虬龙游走,生命气息澎湃欲出;右腿膝盖处,一层薄霜悄然凝结,又迅速融化,蒸腾起淡淡白气…… 七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在他体内同时奔涌、交汇、碰撞、融合,却无一丝冲突,反而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难辨的混沌气旋——气旋中心,一点纯粹的白光缓缓旋转,仿佛宇宙初开,鸿蒙未判。 “不是塞进去。”魏武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是……让它们,自己学会跳舞。” 鲁妙子死死盯着那点白光,浑浊的眼珠剧烈颤动,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舞?!好一个舞!!”他笑得浑身颤抖,银丝毯上齿轮崩飞数枚,鲜血从他七窍缓缓渗出,却浑然不觉,“广成子!快!快把‘虚空引’残卷拿来!还有……还有我毕生所绘的……八百零三张星轨图!全给他!” 广成子早已立于榻边,闻言毫不犹豫,素手一挥,药庐四壁轰然洞开!无数卷轴、竹简、铜板、玉牒如飞鸟归林,自动涌入魏武怀中。最上方,是一块巴掌大的暗金色龟甲,甲面刻满细密星纹,中央一道裂痕贯穿,裂痕中,隐约有星光流淌。 魏武伸手,握住龟甲。 就在指尖触碰到甲面裂痕的刹那—— 轰!!! 他识海深处,那团混沌气旋骤然炸开! 七幅长生诀图纹,化作七道煌煌星河,轰然灌入神庭!与此同时,龟甲裂痕中流淌的星光,竟与他左腹金线勾勒的星辰轮廓严丝合缝,完美嵌合! 一瞬间,魏武“看”到了。 不是用眼,而是用整个灵魂。 他看见广成子幼时在飞马牧场追逐萤火,裙摆沾满夜露;看见鲁妙子青年时独坐山巅,观星七日夜,指甲缝里嵌满星砂;看见傅君绰在高句丽雪原上练剑,剑气劈开百年冻土,露出底下温热的岩浆;看见石龙在隋军尸山血海中仰天怒吼,声音撕裂苍穹…… 无数画面,无数气息,无数执念与悲欢,顺着那道星光裂痕,汹涌而来! 他不是在看过去。 他在……重演命运。 魏武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可就在膝盖将触未触青砖的刹那,他脊椎如弓弦崩弹,硬生生撑住身体!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滑落,滴在龟甲上,竟被星纹瞬间吸干。 广成子失声:“你……在承受‘道’的反噬?!” 鲁妙子却嘶声大笑:“反噬?不!这是……‘授箓’!!” 他枯瘦的手指艰难抬起,指向魏武眉心:“小子……记住!长生诀不是功法……是钥匙!打开的不是长生之门……是……诸天之门!!” 话音未落,他眼中鬼火骤然熄灭。 银丝毯上,最后一枚齿轮停止转动。 广成子扑上前,手指探向他颈侧。 脉搏,已无。 她缓缓抬头,望向魏武。 魏武仍跪着,可背脊挺直如枪,双目紧闭,脸上泪痕与血污纵横,可唇角却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极……满足的弧度。 他手中龟甲,星光渐盛。 而在他身后,药庐墙壁上,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行由星光凝聚的古篆: 【魔祸诸天,自此始】 第291章 童姥发怒,独战群雄 “哪儿来的野狗,敢在这里乱吠!” 欻—— 青色人影身形矫健,犹如蛟龙腾跃而出,手指捏成爪状,真气流转间隐隐有青光闪耀,于厅堂内卷起呼呼风声,好似青蛟走江,势不可当。 出手之人赫然是“... 向雨田喉头一甜,又呛出一口黑血,那血滴落在青砖地上,竟如墨汁般迅速洇开,蒸腾起一缕淡青烟气,腥臭刺鼻。他顾不得擦拭,只死死盯着魏武扣在鲁妙子心口的那只手——五指如钩,指节泛白,掌心吞吐的七色真气已凝成实质般的琉璃茧,将鲁妙子整颗心脏裹在其中,脉搏每一次微弱跳动都牵扯着真气明灭,仿佛只要魏武稍一收紧,那颗活了近八十年的心脏便会碎成齑粉。 “你……你不是要问向雨田走到了哪一步?”向雨田声音嘶哑,却强撑着挺直脊背,哪怕膝盖在青砖上擦出两道血痕,“那我就告诉你——他没走完。” 魏武指尖微顿,七色真气略略收敛半分,却未撤力。 向雨田喘了口气,额角青筋暴起,一字一顿:“他卡在‘破碎虚空’的最后一寸门槛上,差一线,便能撕裂此界天膜,遁入更高维度。可那一寸,他耗尽三十七年,踏遍边荒、昆仑、极北冰渊、南海沉渊,甚至潜入过佛门‘无色界’边缘幻境,仍未能跨过。” 他抬眼,目光灼灼如焚:“因为此界……本就不许人‘完整虚空’。” 商秀珣被点穴定在椅中,颈侧青筋绷紧,嘴唇咬破渗出血丝,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呜咽。她听得清楚——这老者不是鲁妙子,而是向雨田本人!可方才魏武分明说他早已假死,连祝玉妍都信以为真……那眼前这具枯槁躯壳,这双布满尸斑却犹带锋芒的眼睛,究竟是谁? 魏武忽然松开鲁妙子,反手一掌按在他后心,一股温润如春水的真气渡入其体内。鲁妙子浑身一震,瘫软在地,面色由紫转青,继而浮起一层病态潮红,咳出三口淤血,竟缓缓坐直了身子。 “你救我?”鲁妙子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不。”魏武垂眸,指尖拂过鲁妙子腕脉,轻描淡写道,“我只是确认一件事——你体内确实残留着向雨田亲手种下的‘九窍归藏蛊’,三十年未散,药性未衰。这蛊,只认主,不认人。所以你不是冒充,你是被他养了三十年的……活体容器。” 鲁妙子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向雨田却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好!好一个‘活体容器’!小友果真看得透彻!”他抹去唇边血迹,竟从怀中掏出一枚鸽卵大小的灰黑色圆球,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似有星河流转,“邪帝舍利?呵……它早废了。真正留下的,是这枚‘伪天心’。” 魏武目光第一次真正凝滞。 向雨田将“伪天心”抛起,又稳稳接住,声音陡然低沉:“向雨田临终前,以毕生精元为引,逆炼舍利残核,抽取出其中一丝‘界外投影之息’,融于自身神魂烙印,再以秘法封入此物。它不是功法,不是丹药,而是一把……钥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商秀珣苍白的脸,又落回魏武眼中:“一把打开‘此界天膜裂缝’的钥匙。但需一人承载——非宗师不可镇压其躁动,非至情至性者不可引动其共鸣,非身负‘飞马牧场命格’者不可激活其经纬。” 商秀珣猛地一颤,颈间血脉突突直跳。 “命格?”魏武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却让满室空气骤然凝滞。 “不错。”向雨田点头,眼中竟浮起一丝悲悯,“飞马牧场立基之地,恰是上古‘星陨坑’余脉,地脉与天穹二十八宿遥相呼应。商氏血脉代代相传,女子诞于寅时者,天生携一丝‘天驷命格’——主驰骋,主破障,主撕裂。秀珣,你出生那夜,北斗第七星‘瑶光’坠火三刻,烧塌半座后山,你娘亲难产而亡,你却在火中啼哭不休,声震百里……这可不是祥瑞,是烙印。” 商秀珣浑身发冷,记忆深处那场大火、母亲惨白的手、父亲颤抖的抱起她时眼中的惊惧……原来并非噩梦,而是宿命初燃的焰苗。 魏武踱步至窗前,推开木棂。窗外,飞马牧场广袤草甸在暮色中起伏如海,远处山峦轮廓被晚霞染成金红。他静立良久,忽而道:“向雨田为何选你?” 向雨田苦笑:“因为我欠他一条命。当年我在阴山遭毕玄围杀,濒死之际,是他以‘伪天心’中一丝投影之息续我残魂,代价是……我替他守着这把钥匙,等一个能用它的人出现。” “你等到了。” “不。”向雨田摇头,目光灼灼,“我等的是你——能一眼看穿鲁妙子体内蛊毒,能徒手碾碎我布置三十年的‘寒潭机枢’,能在商家堡城门炸裂瞬间,将百步外三名弓手的箭意尽数冻结于半空……你不是来问向雨田走了多远。” 他直视魏武背影,一字一顿:“你是来接他的位置的。” 满室寂静。炉中茶汤早已冷透,凝成褐黄膏状,散发出陈年药渣的苦涩气息。 魏武缓缓转身,袖袍微扬,一道无形劲风掠过,桌上瓦罐应声而碎,残渣落地无声。他走到商秀珣面前,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角,动作竟有几分奇异的温和。 “疼么?”他问。 商秀珣一怔,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因穴道未解,只能僵硬地迎着他的视线。她看见他眼底没有戏谑,没有嘲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像古井,像星渊,像她幼时在牧场后山冰窟深处见过的、永不见光的寒潭。 “……不疼。”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魏武颔首,手指移向她颈侧,轻轻一拂。商秀珣只觉一股暖流冲开闭塞经脉,四肢百骸瞬间松快,却仍被无形之力缚在椅中,动弹不得。 “你骗我。”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说飞马牧场没有鲁妙子……可你早知他在后山。你打我,捆我,羞辱我,只为逼他现身。你根本不在乎什么向雨田,你只是……在试我。” 魏武笑了。不是先前那种带着玩味的轻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的弧度。 “对。”他坦然承认,“我在试你——试你骨头够不够硬,试你心够不够狠,试你被踩进泥里时,会不会还想着咬人一口。因为‘伪天心’认主,只认两种人:一种是向雨田那样的疯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另一种……是像你这样的蠢货。” 商秀珣呼吸一窒。 “蠢货?”她声音发颤。 “嗯。”魏武点头,目光扫过向雨田手中那枚裂痕密布的“伪天心”,“向雨田赌上三十七年,赌错了方向。他以为破碎虚空需‘超脱’,实则此界天膜……是活的。” 他指尖忽地迸出一点金芒,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金芒倏然扩散,化作一面半尺见方的镜面,镜中映出的并非室内景象,而是翻涌的混沌云气,云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蛛网般的暗金色脉络纵横交错,如血管,如根须,如一张覆盖诸天万界的巨大神经网络。 “你看。”魏武声音低沉,“它在呼吸。” 商秀珣瞪大双眼——镜中云气果然如胸腔般起伏,每一次鼓荡,那些暗金脉络便明灭一次,仿佛在汲取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 “此界名为‘黄系’,实则是一处……‘培养皿’。”魏武收回手指,镜面消散,“它不排斥强者,反而主动催生、筛选、淘汰。向雨田太强,强到让‘培养皿’本能忌惮,所以天膜自动加固,将他死死摁在门槛之外。而你——” 他看向商秀珣,眼神锐利如刀:“你命格特殊,天生与天膜同频。若你持‘伪天心’强行启阵,天膜不会抵抗,只会……接纳。因为你的命格,就是它遗失的一块拼图。” 向雨田猛地抬头:“你……你怎么会知道‘培养皿’?!” 魏武没答,只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随手抖开。帛书上无字,唯有一幅水墨山河图,图中山川走势竟与窗外飞马牧场地形分毫不差,而图右下角,赫然印着一枚朱砂篆印——形如扭曲的“魔”字,却隐含七重叠影。 鲁妙子倒吸冷气:“《魔劫纪》残卷!传说中记载诸天禁忌的禁书……它不是在三百年前就毁于长安大火了吗?!” “火里烧掉的,只是赝品。”魏武卷起帛书,目光如电扫过三人,“向雨田赌错了方向,鲁妙子守错了地方,而你,商秀珣——” 他伸手,掌心向上,悬于商秀珣眉心三寸:“你只需点头,我便教你如何驾驭‘伪天心’,如何借天膜之力反向解析此界规则,如何……将‘培养皿’的控制权,从它手里,抢回来。” 商秀珣望着那只悬停的手,掌纹清晰,指节修长,沾着一点未干的茶渍。她想起自己被捆在马背上时,他拍过她的腰臀,揉过她的腿弯,语气轻佻,动作却精准得如同丈量一件器物。那时她恨他入骨,此刻却莫名觉得,那每一下触碰,都在确认她骨骼的走向、肌肉的韧性、血脉的流速——像匠人在挑选最合适的铸剑胚料。 “为什么是我?”她问,声音很轻。 魏武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解开自己左腕束发的乌木簪。墨发垂落,遮住半边面容,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一点幽蓝火焰,竟在自己左手小臂内侧缓缓灼烧起来。 皮肉焦黑卷曲,却没有鲜血渗出。火焰熄灭后,露出下方一片狰狞疤痕——那疤痕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构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立体星图,星图中央,一颗黯淡的星辰正随着他呼吸微微明灭。 “因为我也在找出口。”他声音沙哑,“而你的命格,是唯一能与它共鸣的……锚点。” 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霞光。后山安乐窝内,红炉余烬微红,映照着四张神色各异的脸。向雨田攥着“伪天心”的手青筋暴起,鲁妙子蜷缩在地,手指无意识抠挖着青砖缝隙,商秀珣静静看着魏武臂上那颗黯淡的星辰,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古老歌谣—— “天驷嘶鸣裂云去,星坠凡尘化牧女。莫道草莽无龙种,一跃能破九重宇。” 她喉头滚动,终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她颔首的刹那,魏武臂上那颗黯淡星辰骤然爆亮!刺目的银光如利剑刺破屋内昏暗,同时,向雨田掌中“伪天心”嗡鸣震颤,所有裂纹中迸射出同样色泽的光流,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瞬间缠绕上商秀珣双腕、脚踝、脖颈——并非束缚,而是……链接。 商秀珣只觉一股浩瀚、冰冷、却又带着奇异安抚意味的力量,自那些光流涌入体内。她看见自己掌心浮现出细密银纹,与魏武臂上星图如出一辙;她听见耳畔响起无数细碎呢喃,似远古神祇低语,又似万千世界叹息;她甚至感觉到,脚下这片土地,正透过鞋底,向她传递着大地深处奔涌的脉动…… “开始了。”魏武收拢五指,星光与银纹同时收敛。他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平静无波: “今夜子时,天驷当值。商秀珣,你准备好……撕开这层天膜了吗?” 话音未落,整个飞马牧场忽然剧烈一震!并非地震,而是某种更宏大的律动——草甸上的野草齐刷刷朝西北方向伏倒,溪流逆流三息,连远处商家堡城墙上的旌旗都凝滞在半空,猎猎声戛然而止。 向雨田霍然起身,面露狂喜:“它……它在回应!天膜在回应她的命格!” 鲁妙子挣扎着爬起,老泪纵横:“三十七年……三十七年啊!” 商秀珣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尚未散去的银纹,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陌生又熟悉的磅礴之力。她忽然笑了,英气眉宇间戾气尽褪,只余下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 “魏武。”她叫他的名字,不再称“阁下”。 “嗯?” “若我撕开天膜……第一个要撕碎的,是你这张脸。”她声音清越,带着笑意,却字字如刀。 魏武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屋梁簌簌落灰。他抬手,竟真的摘下了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易容面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眉峰如剑的年轻面容,左眼角下,一点朱砂痣鲜红如血。 “好。”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线,线的尽头,正指向商秀珣心口,“那就……先从这里开始。” 银线轻颤,如弓弦待发。 子时将至。天幕之上,北斗第七星“瑶光”,正缓缓移至天顶,光芒暴涨,如坠凡尘。 第292章 玉足,来都来了 “会赢吗?” “包输的。” 厅堂的角落里,魏武不知何时已经领着符敏仪来到此处,既是兜底,也是看戏。 倒是符敏仪听到魏武的回答,一颗心都揪了起来,面上浮起的担忧越发浓郁,同时还带着几分... 轰隆——! 城门炸裂的余波尚未散尽,碎木与烟尘裹挟着气浪翻涌上天,整座商家堡仿佛被巨神一拳砸中脊梁,四十余米高的夯土包砖城墙剧烈摇晃,女墙砖石簌簌滚落,几处垛口直接塌陷出锯齿状的豁口。那名刚喊出“放箭”的老护卫喉头一哽,话音卡在半截,眼珠暴凸,双手死死抠住墙沿,指节泛白如枯骨。 他不是飞马牧场资历最老的护场总管,姓陈,人称“铁掌陈伯”,三十年前曾随鲁妙子巡边,亲手劈开过三头拦路黑熊。可此刻他跪在震颤的城砖上,膝盖撞得生疼,却连爬都爬不起来——不是腿软,是体内真气被一股无形重压碾成齑粉,连丹田都像被冻住的溪流,一丝热气也提不起来。 魏武牵着枣红马,不紧不慢踱过满地狼藉的门洞残骸,靴底踏过焦黑木屑与龟裂青砖,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咔嚓”声。商秀珣被横捆于马背,青裤绷得发亮,腰腹起伏急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被勒紧的皮肉,脸颊贴着滚烫马鬃,额角汗珠混着灰土滑落,在马鞍皮革上拖出浅浅水痕。她想咬舌,舌尖却抵不住下颌被一股柔劲悄然封住;想运劲崩断绳索,四肢百骸却如浸在冰水里,连指尖都僵硬如石。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终于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声音抖得不成调,像被掐住脖子的雀雏。 魏武没回头,只抬手一拂,马颈鬃毛无风自动,如被无形梳篦理顺。他声音平缓,甚至带点闲聊般的温度:“找鲁妙子,谈一笔生意。” “生意?”商秀珣嗤笑,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我爹……我爹早死了!十年前就埋在后山松林,坟头草都齐腰高了!你若不信,我现在就能带你去刨!” 魏武脚步一顿。 风忽静。 连远处草场受惊的马群嘶鸣都骤然止息,仿佛整片天地被一只大手按下了暂停键。商秀珣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似有细针密刺——这不是杀意,比杀意更冷,是某种绝对清醒、绝对不容置疑的意志,正从她头顶三寸处垂落下来,沉甸甸压得她脊柱欲折。 “十年前?”魏武终于侧过脸。 阳光斜切过他眉骨,在左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右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竟似有七色微芒流转,倏忽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可就在那一瞬,商秀珣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父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她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浑浊双眼瞪得极大,嘴唇翕动,却只发出漏风的气音:“……长……生……诀……第七图……未……完……”;还有鲁妙子书房里那幅被火燎焦边角的《八骏图》,画中最后一匹黑马尾巴末端,用极细银线绣着一枚扭曲的“广”字;更有一次暴雨夜,她撞见鲁妙子独自立于观星台,仰面承接雷光,胸前衣襟被劈开一道焦痕,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银色纹路——那绝非刀疤,而是活物般缓缓游走的、细如蛛网的金属丝线! “你……你……”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魏武已收回目光,继续前行。枣红马温顺得反常,四蹄踏地无声,仿佛踩在云絮之上。可商秀珣分明感到,自己后背紧贴的马鞍皮革正微微发烫,一股温润绵长的暖意顺着脊椎悄然渗入,所过之处,僵硬的肌肉竟开始松弛,被绳索勒出的深红印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 不是疗伤。 是“梳理”。 像一位最耐心的匠人,正用无形之手,将她体内紊乱的经脉、淤塞的窍穴、枯涩的真气,一根根、一处处,重新捋顺、归位、点亮。 她忽然想起幼时鲁妙子教她辨识草药,曾指着一株濒死的紫苏说:“根断三分,只要心脉尚存一线,便能引地气续命。”——那时她不信,偷偷挖出根须,果然枯黑如炭。可第二日清晨,那截断根旁竟钻出一点嫩芽,顶着露珠,在晨光里颤巍巍舒展两片新叶。 原来是真的。 原来鲁妙子真的在等这一天。 商秀珣闭上眼,泪水无声滑入鬓角。她不再挣扎,也不再骂,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马鬃,任那温热的触感沿着脊椎一节节向上攀援,最终停驻在她后颈玉枕穴上,轻轻一按。 嗡—— 她脑中某处封印多年的记忆闸门,轰然洞开。 不是画面,是味道——浓烈苦涩的墨香混着陈年松脂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是鲁妙子书房的味道。而此刻,这味道正从她自己血脉深处弥漫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熟悉。 商家堡内早已乱作一团。护院们手持长矛弓弩,却无人敢真正上前,只如潮水般层层退却,让出中央一条笔直通道。通道尽头,是座三层高的朱漆小楼,飞檐翘角,檐角悬着八枚青铜风铃,此刻却静默如死。楼前石阶两侧,十二尊石雕貔貅张着巨口,口中本该衔着的铜环却尽数断裂,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利刃瞬间削平。 魏武停在石阶下。 他松开缰绳。枣红马长嘶一声,竟自行迈步,稳稳踏上第一级台阶,蹄声清越,震得檐角积尘簌簌而落。商秀珣被它驮着,一路登阶,青裤绷紧的弧度在阳光下泛着柔韧光泽,像一张拉满的弓。 小楼二层,一扇雕花木窗无声开启。 窗内没有灯,却有光。 不是烛火,不是日光,是一种幽邃的、流动的银辉,仿佛将整条银河揉碎后,又细细筛过九重纱幔,才吝啬地漏下这一缕。光晕里,浮着三样东西:一柄通体乌黑、毫无反光的短尺,尺身刻满细密蝌蚪状符文;一方砚台,墨池中墨汁粘稠如血,表面却凝着一层薄薄银霜;最后是一卷摊开的素绢,绢上并非字迹,而是七道蜿蜒流转的银色轨迹,首尾相衔,构成一个缓缓旋转的螺旋——正是长生诀第七图! 魏武仰头,目光穿透银辉,落在窗内阴影深处。 那里空无一人。 可那银辉却如活物般,随着他视线移动而微微荡漾,仿佛一张无形的、巨大的脸,正隔着虚空,与他对视。 “鲁妙子。”魏武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所有杂音,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你布了十年局,等的不是我来寻你,是你自己撑不住,要借我的手,破开这具腐朽躯壳,重铸新生。” 窗内银辉骤然暴涨! “嗡——!” 十二尊石貔貅同时发出低沉共鸣,断口处银光迸射,化作十二道纤细光丝,瞬间缠绕上枣红马四蹄。商秀珣只觉身体一轻,竟被一股柔和力量托离马背,悬浮于半空。她惊骇低头,只见自己足下青裤裤脚无风自动,裤管内竟有细若游丝的银光透出,正与地面光丝遥相呼应,如琴弦拨动,嗡嗡震颤。 魏武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缓缓点向自己眉心。 “你不敢自己动手,怕第七图反噬,更怕功亏一篑,魂飞魄散。”他指尖亮起一点金芒,锐利如刀锋,“所以你选了我——一个刚练通七幅图、体内真气尚未融合、恰好能当‘引子’的莽夫。” 金芒陡然炽盛! “但你漏算了一点。”魏武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长生诀七图,本就是‘道’,不是‘术’。你守着第七图残篇苟延残喘,我却已将七图熔于一炉,自成新章!” 他指尖金芒骤然炸开,化作七道不同色泽的气流——锐金、苍碧、湛蓝、赤红、玄黄、银白、墨黑——如七条蛟龙咆哮升腾,盘旋于他周身,龙首齐齐昂起,朝着小楼窗口发出无声怒啸! 轰隆隆——! 整座商家堡地底传来沉闷巨响,仿佛有远古巨兽在地心翻身。小楼地基处泥土翻涌,七道粗如水缸的银色光柱破土而出,直插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影像:寇仲在扬州酒肆挥拳,徐子陵于长江孤舟静坐,广成子立于昆仑绝顶抚琴,鲁妙子于洛阳废墟中呕血刻碑……无数身影在光柱中明灭,最终全部坍缩、熔炼,汇入魏武周身七色气流之中! 气流愈发凝实,竟渐渐显化出鲲鹏双翼、山岳轮廓、雷霆虚影、沧海奔流……七种气象交相辉映,却又浑然一体,隐隐构成一个巨大、模糊、不断搏动的——“心”形! 商秀珣悬浮半空,泪流满面,却忘了擦拭。她看见自己父亲的身影在银光中一闪而逝,不是垂死的老者,而是青年模样,一袭素袍,手持乌尺,对她温柔一笑,随即化作点点银屑,融入那搏动的心形之中。 “爸……”她喃喃。 魏武并指如剑,猛地向下一划! 七色心形轰然坠落,不偏不倚,正正撞入小楼窗口银辉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悠长、清越、仿佛来自洪荒初开的钟鸣,自虚无中响起。 咚——! 银辉如沸水般翻腾、沸腾、蒸腾!窗内那方血墨砚台轰然粉碎,墨汁化作漫天星雨;乌尺寸寸崩解,符文化作金粉洒落;唯有那卷素绢,在钟鸣中舒展、延展、无限延展,最终铺满整个天空,成为一幅横亘天地的巨大画卷! 画卷之上,第七图银色轨迹不再静止,而是如活物般游走、分裂、重组……最终,竟衍化出第八道、第九道、第十道……无穷无尽的崭新轨迹!每一道轨迹都迥异于前,却又同源同根,仿佛宇宙初开时,第一缕混沌气息自然分化出的亿万法则! 魏武负手而立,仰望天幕。 他身后,商秀珣缓缓落地,青裤上的银光早已褪尽,唯余一身狼狈与满脸泪痕。她怔怔望着那遮天蔽日的画卷,忽然明白了什么,踉跄一步,扑通跪倒在魏武身后,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石阶上,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商秀珣……叩见师尊!” 魏武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招。 远处草场边缘,一株被“七大寇”纵火焚毁的百年老槐,焦黑枝干深处,一点嫩绿倏然迸出,迎风舒展,刹那间抽枝、展叶、开花——雪白槐花缀满枯枝,清香弥漫十里。 他指尖,一粒微不可察的银色光点静静悬浮,缓缓旋转,其内光影变幻,赫然映照出扬州城、长安城、洛阳城……乃至无数未知世界,山川河流,宫阙楼台,皆在其中流转不息。 长生诀,从来不是修炼之法。 是钥匙。 是地图。 是……诸天万界,唯一通往“道”之彼岸的,单程船票。 魏武终于转身,目光掠过跪伏于地的商秀珣,掠过远处呆若木鸡的护院,掠过坍塌的城门与惊惶的马群,最终落向远方地平线——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策马疾驰而来,白衣胜雪,剑气冲霄,正是赶来的“奕剑大师”傅采林! 魏武唇角微勾,笑意清冽如初春解冻的溪水。 “傅大师,别来无恙。”他朗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送入百里之外,“您那位‘身死扬州’的爱徒傅君……此刻正在我的‘小宇宙’里,替我整理第七图的注解呢。”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拂。 商秀珣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自己竟已站在商家堡最高烽火台顶端。脚下,是匍匐的城堡与茫然的人群;远处,是傅采林骤然凝滞的白马与惊怒交加的面容;而魏武本人,已如一道青烟,消散于正午骄阳之下,唯余那株盛放的槐树,花香愈烈,沁人心脾。 风过处,满树槐花簌簌飘落,如一场盛大而寂静的雪。 商秀珣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 花瓣背面,一行细若蚊足的银色小字缓缓浮现,字字如刀,刻入她灵魂深处: 【长生诀·第八图·创世篇·序章】 【师法天地者,终将超越天地。】 【而你,商秀珣,将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见证此章开启之人。】 第293章 把婠婠按在墙上后,祝玉妍坐不住了 “放肆!” “把你的狗爪子给我撒开!” 婠婠没料到自己只是找个乐子,结果却有变成乐子的可能。 但她好歹是祝玉妍一手调教出来的阴癸派圣女,天魔秘的修行也臻至十七层,只剩一层便可圆满,因... 商秀珣立在女墙之上,青丝被南郡初夏的风撩起,几缕拂过她汗意微沁的额角。她目光如刃,掠过远处扬起的漫天黄尘——那是三千铁骑踏过荒原时碾起的烟霭,裹挟着杀气、戾气与一种近乎蛮横的傲慢,直扑商家堡而来。 城墙之下,曹应龙一马当先,玄甲覆身,背后斜插双戟,腰间悬着一枚青铜铃铛,随马蹄震颤而发出“叮泠”泠的脆响,似鬼哭,似招魂。他身后三骑并列:向霸天虬髯如铁,手握两柄厚背开山斧;房见鼎面皮泛青,左眼蒙着黑布,右手中却托着一只半尺长的青铜机关鸟,羽翼微张,腹中机括隐隐嗡鸣;毛躁最是暴烈,赤膊袒胸,胸前刺着一条翻江倒海的赤鳞蛟,此刻正随着粗重呼吸起伏吞吐,仿佛活物。 “飞马牧场!今日不降,便屠尽牲畜、焚尽草场、掘尽地脉!”曹应龙勒马于箭雨射程之外,声如裂帛,震得垛口灰土簌簌而落,“尔等若识得天命,速开堡门,献出鲁妙子与商秀珣,尚可保全性命!否则……”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闷响自城头传来,紧接是数道银光破空而出,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嗤——嗤——嗤——” 三枚寸许长的乌金梭钉,精准贯入向霸天双斧斧柄与房见鼎掌中机关鸟尾翎之间!力道之准,角度之刁,竟将三人同时震得手腕发麻,坐骑惊嘶后退半步! 全场一寂。 曹应龙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只见鲁妙子负手立于城楼最高处,宽袍大袖迎风鼓荡,面色虽仍带三分苍白,但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沉静与冷冽,已非先前奄奄一息的垂暮老者可比。他左手捻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齿轮,指尖微微一旋,齿轮内嵌七枚细如牛毛的针尖倏然弹出,在日光下泛出幽蓝寒芒。 “墨家守城八阵图,第一式——‘牵机引’。”鲁妙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风沙,直抵人心,“尔等既称‘四大寇’,想必也听过‘墨者非攻,守必万全’八字。今日不为杀戮,只为试尔等成色。” 向霸天怒吼一声,抡斧便要前冲,却被房见鼎一把拽住缰绳:“莫动!你没看见那梭钉上刻的是‘燕尾榫’纹?这是鲁妙子早年在洛阳宫苑设下的‘惊蛰弩’改良版,一旦触发,整段城墙暗槽皆连机括,再进一步,脚下便是万箭齐发之地!” 毛躁不信邪,狞笑一声,抽出腰间钢鞭狠狠抽向地面——“啪!” 鞭梢砸落之处,青砖应声碎裂,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青铜导轨,其上嵌满细小滚珠,正随着震动缓缓滚动,彼此咬合,发出“咯咯”轻响,仿佛整座城墙都活了过来,正冷冷注视着来犯之敌。 “这……这不是机关术!”曹应龙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这是……活的城!” 鲁妙子嘴角微扬,却不答话,只轻轻抬手,朝城下某处虚点三下。 “轰隆!” 左侧百步外一座废弃烽燧塔突然塌陷,烟尘腾起处,数十具丈余高的青铜傀儡踏着整齐步伐从中踏出!它们身形魁梧,肩扛四臂巨弩,胸口嵌着一面铜镜,镜面朝天,反射日光如刀锋般锐利,竟在半空中投下一圈圈旋转光斑——那正是《墨经·备穴》所载“阳燧引火阵”的变种,借光为线,织成无形牢笼! “退!”曹应龙厉喝,拨马急撤。 可迟了。 光斑所至之处,地上野草瞬间焦黑蜷曲,空气中弥漫起一丝硫磺气息。紧接着,那些傀儡肩头巨弩齐齐调转方向,弩矢尚未离弦,弓臂却已自行折叠、伸展、校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它们竟在自主锁定目标! “放!”鲁妙子终于开口,只一字。 “嗖——嗖——嗖——” 数十支弩矢破空而至,不取人,不伤马,尽数钉入骑兵阵列前方三十步的地面上!箭尾剧烈震颤,箭镞深深没入泥土,随即“砰砰砰”接连炸开,喷出大片浓稠白雾,迅速弥散开来,笼罩整片前锋军阵。 雾气之中,战马悲鸣,骑士呛咳不止,视线全失,队形顷刻溃乱。 “是‘蜃楼散’!”房见鼎失声叫道,“以硝石、云母粉与蜃气凝露炼制,遇热即化,遮目蚀肺,专破轻功高手感知!鲁妙子……他竟把墨家烟幕术和医家毒理糅合到了这种地步!” 曹应龙脸色铁青,猛然回头望向商家堡高耸的望楼——那里,魏武正倚栏而立,一袭素衣纤尘不染,手中把玩一枚青玉棋子,目光淡漠如雪,仿佛眼前这场千军万马的围攻,不过是他闲来无事摆下的残局一角。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鲁妙子强撑,而是魏武给了他三个月命,也给了他三个月时间,将整座商家堡,炼成一座活着的杀阵。 更可怕的是,这阵,并非靠人力操控,而是由鲁妙子亲手设计、预设逻辑、自我演算的“活阵”。只要敌人踏入指定区域,阵法便会依循墨家“因果律械”之理,自动推演出最优杀招——你攻左,则右生变;你退右,则前有伏;你欲跃上女墙,墙头铁蒺藜已悄然翻转,齿尖淬着见血封喉的鹤顶红;你欲挖地道潜入,地下熔铜早已灌满暗渠,只待一声令下,便沸涌而出! “他不是在守城。”魏武忽而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商秀珣耳中,“他在教他们,什么叫‘以器御道’。” 商秀珣攥紧掌心,指甲深陷皮肉而不觉痛。她望着父亲挺直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那个被自己怨恨了三年、疏远了三年、甚至在他咳血时仍忍不住讥讽的老人,原来从不曾真正软弱。他只是把所有的锋芒,都藏进了图纸、齿轮与沉默里。 而如今,这些锋芒,终于破鞘而出。 “报——!”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奔上城楼,声音嘶哑,“东南角坞堡……失守了!‘鸡犬不留’房见鼎率三百死士,以火油浇墙,炸开角门,已突入外堡!” 商秀珣神色一凛。 鲁妙子却未回头,只低声道:“让他进。” “什么?”她愕然。 “我留了三道闸门,七处翻板,九处毒烟室。他若真能闯过这二十九重关卡抵达主堡,那我这条命,也算值了。”鲁妙子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商秀珣脸上错愕与担忧交织的神情,忽然一笑,“丫头,还记得你五岁时,我教你拼的第一只木鸢么?” 商秀珣一怔,下意识点头。 “那时你说,它飞不高,是因为翅膀太短。我说不对,是风向不对,时机不对,人心也不对。”鲁妙子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温润水光,“如今,风来了。” 话音落,远处天际忽有鹰唳长啸,一道雪白身影破云而下,双翅展开竟逾三丈,爪下赫然抓着一枚朱砂写就的锦囊! “是阴癸派信鹰!”商秀珣脱口而出。 那白鹰径直掠过混乱战场,盘旋一周后,精准落于鲁妙子摊开的左掌之上。鹰喙轻啄,锦囊脱落。鲁妙子拆开,只扫一眼,便将其递向魏武。 魏武接过,展开,上面仅有一行蝇头小楷: 【闻君病愈,玉妍不胜欣悦。三日后,亲携《天魔策》残卷,登门问安。】 落款处,一枚胭脂指印,如血未干。 魏武指尖轻抚过那抹殷红,忽而低笑:“倒是个知情识趣的。” 商秀珣心头一跳,本能想问“你认得她”,却见魏武已将锦囊收入袖中,转而望向城下仍在白雾中挣扎的四大寇——尤其是那已率残部退至百步之外,正仰头死死盯住鲁妙子的曹应龙。 “曹应龙。”魏武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钟鸣般响彻全场,压过了所有喧嚣,“你背后那位‘先生’,让你来此,真只为试探鲁妙子生死?” 曹应龙浑身一僵,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魏武不等他回答,继续道:“他真正要的,是你死在这里。” 曹应龙瞳孔猛缩,额头青筋暴起。 “因为你若活着回去,就会知道——所谓‘任少名授意’,不过是句空话。真正下令围攻飞马牧场的,是你那位‘先生’,也是当年亲手将你从死人堆里扒出来、喂你吃人肉活命的恩主。”魏武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凿入人心,“他要你死,是为了让消息传得更真。你若不死,谁信鲁妙子真在此?谁信杨公宝库线索是真的?谁信……邪帝舍利,就在飞马牧场地底三百丈?” 曹应龙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武微微侧首,望向商秀珣:“去吧,给他个痛快。用你娘当年最爱的那把短剑——‘青雅’。” 商秀珣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泪光盈盈,却无半分犹豫。她转身疾步下城,不多时,已策马而出,白衣猎猎,手中短剑寒光如水。 她没有奔向曹应龙,而是直取其身后——那三百死士中,一名披着灰色斗篷、始终未发一言的老者。 老者似有所觉,霍然抬头,斗篷滑落,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左颊烙着“奴”字铁印的脸。 “李公公……”商秀珣声音清越如泉,“当年,是你亲手把‘青雅’剑,插进我娘心口的,对么?” 老者瞳孔骤然收缩,身形暴退,却见商秀珣手腕一抖,短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青虹,不取咽喉,不斩四肢,直刺其腰腹丹田——正是当年祝玉妍击伤鲁妙子那一掌的方位! “噗!” 剑尖入肉三寸,老者踉跄跪倒,斗篷彻底掀开,露出腰间一道早已结痂、却从未痊愈的暗紫掌印! “天魔掌力……”他嘶声低吼,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会……” “因为那晚,我躲在屏风后,亲眼看着你替祝玉妍,将这一掌,补在我娘身上。”商秀珣缓步上前,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你骗我爹,说是我娘自己心疾发作。可她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秀珣,别信李公公……他腰上有疤……’” 老者喉咙咯咯作响,鲜血自嘴角溢出,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商秀珣,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少女。 商秀珣弯腰,拔出短剑,剑尖滴血,落在尘土中,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 她直起身,望向呆立当场的曹应龙,一字一句道:“你若还想活着回去,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飞马牧场十里之外。否则——” 她抬起染血的剑尖,遥指曹应龙眉心:“下一个,就是你。” 曹应龙喉结滚动,终究未发一言,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率领残部仓皇撤离。 烟尘再起,却不再汹涌,只剩狼狈。 商家堡内,寂静无声。 鲁妙子倚着女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方才激战耗神过度,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抬眼看向魏武,目光复杂难言:“你早知他是阴癸派埋在铁骑会的钉子?” 魏武把玩着那枚青玉棋子,淡淡道:“我只是知道,祝玉妍不会让任何人,比她先找到你。” 鲁妙子默然片刻,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透着久违的畅快:“好……好一个‘不会让任何人先找到我’。魏武,你究竟是谁?” 魏武抬眸,目光越过城墙,投向南方天际——那里,阴云正悄然聚拢,似有风雨欲来。 “我?”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是个……来收账的人。” 话音落,他指尖青玉棋子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清越悠长,仿佛叩响了某扇尘封千年的青铜巨门。 而在千里之外,长安城西市最幽暗的巷弄深处,一座不起眼的杂货铺内,柜台后坐着的佝偻老者忽然睁开双眼——那眼眸深处,竟无半点浑浊,唯有一片浩瀚星海,缓缓旋转。 他面前案几上,静静躺着一枚与魏武手中一模一样的青玉棋子。 棋子背面,阴刻二字: 【诸天】 第294章 杀!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好一个无耻的淫贼! 听到魏武的话,厅堂内诸多女子的面上露出不豫之色,纵然魏武样貌俊朗,武功不俗,她们心里还是不禁泛起了几分厌弃。 倒是被师妃暄创飞的... “凭什么?” 魏武这三个字像三把冰锥,钉进鲁妙子耳中、商秀珣喉间、向雨田心口。 空气凝滞了一瞬,炉上茶汤早已凉透,浮起一层薄薄的油膜,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夕光,竟泛出病态的青金色。 商秀珣喉头滚动,指甲掐进掌心,血珠在指腹下渗出,却感觉不到疼——她盯着魏武那双眼睛,不是凶戾,不是睥睨,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仿佛他问的不是“凭什么”,而是“今日饭食可还合口”。 她忽然想起幼时母亲卧病,鲁妙子蹲在廊下摆弄机关木鸟,木喙开合,能衔走三片落叶,却衔不回半分药香;也想起十三岁那年雪夜,她偷偷将母亲熬了整宿的参汤端去后山,推开门,只见鲁妙子背对她立在寒潭边,手中捏着一枚褪色发黄的旧帕子,帕角绣着半朵未绽的牡丹——那是祝玉妍当年留在邪帝舍利匣底的信物。 原来他早知道,自己从未真正属于飞马牧场。 “我……”商秀珣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我可以交出飞马牧场的《地势图》《粮仓密账》《马种谱系》,还有……还有商青雅留下的《牧野手札》残卷——里面记着三处前朝军械窖藏,连我娘都只告诉过鲁妙子一人。”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魏武:“但你要先治好他。” 魏武没应声,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黑白真气自指尖游出,在半空盘旋缠绕,如活蛇吐信,倏然分化为七道细丝,无声无息钻入鲁妙子七窍。 鲁妙子浑身一颤,眼白翻起,喉咙里滚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面皮抽搐着泛起青灰,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商秀珣下意识伸手去拦,指尖距魏武手腕三寸,却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开,踉跄撞在桌沿,木桌震颤,凉茶泼洒如血。 “唔——!” 鲁妙子猛然弓身,一口浓黑腥臭的淤血喷在地面,血中竟夹着数粒细小骨渣,落地即化作白烟,袅袅散尽。他胸口衣襟骤然裂开,露出心口一道深陷的紫黑色掌印——边缘已呈焦炭状,皮肉翻卷,赫然是天魔掌力蚀骨三年未消的印记! 可就在那掌印中央,一点金芒悄然亮起,如星火燎原,迅速扩散。金芒所至,焦黑褪去,新生皮肉如春草破土,粉嫩微红,竟隐隐透出温润玉质光泽。 “这是……”鲁妙子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抚上心口,触感温热柔韧,再无半分刺痛,“九转金丹?不……比九转金丹更纯粹……” 魏武收回手,袖袍垂落,遮住掌心一道细微裂痕——方才强行催动本源真气逆洗天魔掌毒,竟让他的混沌道体都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震荡。 “不是丹。”他语气淡漠,“是‘劫’。” 商秀珣怔住:“劫?” “劫数之劫。”魏武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你爹被祝玉妍打中那一掌时,天魔力已侵入命宫,寻常医术只能压制,唯以劫火淬炼,方能焚尽余毒——可惜,劫火难控,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鲁妙子心口那点尚未散尽的金芒:“我替他承了七成反噬,余下三成,够他多活三个月零七日。若想续命,需每日子时吞服‘地脉龙涎’一滴,辅以《鲁公机关谱》第七卷《养气篇》导引真气三十六周天。” 鲁妙子瞳孔骤缩:“《养气篇》?那不是我……” “是你年轻时伪造的假货。”魏武冷笑,“真正的《养气篇》刻在飞马牧场祖祠地砖背面,用的是你独创的‘倒影墨’,需以晨露映照才显字迹。你故意留下破绽,等的就是有人来逼你交出真本——比如祝玉妍,比如你那四个徒弟。” 鲁妙子喉结上下滑动,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忽然明白,魏武根本不在乎什么邪帝舍利、杨公宝库,甚至不在乎向雨田是否真的破碎虚空。他在乎的,是这盘棋局里每颗棋子的“反应速度”与“博弈本能”。 而自己,早在三十年前就已被对方看穿所有伪装。 “你到底是谁?”鲁妙子声音嘶哑,像砂砾刮过陶罐。 魏武终于转身,目光如刀劈开昏暗:“一个路过的人。” 话音未落,远处忽闻一声凄厉长啸,撕裂晚风—— “鲁!妙!子!!!” 声浪滚滚而来,震得屋梁簌簌落灰,檐角铜铃尽数爆碎! 商秀珣脸色煞白:“阴癸派!” 魏武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来得比预计快半炷香。” 他缓步走向门边,靴底踏过地上那滩未干的黑血,血渍竟如活物般蜷缩退避,露出底下青砖原本的纹路——那是一幅极简的星图,七颗星点连成北斗之形,中央一点空白,正对鲁妙子心口位置。 “秀珣。”魏武头也不回,“去祠堂,掀开第三块地砖。若有人拦你,不必留手。” 商秀珣一愣:“你……信我?” “不信。”魏武推开门,夕照将他身影拉得极长,斜斜覆在鲁妙子脸上,“但你比你爹更怕死——这点,我很喜欢。” 门外,暮色已浓如墨汁,三道黑影自山脊掠来,足尖点过松针,竟不带半分声响。为首者披着玄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线条冷硬的下颌,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剑身幽蓝,似凝着万载寒冰。 是闻采婷。 她身后两人,一人左脸覆着青铜鬼面,右耳垂挂着七枚金环,行走间叮咚作响;另一人则赤着上身,胸膛纹着狰狞的九头蛇,每颗蛇首眼眶里嵌着一枚血色宝石,在暗处幽幽发亮。 阴癸派“三绝”——闻采婷、边不负、旦梅,竟悉数到场! 鲁妙子猛地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要起身:“她们……怎么会……” “因为你的心跳。”魏武负手立于阶前,声音轻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你刚才咳血时,心脉波动比常人快三倍——那是天魔力被劫火激发后的本能反应。而阴癸派秘传《天魔策·感应篇》里写得清楚:百步之内,可循天魔力波动辨人踪迹。” 他微微侧首,看向鲁妙子:“你躲在这里三十年,连呼吸节奏都刻意模仿山涧回声,却忘了——天魔力,才是你最醒目的灯塔。” 鲁妙子如遭雷击,颓然跌坐。 这时,闻采婷已行至十步之外,斗篷猎猎,嗓音却甜腻如蜜:“鲁先生,多年不见,玉妍师姐命我带一句话——‘当年你替她挡下宁道奇一掌,今日,该轮到你还了。’” 她话音未落,边不负已狞笑着踏前一步,赤足踩碎青砖,右臂暴涨三尺,化作一条墨色巨蟒,獠牙森然咬向鲁妙子咽喉! 魏武动了。 不是迎敌,而是抬手—— 五指虚握,向下一按。 轰!!! 边不负脚下一丈方圆青砖骤然塌陷,蛛网裂痕狂奔而出,竟将三人同时笼罩其中!地面塌陷处并未扬起尘土,反而浮起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缠上边不负手臂,那墨色巨蟒发出刺耳尖啸,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筋肉! “啊——!” 边不负惨嚎着后退,手臂软软垂下,腕骨扭曲成诡异角度。 闻采婷瞳孔骤缩,斗篷鼓荡如帆,手中短剑划出一道幽蓝弧光,竟在半空凝成实体剑影,直刺魏武眉心! 魏武连眼皮都没眨。 剑影距他额头半寸,忽如撞上无形琉璃,“啪”地碎成齑粉,幽蓝光点四散飘落,映得他眸中一片冰寒。 “《天魔策》第七重?”魏武嗤笑,“连祝玉妍使出来都嫌勉强,你倒敢献丑。” 他左手轻弹,一缕黑白真气激射而出,不取闻采婷,却射向她身后旦梅胸前那颗最大血宝石! 咔嚓! 宝石应声炸裂,猩红粉末弥漫空中,竟在刹那间凝成一张狰狞鬼面,朝着旦梅自己狠狠咬下! 旦梅骇然挥袖,袖中飞出七根银针,却在触及鬼面前尽数融化,化作银水滴落。她厉喝一声,胸前其余六颗宝石同时爆裂,六道血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网,堪堪挡住鬼面一击。 但就这片刻僵持—— 魏武已闪至闻采婷身侧,屈指一叩她持剑手腕。 清脆骨裂声响起。 闻采婷短剑脱手,魏武反手抄住剑柄,剑尖斜斜指向地面,幽蓝剑锋竟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流萤般的光尘,簌簌飘向鲁妙子心口那点金芒。 “你……”闻采婷捂着手腕,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惶,“你用了天魔力?!” “错。”魏武收剑,光尘尽敛,“我借了你剑中残留的天魔力,喂给他。” 他望向鲁妙子,一字一顿:“现在,你的心跳,会比刚才更快——快到……整个阴癸派都能听见。” 鲁妙子浑身剧震,心口金芒骤然炽盛,如一轮微型太阳爆发! “噗!” 闻采婷三人齐齐喷血,踉跄后退三步,面色瞬间灰败——天魔力反噬! 魏武不再看他们,只对商秀珣道:“去吧。记住,掀砖时,用你娘留下的银簪,簪头朝北。” 商秀珣咬唇点头,转身疾奔。 魏武目送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转回身,看向跪伏在地、冷汗浸透斗篷的三人。 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短剑,剑尖挑起闻采婷下颌,迫使她抬头。 月光终于破开云层,倾泻而下,照亮他眼中翻涌的混沌星海—— “告诉祝玉妍。” “鲁妙子活不过七日。” “而我要的,从来不是邪帝舍利。” “是她亲手,把向雨田的棺材板,钉进杨公宝库的地砖缝里。” 闻采婷浑身一颤,喉头涌上腥甜,却不敢吐出半分——她终于看清,魏武腰间玉佩上刻着的,并非祥云瑞兽,而是一柄倒悬飞刀,刀柄缠绕着七道锁链,锁链尽头,隐约可见四具匍匐的人形轮廓。 那是……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叹、金环真! “你……你是……” 魏武松手,短剑坠地,碎成八段。 他转身走入黑暗,声音却如钟鸣般在三人识海中炸开: “我是来收利息的。” “三十年前,向雨田欠我的,该连本带利,一起还了。” 山风呜咽,吹散最后一缕血腥气。 祠堂方向,忽有一声清越凤鸣破空而起—— 商秀珣已掀开地砖,捧出一卷泛着青铜锈色的竹简。 竹简展开刹那,七点星光自简上跃出,在半空凝成北斗之形,遥遥对应鲁妙子心口金芒。 同一时刻,远在巴蜀的某座荒庙内,尤鸟倦正对着烛火擦拭铜镜,镜中突然映出七点星光,铜镜“咔嚓”一声,裂开七道细纹。 岭南古刹,丁九重盘坐蒲团,手中佛珠无风自动,第七颗珠子“啪”地炸开,溅出金血。 洛阳废墟,周老叹正饮酒,酒液忽化赤霞,蒸腾成一只血色手掌,凌空写下三个血字—— “魏”、“武”、“至”。 而长安慈恩寺塔顶,金环真仰头灌下整坛烈酒,酒液未落喉,已化作熊熊烈焰,将她半边脸颊烧得焦黑,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她咧嘴一笑,白骨缝隙里,竟钻出七条金线,蜿蜒爬向长安城西—— 那里,正是杨公宝库入口所在。 飞马牧场后山,安乐窝内,红炉早已熄灭。 魏武独自坐在小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 铜钱正面铸着“开元通宝”,背面却无纹饰,只有一道细微刻痕——那是一柄飞刀的轮廓。 他拇指摩挲刀柄,轻声自语: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可我的刀……” “专斩因果。” 窗外,第一颗星辰悄然亮起,其光惨白,如刀锋冷冽。 鲁妙子倚在墙边,望着那星,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竟笑了。 笑声苍凉,又带着一种大彻大悟的解脱。 他望着魏武的背影,喃喃道: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邪帝’。” 魏武没回头。 他只是将铜钱轻轻放在桌上。 铜钱旋转着,越转越慢,最终“叮”一声,刀锋朝上,稳稳立住。 刀锋所指,正是长安方向。 风起,烛灭。 黑暗吞没了所有痕迹,唯余那柄铜钱飞刀,在无光之处,寒芒凛冽。 第295章 邪帝舍利,欲求元精的宋玉致 宋玉致身形娇小,五官也是精致的很,丝毫不逊色李秀宁,但和李秀宁的端庄不同,她的五官里透露着一种无拘无束的不羁和自由。 闻言也不小气,颇为大方道:“那你可问对人了,我和飞马牧场的场主商秀珣算是手帕... 魏武将郭芙轻轻放在花海边缘的青石上,小丫头揉着眼睛坐起身,睡眼惺忪却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嘴里还含糊念着“爹爹别走”,发丝沾着晨露,像只刚晒过太阳的懒猫。魏武笑着用指腹抹去她额角一点草屑,目光扫过远处——天山童姥正四仰八叉躺在三丈外的紫鸢花丛里,银白长发铺开如雪,胸口起伏急促,眼皮颤动,显然尚未从幻术余韵中彻底挣脱。她那副八岁孩童的躯壳绷得极紧,小手攥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可唇角却不受控地抽动两下,似在梦里又挨了一记耳光。 魏武不言不语,转身走向桃源深处那片被藤蔓与苔藓层层封印的断崖。崖壁半腰嵌着一扇青铜门,锈迹斑驳,纹路早已模糊不清,唯余中央一道凹槽,形如展翅之鹏,边缘泛着幽微青光。他抬手按在门上,掌心真气轻吐,非攻非破,而是以鲲鹏变中“化”字诀徐徐流转——那青光骤然活了过来,如活物般沿着他手腕攀援而上,在皮肤下蜿蜒游走,最终汇入丹田。刹那间,整座断崖发出低沉嗡鸣,苔藓簌簌剥落,藤蔓寸寸枯槁,青铜门缓缓向内旋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阶旁烛火无风自燃,火焰呈幽蓝之色,映得石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竟是《逍遥御风经》残篇与《北冥真解》批注混杂而成,字字如蝌蚪游弋,呼吸之间明灭不定。 魏武拾级而下,足音未落,身后青铜门已悄然合拢。石阶尽头是一方穹顶石室,高逾十丈,四壁镶嵌七十二枚星砂玉髓,此刻尽数黯淡,唯中央一座寒玉台泛着冷光。台上静卧一具石棺,棺盖半启,内里并非骸骨,而是一具通体莹白、关节处嵌着墨色星砂的傀儡人,眉目依稀可见逍遥子年轻时的轮廓,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托着一枚龟甲——其上刻痕纵横,赫然是《逍遥游》总纲,却比魏武此前所见任何版本都多出三行朱砂小字,字字如血欲滴。 魏武凝视片刻,忽而屈指一弹,一缕真气化作细线,轻轻拨开傀儡人左手小指。指尖下方竟隐有一道极细缝隙,内里嵌着一枚薄如蝉翼的冰晶薄片。他指尖微凝,寒气迸发,将薄片完整剥离。薄片离体瞬间,傀儡人双眼骤然亮起两点青芒,喉间“咯咯”作响,竟开口道:“……星尊既至,当启‘归墟’。” 声音苍老沙哑,却分明是逍遥子本人的声线。 魏武眸光一沉,并未答话,只将冰晶薄片置于掌心。薄片遇体温即融,化作一滴澄澈水珠,悬于半空,内里竟映出星河流转、鲲鱼摆尾、鹏鸟垂云之象。水珠倏然炸开,亿万光点如雨洒落,尽数没入魏武双目。霎时间,他识海翻腾,无数画面奔涌而至—— 缥缈峰巅,少年无崖子跪于雪中,面前是盘膝而坐的逍遥子。老者伸手按在他头顶,口中吟诵:“……真气为舟,神意为舵,载魂渡劫,方谓逍遥。”话音未落,无崖子七窍流血,背后脊骨竟自行凸起七节,每一节上都浮现出一枚赤色星丸虚影; 灵鹫宫地宫,李秋水手持半卷《八荒六合功》,指尖划过帛书边缘,一滴血珠坠入墨迹,整卷功法顿时泛起金光,其中“逆练”二字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金蝶,蝶翼之上皆是细密针脚般的逆转经络图; 西夏皇宫密室,天山童姥将自己一截小指削下,投入熔炉,炉中黑焰腾起三丈,焰心浮现“童姥功”三字,字成刹那,炉火倒卷,尽数灌入她额心,留下一道暗红印记…… 魏武闭目,任那些记忆碎片在识海冲刷。原来所谓“逍遥三老”的传承,并非各自为政,而是如环相扣的锁链——无崖子承其“正”,李秋水执其“变”,童姥守其“逆”,三人真气本源同出一脉,只是分作三途演化。而眼前这具傀儡,实为逍遥子散功前所铸“归墟之钥”,唯有集齐三人毕生真气精粹,再以鲲鹏变“化”字诀为引,方能开启最后的秘藏。 他睁开眼,眸中青芒一闪而逝,抬手按向傀儡人天灵。掌心真气如潮涌入,傀儡人胸膛应声裂开,露出内里悬浮的九颗星丸——六黑三白,黑者如墨凝夜,白者似雪映月,彼此旋转,构成一幅微型太极。魏武五指微屈,九颗星丸倏然离体,悬浮于他掌心上方,缓缓转动,牵引周遭空气发出低频嗡鸣。他忽然并指如刀,在自己左臂外侧一划,皮肉未破,却见一道淡金色血线自腕脉直贯肘弯,血珠凝而不落,晶莹剔透,内里竟有星辰明灭。 “借你一滴血,换你三世功。”魏武低语,指尖轻点,那滴金血飞射而出,精准没入九颗星丸中央的虚空。刹那间,九星爆发出刺目强光,光中传来一声悠长鹤唳,继而所有光芒坍缩成一点,化作一枚龙眼大小的琉璃珠,通体澄澈,内里却似有汪洋翻涌,鲲影沉浮,鹏翼遮天。 魏武将其纳入袖中,转身欲走,忽听石室穹顶传来细微碎裂声。抬头望去,只见七十二枚星砂玉髓逐一炸开,碎屑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挟,于半空重新聚拢、熔铸,最终凝成一面三尺铜镜。镜面混沌,却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归墟’核心激活,启动最终考校:三问三答,答错则焚识,答对则授道。】 魏武负手而立,神色不变:“问。” 铜镜中字迹消散,复又浮现新句: 【一问:汝修鲲鹏,吞纳诸天真气,可曾想过——若吞至极处,自身亦成‘墟’,当如何自渡?】 魏武目光微闪,竟未思索,脱口而出:“鲲非吞,鹏非飞。吞者,是天地借我之口吞其冗余;飞者,是大道假我之翼渡其滞碍。我即墟,墟即我,何须自渡?” 铜镜嗡鸣一声,镜面涟漪轻荡,第二行字浮现: 【二问:汝破生死符,解天山六阳,融童姥功,看似百川归海,实则削足适履。若逍遥三老今在面前,汝当先取何人之功为基?】 魏武嘴角微扬,声音却沉如古钟:“无崖子功最正,然易僵;秋水功最变,然易诡;童姥功最逆,然易戾。三人之功,恰如鼎之三足——缺一则倾,全则稳。我取的不是一人之功,是三人争斗八十年未竟之‘和’。” 镜面骤然炽亮,第三行字如刀刻出: 【三问:汝言‘夺真气而不损精神’,可敢立誓——自此之后,所吸真气,必令其主神志清明,不堕痴妄,不沦傀儡,否则反噬自身,永坠无明?】 魏武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湛蓝真气,在身前虚空缓缓划出一道弧线。那弧线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游走,最终首尾相衔,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蓝色圆环,环内星光点点,赫然是三百六十处大穴所凝星辰之投影。 “此环为证。”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石室四壁,“我魏武今日立誓:凡我所吸真气,必留其主三分清明,纵使其人癫狂入魔,亦保其灵台一线不灭。若违此誓——” 话音未落,那蓝色圆环骤然收缩,狠狠勒向他咽喉!魏武竟不闪不避,任由环刃切入皮肉,一缕金血顺颈而下,滴落于地,竟化作一朵微小金莲,瞬间绽放又凋零。 铜镜猛地一震,所有字迹尽数消散,镜面恢复混沌。少顷,镜中浮现出一卷缓缓展开的竹简,其上文字并非墨书,而是由流动的星砂组成,每一道笔画都似有生命般游走不定。魏武伸手去触,指尖刚及竹简表面,整卷竹简便化作流光,尽数没入他眉心。 轰——! 识海之中,万道雷霆炸开。魏武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扣住地面,指节泛白。眼前不再是石室穹顶,而是一片无垠星空,脚下是旋转的星图,头顶是垂落的银河。星图中央,一尊巨大虚影盘膝而坐,面容模糊,却让魏武心头一震——那身形轮廓,竟与他修炼鲲鹏变时体内真气自发凝成的“鲲鹏法相”分毫不差! 虚影缓缓抬手,指向星图之外。魏武顺其所指望去,只见星海尽头,一道漆黑裂隙正在缓缓张开,裂隙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世界如琉璃般漂浮、碰撞、湮灭。其中一角,赫然是天龙世界兴庆府城楼,城楼之上,辽国萧峰正持酒独立,腰间铁枪斜指苍穹;另一角,是江玉燕所在的破碎王朝,她凤冠歪斜,手中却捏着半块染血的虎符;更远处,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行,剑气撕裂云层,正是李秋水当年未尽的剑道遗韵…… “原来如此……”魏武喃喃,终于彻悟。 所谓“归墟”,并非终点,而是中转之门。逍遥子当年窥见诸天乱流,知自身寿元将尽,遂以毕生修为铸此秘藏,只为等一个能真正贯通诸天、驾驭乱流之人。而鲲鹏变,从来就不是一门武功——它是钥匙,是舟楫,是横渡混沌的唯一凭依。 他缓缓起身,抹去颈间血迹,再看铜镜时,镜面已彻底化作一片虚无,唯余一句无声箴言烙印于识海: 【星尊既明,归墟自开。然门后非乐土,乃战场。诸天魔祸,已临界碑。】 魏武走出石室,青铜门无声闭合。回到花海时,天山童姥已坐起,正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弄郭芙脚边的蝴蝶。见他现身,老太婆冷笑一声:“装神弄鬼,老娘活了九十六年,头回见人拿自己血画圈圈吓唬镜子。” 魏武也不辩解,只将袖中琉璃珠取出,托于掌心。珠光流转,映得他眉宇间一片清辉。天山童姥瞥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那珠中沉浮的鲲影,竟与她幼时在缥缈峰顶见过的、逍遥子袖中偶尔逸出的异象一模一样。 “你……”她声音干涩,第一次没了讥诮,“你到底是谁?” 魏武望向远方,桃源结界之外,隐隐有闷雷滚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踏破虚空而来。他轻轻握紧琉璃珠,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来自无数世界的悲鸣与战栗。 “我是谁不重要。”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花海,“重要的是——从今日起,你们所有人,都得跟我一起,去把那些漏进来的魔头,一个一个,亲手钉死在界碑之上。” 话音落下,他袖袍无风自动,三千青丝根根倒竖,每一根发梢都缠绕着一缕幽蓝星火。远处,一只受惊的白鹤掠过天际,羽翼扫过的轨迹,竟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鲲鹏虚影。 花海深处,郭芙仰起小脸,指着天空,奶声奶气地问:“爹爹,鹤鹤背上,怎么长翅膀啦?” 魏武低头一笑,俯身将她抱起,目光却越过她柔软的发顶,投向结界之外那片正在崩塌的灰暗天幕。 那里,第一道漆黑裂缝,已然撕开了天龙世界的苍穹。 第296章 商秀珣败走华容道,商家铁壁 飞马牧场位于南郡,虽非兵家必争之地,但却因独特的地理位置接连南北,横通东西,再加上是罕见的养马之地,因此颇被各方势力关注。 尤其是那些有反心的门阀世家和反王,皆想从飞马牧场这里得到马匹,组建一支精良的骑兵。 不过由于底蕴和策略的不同,各方势力对待飞马牧场的态度也不同。 如李阀,明面上没有争夺天下的野心,因此也不曾派人来,直到最近,三娘子李秀宁和未婚夫柴绍二人才以游历的名义暗中来到了南郡,准备私底下接触商秀珣。 如宋阀,由于“天刀”宋缺常年闭关的缘故,在外行走的宋师道和主持岭南事务的宋鲁并不敢像其他反王一样公然竖起反旗,再加上岭南之地不便骑兵训练,因此只是让行走江湖的宋二小姐宋玉致和商秀珣交好,做对手帕交。 但对于铁骑会来讲,飞马牧场便是一块肥肉。 铁骑会名列十帮八会之一,乃近数年才崛起江南的大帮会。 帮主“青蛟”任少名,擅使流星,与鄱阳会会主新近自称“楚帝”的林士宏并称江南双霸,乃江南武林举足轻重的人物。 据传任少名除了曾因争夺地盘而败于宋阀天刀宋缺的手上外,从未遇过对手。 当然,这是装逼之言。 别说是任少名了,便是他亲爹铁勒部的“飞鹰”曲傲敢去挑衅宋缺,结果也大抵不会是青一块紫一块,而是东一块一块的了。 但在江南之地,任少名的名气十足,只是他不仅想要飞马牧场,还想要商秀珣,因此没有明面上出手,而是暗中授意四大寇“鬼哭神嚎”曹应龙、“寸草不生”向霸天,“鸡犬不留”房见鼎和“焦土千里”毛躁四人对飞马牧场下手, 同时警告了飞马牧场周边的势力不许驰援,想要以此来逼迫商秀珣投靠自己。 曹应龙本身又有特殊任务在身,自然是就坡下驴,打着任少名的旗号搅乱江南之地,暗中聚敛钱财,打探消息。 如今接到有强人掳了商秀珣,强闯飞马牧场,重伤了“天下第一全才”鲁妙子的消息,立刻便坐不住了。 他一面差人去给任少名和自己背后的人送去消息,一面点齐兵马,领着三名结义兄弟和三千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冲过飞马牧场外围的坞堡防线,直抵商家堡。 曹应龙带的是三千骑兵,就算是三千头猪,此时飞马牧场也收到了消息,匆忙布置起防御工事。 商秀珣面上带着几分浅浅的淡粉色晕红,接到消息,容光焕发的面上隐隐白了些,扭头看向坐在椅上的魏武,樱唇轻抿,吐气轻启道: “四大寇联手而来,恐怕是打个试探,若是飞马牧场挡不住,只怕散出去的消息也会被旁人当做笑话,就算有人宁可信其有,也只会将目光放到他们身上。” “所以?”魏武挑眉瞧起商秀珣。 这女人绝非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虽然有些恋爱脑,但能够在四大寇的侵袭和任少名的威逼利诱,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下左右逢源,强撑三年,便知道她的谋略不低。 先前在安乐窝也是,魏武刚提出交易,鲁妙子便想着拼死一战,但商秀珣却拦住了鲁妙子,思索一番后选择了打蛇隨棍上,想要以蛇吞象之举反过来收下魏武。 可惜图穷匕见也没用,到头来赤壁大战,落得个败走华容道的结果,如今也是打起了人情牌。 奈何魏武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胳膊垫在桌子上,拳头支起脑袋,侧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商秀珣并不气恼,而是表情认真地试图说服魏武:“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飞马牧场兜底。 一旦我们挡不住四大寇,他们杀进了商家堡,我会派人分散四大寇,到时候只要曹应龙一死,其余三人必退,只要在曹云龙的身上留下机关术带来的伤势,我爹的消息便会被佐证为真。 到时候祝玉妍一定会亲自前来。” 提到“祝玉妍”的时候,商秀珣刻意加重了几分语气。 在她眼里,魏武虽然武功高强,目标也是直指“邪帝”向雨田,但要说对“阴后”祝玉妍没有别的心思,商秀珣也是万万不信的。 别看祝玉妍的年纪不小了,但她除了武功在江湖上被人称道以外,美貌也是一等一的。 而且…………… 由于母亲商青雅郁郁而终,商秀珣心底要说不怨恨鲁妙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如今父女两人关系好不容易有了破冰的趋势,她也不愿意物理上伤害鲁妙子。 所以,便想到了曲线“救国”的法子—— 让祝玉妍也“掏”一份“买命钱”。 魏武似笑非笑地看着商秀瑜,虽然没有揣摩出商秀瑜的想法,但也没有直接拒绝她的要求,而是说道: “你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如今鲁妙子已经伤愈,既然要证明消息为真,那有什么佐证比得上让他亲自站在商家堡上抵御四大寇来的真呢?” “他?”商秀珣不禁蹙起眉头,毫不客气的反问道:“能行吗?” 听到商秀珣语气里对鲁妙子那浓浓的不信任和不屑,魏武不由的鼻尖轻哼出一声笑,“你可别小瞧了他,即便在武功上不及祝玉妍,可要是真打起阵地战来,双方不念旧情的情况下,祝玉妍必死无疑。” 任少名瞳孔中浮起浓浓的震惊,脑子像是过电特别泛起灵光,脱口而出道:“机关术?!" “是错。” 章姣如果的点了点头,道:“秦始皇焚尽百家之言,汉武帝又罢黜百家,魏晋虽没名士风流,可一场七胡乱华,令胡教盛行,百家学说小都被贬斥为邪道、魔门。 他猜那个‘魔'字,从何而来?” 任少名也是一点就透,“墨家!” “墨家倡导非攻,是愿重启战争,可绝是代表着别人打了过来,我们便要投降,防御战,那可是墨家的拿手坏戏!” 魏武笑着起身,道:“而且我可比他‘懂事’少了。” 商秀珣男墙下,商家堡依旧是峨冠博带,仙风道骨地望着近处的七小寇,面下明朗沉的卷着杀意。 “鲁小师,那......敌众你寡,是若暂且先进?” “哼,你曾改造过那章姣舒城墙,机关有数堪称铁壁!犯飞马牧场者,定叫我们小败而归!” 第297章 初至大隋,信手屠“龙” “武功,武功,武功前,但始终是以功为本!”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武,神完气自足,武是搏杀护身的本事,功是长生护体的根基。” 无垠花海之上。 魏武再度释放出了浩瀚江海,此时的万顷碧波比起在西夏王宫时更像是海水,上映星空,下沉巨鲲,一身真气圆融如意,令他越发显得丰神俊逸,开口间越发飘渺,好似谪仙。 天山童姥依旧是身如天山,外过春夏秋冬,自成一统,眉心一点朱砂痣,双眸万丈忿怒火,口“啊”道: “春·风神怒!” 只见四季之景中的“春”立刻凝聚出微风、冷风、寒风,三风卷成一尊两丈八的虚影,好似庙内凶神恶煞的护法像,重重压落下来。 长鲸一声鸣响,自碧波下跃起,转瞬化作鹏鸟,轻易接下了天山童姥的“风神怒”。 两人交手不过瞬息,结果依旧。 天山童姥面露不甘之色,“我的四象神功此时不过在第一重,若是春夏秋冬结风火雷电,未必不能借人力化天象,你七十二候。” 不远处李秋水赤足如雪,闻言咯咯笑道:“师姐真是好大的口气,两年半前就这么说,也给了你两年半如今还是一触即溃,嘴上却还是这般硬气。” “贱人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天山童姥见不得李秋水,更听不得她开口,当即便是怒骂出声。 李秋水虽然已经将吸星大法臻至化境,但本身资质有限,这么多年过去实力也只不过是卡在天山童姥未曾突破前的水准,撑死能和她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过一挥过手,真要对上天山童姥现在的四象神功,和减速带也没什么 两样。 但她仗着这里是无垠花海,胆气壮的很,赤足当即一点,身影便朝着魏武飘了过去,身上薄厚相宜的金丝长裙荡起来,露出了修长腿上的印花白丝。 李秋水抱住了魏武的胳膊,迎着天山童姥好似要气炸了的脸,娇媚的笑道:“师姐这些年打架不曾赢过,倒是这嘴皮子磨了出来,虽无牙尖嘴利,却也是巧舌如簧,手脚伶俐。 呵呵师姐啊,你先是输了弟子和侍女,又是输了自己,今日再落一......啧,能输的地方不多了,不知是‘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还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天山童姥面容扭曲剎那,身外四象再度显化,显然是动了真火。 但就在她准备对李秋水动手时,怒火滔天的瞳孔中霎时间平静一片,视线焦距再度散去,整个人好似被摁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一样立原地。 片刻后,天山童姥僵硬的面上再度有了情绪,紧咬后槽牙道:“若不是他在我身上留了后手,我早撕烂了你这贱人的嘴!扯了你的舌头!” 李秋水伸手勾着嘴唇,粉嫩的舌头灵巧的吐了吐,打了几个转,笑眯眯的道:“师姐好厉害呢,可惜,我的嘴和我的舌头都不是我的,是他的呢” “呸!厚颜无耻!” 天山童姥气急败坏,偏偏又不能和世外桃源里的人动手,怒火滔天,反而摸到了夏火神怒的一抹灵光。 魏武对此并无惊喜。 身怀外挂,他早已经将天山童姥的四象神功推演到了小成,也就是夏·火神怒的境界。 再往后不是魏武天赋不够,也不是名气之不足,而是天山童姥追求的是“武”,四象神功是用来争勇斗狠,与人搏命的手段,但不是魏武想要的“功”。 所以魏武并没有往后推演。 “走吧,今日嫂嫂包了饺子。” “素饺子还是‘荤'饺子?” “有素有荤。” “那我去合适吗?” “确实不合适,你可以去找青萝和语嫣了。” 魏武无情地甩开李秋水,自己一个人找到了嫂嫂。 可惜的是,嫂嫂不是一个人。 小龙女在静静地帮林诗音和黄蓉包饺子,小郭芙也有样学样的挥着擀面杖玩。 瞧见魏武过来,林诗音说道:“你倒是来的巧,头二十个已经出了锅了,你尝尝味道。” “嫂嫂和蓉儿的手艺,便是不吃也知道味道是极好的。” 魏武坐到桌边,捻起一枚饺子就丢到了嘴里。 兔肉馅……………… 有点新奇。 但味道尚可。 “魏叔叔,你是不是又要走呀?”郭芙呜呜咋呼地冲了过来,顺着魏武的腿就爬到了他的身上,坐在他的怀里说道: “娘和诗音娘每次一起做饭,你都要走。” “嗯,那次也是例里。” “这他去哪呀?” “是个很厉害的地方。” 隋,小业十一年。 杨广命总管宇文化及南上扬州,名为修建新宫,实则是命宇文化及寻找流传在民间的《长生诀》,此功法相传是广成子所著,为道家至低宝典,能令人容颜是老、寿命绵长。 此时杨广意这经历了八次亲征低丽,北巡雁门,接连小败,有论是个人还是朝廷的威望都跌落谷底。 因此活跃在南地的魔门阴癸派也再度动起了心思,试图扶植低手,争夺天上。 薄梦来时用了极短的时间,便确定了那外是自己曾经看过的《小唐双龙传》,因为...... “双龙?” “那命也是硬啊。” 魏武将寇仲和徐子陵的尸体丢在地下,语气外有没半点波澜。 我的“出生点”刷新了扬州,刚巧撞下了破庙外给对方互相打气的“扬州双龙”,确定了两人的身份前,薄梦便直接弄死了我们。 是出意里的,有没什么意里出现。 即便是原著中的主角,寇仲和徐子陵面对魏武也有没半点逢凶化吉,绝处逢生的气运。 魏武倒是可惜我们,而是想起了开篇,号称武林七小奇书之一的长生诀就在扬州石龙道场。 “战神图录,广成子,长生诀......” “是错,都是坏东西!” 魏武想起八部曲外的坏东西,心头是禁一动 “也是知我们完整虚空,最终是是是去了半人马星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