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条件
虞氏一脸担忧道:“当家的，若是爹娘非得逼着你去服徭役，你可千万不能心软答应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有粮给了娘俩一个安抚的眼神，去了正屋。
正屋中间是一个堂屋，平日一大家子吃饭就在这里，旁边侧屋是老两口睡觉住的屋子。
林有粮到了堂屋，见林老大和林老三也在，扬了扬眉:
“大哥三弟也在，爹娘这么着急找我，不知是什么事。”
林阿银在西侧房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心里跟猫爪似的痒痒。
她就想知道正屋那边到底在说些什么。
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们说正事肯定不会让她一个小姑娘在一旁听。
但她可以悄摸摸地偷听呀！
打定主意，她随口和虞氏扯了个谎便出了屋。
林家后院是用篱笆围起来的，开辟了一块菜地种些平日吃的瓜果蔬菜。
旁边用碎石块和茅草搭了猪圈羊圈，养了一些鸡鸭。
而正屋窗户就对着这片菜园，此时窗户关得严实，正适合偷听。
林阿银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院，万万没想到窗户下面居然已经有人了！
她惊讶地看着蹲在窗户下偷听的林阿桃。
见林阿桃一脸心虚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林阿桃见被人发现她在偷听，不禁有些尴尬。
见林阿银蹑手蹑脚地挪过来，便也猜出了她与自己是同样的心思。
此时她也不敢出声，只对着林阿银翻了个白眼，默默地给她让出一点空位。
屋内正讨论着，只听林有财说道:
“二哥，爹娘叫咱们三个来是打算商量一下服徭役的事情。”
林有粮立刻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心中仿佛破了个窟窿，正呼呼冒着寒气。
他心里不痛快，面上也就带了几分冷意，他冷笑道:
“这事还有什么可说的，按规矩不是该轮到大哥了吗？”
林有田面上涨红一片，嘴唇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避开林有粮咄咄逼人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要对不住老二了。
昨晚他与王氏说起此事，王氏眼睛亮亮的。再三叮嘱他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听爹娘和三弟的。
多的一句都不说，只表态就是了。
他向来是听王氏话的。
“二哥，话不是这么说。”
林有财搓着手嘻笑道:“今年徭役不是和往年不一样嘛，这往年左不过才三五月时间，今年可得服整整两年呢。这不是就找你一起过来商议来了吗？”
“找我商议？你确定不是已经商量好了？”
林有粮环视一周，看向林老汉林婆子夫妇，又看向林有田和林有财。
众人都下意识的躲闪着他的目光。
林老汉低头叹了口气，开了口。
“老二啊，我们老两口知道你觉得委屈，但这也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下来的。
你知道你大哥这人的脾气，他太老实了，性格又沉闷不会变通，会受欺负的。恐怕他去了没两年，就会被磋磨的不成样子了。
爹也知道家里对不住你，但是爹娘也没法子了呀。老大是咱家里的顶梁柱，他可不能垮呀！”
林老汉瞅瞅他的脸色继续说道:
“可你不一样，你力气又大，脑子也灵活。你又是三兄弟里最有出息的，我俩对你是最放心不过的了，你若是去了肯定能混得比他俩强，受的罪也最少不是。”
林有粮气极反笑:“就因为爹娘觉得我能力比另外两个兄弟强一点，所以我受罪就没事是吗？爹，是不是我永远都是那个最先被你抛弃的人？”
林老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没有说话，只将头别了开去。
这头，林婆子拿手背抹起了眼泪哭道:
“老二呀，是，爹娘是对不住你，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哇！你就当我这个当娘的求你了成不成？
老大去服徭役是真的不行，老三那体格子就更不用说了，只有你去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明年这大柱子也要相看媳妇了，他若是成亲时，这当爹的不在一旁打点着也不成啊！
你就看在我这老婆子的面子，就替你大哥这一回吧。”
林婆子这一招不是第一次使了。
往日一有什么为难的事寻到林有粮头上，她就是这样抹着眼泪诉苦，再拿爹娘的名头压一压他。
他一旦扛不住爹娘的软磨硬泡，便会心软应下来。
窗外的林阿银听得心中一股憋闷的火，只觉得爷奶这老两口真是偏心的没边了！
都是自个儿子，凭什么越不懂事不听话的越是偏爱，而对懂事听话的却总是要求得更多，甚至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付出？
林有粮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深呼吸一口气，目光中竟然有一丝晶莹。
林老汉见他的神色，知道这次是真的把老二心伤了。
心绪渐渐平静下来，林有粮看着年迈的爹娘，开口道:
“爹，娘，我可以顶替大哥这个徭役的名额，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婆子见他松了口，忙问道。
林老汉也抬起头，想听听这个二儿子会说出什么条件来。
“我要分家。”
“若是要我替了大哥这个名额，我二房要分出去单过，这就是我的条件。”
“简直是胡闹！”
林老汉气得胸口不住起伏，他喘着粗气怒斥道:
“俗话说得好，父母在，不分家！你看看这十里八村的，有几家是老子爹老子娘身体还壮实，儿子们就分了家的？哪一家不是兄弟几人一起齐心协力的过日子？
若是当真分了家，你让村里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咱家？他们会说咱家心不齐，以后谁家都能欺负到咱家头上来的，你知不知道！”
林老汉愤怒地拍桌，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不孝了。
林有粮神色平静，不愿再让步:
“若是爹娘实在不肯答应，那服徭役这件事便按照以往的规矩来吧。”
“诶诶诶，二哥你先别急呀。”
林有财拉住他的胳膊，好言劝着。
“爹娘这不也是担心你嘛，若光是将你二房分出去了，说出去得多难听啊？
有那不明就里的，说不准还会给二哥你扣个不孝忤逆的罪名，你说这是为哪般啊！”
林婆子紧跟着上前劝道:“是啊老二，若是村里那些碎嘴的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咱家呢！”
“这事好说，若是爹娘担心别人说闲话，那咱们就私底下分了，我二房还住这，只是银钱各管各的，分家的事也就不需要对外人说了。”
林有粮十分光棍，一副这家非分不可的架势。
“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有粮给了娘俩一个安抚的眼神，去了正屋。
正屋中间是一个堂屋，平日一大家子吃饭就在这里，旁边侧屋是老两口睡觉住的屋子。
林有粮到了堂屋，见林老大和林老三也在，扬了扬眉:
“大哥三弟也在，爹娘这么着急找我，不知是什么事。”
林阿银在西侧房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心里跟猫爪似的痒痒。
她就想知道正屋那边到底在说些什么。
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们说正事肯定不会让她一个小姑娘在一旁听。
但她可以悄摸摸地偷听呀！
打定主意，她随口和虞氏扯了个谎便出了屋。
林家后院是用篱笆围起来的，开辟了一块菜地种些平日吃的瓜果蔬菜。
旁边用碎石块和茅草搭了猪圈羊圈，养了一些鸡鸭。
而正屋窗户就对着这片菜园，此时窗户关得严实，正适合偷听。
林阿银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院，万万没想到窗户下面居然已经有人了！
她惊讶地看着蹲在窗户下偷听的林阿桃。
见林阿桃一脸心虚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林阿桃见被人发现她在偷听，不禁有些尴尬。
见林阿银蹑手蹑脚地挪过来，便也猜出了她与自己是同样的心思。
此时她也不敢出声，只对着林阿银翻了个白眼，默默地给她让出一点空位。
屋内正讨论着，只听林有财说道:
“二哥，爹娘叫咱们三个来是打算商量一下服徭役的事情。”
林有粮立刻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了，心中仿佛破了个窟窿，正呼呼冒着寒气。
他心里不痛快，面上也就带了几分冷意，他冷笑道:
“这事还有什么可说的，按规矩不是该轮到大哥了吗？”
林有田面上涨红一片，嘴唇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避开林有粮咄咄逼人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要对不住老二了。
昨晚他与王氏说起此事，王氏眼睛亮亮的。再三叮嘱他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听爹娘和三弟的。
多的一句都不说，只表态就是了。
他向来是听王氏话的。
“二哥，话不是这么说。”
林有财搓着手嘻笑道:“今年徭役不是和往年不一样嘛，这往年左不过才三五月时间，今年可得服整整两年呢。这不是就找你一起过来商议来了吗？”
“找我商议？你确定不是已经商量好了？”
林有粮环视一周，看向林老汉林婆子夫妇，又看向林有田和林有财。
众人都下意识的躲闪着他的目光。
林老汉低头叹了口气，开了口。
“老二啊，我们老两口知道你觉得委屈，但这也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下来的。
你知道你大哥这人的脾气，他太老实了，性格又沉闷不会变通，会受欺负的。恐怕他去了没两年，就会被磋磨的不成样子了。
爹也知道家里对不住你，但是爹娘也没法子了呀。老大是咱家里的顶梁柱，他可不能垮呀！”
林老汉瞅瞅他的脸色继续说道:
“可你不一样，你力气又大，脑子也灵活。你又是三兄弟里最有出息的，我俩对你是最放心不过的了，你若是去了肯定能混得比他俩强，受的罪也最少不是。”
林有粮气极反笑:“就因为爹娘觉得我能力比另外两个兄弟强一点，所以我受罪就没事是吗？爹，是不是我永远都是那个最先被你抛弃的人？”
林老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没有说话，只将头别了开去。
这头，林婆子拿手背抹起了眼泪哭道:
“老二呀，是，爹娘是对不住你，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哇！你就当我这个当娘的求你了成不成？
老大去服徭役是真的不行，老三那体格子就更不用说了，只有你去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明年这大柱子也要相看媳妇了，他若是成亲时，这当爹的不在一旁打点着也不成啊！
你就看在我这老婆子的面子，就替你大哥这一回吧。”
林婆子这一招不是第一次使了。
往日一有什么为难的事寻到林有粮头上，她就是这样抹着眼泪诉苦，再拿爹娘的名头压一压他。
他一旦扛不住爹娘的软磨硬泡，便会心软应下来。
窗外的林阿银听得心中一股憋闷的火，只觉得爷奶这老两口真是偏心的没边了！
都是自个儿子，凭什么越不懂事不听话的越是偏爱，而对懂事听话的却总是要求得更多，甚至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付出？
林有粮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深呼吸一口气，目光中竟然有一丝晶莹。
林老汉见他的神色，知道这次是真的把老二心伤了。
心绪渐渐平静下来，林有粮看着年迈的爹娘，开口道:
“爹，娘，我可以顶替大哥这个徭役的名额，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婆子见他松了口，忙问道。
林老汉也抬起头，想听听这个二儿子会说出什么条件来。
“我要分家。”
“若是要我替了大哥这个名额，我二房要分出去单过，这就是我的条件。”
“简直是胡闹！”
林老汉气得胸口不住起伏，他喘着粗气怒斥道:
“俗话说得好，父母在，不分家！你看看这十里八村的，有几家是老子爹老子娘身体还壮实，儿子们就分了家的？哪一家不是兄弟几人一起齐心协力的过日子？
若是当真分了家，你让村里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咱家？他们会说咱家心不齐，以后谁家都能欺负到咱家头上来的，你知不知道！”
林老汉愤怒地拍桌，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不孝了。
林有粮神色平静，不愿再让步:
“若是爹娘实在不肯答应，那服徭役这件事便按照以往的规矩来吧。”
“诶诶诶，二哥你先别急呀。”
林有财拉住他的胳膊，好言劝着。
“爹娘这不也是担心你嘛，若光是将你二房分出去了，说出去得多难听啊？
有那不明就里的，说不准还会给二哥你扣个不孝忤逆的罪名，你说这是为哪般啊！”
林婆子紧跟着上前劝道:“是啊老二，若是村里那些碎嘴的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咱家呢！”
“这事好说，若是爹娘担心别人说闲话，那咱们就私底下分了，我二房还住这，只是银钱各管各的，分家的事也就不需要对外人说了。”
林有粮十分光棍，一副这家非分不可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