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老虎屁股上拔毛，许言又改剧本了？
“他怎么还敢来？！！”
《演技派》的录制现场，观察室内，看到神情自然走进来的易辰。
乔松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毕竟在他的理解里。
经过了上期节目的那种事后。
易辰还要继续来...
许言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支没拧开盖的钢笔，目光落在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反出的自己——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粒扣，头发比前两天略长了些，额角一缕微乱。窗外是初夏傍晚特有的暖橙色光晕，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薄金，也把办公桌上那叠刚打印出来的剧本大纲，照得纸边发亮。
那不是《萤火之下》的第一稿。
名字是他三天前在凌晨三点改定的。原名叫《夜航船》，太文气，太沉，像一册没人愿意翻开的旧书。后来他盯着手机备忘录里江慕寒上一期舞台的回放看了十七分钟，突然想起她唱副歌时踮脚转圈的瞬间，裙摆扬起一道小小的、发光的弧线——像萤火虫扑向灯罩时划出的轨迹。
于是就有了《萤火之下》。
不是宏大叙事，不讲英雄史诗，甚至不刻意追求“现实主义”。它讲一个十八岁刚从南方小城考来北市的美术生，在合租公寓的阁楼里用二手相机拍下一百二十七张邻居的背影；讲她偷偷冲洗胶片时，暗房红灯下看见隔壁那位总穿黑衣、从不说话的青年导演，正把一张自己偷拍他的照片，夹进一本翻旧了的《电影语言的语法》里。
很轻，很淡，但有温度。
许言没打算找投资方谈。至少现在没有。
他点开手机里存着的一段语音——是上周五晚，唐柠在录音棚外走廊接电话时被他随手录下的：“……对，江慕寒那边已经确认要进组了，《萤火之下》的女主。她说‘许老师写的戏，我信’，就这句。没加任何条件。”
许言当时笑了一下，把这段话存进了备忘录，标题叫【第一颗火种】。
火种不止一颗。
易辰那边，方瑶昨天发来微信，说他已经看完了前三集分场大纲，回复只有两个字：“可以。”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包，底下还补了一行小字：“苏暖老师，你真敢写，我也真敢演。”
许言把这句话截了图，发给了周衍。
周衍秒回：“？？？？你真把易辰拉进《萤火之下》了？？？”
许言回：“他答应试镜，不收片酬。”
周衍隔了整整八分钟才回：“……我刚给海洋卫视台长打完电话。他说如果《萤火之下》能和《演技派》同步宣发，他们愿意把首播日提前两周，并开放黄金档资源置换。”
许言没回。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白板前。上面贴着七张A4纸，每张写一个人名，旁边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注着状态：
【江慕寒｜已签｜女主｜档期已排至十月末】
【易辰｜口头确认｜男主｜需补签保密协议】
【陈砚｜待确认｜美术指导｜许言大学同窗，现就职于央美实验影像中心】
【林晚｜待确认｜摄影指导｜曾凭《雪线》获平遥国际电影展最佳摄影提名】
【吴哲｜已签约｜剪辑｜许言前两部混音专辑的御用音频工程师，转行做剪辑刚满一年】
【唐柠｜统筹｜全程跟组｜已拒绝三档音综邀约】
【许言｜编剧｜导演｜制片｜主演？】
最后一行，他用红色笔重重画了个问号。
不是犹豫，是留白。
许言很清楚，自己上镜，风险极大。观众会先看他是不是“许言”，而不是角色。可如果全靠江慕寒和易辰撑起双主角张力，又怕失衡——易辰需要被“压”一点，江慕寒需要被“托”一下。而最稳妥的支点，恰恰是他自己。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份没拆封的合同复印件，甲方栏印着“声沁唱片有限公司”，乙方是“许言”。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十五日，条款第七条写着：“乙方同意在甲方主导制作之影视项目中，以特别出演身份参与不超过三场戏份，片酬另计。”
那是声沁当年为挖他开出的最后一张牌。许言没签，只在空白处写了四个字：“留待他日。”
现在，他把它取出来，不是为了履约，而是提醒自己——有些承诺，不必兑现，但必须记得自己曾有能力让它成为筹码。
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瑶。
【苏暖，刚和财务核完账。你提的网剧预算，公司批了。不是按你说的“小成本”，是按“准院线规格”走。服装、道具、美术、后期，全部按行业B级标准执行。钱明天到账。另外，我让法务重新拟了合同——这次不是投资，是委托制作。你全权负责，回声音乐只挂出品方。】
许言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动。
窗外天色渐暗，最后一道余晖斜斜切过白板，刚好停在“许言｜编剧｜导演｜制片｜主演？”那个问号上。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江慕寒来工作室试听配乐小样时说的话。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袖口滑到手腕，露出一截细伶伶的手腕骨。耳机线垂在胸前，随着她点头的节奏轻轻晃。听到第二遍主旋律时，她忽然摘下一只耳机，侧过脸，声音很轻：“许老师，这场戏里，我拍他背影的时候，镜头要再低一点吗？”
许言当时正在调EQ，头也没抬：“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机外壳，“我想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高。想让他看起来，也有一点点，容易被风吹倒。”
许言调EQ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眼，第一次认真去看江慕寒的眼睛——不是看她作为选手的镜头感，不是看她作为新人的可塑性，而是看她作为一个人，如何理解“脆弱”这个词的形状。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拍《萤火之下》。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跨界玩票。
是因为他终于听见了某种声音——不是编曲里的合成器泛音，不是混音里的人声共振峰，而是更原始、更沉默的一种震动：当一个人开始认真凝视另一个人的背影时，光，就开始改变了方向。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唐柠。
【许言哥，江慕寒刚发来一段即兴哼唱。她说是你写给她那段“晾衣绳上滴水”的戏，她边晾衣服边哼出来的。我转成音频了，要不要听？】
许言点开。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只有清亮、略带鼻音的少女声线，裹着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嗡鸣，轻轻唱：
“水珠坠落之前，风先绕过晾衣绳——
它不敢碰我，怕我抖落整条银河。”
许言闭上眼。
三秒后，他拿起钢笔，拧开盖，在白板最后一行那个红色问号旁边，郑重写下两个字：
【主演】
笔尖用力，墨迹饱满，几乎要穿透纸背。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易辰正站在自家公寓的落地镜前，反复练习一个动作：右手抬起，食指与拇指虚捏，停在离胸口三厘米的位置，眼神微垂，喉结缓慢上下一次。
这是《萤火之下》剧本第十三场，男主角第一次触碰女主角冲洗失败的胶片时的肢体设计。
他练了四十七遍。
经纪人方瑶推门进来，看见他这个姿势，愣了一下：“……你这是在练‘虚空捏片’？”
易辰没回头，声音很稳：“我在找一种手感。不是摸东西的手感，是……怕弄坏什么的手感。”
方瑶笑了，把手里一份文件放在玄关柜上：“喏，合同。你猜怎么着？许言没让你签‘演员聘用协议’，给你的是‘联合创作确认书’。他把你列在编剧顾问栏，署名顺序，排在他自己后面。”
易辰终于转过身。
镜子里映出他微微睁大的眼睛。
“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方瑶靠在门框上，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他不只要你演，还要你改。他相信你能把那个角色，从纸面里，活生生地拽出来。”
易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刚刚还在虚空里捏住一片不存在胶片的手。
忽然，他慢慢攥紧了拳头。
不是用力，只是收拢。
像把什么极轻、极薄、带着水汽的东西，小心护在了掌心。
而在城市更远的角落，江慕寒刚结束一场品牌直播。后台粉丝数跳动着突破九百万大关，弹幕疯狂刷着“慕慕快去拍戏！”“求求许言老师带飞！”“别当歌手了我们养你！”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关掉提词器，对助理说：“帮我订明天早班高铁，去北市。告诉许老师，我带了新写的日记本，里面全是晾衣绳和水珠。”
助理愣住：“啊？您不是下周才进组试镜吗？”
江慕寒已经摘下耳麦，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眼睛弯成月牙：“试镜？不用了。许老师说，我的日记本，就是试镜本。”
她转身走向化妆间，裙摆掠过地面，像一尾游过浅水的鱼。
而此刻，许言正把那支钢笔搁回笔筒，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台老式胶片相机。
镜头盖掀开，取景框里，窗外霓虹初上，光影流动。
他举起相机，没有对准任何风景，只是把镜头，轻轻转向自己。
快门按下。
咔嚓。
一声轻响，像一粒萤火，落进深巷。
《演技派》的录制现场，观察室内，看到神情自然走进来的易辰。
乔松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毕竟在他的理解里。
经过了上期节目的那种事后。
易辰还要继续来...
许言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支没拧开盖的钢笔，目光落在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反出的自己——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粒扣，头发比前两天略长了些，额角一缕微乱。窗外是初夏傍晚特有的暖橙色光晕，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薄金，也把办公桌上那叠刚打印出来的剧本大纲，照得纸边发亮。
那不是《萤火之下》的第一稿。
名字是他三天前在凌晨三点改定的。原名叫《夜航船》，太文气，太沉，像一册没人愿意翻开的旧书。后来他盯着手机备忘录里江慕寒上一期舞台的回放看了十七分钟，突然想起她唱副歌时踮脚转圈的瞬间，裙摆扬起一道小小的、发光的弧线——像萤火虫扑向灯罩时划出的轨迹。
于是就有了《萤火之下》。
不是宏大叙事，不讲英雄史诗，甚至不刻意追求“现实主义”。它讲一个十八岁刚从南方小城考来北市的美术生，在合租公寓的阁楼里用二手相机拍下一百二十七张邻居的背影；讲她偷偷冲洗胶片时，暗房红灯下看见隔壁那位总穿黑衣、从不说话的青年导演，正把一张自己偷拍他的照片，夹进一本翻旧了的《电影语言的语法》里。
很轻，很淡，但有温度。
许言没打算找投资方谈。至少现在没有。
他点开手机里存着的一段语音——是上周五晚，唐柠在录音棚外走廊接电话时被他随手录下的：“……对，江慕寒那边已经确认要进组了，《萤火之下》的女主。她说‘许老师写的戏，我信’，就这句。没加任何条件。”
许言当时笑了一下，把这段话存进了备忘录，标题叫【第一颗火种】。
火种不止一颗。
易辰那边，方瑶昨天发来微信，说他已经看完了前三集分场大纲，回复只有两个字：“可以。”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包，底下还补了一行小字：“苏暖老师，你真敢写，我也真敢演。”
许言把这句话截了图，发给了周衍。
周衍秒回：“？？？？你真把易辰拉进《萤火之下》了？？？”
许言回：“他答应试镜，不收片酬。”
周衍隔了整整八分钟才回：“……我刚给海洋卫视台长打完电话。他说如果《萤火之下》能和《演技派》同步宣发，他们愿意把首播日提前两周，并开放黄金档资源置换。”
许言没回。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白板前。上面贴着七张A4纸，每张写一个人名，旁边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注着状态：
【江慕寒｜已签｜女主｜档期已排至十月末】
【易辰｜口头确认｜男主｜需补签保密协议】
【陈砚｜待确认｜美术指导｜许言大学同窗，现就职于央美实验影像中心】
【林晚｜待确认｜摄影指导｜曾凭《雪线》获平遥国际电影展最佳摄影提名】
【吴哲｜已签约｜剪辑｜许言前两部混音专辑的御用音频工程师，转行做剪辑刚满一年】
【唐柠｜统筹｜全程跟组｜已拒绝三档音综邀约】
【许言｜编剧｜导演｜制片｜主演？】
最后一行，他用红色笔重重画了个问号。
不是犹豫，是留白。
许言很清楚，自己上镜，风险极大。观众会先看他是不是“许言”，而不是角色。可如果全靠江慕寒和易辰撑起双主角张力，又怕失衡——易辰需要被“压”一点，江慕寒需要被“托”一下。而最稳妥的支点，恰恰是他自己。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份没拆封的合同复印件，甲方栏印着“声沁唱片有限公司”，乙方是“许言”。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十五日，条款第七条写着：“乙方同意在甲方主导制作之影视项目中，以特别出演身份参与不超过三场戏份，片酬另计。”
那是声沁当年为挖他开出的最后一张牌。许言没签，只在空白处写了四个字：“留待他日。”
现在，他把它取出来，不是为了履约，而是提醒自己——有些承诺，不必兑现，但必须记得自己曾有能力让它成为筹码。
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瑶。
【苏暖，刚和财务核完账。你提的网剧预算，公司批了。不是按你说的“小成本”，是按“准院线规格”走。服装、道具、美术、后期，全部按行业B级标准执行。钱明天到账。另外，我让法务重新拟了合同——这次不是投资，是委托制作。你全权负责，回声音乐只挂出品方。】
许言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动。
窗外天色渐暗，最后一道余晖斜斜切过白板，刚好停在“许言｜编剧｜导演｜制片｜主演？”那个问号上。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江慕寒来工作室试听配乐小样时说的话。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袖口滑到手腕，露出一截细伶伶的手腕骨。耳机线垂在胸前，随着她点头的节奏轻轻晃。听到第二遍主旋律时，她忽然摘下一只耳机，侧过脸，声音很轻：“许老师，这场戏里，我拍他背影的时候，镜头要再低一点吗？”
许言当时正在调EQ，头也没抬：“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机外壳，“我想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高。想让他看起来，也有一点点，容易被风吹倒。”
许言调EQ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眼，第一次认真去看江慕寒的眼睛——不是看她作为选手的镜头感，不是看她作为新人的可塑性，而是看她作为一个人，如何理解“脆弱”这个词的形状。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拍《萤火之下》。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跨界玩票。
是因为他终于听见了某种声音——不是编曲里的合成器泛音，不是混音里的人声共振峰，而是更原始、更沉默的一种震动：当一个人开始认真凝视另一个人的背影时，光，就开始改变了方向。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唐柠。
【许言哥，江慕寒刚发来一段即兴哼唱。她说是你写给她那段“晾衣绳上滴水”的戏，她边晾衣服边哼出来的。我转成音频了，要不要听？】
许言点开。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只有清亮、略带鼻音的少女声线，裹着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嗡鸣，轻轻唱：
“水珠坠落之前，风先绕过晾衣绳——
它不敢碰我，怕我抖落整条银河。”
许言闭上眼。
三秒后，他拿起钢笔，拧开盖，在白板最后一行那个红色问号旁边，郑重写下两个字：
【主演】
笔尖用力，墨迹饱满，几乎要穿透纸背。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易辰正站在自家公寓的落地镜前，反复练习一个动作：右手抬起，食指与拇指虚捏，停在离胸口三厘米的位置，眼神微垂，喉结缓慢上下一次。
这是《萤火之下》剧本第十三场，男主角第一次触碰女主角冲洗失败的胶片时的肢体设计。
他练了四十七遍。
经纪人方瑶推门进来，看见他这个姿势，愣了一下：“……你这是在练‘虚空捏片’？”
易辰没回头，声音很稳：“我在找一种手感。不是摸东西的手感，是……怕弄坏什么的手感。”
方瑶笑了，把手里一份文件放在玄关柜上：“喏，合同。你猜怎么着？许言没让你签‘演员聘用协议’，给你的是‘联合创作确认书’。他把你列在编剧顾问栏，署名顺序，排在他自己后面。”
易辰终于转过身。
镜子里映出他微微睁大的眼睛。
“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方瑶靠在门框上，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他不只要你演，还要你改。他相信你能把那个角色，从纸面里，活生生地拽出来。”
易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刚刚还在虚空里捏住一片不存在胶片的手。
忽然，他慢慢攥紧了拳头。
不是用力，只是收拢。
像把什么极轻、极薄、带着水汽的东西，小心护在了掌心。
而在城市更远的角落，江慕寒刚结束一场品牌直播。后台粉丝数跳动着突破九百万大关，弹幕疯狂刷着“慕慕快去拍戏！”“求求许言老师带飞！”“别当歌手了我们养你！”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关掉提词器，对助理说：“帮我订明天早班高铁，去北市。告诉许老师，我带了新写的日记本，里面全是晾衣绳和水珠。”
助理愣住：“啊？您不是下周才进组试镜吗？”
江慕寒已经摘下耳麦，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眼睛弯成月牙：“试镜？不用了。许老师说，我的日记本，就是试镜本。”
她转身走向化妆间，裙摆掠过地面，像一尾游过浅水的鱼。
而此刻，许言正把那支钢笔搁回笔筒，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台老式胶片相机。
镜头盖掀开，取景框里，窗外霓虹初上，光影流动。
他举起相机，没有对准任何风景，只是把镜头，轻轻转向自己。
快门按下。
咔嚓。
一声轻响，像一粒萤火，落进深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