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是哥们，你魅魔啊？
、“其实我还是比较期待刘导这组的表现。”
“我本来这次的剧本，男一号是专门为许言准备的，结果他没来，可惜了。”
此时的节目现场，于羡开口说道。
他作为连续拍出过好几部爆款喜剧片的导演...
“待定区”三个字一出口，休息室里空气骤然一沉。
江慕寒下意识攥紧了手心——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错愕。她数过，自己身后站了十一人，而规则明确写着“每组十人”，多出的那个，会被划入待定区，等待最后的调剂或淘汰。可没人提醒她这事，更没人提前和她说，队长本人不计入名额上限。
她猛地回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一排人：有穿灰白练功服、眼神清亮的男生；有扎高马尾、耳钉在顶灯下闪了一下的女生；还有夏小糖——正朝她眨了眨眼，嘴角微扬，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慌”的表情；再往旁边一点，是王彼得，双手插兜，神色坦然，甚至冲她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说：“你挑的队，我认。”
江慕寒喉头动了动，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说话，显得她连规则都没看清，像个笑话。
可她确实没看清。初赛时只顾着唱、记走位、背镜头语言，哪有空琢磨这档节目暗藏的博弈逻辑？组队赛不是比谁嗓门大、谁编舞猛，而是第一轮真正意义上的资源分配战——队长选人，人也选队长；谁带谁，谁信谁，谁跟谁混，全在这一眼之间。
待定区那十个人，沉默地站在角落。没人低头，也没人交头接耳，但肩线绷得极直，像一根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其中一人忽然抬头，目光直直撞上江慕寒的视线——是声沁唱片的林晚舟，初赛时以一首原创爵士钢琴弹唱惊艳全场，全程没开美颜，妆容素净，声音却像融了蜂蜜的刀锋，甜中带锐。她没笑，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仿佛在说：你多出来的那个位置，我替你记着。
江慕寒没回她，只把指甲掐进掌心更深了些。
“现在，请七位队长依次入场，进行队长赛表演。”主持人声音恢复轻快，“限时两分钟，无伴奏，主题自定，但必须体现‘领导力’——可以是号召、是凝聚、是破局，也可以是……一个承诺。”
话音落，全场屏息。
这不是唱跳考核，是人格试炼。
第一组队长是个高个子男生，来自某顶流男团解约练习生，一上台就张开双臂，用气声唱了段《夜航船》副歌，声线稳、情绪准，结尾还做了个半跪撑地的动作，台下有人低声叫好。第二位是穿旗袍改良装的女生，一边甩袖一边念白：“众星捧月，月不自照——可若无月，何来众星？”节奏卡得像节拍器打点，干净利落。第三位直接掏出手机放了一段自己剪辑的应援视频合集，配乐是她翻唱的《孤勇者》，画面里全是初赛观众弹幕截图：“姐姐救我出ICU！”“听她唱歌像打了肾上腺素！”——全场哄笑，连后台导播都切了个特写。
江慕寒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裙边绣着的一朵小雏菊——那是唐柠今早亲手给她缝的，说“怕你太严肃，加点柔软感”。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易辰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语速飞快：“别管他们怎么演，你就做你自己。他们要领导力？你只要让那十一个人相信——跟着你，不会输。”
当时她愣了三秒，回：“你怎么知道我在纠结这个？”
易辰沉默两秒，笑了：“因为你连微信头像都换了，从一只猫换成一朵云。你以前从不换头像，除非心里有事。”
她没回，关了语音，盯着那朵云看了很久。
此刻，聚光灯打下来，刺得眼睛发酸。
江慕寒深吸一口气，没拿麦，没调音，径直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她没看评委席，也没看摄像机，只微微侧身，望向后台通道口的方向——那里站着夏小糖、王彼得、还有待定区边缘的林晚舟。
“我不是来当队长的。”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空调低鸣，“我是来退群的。”
全场一静。
有人笑出声，又立刻压住。
她顿了顿，继续说：“初赛我唱《碎玻璃》，是因为我摔过；复赛我想唱《潮汐表》，是因为我知道涨潮前，海面最安静。但今天没人让我唱，只让我选人、被选、再被筛掉一个……可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该把谁留下，那这个队长，我宁可不当。”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胸口：“领导力不是我比你们强，是我敢在你们面前，先把自己拆开——让你们看看，我也会怕、会算错、会手抖。但只要我还在台上，我的耳朵就永远开着，我的笔记永远记着谁的转音卡在哪一拍，我的手机里存着你们所有人哼过的demo小样。我不保证赢，但我保证——你们唱的每一句，我都听过三遍以上。”
说完，她鞠了一躬，转身下台，步子很稳。
没有掌声，只有几声短促的、压抑的吸气声。
待定区里的林晚舟，终于弯起嘴角，轻轻鼓了两下掌。
后台，唐柠一把抓住易辰胳膊：“她真这么说了？！”
易辰点头，指尖还停在平板暂停键上——他刚截了江慕寒鞠躬那一帧，发给了方瑶，配文：“教科书级破壁式表达。建议天乐内部培训录像循环播放。”
方瑶回得很快：“……她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易辰没回，只把平板转向唐柠，放大江慕寒耳后一小片皮肤——那里贴着一枚几乎透明的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唐柠瞳孔一缩：“她昨天过敏性皮炎复发，医生说不能碰水，她今早却坚持自己洗头吹干，就为了不耽误彩排。”
“所以啊，”易辰声音很轻，“她不是在退群，是在建群。用真实，代替完美。”
此时，评委席上，童愈低头写了行字，推给身旁副导演：“把江慕寒那段剪进先导片花，标题就叫《第一个不假装的队长》。”
副导演犹豫：“可她没完成任务要求……”
“任务要求是体现领导力，”童愈抬眼，镜片反着冷光，“不是表演领导力。”
七组队长全部展示完毕。投票开始前，主持人突然宣布临时调整：“因A组人数超员，经组委会紧急协商，待定区选手将全员进入‘观察席’，拥有对各队长的实时点评权，并参与最终队长票选——每人一票，权重与正式选手等同。”
哗然四起。
林晚舟第一个举手：“我评江慕寒。理由：她没骗我们。她承认自己不确定，却让我们相信她会学着确定。这比所有‘我能行’都真实。”
第二个举手的是夏小糖：“我也选她。因为她没把我当大师妹，只当我是个想唱歌的人。”
第三个是王彼得：“她刚才说‘我的手机存着你们所有人哼过的demo’……我录过三段，她真的都存了。”
待定区十人，八票投向江慕寒。
最终结果揭晓：江慕寒以绝对票数成为A组唯一满票队长，且破例获准保留十一人编制——节目组额外增设一个“特别观察员”席位，由待定区票数第二高的林晚舟担任，享有同等镜头权益，但不计入战队正式人数。
江慕寒回到休息室时，十一人自动围成半圆。没人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她忽然笑了，从包里拿出一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这是我昨晚熬夜整理的，你们每个人初赛的音准偏差记录、高音换声点标注、还有三首备用改编曲的旋律框架……明天早上九点，我们练声房见。迟到的人，”她顿了顿，撕下一张纸，折成纸鹤，“喂我养的那只鸽子。”
夏小糖“噗”地笑出声，伸手接过纸鹤：“它吃不吃辣？”
“吃，”江慕寒把最后一张纸推到王彼得面前，“尤其爱吃你上次写的那首R&B副歌，我改了bridge，加了口琴铺底——丁雨禾送的那只。”
王彼得一愣，随即瞪大眼：“你连这都知道？！”
“易辰告诉我的。”她耸耸肩，“他说你偷偷练了三个月口琴，就为了写一段‘有呼吸感的留白’。”
王彼得怔住，半晌，把那张纸按在胸口，郑重其事地点头：“好。明早九点，我带口琴来。”
窗外，深城七月的暮色正一寸寸漫过玻璃，把整个休息室染成温柔的琥珀色。江慕寒忽然想起易辰那句语音里没说完的话——
“你换头像那天，我重听了你初赛清唱的《碎玻璃》。最后一句‘我裂开，光才进来’，你气息抖了0.3秒。但就是那0.3秒，让我觉得……你终于不是在唱别人的故事了。”
她低头，摸了摸耳后那枚快要脱落的创可贴。
原来真实从来不是铠甲，而是一道裂缝。
光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我本来这次的剧本，男一号是专门为许言准备的，结果他没来，可惜了。”
此时的节目现场，于羡开口说道。
他作为连续拍出过好几部爆款喜剧片的导演...
“待定区”三个字一出口，休息室里空气骤然一沉。
江慕寒下意识攥紧了手心——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错愕。她数过，自己身后站了十一人，而规则明确写着“每组十人”，多出的那个，会被划入待定区，等待最后的调剂或淘汰。可没人提醒她这事，更没人提前和她说，队长本人不计入名额上限。
她猛地回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一排人：有穿灰白练功服、眼神清亮的男生；有扎高马尾、耳钉在顶灯下闪了一下的女生；还有夏小糖——正朝她眨了眨眼，嘴角微扬，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慌”的表情；再往旁边一点，是王彼得，双手插兜，神色坦然，甚至冲她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说：“你挑的队，我认。”
江慕寒喉头动了动，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说话，显得她连规则都没看清，像个笑话。
可她确实没看清。初赛时只顾着唱、记走位、背镜头语言，哪有空琢磨这档节目暗藏的博弈逻辑？组队赛不是比谁嗓门大、谁编舞猛，而是第一轮真正意义上的资源分配战——队长选人，人也选队长；谁带谁，谁信谁，谁跟谁混，全在这一眼之间。
待定区那十个人，沉默地站在角落。没人低头，也没人交头接耳，但肩线绷得极直，像一根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其中一人忽然抬头，目光直直撞上江慕寒的视线——是声沁唱片的林晚舟，初赛时以一首原创爵士钢琴弹唱惊艳全场，全程没开美颜，妆容素净，声音却像融了蜂蜜的刀锋，甜中带锐。她没笑，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仿佛在说：你多出来的那个位置，我替你记着。
江慕寒没回她，只把指甲掐进掌心更深了些。
“现在，请七位队长依次入场，进行队长赛表演。”主持人声音恢复轻快，“限时两分钟，无伴奏，主题自定，但必须体现‘领导力’——可以是号召、是凝聚、是破局，也可以是……一个承诺。”
话音落，全场屏息。
这不是唱跳考核，是人格试炼。
第一组队长是个高个子男生，来自某顶流男团解约练习生，一上台就张开双臂，用气声唱了段《夜航船》副歌，声线稳、情绪准，结尾还做了个半跪撑地的动作，台下有人低声叫好。第二位是穿旗袍改良装的女生，一边甩袖一边念白：“众星捧月，月不自照——可若无月，何来众星？”节奏卡得像节拍器打点，干净利落。第三位直接掏出手机放了一段自己剪辑的应援视频合集，配乐是她翻唱的《孤勇者》，画面里全是初赛观众弹幕截图：“姐姐救我出ICU！”“听她唱歌像打了肾上腺素！”——全场哄笑，连后台导播都切了个特写。
江慕寒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裙边绣着的一朵小雏菊——那是唐柠今早亲手给她缝的，说“怕你太严肃，加点柔软感”。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易辰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语速飞快：“别管他们怎么演，你就做你自己。他们要领导力？你只要让那十一个人相信——跟着你，不会输。”
当时她愣了三秒，回：“你怎么知道我在纠结这个？”
易辰沉默两秒，笑了：“因为你连微信头像都换了，从一只猫换成一朵云。你以前从不换头像，除非心里有事。”
她没回，关了语音，盯着那朵云看了很久。
此刻，聚光灯打下来，刺得眼睛发酸。
江慕寒深吸一口气，没拿麦，没调音，径直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她没看评委席，也没看摄像机，只微微侧身，望向后台通道口的方向——那里站着夏小糖、王彼得、还有待定区边缘的林晚舟。
“我不是来当队长的。”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空调低鸣，“我是来退群的。”
全场一静。
有人笑出声，又立刻压住。
她顿了顿，继续说：“初赛我唱《碎玻璃》，是因为我摔过；复赛我想唱《潮汐表》，是因为我知道涨潮前，海面最安静。但今天没人让我唱，只让我选人、被选、再被筛掉一个……可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该把谁留下，那这个队长，我宁可不当。”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胸口：“领导力不是我比你们强，是我敢在你们面前，先把自己拆开——让你们看看，我也会怕、会算错、会手抖。但只要我还在台上，我的耳朵就永远开着，我的笔记永远记着谁的转音卡在哪一拍，我的手机里存着你们所有人哼过的demo小样。我不保证赢，但我保证——你们唱的每一句，我都听过三遍以上。”
说完，她鞠了一躬，转身下台，步子很稳。
没有掌声，只有几声短促的、压抑的吸气声。
待定区里的林晚舟，终于弯起嘴角，轻轻鼓了两下掌。
后台，唐柠一把抓住易辰胳膊：“她真这么说了？！”
易辰点头，指尖还停在平板暂停键上——他刚截了江慕寒鞠躬那一帧，发给了方瑶，配文：“教科书级破壁式表达。建议天乐内部培训录像循环播放。”
方瑶回得很快：“……她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易辰没回，只把平板转向唐柠，放大江慕寒耳后一小片皮肤——那里贴着一枚几乎透明的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唐柠瞳孔一缩：“她昨天过敏性皮炎复发，医生说不能碰水，她今早却坚持自己洗头吹干，就为了不耽误彩排。”
“所以啊，”易辰声音很轻，“她不是在退群，是在建群。用真实，代替完美。”
此时，评委席上，童愈低头写了行字，推给身旁副导演：“把江慕寒那段剪进先导片花，标题就叫《第一个不假装的队长》。”
副导演犹豫：“可她没完成任务要求……”
“任务要求是体现领导力，”童愈抬眼，镜片反着冷光，“不是表演领导力。”
七组队长全部展示完毕。投票开始前，主持人突然宣布临时调整：“因A组人数超员，经组委会紧急协商，待定区选手将全员进入‘观察席’，拥有对各队长的实时点评权，并参与最终队长票选——每人一票，权重与正式选手等同。”
哗然四起。
林晚舟第一个举手：“我评江慕寒。理由：她没骗我们。她承认自己不确定，却让我们相信她会学着确定。这比所有‘我能行’都真实。”
第二个举手的是夏小糖：“我也选她。因为她没把我当大师妹，只当我是个想唱歌的人。”
第三个是王彼得：“她刚才说‘我的手机存着你们所有人哼过的demo’……我录过三段，她真的都存了。”
待定区十人，八票投向江慕寒。
最终结果揭晓：江慕寒以绝对票数成为A组唯一满票队长，且破例获准保留十一人编制——节目组额外增设一个“特别观察员”席位，由待定区票数第二高的林晚舟担任，享有同等镜头权益，但不计入战队正式人数。
江慕寒回到休息室时，十一人自动围成半圆。没人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她忽然笑了，从包里拿出一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这是我昨晚熬夜整理的，你们每个人初赛的音准偏差记录、高音换声点标注、还有三首备用改编曲的旋律框架……明天早上九点，我们练声房见。迟到的人，”她顿了顿，撕下一张纸，折成纸鹤，“喂我养的那只鸽子。”
夏小糖“噗”地笑出声，伸手接过纸鹤：“它吃不吃辣？”
“吃，”江慕寒把最后一张纸推到王彼得面前，“尤其爱吃你上次写的那首R&B副歌，我改了bridge，加了口琴铺底——丁雨禾送的那只。”
王彼得一愣，随即瞪大眼：“你连这都知道？！”
“易辰告诉我的。”她耸耸肩，“他说你偷偷练了三个月口琴，就为了写一段‘有呼吸感的留白’。”
王彼得怔住，半晌，把那张纸按在胸口，郑重其事地点头：“好。明早九点，我带口琴来。”
窗外，深城七月的暮色正一寸寸漫过玻璃，把整个休息室染成温柔的琥珀色。江慕寒忽然想起易辰那句语音里没说完的话——
“你换头像那天，我重听了你初赛清唱的《碎玻璃》。最后一句‘我裂开，光才进来’，你气息抖了0.3秒。但就是那0.3秒，让我觉得……你终于不是在唱别人的故事了。”
她低头，摸了摸耳后那枚快要脱落的创可贴。
原来真实从来不是铠甲，而是一道裂缝。
光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