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兄弟，刚才外面人多……
“我好好的一个造型师怎么没了！”
“都怪方瑶！”
易辰哪怕已经灰溜溜地离开。
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怪起了自己的经纪人。
认为是对方没做好自己的工作。
才导致了周曼青被挖走。...
许言坐在回声音乐工作室的落地窗边，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冰美式。窗外是初夏傍晚泛着淡青色的天光，玻璃上倒映出他半张脸——眼尾微微下压，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很淡的直线。他没看倒影，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刚刚弹出来的微博通知上。
【#肾虚公子#话题阅读量突破12亿】
底下还跟着一行小字：实时热度TOP1，持续上升中。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两厘米处，迟迟没有点进去。不是不敢，是懒得点。热搜前十里有七个带他的名字，剩下三个分别是“易辰澄清声明”“天乐传媒回应”和“泡菜国IP定位截图”。每一条点开都像打开一个装满碎玻璃的盒子，表面光滑，内里锋利，一碰就划手。
唐柠推门进来时，他正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终于肯露面了。”她把一叠打印稿放在他面前，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刚吐出来的余温，“《星声计划》第三期的赛制细则，夏大糖抽到的是‘镜像对决’。”
许言抬眼：“镜像？”
“对，她要和一位专业歌手同台演唱同一首歌，由现场百人评审团盲听打分，分差不能超过0.3分。”唐柠顿了顿，声音放轻，“对手是林砚。”
他眼皮跳了一下。
林砚，前年金曲奖最佳男歌手，《浮光》专辑卖破三百万张，声线辨识度高得像刀刻进耳朵里。夏大糖才刚满二十岁，唱《春山谣》时还会在副歌第二句换气卡壳。
“她知道吗？”许言问。
“知道。今早视频会议，她听完后静了四十七秒，然后说——‘林老师是不是也喜欢喝无糖乌龙茶？我昨天在后台看到他保温杯上贴的标签。’”
许言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应付式的、营业的笑，是眼角真正松开，下颌线都柔和下来的笑。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苦味在舌根炸开，却意外地清醒。
“她连这都注意到了？”
“不止。”唐柠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这是她今天练完歌，在录音棚外拍的。你看背景。”
许言低头。
照片里夏大糖站在隔音门边，手里攥着耳机线，背景是控制台墙上贴的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林砚呼吸节奏记录（2023巡演后台偷录）】
【00:42-00:58吸气时长平均1.7s，呼气延长至2.3s】
【副歌前休止符习惯性多留0.5拍】
【转音时喉位下降0.8cm，可模仿幅度：±0.3】
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许言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一分半钟，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右下角——那里印着回声音乐的水印，但被夏大糖用荧光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原来我们是一家的。”
他喉结动了动，把杯子放下，金属底座与玻璃桌面磕出清脆一响。
“通知技术组，今晚十点，调林砚最近三场live的混音母带。我要听频谱分析。”
唐柠挑眉：“你真打算让她赢？”
“赢？”许言扯了下嘴角，“她要是真照这个练下去，不用赢。林砚自己都会觉得，唱同一首歌像在照镜子。”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起来。
是宁英英。
许言接通，那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强行压下去：“许言哥……群里有人说，那天发床照的账号，注销前最后一秒，改了ID。”
他坐直了身体：“改成了什么？”
“‘肾虚公子认证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近乎崩溃的笑：“我刚截图发群里了，结果三十秒内被转发两千次……现在‘认证官’词条排到热搜第十六。”
许言没笑。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当时他坐在公司顶楼消防通道台阶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对方转账成功的通知。金额后面跟着整整六个零，像一串嘲讽的省略号。
而就在他按下确认键的同一秒，微信对话框跳出一条新消息：
【付辛】：听说你刚给人打钱了？
【付辛】：顺手帮你查了下你那位榜一小姐的近况——
【付辛】：她上周在首尔江南区买了套公寓，全款。
【付辛】：哦对，房本上写的你俩的共同名字。
【付辛】：所以你猜，她到底破产没？
许言当时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雨声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颗玻璃珠滚落。
他没回。现在也不打算回。
“告诉宁英英，”他声音很平，“让她别管热搜第几。让群里的姐妹们记住一件事——”
“当初‘肾虚公子’这个梗，是我先叫的。”
“不是她，也不是网友。”
“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啊？”
“对，就是我。”许言站起来，走到窗边，指尖抹过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天在《演技派》片场，沈琳试戏前问我，‘许老师，您说‘肾虚公子’这词儿，听着像不像反派？’我说像。她说‘那我加个设定，这角色其实是被冤枉的’。”
他停顿两秒，听见唐柠在身后翻文件的声音。
“后来剪辑组问要不要删掉这句台词，我说留着。”
“因为我知道——”
“只要这个词还在，它就永远是我的。”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钻。许言没关灯，任黑暗从身后漫上来，把他和光隔开一道清晰的界线。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泡菜练习室，第一次被经纪人拉去试镜。导演让他即兴演一段“被误解的人”，他演砸了，全程只会皱眉摇头。散场时导演说：“你太想证明自己没错了。演错的人，反而更像真人。”
那时他不懂。
现在懂了。
真正的塌房从来不是照片曝光的瞬间，而是当全世界都在等你崩溃时，你平静地递出一杯冰美式，笑着说：“这杯算我的，下次你们请。”
手机又震。
这次是方瑶。
【方瑶】：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周导刚联系我，《演技派》制作方想追加一期特别篇，主题叫《真相与表演》。他们希望你能以观察员身份参与录制，并就‘公众人物的表演边界’做十五分钟发言。
许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相册，找到一张旧照片——那是他刚回国时，在机场被狗仔拍到的侧脸。头发比现在短，下巴线条更锐利，眼神里有种近乎莽撞的亮光。照片右下角，他自己用备忘录App写了行小字：
【别怕被看见。怕的是，别人看见的从来不是你。】
他截了图，发给方瑶。
【许言】：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许言】：第一，特别篇所有镜头必须提前报备审核。
【许言】：第二——让沈琳来当我的搭档观察员。
发送键按下的同时，他听见唐柠在背后合上文件夹：“你真打算让沈琳和你同台？”
“为什么不？”许言转过身，灯光终于落在他脸上，“他演‘肾虚公子’，我演‘被冤枉的人’。这不正好凑一对？”
唐柠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一直没否认……”
“否认什么？”他拿起桌上那杯冷咖啡，仰头喝尽最后一口，“否认我确实容易喘不上气？”
“还是否认，有时候我也想躺平？”
他把空杯子放回桌面，杯底与玻璃接触的声响很轻，却像敲在寂静里的一记鼓点。
“唐柠，你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
她摇头。
“是所有人都在讨论我是不是真的肾虚。”他笑了笑，“却没人问一句——为什么一个靠气息控制吃饭的歌手，会允许自己被拍到那种角度的照片？”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沉入地平线。
整座城市亮如白昼。
而许言站在明暗交界处，既不向前，也不退后，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帧等待被重新定义的胶片。
他没说出口的是——
那张照片里，他睡着时右手搭在胸前，食指无意识抵着锁骨凹陷处。
那是他唱高音前，三十年来从未变过的预备动作。
像某种隐秘的签名。
像一场无人知晓的，漫长预演。
“都怪方瑶！”
易辰哪怕已经灰溜溜地离开。
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怪起了自己的经纪人。
认为是对方没做好自己的工作。
才导致了周曼青被挖走。...
许言坐在回声音乐工作室的落地窗边，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冰美式。窗外是初夏傍晚泛着淡青色的天光，玻璃上倒映出他半张脸——眼尾微微下压，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很淡的直线。他没看倒影，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刚刚弹出来的微博通知上。
【#肾虚公子#话题阅读量突破12亿】
底下还跟着一行小字：实时热度TOP1，持续上升中。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两厘米处，迟迟没有点进去。不是不敢，是懒得点。热搜前十里有七个带他的名字，剩下三个分别是“易辰澄清声明”“天乐传媒回应”和“泡菜国IP定位截图”。每一条点开都像打开一个装满碎玻璃的盒子，表面光滑，内里锋利，一碰就划手。
唐柠推门进来时，他正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终于肯露面了。”她把一叠打印稿放在他面前，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刚吐出来的余温，“《星声计划》第三期的赛制细则，夏大糖抽到的是‘镜像对决’。”
许言抬眼：“镜像？”
“对，她要和一位专业歌手同台演唱同一首歌，由现场百人评审团盲听打分，分差不能超过0.3分。”唐柠顿了顿，声音放轻，“对手是林砚。”
他眼皮跳了一下。
林砚，前年金曲奖最佳男歌手，《浮光》专辑卖破三百万张，声线辨识度高得像刀刻进耳朵里。夏大糖才刚满二十岁，唱《春山谣》时还会在副歌第二句换气卡壳。
“她知道吗？”许言问。
“知道。今早视频会议，她听完后静了四十七秒，然后说——‘林老师是不是也喜欢喝无糖乌龙茶？我昨天在后台看到他保温杯上贴的标签。’”
许言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应付式的、营业的笑，是眼角真正松开，下颌线都柔和下来的笑。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苦味在舌根炸开，却意外地清醒。
“她连这都注意到了？”
“不止。”唐柠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这是她今天练完歌，在录音棚外拍的。你看背景。”
许言低头。
照片里夏大糖站在隔音门边，手里攥着耳机线，背景是控制台墙上贴的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林砚呼吸节奏记录（2023巡演后台偷录）】
【00:42-00:58吸气时长平均1.7s，呼气延长至2.3s】
【副歌前休止符习惯性多留0.5拍】
【转音时喉位下降0.8cm，可模仿幅度：±0.3】
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许言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一分半钟，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右下角——那里印着回声音乐的水印，但被夏大糖用荧光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原来我们是一家的。”
他喉结动了动，把杯子放下，金属底座与玻璃桌面磕出清脆一响。
“通知技术组，今晚十点，调林砚最近三场live的混音母带。我要听频谱分析。”
唐柠挑眉：“你真打算让她赢？”
“赢？”许言扯了下嘴角，“她要是真照这个练下去，不用赢。林砚自己都会觉得，唱同一首歌像在照镜子。”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起来。
是宁英英。
许言接通，那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强行压下去：“许言哥……群里有人说，那天发床照的账号，注销前最后一秒，改了ID。”
他坐直了身体：“改成了什么？”
“‘肾虚公子认证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近乎崩溃的笑：“我刚截图发群里了，结果三十秒内被转发两千次……现在‘认证官’词条排到热搜第十六。”
许言没笑。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当时他坐在公司顶楼消防通道台阶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对方转账成功的通知。金额后面跟着整整六个零，像一串嘲讽的省略号。
而就在他按下确认键的同一秒，微信对话框跳出一条新消息：
【付辛】：听说你刚给人打钱了？
【付辛】：顺手帮你查了下你那位榜一小姐的近况——
【付辛】：她上周在首尔江南区买了套公寓，全款。
【付辛】：哦对，房本上写的你俩的共同名字。
【付辛】：所以你猜，她到底破产没？
许言当时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雨声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颗玻璃珠滚落。
他没回。现在也不打算回。
“告诉宁英英，”他声音很平，“让她别管热搜第几。让群里的姐妹们记住一件事——”
“当初‘肾虚公子’这个梗，是我先叫的。”
“不是她，也不是网友。”
“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啊？”
“对，就是我。”许言站起来，走到窗边，指尖抹过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天在《演技派》片场，沈琳试戏前问我，‘许老师，您说‘肾虚公子’这词儿，听着像不像反派？’我说像。她说‘那我加个设定，这角色其实是被冤枉的’。”
他停顿两秒，听见唐柠在身后翻文件的声音。
“后来剪辑组问要不要删掉这句台词，我说留着。”
“因为我知道——”
“只要这个词还在，它就永远是我的。”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钻。许言没关灯，任黑暗从身后漫上来，把他和光隔开一道清晰的界线。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泡菜练习室，第一次被经纪人拉去试镜。导演让他即兴演一段“被误解的人”，他演砸了，全程只会皱眉摇头。散场时导演说：“你太想证明自己没错了。演错的人，反而更像真人。”
那时他不懂。
现在懂了。
真正的塌房从来不是照片曝光的瞬间，而是当全世界都在等你崩溃时，你平静地递出一杯冰美式，笑着说：“这杯算我的，下次你们请。”
手机又震。
这次是方瑶。
【方瑶】：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周导刚联系我，《演技派》制作方想追加一期特别篇，主题叫《真相与表演》。他们希望你能以观察员身份参与录制，并就‘公众人物的表演边界’做十五分钟发言。
许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相册，找到一张旧照片——那是他刚回国时，在机场被狗仔拍到的侧脸。头发比现在短，下巴线条更锐利，眼神里有种近乎莽撞的亮光。照片右下角，他自己用备忘录App写了行小字：
【别怕被看见。怕的是，别人看见的从来不是你。】
他截了图，发给方瑶。
【许言】：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许言】：第一，特别篇所有镜头必须提前报备审核。
【许言】：第二——让沈琳来当我的搭档观察员。
发送键按下的同时，他听见唐柠在背后合上文件夹：“你真打算让沈琳和你同台？”
“为什么不？”许言转过身，灯光终于落在他脸上，“他演‘肾虚公子’，我演‘被冤枉的人’。这不正好凑一对？”
唐柠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一直没否认……”
“否认什么？”他拿起桌上那杯冷咖啡，仰头喝尽最后一口，“否认我确实容易喘不上气？”
“还是否认，有时候我也想躺平？”
他把空杯子放回桌面，杯底与玻璃接触的声响很轻，却像敲在寂静里的一记鼓点。
“唐柠，你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
她摇头。
“是所有人都在讨论我是不是真的肾虚。”他笑了笑，“却没人问一句——为什么一个靠气息控制吃饭的歌手，会允许自己被拍到那种角度的照片？”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沉入地平线。
整座城市亮如白昼。
而许言站在明暗交界处，既不向前，也不退后，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帧等待被重新定义的胶片。
他没说出口的是——
那张照片里，他睡着时右手搭在胸前，食指无意识抵着锁骨凹陷处。
那是他唱高音前，三十年来从未变过的预备动作。
像某种隐秘的签名。
像一场无人知晓的，漫长预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