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许言是人啊？！！（祝大家除夕快乐！）
“这意思是，因为刘导的规矩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剧组的演员去改戏。”
“所以……他干脆直接让许言成咱们这短片的编剧了？”
“不是，这也太扯了吧！”
……
第一场戏拍完，大家算是看出...
凌晨三点十七分，杭城影视基地外的路灯在薄雾里晕开一圈圈昏黄光晕，许言裹着件洗得发软的黑色连帽衫，独自坐在片场出口旁的水泥台阶上。他没抽烟，只是把玩着手机——屏幕上正暂停在《归鞘》成片最后一帧：空虚公子倒地前那一瞬，指尖斜斜点向天际，苍白嘴唇微张，仿佛还在喃喃自语“不是肾虚……是空虚……天地之大，唯我独虚”，而镜头缓缓拉远，白衣翻飞如纸鹤折翼，身后十数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已刺入他影子的轮廓里。
他看了三遍，没笑，也没删掉。
手机震了一下，是于羡发来的消息：“刚剪完预告片初版，你那段我单独存了个‘绝杀包’，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别谢我，等节目播完，我新剧本给你留个角色——不写名字，先写人设：一个总把人生当错题本改，越改越离谱，最后发现标准答案压根不存在的疯批文青。”
许言拇指悬停半秒，回了个“好”。
他抬眼，远处监控室窗口还亮着灯，里面隐约晃动着路苑的身影。对方正俯身对着监视器，手指用力按在暂停键上，像要把某个画面钉死在时间裂缝里。许言知道他在看哪一段——不是自己倒地那场，而是更早的：空虚公子蹲在魔教山门前的石阶上，用枯枝蘸着晨露，在青砖缝里一笔一划描摹“易辰”两个字，描到第三遍时，突然被路苑踹了一脚脚踝，枯枝断成两截，他头也不抬，只把断枝塞进袖口，仰头咧嘴一笑：“谢舟哥，您这腿功，比您那把破剑还锋利三分啊。”
那是路苑全程唯一一次失态。
许言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拇指一弹，银光旋起又坠落，啪地扣在掌心。他没掀开看，只是攥紧，指节泛白。
第二天上午十点，《演技派》节目组召开全组定剪会。四台笔记本并排摆在长桌尽头，屏幕齐刷刷亮着同一段素材——正是空虚公子被围攻前，倚着歪斜石柱念白的三分钟单人戏。没有武打，没有调度，只有他脸上一层比一层厚的油彩、眼底淤青下透出的倦怠，和一句句被刻意拖长、咬字松垮却偏偏踩准呼吸节奏的台词：
“诸位前辈……真看得起我。我这空虚剑法，练的是‘无招胜有招’，可你们偏要我使招……那好，我使——（忽然拔高声调）第一式，虚空藏剑！（右手猛地虚劈，袖口甩出一截灰布条）瞧见没？剑气已破九重云……哎哟！”他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坐进泥坑，泥点溅上白衣前襟，却仍仰着脸，黑眼圈在日光下泛着青紫，“这叫……顺势而为！”
会议室静了足足七秒。
刘奕勋的保温杯盖“咔哒”一声磕在桌沿，他盯着画面里许言沾泥的下巴，喉结上下滚动两次，最终只说：“……他确实没让观众记住他。”
尹冠杰笑出声，顺手把桌上打印好的评级表往许言方向推了推：“S级演员，许言，空虚公子，建议加戏——不是正片，是花絮。我刚让摄像师补拍了他收工后蹲在道具箱边啃冷馒头的画面，配字幕‘空虚公子今日摄入热量：217千卡，距肾虚尚余43千卡’。”
于羡立刻接话：“我认领花絮剪辑权。”
路苑始终没抬头，指尖在平板边缘反复摩挲，直到会议结束，他起身时撞翻了水杯，褐色茶渍迅速洇开在评级表上，恰好漫过“许言”二字，像一道突兀的墨色伤疤。
当天下午，周衍工作室发布一则措辞克制的声明：“《演技派》系公司支持艺人多维发展的重点合作项目。周衍先生将以观察员身份深度参与，其专业素养与艺术追求，将通过节目真实呈现。”声明末尾附了张路苑侧影照——他站在玻璃幕墙前，西装笔挺，目光沉静，窗外城市天际线锐利如刀。
没人提空虚公子。
没人提肾虚。
没人提那枚被许言攥了一整夜的硬币。
但唐柠在粉丝群里悄悄改了公告标题，把“周衍哥哥参加《演技派》”删去，换成一行小字：“本周五晚八点，有人要替你活成另一个你——请备好瓜子，以及，速效救心丸。”
周五晚七点五十分，周衍独自坐在公寓落地窗前。电视屏幕幽幽亮着，正播放《演技派》先导片。画面切到片场全景，他一眼就认出那扇朱漆斑驳的魔教山门——自己曾站在那里，背对镜头，接过助理递来的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时指节绷紧如弓弦。
然后镜头一转。
白衣一闪。
许言迎面走来，脚步虚浮，衣摆扫过青砖缝隙里未干的晨露，左手插兜，右手拎着把木剑，剑穗上系着个皱巴巴的红包——那是剧组发给群演的开工利是，他竟真拆了，又把红纸折成一只歪嘴青蛙，别在剑柄末端。
周衍猛地坐直。
电视里，许言已走到镜头中央，忽然停步，抬手扯松领口两颗盘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皮肤，上面用防水笔潦草写着四个小字：易辰欠我。
导演喊“卡”的声音透过电视扬声器传来，许言却没动，只慢吞吞把木剑横在胸前，剑尖朝下，微微颔首，像在行一种古怪的江湖礼。镜头推近，他右眼底下那颗伪装的泪痣正随眨眼轻轻颤动，而左眼瞳孔深处，映着山门匾额上“魔教”二字，墨迹淋漓，未干。
周衍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肋骨上，闷响如鼓。
八点整，正片开播。
前三分钟全是谢舟的武戏，拳风凌厉，血浆喷溅，弹幕疯狂滚动：“谢舟帅疯了！”“这打斗太燃！”“求谢舟solo镜头！”
第七分钟，镜头切至山门阴影处。
空虚公子蹲着，正用小刀削一块木头。刀锋刮擦木料的沙沙声异常清晰，盖过了远处打斗的呼喝。他削得极慢，木屑簌簌落下，堆成小小一座坟茔形状。忽然，他抬头，直视镜头，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诸位，别光顾着看谢舟哥哥耍帅……（顿了顿）你们猜，我手里削的，是他的剑柄，还是他的棺材板？”
弹幕骤然空白半秒。
随即炸开：
【？？？】
【他刚才说什么？？？】
【空虚公子你礼貌吗！！！】
【等等……他袖口那个红包……是不是上周周衍演唱会应援团发的限定款？？？】
【卧槽我截图放大了……他手腕内侧写的字是‘易辰’！！！】
【这特么是真人快打吧！！！】
热搜榜实时刷新，《演技派》空降前十。第二名是#空虚公子#，第三名是#易辰欠我#，第七名赫然挂着#周衍肾虚#——后面跟着个官方认证的小红勾。
周衍没看热搜。
他盯着电视里许言削木头的手。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薄茧，削木时手腕转动的弧度，和自己三年前在录音棚调试耳麦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许言第一次以“易辰”身份登台时，唱到副歌高音部分，假声转真声的瞬间，喉结的震动频率，和自己当年录《春汛》demo时完全一致。
不是相似。
是复刻。
连气口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因长期熬夜导致的轻微沙哑，都分毫不差。
周衍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悬在半空，模仿着电视里的动作，虚握成拳，再缓缓张开——仿佛要接住什么，又像在推开什么。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汇成一条灼热奔涌的银河。而此刻，银河正中心，某栋写字楼顶层，许言站在落地窗前，同样望着这片灯火。他面前摊着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项目、违约金数额，最顶端用红笔圈出三个字：周衍。
他拿起笔，在“周衍”名字右侧空白处，添上第四行小字：
《演技派》第1期，空虚公子，片酬：零。
附加条款：允许我在他每句台词里，埋一颗不会爆炸的雷。
笔尖悬停片刻，又往下划了一道横线，在横线下方，另起一行，字迹陡然变大，力透纸背：
——这颗雷，叫‘你早该看见我’。
楼下街角，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启动。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易辰半张脸。他望着许言所在楼层的灯光，终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存过号码的电话。
忙音持续了十四秒。
接通刹那，许言的声音直接响起，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易辰？你迟到了。”
易辰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许言说，“你在想，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复制你？为什么偏偏挑中你？”
“……不是复制。”易辰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是解构。你把我拆开，扔进碎纸机，再用我的纸屑，糊出一个新的……人形。”
许言轻笑一声：“恭喜你，答对一半。剩下一半——（他停顿，窗外风声忽然变大，吹得窗帘鼓荡如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才是被复制出来的那个？”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只有电流声嘶嘶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蛇在暗处游走。
许言没等回答，径直挂断。
他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剧本，没有合同，只有一摞旧磁带，标签纸上印着模糊字迹：《春风不渡》Demo01-17。最上面一卷磁带被拆开，塑料带基散乱缠绕，中间赫然夹着一张泛黄便签，上面是周衍年轻时的字迹：
“易辰，如果有一天你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请替我活着。”
许言指尖拂过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抽出一支红色记号笔，在便签背面，龙飞凤舞写下新的句子：
“易辰，现在轮到你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所以，你替我，好好活着。”
笔尖划破纸背，墨迹如血。
窗外，杭城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锋利如剑。
“所以……他干脆直接让许言成咱们这短片的编剧了？”
“不是，这也太扯了吧！”
……
第一场戏拍完，大家算是看出...
凌晨三点十七分，杭城影视基地外的路灯在薄雾里晕开一圈圈昏黄光晕，许言裹着件洗得发软的黑色连帽衫，独自坐在片场出口旁的水泥台阶上。他没抽烟，只是把玩着手机——屏幕上正暂停在《归鞘》成片最后一帧：空虚公子倒地前那一瞬，指尖斜斜点向天际，苍白嘴唇微张，仿佛还在喃喃自语“不是肾虚……是空虚……天地之大，唯我独虚”，而镜头缓缓拉远，白衣翻飞如纸鹤折翼，身后十数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已刺入他影子的轮廓里。
他看了三遍，没笑，也没删掉。
手机震了一下，是于羡发来的消息：“刚剪完预告片初版，你那段我单独存了个‘绝杀包’，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别谢我，等节目播完，我新剧本给你留个角色——不写名字，先写人设：一个总把人生当错题本改，越改越离谱，最后发现标准答案压根不存在的疯批文青。”
许言拇指悬停半秒，回了个“好”。
他抬眼，远处监控室窗口还亮着灯，里面隐约晃动着路苑的身影。对方正俯身对着监视器，手指用力按在暂停键上，像要把某个画面钉死在时间裂缝里。许言知道他在看哪一段——不是自己倒地那场，而是更早的：空虚公子蹲在魔教山门前的石阶上，用枯枝蘸着晨露，在青砖缝里一笔一划描摹“易辰”两个字，描到第三遍时，突然被路苑踹了一脚脚踝，枯枝断成两截，他头也不抬，只把断枝塞进袖口，仰头咧嘴一笑：“谢舟哥，您这腿功，比您那把破剑还锋利三分啊。”
那是路苑全程唯一一次失态。
许言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拇指一弹，银光旋起又坠落，啪地扣在掌心。他没掀开看，只是攥紧，指节泛白。
第二天上午十点，《演技派》节目组召开全组定剪会。四台笔记本并排摆在长桌尽头，屏幕齐刷刷亮着同一段素材——正是空虚公子被围攻前，倚着歪斜石柱念白的三分钟单人戏。没有武打，没有调度，只有他脸上一层比一层厚的油彩、眼底淤青下透出的倦怠，和一句句被刻意拖长、咬字松垮却偏偏踩准呼吸节奏的台词：
“诸位前辈……真看得起我。我这空虚剑法，练的是‘无招胜有招’，可你们偏要我使招……那好，我使——（忽然拔高声调）第一式，虚空藏剑！（右手猛地虚劈，袖口甩出一截灰布条）瞧见没？剑气已破九重云……哎哟！”他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坐进泥坑，泥点溅上白衣前襟，却仍仰着脸，黑眼圈在日光下泛着青紫，“这叫……顺势而为！”
会议室静了足足七秒。
刘奕勋的保温杯盖“咔哒”一声磕在桌沿，他盯着画面里许言沾泥的下巴，喉结上下滚动两次，最终只说：“……他确实没让观众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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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提肾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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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七点五十分，周衍独自坐在公寓落地窗前。电视屏幕幽幽亮着，正播放《演技派》先导片。画面切到片场全景，他一眼就认出那扇朱漆斑驳的魔教山门——自己曾站在那里，背对镜头，接过助理递来的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时指节绷紧如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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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猛地坐直。
电视里，许言已走到镜头中央，忽然停步，抬手扯松领口两颗盘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皮肤，上面用防水笔潦草写着四个小字：易辰欠我。
导演喊“卡”的声音透过电视扬声器传来，许言却没动，只慢吞吞把木剑横在胸前，剑尖朝下，微微颔首，像在行一种古怪的江湖礼。镜头推近，他右眼底下那颗伪装的泪痣正随眨眼轻轻颤动，而左眼瞳孔深处，映着山门匾额上“魔教”二字，墨迹淋漓，未干。
周衍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肋骨上，闷响如鼓。
八点整，正片开播。
前三分钟全是谢舟的武戏，拳风凌厉，血浆喷溅，弹幕疯狂滚动：“谢舟帅疯了！”“这打斗太燃！”“求谢舟solo镜头！”
第七分钟，镜头切至山门阴影处。
空虚公子蹲着，正用小刀削一块木头。刀锋刮擦木料的沙沙声异常清晰，盖过了远处打斗的呼喝。他削得极慢，木屑簌簌落下，堆成小小一座坟茔形状。忽然，他抬头，直视镜头，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诸位，别光顾着看谢舟哥哥耍帅……（顿了顿）你们猜，我手里削的，是他的剑柄，还是他的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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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才说什么？？？】
【空虚公子你礼貌吗！！！】
【等等……他袖口那个红包……是不是上周周衍演唱会应援团发的限定款？？？】
【卧槽我截图放大了……他手腕内侧写的字是‘易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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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悬在半空，模仿着电视里的动作，虚握成拳，再缓缓张开——仿佛要接住什么，又像在推开什么。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汇成一条灼热奔涌的银河。而此刻，银河正中心，某栋写字楼顶层，许言站在落地窗前，同样望着这片灯火。他面前摊着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项目、违约金数额，最顶端用红笔圈出三个字：周衍。
他拿起笔，在“周衍”名字右侧空白处，添上第四行小字：
《演技派》第1期，空虚公子，片酬：零。
附加条款：允许我在他每句台词里，埋一颗不会爆炸的雷。
笔尖悬停片刻，又往下划了一道横线，在横线下方，另起一行，字迹陡然变大，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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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刹那，许言的声音直接响起，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易辰？你迟到了。”
易辰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许言说，“你在想，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复制你？为什么偏偏挑中你？”
“……不是复制。”易辰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是解构。你把我拆开，扔进碎纸机，再用我的纸屑，糊出一个新的……人形。”
许言轻笑一声：“恭喜你，答对一半。剩下一半——（他停顿，窗外风声忽然变大，吹得窗帘鼓荡如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才是被复制出来的那个？”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只有电流声嘶嘶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蛇在暗处游走。
许言没等回答，径直挂断。
他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剧本，没有合同，只有一摞旧磁带，标签纸上印着模糊字迹：《春风不渡》Demo01-17。最上面一卷磁带被拆开，塑料带基散乱缠绕，中间赫然夹着一张泛黄便签，上面是周衍年轻时的字迹：
“易辰，如果有一天你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请替我活着。”
许言指尖拂过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抽出一支红色记号笔，在便签背面，龙飞凤舞写下新的句子：
“易辰，现在轮到你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所以，你替我，好好活着。”
笔尖划破纸背，墨迹如血。
窗外，杭城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锋利如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