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修罗场与正宫的余韵
年薪五千万，对于曾经每个月收入只有1000块的天野零而言。
不，哪怕放到现在，每次决斗超杀赚个几千点，都能高兴加餐的天野零而言，五千万的年薪，绝对是实打实的阶级跨越。
排除掉和南鬼院咲夜生...
青眼暴君龙降临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穹顶的水晶吊灯齐齐爆裂，无数碎钻如星雨倾泻而下，却被一道自决斗盘升腾而起的惨白龙息尽数汽化。那不是火焰，而是压缩到极致的龙之怒意——青眼白龙的傲慢与银河眼光龙光龙的宇宙意志，在融合咒文里撕扯、碰撞、最终被一股更原始更暴烈的意志碾碎重组。
【青眼暴君龙】【12★暗】
【龙族/融合/效果】
【攻击力：4000】【守备力：3000】
【「青眼白龙」+「银河眼光龙光龙」】
它没有翅膀，却在脊背上延伸出十二道锯齿状骨刺，每根骨刺尖端都悬浮着一颗坍缩的微型黑洞；它没有瞳孔，眼眶里翻涌的是被强行禁锢的银河旋臂，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逆向旋转；它张开的巨口深处，并非咽喉，而是一扇正在缓缓开启的、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门后隐约可见断剑残骸、破碎王冠与一具被锁链贯穿胸口的青铜巨人尸体。
“吼————————！！！”
音波未至，冲击已临。天野零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蛛网般炸开，VIP看台前排的富豪们纷纷抬手格挡扑面而来的气浪，西装领带被掀得猎猎作响。南鬼院村正下意识侧身护住身后的咲夜，海马千亿却纹丝不动，镜片反光骤然锐利如刀：“……融合？不，是吞噬。”
“融合召唤的表象，只是暴君龙撕开次元壁时留下的擦痕。”张卡零的声音沉静得可怕，他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悬停在青眼暴君龙额心那道尚未愈合的裂隙上方，“它根本没把银河眼当素材——它是在吃掉银河。”
话音未落，暴君龙额心裂隙骤然扩张！一道幽蓝光流如活物般倒卷而出，精准缠上天野零场上那只孤零零的【英豪冠军-最弱断钢剑】。剑王发出刺耳金属哀鸣，剑身开始崩解、液化、蒸腾，化作无数细碎银光被吸入裂隙。短短三秒，八只断钢剑王中战力最强的那只——那只装备了另一只断钢剑、攻击力已达一万点的圣剑——彻底消失。连同它身上所有超量素材、所有叠加效果、所有曾斩断过银河的锋芒，尽数被抹除为虚无。
“【青眼暴君龙】的效果一，对方场上的怪兽存在时，这张卡可以不用融合召唤的方式特殊召唤。”张卡零左手按在决斗盘边缘，指节发白，“发动条件已满足。现在，它正式宣告：此地，唯我暴君。”
天野零瞳孔收缩。他当然知道这张卡——伊甸黑市里流传最广的都市传说之一，号称“能吞掉规则本身的龙”。但没人见过实物，因为所有试图复制它的决斗者，都在融合成功的刹那被反噬成了一具挂着青色冰晶的干尸。
“原来如此……”卡尔忽然低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的烫金徽记，“难怪琳星瑶从不提你。她不是怕你太强，是怕你失控时，连她都拦不住。”
张卡零没回应。他全部心神都系在暴君龙额心那道裂隙上。那里，刚刚吞噬完断钢剑王的幽蓝光流并未退去，反而像嗅到血腥的鲨鱼，猛地转向天野零——准确地说，是转向他左胸口袋里半露出来的某样东西。
一枚边缘磨损的旧式校徽，背面刻着模糊的“决斗学院·预科部”字样。
暴君龙的头颅缓缓垂下，十二根骨刺齐齐震颤，发出高频嗡鸣。它在认主。
“你的回合，抽卡！”张卡零语速加快，右手五指张开，仿佛要攥住整条时间长河，“抽卡阶段，发动永续魔法【凡人的意志】效果——若抽到通常怪兽，展示并再抽一张！”
他抽出第一张卡，翻开——【悠悠】。
展示，再抽。
第二张卡，【单轮车人】。
展示，再抽。
第三张卡，【领取星杯的巫男】。
展示，再抽。
第四张卡……张卡零的手指在触碰到卡背的刹那顿住。他没立刻翻开，而是将卡面朝下压在决斗盘上，用拇指重重一推。卡片滑行三寸，停在暴君龙投影的阴影里。
“……这卡，不能现在看。”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锈铁。
全场寂静。连南鬼院村正都收起了笑容，眯起眼盯住那张被刻意遮蔽的卡牌。海马千亿终于动了，他向前半步，西装下摆扫过栏杆，声音冷硬如淬火钢：“天野零，你抽到了什么？”
张卡零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直直指向天野零：“攻击宣言。目标——你场上最后一只【英豪冠军-最弱断钢剑】。”
暴君龙仰首，额心裂隙喷涌出粘稠如沥青的暗色雾气。雾气落地即燃，却烧不出火焰，只凝成一柄三米长的漆黑巨刃，刃脊上蚀刻着不断崩坏又重生的青眼图腾。
“伤害计算前，发动【青眼暴君龙】效果二。”张卡零的声音穿透雾气，“支付一半生命值，将对方场上1只怪兽作为祭品——献祭那只断钢剑王，发动『暴君之宴』！”
天野零LP：2800→1400
断钢剑王脚下地面瞬间塌陷，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死死扣住它的脚踝、膝盖、腰腹……剑王奋力挥剑斩断，可断口处立刻再生出更多手臂。它像被拖入流沙的旅人，一寸寸沉入黑暗。
“等等！那是我自己的怪兽——”天野零急喝。
“不。”张卡零打断他，嘴角竟勾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它早就是我的了。从你第一次用『英豪』字段挑衅琳星瑶开始，从你把『断钢』二字刻在决斗盘上的那一刻起……它就注定要被暴君吃掉。”
最后一句落下时，断钢剑王彻底没入黑暗。暴君龙额心裂隙骤然大亮，幽蓝光流暴涨三倍，裹挟着尚未消化完毕的银色剑屑，轰然撞向天野零！
“——『暴君终焉·弑神之宴』！！”
不是攻击，是审判。
光流击中的瞬间，天野零视野全黑。他听见骨骼在高压下呻吟，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汽化，听见自己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即将捏爆——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他左胸口袋里的校徽突然发烫。
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女声，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
“笨蛋，暴君龙吃不了‘凡人’。”
声音刚落，张卡零决斗盘上所有卡牌同时震颤。【凡人的意志】这张永续魔法，卡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却未破碎，反而渗出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微光。光芒流淌过【青眼暴君龙】卡面，那狰狞裂隙竟如被熨平的褶皱，幽蓝光流瞬间黯淡。
暴君龙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额心裂隙缓缓闭合。
天野零踉跄半步，咳出一口带着冰晶的血沫。他抹去嘴角血迹，抬头看向张卡零，眼神已彻底变了：“……琳星瑶教你的？”
张卡零沉默数秒，终于翻开了那张一直压在阴影里的卡。
【决斗学院·预科部·特别许可证明】
【持卡人：天野零】
【权限等级：Ω（无限）】
【备注：本卡仅在持有者生命值归零时生效，强制重置为4000点，并赋予一次‘凡人’属性——免疫一切非‘凡俗’效果。】
卡面右下角，一行小字如新墨未干：
【签发人：琳星瑶·她说，你比谁都懂什么叫‘活着’。】
“不是她教的。”张卡零将证明卡轻轻按在决斗盘中央，卡面微光与【凡人的意志】交相辉映，“是她替我偷来的。”
天野零盯着那行小字，喉结剧烈滚动。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水晶残渣簌簌坠落：“好啊……好啊！原来如此！所以你刚才抽到的三张通常怪兽，根本不是为了凑素材——你是在等这张卡！你在赌我会用暴君龙逼你到绝境！”
“对。”张卡零点头，声音平静如深潭，“因为只有濒死的凡人，才配得上‘凡人’的权柄。”
“那你赢了。”天野零深深吸气，右手猛然拍向决斗盘，“盖卡发动！陷阱卡——【神圣防护罩-反射镜力】！”
镜面般的光幕瞬间撑开，将暴君龙尚未消散的余波尽数折射。光流倒卷回暴君龙额心，那道刚刚闭合的裂隙竟被硬生生撑开一道细缝，幽蓝光芒明灭不定。
“但是——”天野零咧开染血的嘴角，左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卡，卡面印着褪色的校徽与稚嫩笔迹，“你以为只有琳星瑶会送东西？”
他将卡狠狠拍在决斗盘上。
【决斗学院·预科部·友情借阅券（永久有效）】
【出借人：天野雪】
【借阅内容：哥哥的命，借一次。】
【备注：妹妹说，这比校徽管用。】
卡面浮现金色流光，直冲云霄。整座宴会厅的灯光疯狂闪烁，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穹顶之上睁开。暴君龙仰天咆哮，额心裂隙彻底爆开，幽蓝光流不再是攻击，而是化作无数数据流瀑布，疯狂涌入天野零决斗盘——
【系统提示：检测到‘预科部最高权限’与‘亲情绑定协议’双重认证……】
【权限覆盖启动……】
【强制修正：‘青眼暴君龙’效果二失效。】
【补偿机制激活：天野零生命值恢复至4000点，并获得‘暴君’属性——可对任意‘非凡’效果进行1次无效化。】
天野零LP：1400→4000
他站在重获新生的光晕里，抬手指向张卡零：“现在，轮到我了。”
张卡零没动。他静静看着天野零抽出那张决定胜负的卡，看着对方将卡按在决斗盘上时指尖的颤抖，看着那张卡被翻开的瞬间——
【死者苏生】
“我从墓地特殊召唤……”天野零一字一顿，声音如钟磬震彻大厅，“——【青眼白龙】！”
纯白巨龙撕裂虚空降临，羽翼展开时，整座宴会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它没有咆哮，只是缓缓低下头，金色竖瞳锁定张卡零，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少年决斗者，而是一道披着星砂斗篷的纤细身影。
琳星瑶。
张卡零浑身一僵。他看见白龙额心浮现出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银色丝线，那丝线另一端，正连接着他口袋里那枚校徽。
“原来……”他喃喃道，“你妹妹，把琳星瑶的‘锚点’，偷偷缝进了这张卡里。”
天野零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青眼白龙冰凉的鳞片：“哥哥，该回家了。”
白龙仰首，龙吟不再是毁灭的宣告，而是一曲悠远苍凉的安魂曲。音波所及之处，暴君龙额心裂隙里的幽蓝光芒如潮水退去，十二根骨刺一根接一根断裂、坠地、化为齑粉。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暴君龙庞大的身躯开始透明化，它低头凝视张卡零，眼眶里的银河旋臂缓缓停止逆向旋转，最终定格为一片温柔的蔚蓝。
【青眼暴君龙】卡面无声碎裂，化作千万点荧光，如夏夜萤火，温柔拂过张卡零的脸颊。
“我输了。”张卡零摘下决斗盘，轻声道。
天野零也取下自己的决斗盘，两块金属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越的“叮”一声。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张卡零迟疑片刻，将手放入对方掌中。没有握手，只是十指短暂相贴，体温交融。
“下次。”天野零说，“带她一起来。”
张卡零点头，目光越过天野零肩膀，望向二楼VIP看台。海马千亿已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剑。南鬼院村正对他竖起大拇指，咲夜和菲妮丝并肩站在栏杆边，两人手中各握着一枚小小的、泛着微光的星杯模型——那是决斗学院预科部最隐秘的信物，此刻正同步闪烁，仿佛在应和某种无声的约定。
宴会厅外，初春的夜风卷起樱花，拂过决斗盘残留的余温。张卡零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校徽，放在掌心吹了口气。校徽背面，一行新浮现的小字在月光下莹莹发亮：
【凡人永不陨落。】
【——琳星瑶留。】
他攥紧手掌，将那点微光藏进掌纹深处，转身走向大门。身后，天野零的声音追来：“喂，张卡！”
他脚步不停。
“你妹妹……她今天，是不是也在看？”
张卡零终于停步。他没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左胸——那里，校徽正隔着衬衫微微发烫。
“她在。”他说，“一直都在。”
门外，漫天樱雪如瀑倾泻。他踏进那片粉白之中，身影渐淡，仿佛融入了某个更古老更温柔的春天。
不，哪怕放到现在，每次决斗超杀赚个几千点，都能高兴加餐的天野零而言，五千万的年薪，绝对是实打实的阶级跨越。
排除掉和南鬼院咲夜生...
青眼暴君龙降临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穹顶的水晶吊灯齐齐爆裂，无数碎钻如星雨倾泻而下，却被一道自决斗盘升腾而起的惨白龙息尽数汽化。那不是火焰，而是压缩到极致的龙之怒意——青眼白龙的傲慢与银河眼光龙光龙的宇宙意志，在融合咒文里撕扯、碰撞、最终被一股更原始更暴烈的意志碾碎重组。
【青眼暴君龙】【12★暗】
【龙族/融合/效果】
【攻击力：4000】【守备力：3000】
【「青眼白龙」+「银河眼光龙光龙」】
它没有翅膀，却在脊背上延伸出十二道锯齿状骨刺，每根骨刺尖端都悬浮着一颗坍缩的微型黑洞；它没有瞳孔，眼眶里翻涌的是被强行禁锢的银河旋臂，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逆向旋转；它张开的巨口深处，并非咽喉，而是一扇正在缓缓开启的、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门后隐约可见断剑残骸、破碎王冠与一具被锁链贯穿胸口的青铜巨人尸体。
“吼————————！！！”
音波未至，冲击已临。天野零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蛛网般炸开，VIP看台前排的富豪们纷纷抬手格挡扑面而来的气浪，西装领带被掀得猎猎作响。南鬼院村正下意识侧身护住身后的咲夜，海马千亿却纹丝不动，镜片反光骤然锐利如刀：“……融合？不，是吞噬。”
“融合召唤的表象，只是暴君龙撕开次元壁时留下的擦痕。”张卡零的声音沉静得可怕，他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悬停在青眼暴君龙额心那道尚未愈合的裂隙上方，“它根本没把银河眼当素材——它是在吃掉银河。”
话音未落，暴君龙额心裂隙骤然扩张！一道幽蓝光流如活物般倒卷而出，精准缠上天野零场上那只孤零零的【英豪冠军-最弱断钢剑】。剑王发出刺耳金属哀鸣，剑身开始崩解、液化、蒸腾，化作无数细碎银光被吸入裂隙。短短三秒，八只断钢剑王中战力最强的那只——那只装备了另一只断钢剑、攻击力已达一万点的圣剑——彻底消失。连同它身上所有超量素材、所有叠加效果、所有曾斩断过银河的锋芒，尽数被抹除为虚无。
“【青眼暴君龙】的效果一，对方场上的怪兽存在时，这张卡可以不用融合召唤的方式特殊召唤。”张卡零左手按在决斗盘边缘，指节发白，“发动条件已满足。现在，它正式宣告：此地，唯我暴君。”
天野零瞳孔收缩。他当然知道这张卡——伊甸黑市里流传最广的都市传说之一，号称“能吞掉规则本身的龙”。但没人见过实物，因为所有试图复制它的决斗者，都在融合成功的刹那被反噬成了一具挂着青色冰晶的干尸。
“原来如此……”卡尔忽然低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的烫金徽记，“难怪琳星瑶从不提你。她不是怕你太强，是怕你失控时，连她都拦不住。”
张卡零没回应。他全部心神都系在暴君龙额心那道裂隙上。那里，刚刚吞噬完断钢剑王的幽蓝光流并未退去，反而像嗅到血腥的鲨鱼，猛地转向天野零——准确地说，是转向他左胸口袋里半露出来的某样东西。
一枚边缘磨损的旧式校徽，背面刻着模糊的“决斗学院·预科部”字样。
暴君龙的头颅缓缓垂下，十二根骨刺齐齐震颤，发出高频嗡鸣。它在认主。
“你的回合，抽卡！”张卡零语速加快，右手五指张开，仿佛要攥住整条时间长河，“抽卡阶段，发动永续魔法【凡人的意志】效果——若抽到通常怪兽，展示并再抽一张！”
他抽出第一张卡，翻开——【悠悠】。
展示，再抽。
第二张卡，【单轮车人】。
展示，再抽。
第三张卡，【领取星杯的巫男】。
展示，再抽。
第四张卡……张卡零的手指在触碰到卡背的刹那顿住。他没立刻翻开，而是将卡面朝下压在决斗盘上，用拇指重重一推。卡片滑行三寸，停在暴君龙投影的阴影里。
“……这卡，不能现在看。”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锈铁。
全场寂静。连南鬼院村正都收起了笑容，眯起眼盯住那张被刻意遮蔽的卡牌。海马千亿终于动了，他向前半步，西装下摆扫过栏杆，声音冷硬如淬火钢：“天野零，你抽到了什么？”
张卡零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直直指向天野零：“攻击宣言。目标——你场上最后一只【英豪冠军-最弱断钢剑】。”
暴君龙仰首，额心裂隙喷涌出粘稠如沥青的暗色雾气。雾气落地即燃，却烧不出火焰，只凝成一柄三米长的漆黑巨刃，刃脊上蚀刻着不断崩坏又重生的青眼图腾。
“伤害计算前，发动【青眼暴君龙】效果二。”张卡零的声音穿透雾气，“支付一半生命值，将对方场上1只怪兽作为祭品——献祭那只断钢剑王，发动『暴君之宴』！”
天野零LP：2800→1400
断钢剑王脚下地面瞬间塌陷，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死死扣住它的脚踝、膝盖、腰腹……剑王奋力挥剑斩断，可断口处立刻再生出更多手臂。它像被拖入流沙的旅人，一寸寸沉入黑暗。
“等等！那是我自己的怪兽——”天野零急喝。
“不。”张卡零打断他，嘴角竟勾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它早就是我的了。从你第一次用『英豪』字段挑衅琳星瑶开始，从你把『断钢』二字刻在决斗盘上的那一刻起……它就注定要被暴君吃掉。”
最后一句落下时，断钢剑王彻底没入黑暗。暴君龙额心裂隙骤然大亮，幽蓝光流暴涨三倍，裹挟着尚未消化完毕的银色剑屑，轰然撞向天野零！
“——『暴君终焉·弑神之宴』！！”
不是攻击，是审判。
光流击中的瞬间，天野零视野全黑。他听见骨骼在高压下呻吟，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汽化，听见自己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即将捏爆——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他左胸口袋里的校徽突然发烫。
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女声，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
“笨蛋，暴君龙吃不了‘凡人’。”
声音刚落，张卡零决斗盘上所有卡牌同时震颤。【凡人的意志】这张永续魔法，卡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却未破碎，反而渗出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微光。光芒流淌过【青眼暴君龙】卡面，那狰狞裂隙竟如被熨平的褶皱，幽蓝光流瞬间黯淡。
暴君龙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额心裂隙缓缓闭合。
天野零踉跄半步，咳出一口带着冰晶的血沫。他抹去嘴角血迹，抬头看向张卡零，眼神已彻底变了：“……琳星瑶教你的？”
张卡零沉默数秒，终于翻开了那张一直压在阴影里的卡。
【决斗学院·预科部·特别许可证明】
【持卡人：天野零】
【权限等级：Ω（无限）】
【备注：本卡仅在持有者生命值归零时生效，强制重置为4000点，并赋予一次‘凡人’属性——免疫一切非‘凡俗’效果。】
卡面右下角，一行小字如新墨未干：
【签发人：琳星瑶·她说，你比谁都懂什么叫‘活着’。】
“不是她教的。”张卡零将证明卡轻轻按在决斗盘中央，卡面微光与【凡人的意志】交相辉映，“是她替我偷来的。”
天野零盯着那行小字，喉结剧烈滚动。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水晶残渣簌簌坠落：“好啊……好啊！原来如此！所以你刚才抽到的三张通常怪兽，根本不是为了凑素材——你是在等这张卡！你在赌我会用暴君龙逼你到绝境！”
“对。”张卡零点头，声音平静如深潭，“因为只有濒死的凡人，才配得上‘凡人’的权柄。”
“那你赢了。”天野零深深吸气，右手猛然拍向决斗盘，“盖卡发动！陷阱卡——【神圣防护罩-反射镜力】！”
镜面般的光幕瞬间撑开，将暴君龙尚未消散的余波尽数折射。光流倒卷回暴君龙额心，那道刚刚闭合的裂隙竟被硬生生撑开一道细缝，幽蓝光芒明灭不定。
“但是——”天野零咧开染血的嘴角，左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卡，卡面印着褪色的校徽与稚嫩笔迹，“你以为只有琳星瑶会送东西？”
他将卡狠狠拍在决斗盘上。
【决斗学院·预科部·友情借阅券（永久有效）】
【出借人：天野雪】
【借阅内容：哥哥的命，借一次。】
【备注：妹妹说，这比校徽管用。】
卡面浮现金色流光，直冲云霄。整座宴会厅的灯光疯狂闪烁，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穹顶之上睁开。暴君龙仰天咆哮，额心裂隙彻底爆开，幽蓝光流不再是攻击，而是化作无数数据流瀑布，疯狂涌入天野零决斗盘——
【系统提示：检测到‘预科部最高权限’与‘亲情绑定协议’双重认证……】
【权限覆盖启动……】
【强制修正：‘青眼暴君龙’效果二失效。】
【补偿机制激活：天野零生命值恢复至4000点，并获得‘暴君’属性——可对任意‘非凡’效果进行1次无效化。】
天野零LP：1400→4000
他站在重获新生的光晕里，抬手指向张卡零：“现在，轮到我了。”
张卡零没动。他静静看着天野零抽出那张决定胜负的卡，看着对方将卡按在决斗盘上时指尖的颤抖，看着那张卡被翻开的瞬间——
【死者苏生】
“我从墓地特殊召唤……”天野零一字一顿，声音如钟磬震彻大厅，“——【青眼白龙】！”
纯白巨龙撕裂虚空降临，羽翼展开时，整座宴会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它没有咆哮，只是缓缓低下头，金色竖瞳锁定张卡零，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少年决斗者，而是一道披着星砂斗篷的纤细身影。
琳星瑶。
张卡零浑身一僵。他看见白龙额心浮现出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银色丝线，那丝线另一端，正连接着他口袋里那枚校徽。
“原来……”他喃喃道，“你妹妹，把琳星瑶的‘锚点’，偷偷缝进了这张卡里。”
天野零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青眼白龙冰凉的鳞片：“哥哥，该回家了。”
白龙仰首，龙吟不再是毁灭的宣告，而是一曲悠远苍凉的安魂曲。音波所及之处，暴君龙额心裂隙里的幽蓝光芒如潮水退去，十二根骨刺一根接一根断裂、坠地、化为齑粉。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暴君龙庞大的身躯开始透明化，它低头凝视张卡零，眼眶里的银河旋臂缓缓停止逆向旋转，最终定格为一片温柔的蔚蓝。
【青眼暴君龙】卡面无声碎裂，化作千万点荧光，如夏夜萤火，温柔拂过张卡零的脸颊。
“我输了。”张卡零摘下决斗盘，轻声道。
天野零也取下自己的决斗盘，两块金属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越的“叮”一声。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张卡零迟疑片刻，将手放入对方掌中。没有握手，只是十指短暂相贴，体温交融。
“下次。”天野零说，“带她一起来。”
张卡零点头，目光越过天野零肩膀，望向二楼VIP看台。海马千亿已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剑。南鬼院村正对他竖起大拇指，咲夜和菲妮丝并肩站在栏杆边，两人手中各握着一枚小小的、泛着微光的星杯模型——那是决斗学院预科部最隐秘的信物，此刻正同步闪烁，仿佛在应和某种无声的约定。
宴会厅外，初春的夜风卷起樱花，拂过决斗盘残留的余温。张卡零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校徽，放在掌心吹了口气。校徽背面，一行新浮现的小字在月光下莹莹发亮：
【凡人永不陨落。】
【——琳星瑶留。】
他攥紧手掌，将那点微光藏进掌纹深处，转身走向大门。身后，天野零的声音追来：“喂，张卡！”
他脚步不停。
“你妹妹……她今天，是不是也在看？”
张卡零终于停步。他没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左胸——那里，校徽正隔着衬衫微微发烫。
“她在。”他说，“一直都在。”
门外，漫天樱雪如瀑倾泻。他踏进那片粉白之中，身影渐淡，仿佛融入了某个更古老更温柔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