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超级喷火龙Y

    小舞沉吟片刻后,向两位伙伴透露出消息:“林默……他就是我先前和你们提过的那位同学,在诺丁学院的时候我们认识。”
    大明和二明同时看向小舞,大明那双巨大的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转为深深的忌惮。
    ...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史莱克城上空。
    风从海面卷来,带着咸腥与微凉,拂过学院后山那片被月光浸透的密林。林间雾气浮动,枝叶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悄然睁开。
    唐三站在崖边,玄天功内力如细流般游走四肢百骸,蓝银草武魂在掌心微微颤动,却并未释放——他只是凝望着远处那座被结界笼罩的炼器阁,瞳孔深处,映着一点幽红微光。
    那光,不是火焰,却比火焰更灼人。
    是龙息余烬。
    三天前,萧炎在炼器阁第七层熔炉前,以自身魂力为引、喷火龙武魂为基,硬生生将一柄本该崩毁的八环魂骨剑重铸成功。剑成刹那,赤焰冲霄三丈,整座炼器阁外壁浮现龙鳞状纹路,持续三息不散。而萧炎本人,左臂自肩而下,浮现出一道暗金色龙纹,似活物般缓缓游移,末端隐入衣袖深处。
    没人知道那纹路是什么。
    连大师玉小刚翻遍《武魂图鉴》《神匠手札》《上古魂兽录》,也只在残卷夹页里找到一行褪色小字:“龙纹现,则神格初凝;非血脉所赐,乃意志焚尽万念所塑。”
    可萧炎不是龙族。
    他是人类,武魂是喷火龙——一只在斗罗大陆武魂殿典籍中被标注为“幻象类变异武魂,无实体、不可进阶”的废武魂。
    直到他七岁那年,在诺丁城郊外枯井底,第一次真正唤出那条通体赤金、双翼展开足有十米的巨龙虚影。
    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反向共鸣”,不懂什么叫“武魂逆塑”,只记得自己攥着半块冷馒头,仰头望着那双燃烧着琥珀色火焰的竖瞳,听见一个声音在颅内轰鸣:
    “你若信我,我便为你撕开这方天。”
    后来他信了。
    于是三年筑基,五年炼体,十年融魂——喷火龙不再是他召唤的武魂,而是他呼吸之间吐纳的节奏,是他心跳之下奔涌的血流,是他每一次抬手时,指缝间溢出的、尚未完全驯服的焚世烈焰。
    而今晚,那烈焰,正在失控。
    唐三指尖微动,蓝银草藤蔓无声破土,在脚下盘绕成圈,形成一道静音结界。他没回头,却知道身后那人已至。
    “你又来了。”他说。
    萧炎没答话。他站在唐三左侧三步远,黑发被夜风吹得微扬,左袖高挽至肘部,露出小臂上那道暗金龙纹。此刻纹路正泛起细微红光,像地底岩浆在皮肤下缓慢奔流。他左手握着一枚青灰色鳞片,边缘参差,表面布满裂痕,中央却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赤晶——那是喷火龙幼年蜕下的第一片逆鳞,也是他武魂真正觉醒的锚点。
    “它今天吵了一整日。”萧炎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铁,“不是疼……是饿。”
    唐三侧目:“饿?”
    “对。”萧炎抬起眼,眸底没有焦距,只有两簇极小、极稳的火苗在跳动,“它想吃魂环。不是猎杀来的那种,是……活着的、还在挣扎的、带着完整魂技记忆的魂环。”
    唐三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确定?”
    “确定。”萧炎笑了下,那笑没达眼底,“昨天我试着给它喂了一枚百年魂环,结果它直接把魂环烧成了灰。今早我又取了半截千年魂骨粉末混在魂力里送进去……它把我的经脉烧穿了三处。”
    唐三眉峰骤然一压:“你疯了?”
    “我没疯。”萧炎垂眸看着手中逆鳞,“我只是听见它在喊我的名字。不是用嘴,是用整个灵魂在撞我的识海——一下,又一下,像锤子砸钟。再不给它点东西吃,它就要把我脑子当点心嚼了。”
    风忽然停了。
    林间落叶悬在半空,凝滞不动。
    唐三腰间八蛛矛无声弹出,八根漆黑矛尖齐齐指向地面,蛛网状魂力丝线瞬间织成一张覆盖百米的感知大网。他脸色变了:“有东西在靠近……不对,不是靠近,是‘落’下来。”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自高空炸开,仿佛天穹被凿开一道口子。紧接着,一团赤褐色火球撕裂云层,拖着长达二十丈的尾焰,直坠炼器阁主塔顶端!
    轰隆——!
    整座史莱克城都震了一下。远处居民楼窗户嗡嗡作响,猫狗齐吠,守夜魂师惊呼着腾空而起,却只看见一道裹着灰烬的赤影,如陨星般砸穿三层琉璃瓦,轰然陷进炼器阁第七层熔炉正上方的承重梁中!
    烟尘弥漫。
    唐三身形一闪,已立于断梁边缘。蓝银草疯狂生长,缠住四周摇晃的梁木,稳住结构。他低头望去,只见那赤影蜷缩在熔炉上方三尺处,周身环绕着一圈扭曲空气的热浪,隐约可见其形——约莫一人高,通体覆满焦黑硬甲,背生双翼,头似蜥蜴,尾如长鞭,最骇人的是它胸口位置,竟嵌着一颗仍在搏动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心脏!
    “地狱三头犬?”唐三瞳孔收缩,“不……比那更强。这是……火属性变异亚龙种?”
    “不是亚龙。”萧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跃至熔炉平台,左臂龙纹炽亮如烙铁,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赤金火焰静静悬浮,“是‘它’召来的。”
    唐三猛地转头:“你干的?”
    “我没干。”萧炎摇头,目光死死锁住那头坠落的异兽,“是它自己找上门的。刚才我喂它逆鳞的时候,它突然把逆鳞咬碎了……然后我就听见一句话,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钉进耳膜——‘饿了,就吃这个’。”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它指的,是那颗心脏。”
    唐三心头一凛。
    那颗金属心脏,正随呼吸明灭,每一次搏动,都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赤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尽数汽化。更诡异的是,心脏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赫然与萧炎左臂龙纹同源!
    “你和它……共享同一套基因图谱?”唐三声音发紧。
    萧炎没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赤金火焰倏然暴涨,化作一条三丈长的火龙虚影,盘旋升空,龙首低垂,直指异兽胸口那颗心脏。
    异兽动了。
    它猛地抬头,三双竖瞳同时睁开——左眼赤金,右眼墨黑,额心一只却是纯粹银白。它没咆哮,只是轻轻吸了口气。
    霎时间,熔炉内所有残余火焰倒卷而回,尽数涌入它口中。它腹部鼓胀如球,随即——
    噗!
    一道纯白火柱自它口中喷出,不带丝毫温度,却让唐三蓝银草瞬间枯萎三分,让整座炼器阁第七层的金属构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寂灭白焰!”唐三失声,“传说中能焚尽魂力本源的禁火!”
    萧炎却笑了。
    他非但没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左臂龙纹骤然爆亮,整条手臂化作赤金龙爪,五指狠狠插入自己左胸!
    鲜血喷溅。
    但那血落地即燃,化作一朵朵逆向旋转的赤莲,莲心各托一枚微缩版喷火龙虚影。九朵赤莲腾空而起,围成一圈,将白焰死死困在中央。
    “你干什么?!”唐三大吼。
    “喂它。”萧炎咬着牙,声音嘶哑却清晰,“它要的不是魂环……是‘活祭’。”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收紧!
    噗嗤——
    一声脆响,仿佛捏碎了一枚熟透的果子。他左胸皮肉绽开,露出下方跳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赫然浮现出与异兽胸口一模一样的金属纹路!
    而就在这一瞬,异兽额心银白竖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三双眼睛齐齐转向萧炎,瞳孔深处,映出的不再是少年面容,而是一条横亘于混沌初开之际、吞吐日月的赤金巨龙!
    时间,仿佛被拉长。
    唐三看见萧炎的发梢开始碳化,看见他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看见他左臂龙纹游走加速,最终攀上脖颈,蔓延至下颌——
    然后,萧炎睁开了第三只眼。
    不是在额头。
    是在左眼瞳孔深处。
    那里,一点赤金火种无声燃起,随即膨胀、炸裂,化作亿万星辰般的光点,每一粒都映着一条不同姿态的喷火龙虚影:或振翅焚天,或盘踞镇海,或仰首啸月,或俯身衔日……
    “原来如此……”唐三喃喃,八蛛矛微微颤抖,“你不是在融合武魂……你是在……孵化神格。”
    萧炎没看他。
    他全部心神,都落在那头异兽身上。
    异兽也在看他。
    三双竖瞳中,银白那只缓缓闭合,墨黑那只流淌出两行赤泪,唯有赤金左眼,瞳孔彻底化作一道旋转的火焰漩涡。
    漩涡中心,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少年模样,赤发飞扬,背后双翼遮天蔽日,一手执剑,一手托日。
    正是萧炎自己。
    “认亲?”萧炎忽然开口,声音忽而稚嫩,忽而苍老,忽而如龙吟,忽而似雷震,“好啊。”
    他左臂龙爪猛地挥出,不是攻向异兽,而是狠狠斩向自己右臂!
    咔嚓!
    骨断筋裂之声刺耳响起。
    他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只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火流,直射异兽胸口心脏!
    异兽昂首,张开巨口,将那道火流尽数吞下。
    下一秒——
    轰!!!
    心脏爆裂。
    不是毁灭,而是绽放。
    万千赤金光丝自爆裂处激射而出,如活物般刺入萧炎断臂伤口、刺入他左胸创口、刺入他眉心第三只眼……更有一束最粗的光流,径直没入他左臂龙纹源头——那道自肩头蜿蜒而下的暗金纹路,此刻正发出龙吟般的震颤,纹路深处,一扇仅容一指宽的缝隙,正缓缓开启。
    缝隙内,是无尽火海。
    火海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布满天然龙鳞纹路的……蛋。
    蛋壳上,一道细微裂痕,正缓缓渗出金红色液体,滴落在熔炉底部——
    嗤!
    整座熔炉瞬间融化,化作一滩赤金岩浆,岩浆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不断变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与萧炎左臂龙纹同源。
    唐三终于明白过来。
    这不是什么魂兽袭击。
    这是……神位传承仪式。
    而萧炎,既是祭品,也是祭司,更是即将破壳而出的新神。
    “你早知道了?”唐三盯着萧炎染血的侧脸。
    萧炎喘了口气,右肩断口处火光缭绕,新生血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蠕动愈合。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望向那枚悬浮于火海之上的赤红龙蛋,眼神平静得可怕:
    “从我第一次听见它说话起,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唐三,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唐三,帮我个忙。”
    “什么?”
    “待会儿蛋壳裂开时,如果里面出来的东西……不是我,或者不完全是‘我’,”萧炎声音低沉下去,左臂龙纹忽然暴起,将他整条左臂包裹成赤金龙臂,“你就用你的海神三叉戟,把它钉死在原地。”
    唐三瞳孔骤缩:“你……”
    “我不是怕死。”萧炎打断他,目光扫过自己正在重生的右臂,扫过眉心那枚逐渐黯淡的第三只眼,最后落回火海中那枚缓缓旋转的龙蛋上,“我是怕它出来以后,第一个想吃的……是你。”
    话音未落——
    咔。
    一声轻响,清脆得如同冰面初裂。
    龙蛋表面,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裂痕,终于浮现。
    裂痕边缘,渗出的不再是金红液体,而是一缕……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白色火焰。
    那火焰无声燃烧,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显露出底下混沌般的灰白底色。
    唐三八蛛矛瞬间绷直如弓,蓝银草化作千重锁链,缠绕周身。他盯着那缕白焰,一字一顿:
    “寂灭白焰……的源头。”
    萧炎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赤金龙爪缓缓张开,掌心朝上。
    火海之中,那枚龙蛋应声一震。
    蛋壳上第二道裂痕,悄然蔓延。
    而就在这裂痕延伸的轨迹尽头,一点赤金光芒,正从内部,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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