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误会

    这一夜,自然是缠绵缱绻,极尽欢愉,直至后半夜,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投下温暖的光斑。
    苏暮雨率先睁开眼,感受到腰间紧紧环抱着的手臂,以及枕边人均匀温热的呼吸,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他微微侧头,看着苏昌河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由得也微微扬起了唇角。
    苏昌河醒来时,便对上了苏暮雨那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夜的疯狂与亲密,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盛满了星光。
    他非但没有害羞地躲开,反而更紧地搂住了苏暮雨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两人起身洗漱,动作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亲昵。
    苏暮雨会顺手替苏昌河理好微乱的衣领,苏昌河则会笑着将剥好的果子递到苏暮雨嘴边。
    他们之间的氛围,仿佛弥漫着一层无形的甜蜜气息,黏稠而温暖,连空气都变得有些不同。
    当两人这般携手出现在众人面前,准备一同用午饭时,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亲密感,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
    苏喆看着走在前方、即便在行走间衣袖也时不时相碰、眼神交流间带着难言默契的两人,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容,忍不住出声调侃道:“暮雨,你们这是……?”
    苏暮雨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向苏喆,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不解:“喆叔,怎么了?”
    他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与昌河此刻的状态有何不同。
    苏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下移,落在了他们自然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笑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们这是……?”
    苏暮雨和苏昌河顺着他的目光,同时低头看向自己与对方紧紧相牵的手。
    苏昌河率先反应了过来,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苏暮雨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甚至还故意举起来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一种“终于可以宣告天下”的得意笑容,朗声道:
    “哦!这个啊!喆叔,我们还没告诉您呢,我和暮雨,我们已经成亲了!”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成亲了?!”苏喆闻言,着实吃了一惊,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苏暮雨,带着求证与难以置信。
    他知道这两人关系匪浅,却没想到竟走到了这一步。
    他打量着苏暮雨那清冷出尘的模样,实在很难将他与“成亲”这等充满烟火气的词联系起来,不由得感慨道:“……真是……想不到啊。”
    而一旁的白鹤淮,听到这话,先是眨了眨她那灵动的大眼睛,随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狡黠笑容,与苏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笑道:“难怪啊——!”
    嬉笑之间,白鹤淮款款走上前,来到苏暮雨和苏昌河面前,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然后伸出纤纤玉指,对着他们勾了勾,示意他们伸出手来。
    苏暮雨和苏昌河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苏暮雨微微蹙眉,开口道:“怎么了,神医?我们并未生病。”
    苏昌河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一脸无辜。
    白鹤淮却摇了摇头,一副“我是专业人士你们要听话”的表情,坚持道:“非也非也~有些‘情况’,未必是生病,但肯定需要我给你们‘看看’。”
    她特意在“看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促狭。
    两人被她弄得更加疑惑,但看她态度坚决,苏暮雨只好迟疑着,先将自己的手腕伸了过去。
    白鹤淮伸出三指,搭在他的腕脉上,凝神细诊了片刻,脸上神色不变,既无凝重也无惊喜,仿佛只是确认了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并未多言。
    接着,她转向苏昌河。
    苏昌河虽然满腹狐疑,但也乖乖伸出了手。
    白鹤淮同样为他诊脉,神色依旧如常,只是诊脉的时间,似乎比给苏暮雨诊脉时,要稍稍长上了那么一点点。
    诊完脉,白鹤淮收回手,脸上重新堆起了那种“你懂的”笑眯眯的表情,对着苏暮雨和苏昌河说道:“嗯……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这样,我给你们配一副药。”
    “药?”苏暮雨更加不解,“我们身体并无不妥,为何需要用药?”
    白鹤淮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此药非为治病,乃是用来‘保养’的。”
    她特意强调“保养”二字,然后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们二人,尤其是某处难以言说的部位,对着苏暮雨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却足以让周围人都隐约听到的音量补充道:
    “记住,是涂在‘患处’的。这药啊,可得‘日日’都用,效果才好哦~”
    她那副“我可是神医,你们要听话”的神态,配合着暧昧的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暮雨:“……”
    他瞬间明白了白鹤淮所指为何,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薄红,连耳根都透出了粉色,只觉得一阵无语,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丫头,也太……口无遮拦了!
    而苏昌河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顺着“保养”和“患处”这两个词思考,一脸认真地追问:“保养?难道是之前受的内伤或者旧伤需要保养调理?”
    他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苏暮雨看他这副懵懂的样子,更是窘迫,脸上热度飙升,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苏昌河的手,声音都因为尴尬而有些发紧,支支吾吾地低声解释道:“不、不是……是那个……保养……就是……”
    他实在难以启齿,话卡在喉咙里,脸憋得更红了。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这罕见的、羞窘到几乎要冒烟的模样,更觉得奇怪。
    但他也没有多想,随即,他脸上又迅速换上了一副“我懂了,你放心”的夸张表情,强作镇定地对着白鹤淮,声音洪亮地保证道:
    “哦——!明白了!神医您尽管开药!我们一定谨遵医嘱!日日都用,绝不偷懒!”
    他这话一出,无异于不打自招!
    “噗——”“哈哈哈!”
    站在他们身后的苏喆、苏恨水等人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闷笑声。
    只有年纪尚小的苏昌离,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大哥和雨哥突然变得通红的脸,以及周围憋笑憋得辛苦的众人,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苏暮雨听着苏昌河那恨不得昭告天下的“保证”,再感受到身后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笑声,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也顾不得解释,一把死死捂住还在那“表决心”的苏昌河的嘴,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在所有人大声的、毫不掩饰的哄笑声中,狼狈不堪地、飞快地逃离了这个令他社会性死亡的“案发现扬”。
    一路被苏暮雨几乎是拖着跑回客栈房间,关上门,苏昌河还能听到隐约从远处传来的、属于苏喆和白鹤淮他们毫不客气的哄笑声。
    他无语地翻了白眼,喘着气对苏暮雨抱怨道:“你跑什么呀?差点把我拽摔了!”
    苏暮雨背靠着房门,脸上红潮未退,气息也有些微乱,他没好气地瞪了苏昌河一眼,语气带着难得的恼意:
    “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神医给我们开的那个药,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苏昌河被他问得一怔,理所当然地回答:“知道啊!神医不是说了吗?是用来‘保养’身体的啊!”
    他依旧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暮雨有点小题大做。
    苏暮雨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傻样,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无奈、又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眼神,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看向了苏昌河身体下方的某个特定部位——那挺翘的臀部。
    苏昌河起初还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见苏暮雨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那里看,他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彻底明白了!
    原来暮雨说的“保养”,和他理解的“保养”,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以为是对旧伤的调理,而实际上……是用于那种事情的……局部护理和舒缓?!
    “轰——!”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再次以更汹涌的态势涌了上来,瞬间席卷了他的整张脸,甚至连脖子都红透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众人面前那番“谨遵医嘱”、“日日都用”的保证,听起来有多么的……引人遐想!多么的……丢人!
    “你……你你你!”
    苏昌河又羞又恼,指着苏暮雨,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嗔怪道,
    “你当时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走的时候,那一屋子的人……恐怕都在笑我!笑我们!”
    他简直能想象出苏喆、白鹤淮,甚至还有苏恨水,此刻肯定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
    苏暮雨看着他这副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心中的那点恼意反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安抚,又有点促狭:“现在知道急了?我当时……那种情况,怎么开口告诉你?”
    难道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低声解释“患处”指的是哪里吗?
    他叹了口气,带着点庆幸道,“算了,没事了。还好我们跑得快。”
    两人对视一眼,回想起刚才那尴尬又混乱的一幕,再想想彼此那通红的脸和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先是沉默,随即,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两人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笑倒在彼此身上,之前的窘迫与尴尬,在这畅快的笑声中烟消云散。
    笑了好一会儿,苏昌河才缓过气来,他伸手抱住苏暮雨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暮雨……这下我可算是没脸出门见人了……”
    苏暮雨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眼中满是纵容与温柔。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苏昌河的头发,语气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淡定地说道:“不会。你的脸皮……一向很厚。”
    苏昌河闻言,立刻抬起头,气恼地瞪着他,张嘴就要反驳:“你才脸皮……”
    厚字还没说出口,却见苏暮雨忽然俯下身,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将他还未出口的抱怨尽数堵了回去。
    “唔……”苏昌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唇上那熟悉的、温柔的触感,以及苏暮雨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中那点气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悸动。
    他立刻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环住了苏暮雨的脖颈,热情地回应起来。
    苏暮雨的吻,起初只是带着安抚与一点点恶作剧得逞的意味,但在苏昌河热情的回应下,很快便变得深入而缠绵。
    两人气息交融,心跳加速,方才的笑闹与尴尬仿佛成了最好的催化剂,点燃了彼此眼中压抑的情愫。
    不知何时,他们已从门口移动到了床边。
    苏昌河被苏暮雨轻轻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苏暮雨随之覆了上来,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温度迅速升高。
    “暮雨……”苏昌河眼神迷离,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用力抱紧了身上的人。
    苏暮雨没有回答,只是用更加炽热的吻作为回应。
    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细腻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却很快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压抑的呻——吟,以及彼此交融的浓烈爱意。
    昨夜的缠绵尚有余温,今日的心意相通与小小插曲,更是让这份情愫发酵得愈发醇厚。
    他们紧密相拥,如同藤蔓交织,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尽情沉溺于属于彼此的、极致的热烈与温柔之中。
    外界的笑声与目光,早已被隔绝,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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