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2章 杜鹃的工作日记10

    实时消息:一九六八年, 江桦市发生连环凶杀案,凶手因为复仇连续杀害多名男女,造成极坏社会影响。参加凶杀案调查, 获得线索高度近视镜片+1, 获得线索大量海鸥手表+1,获得线索复仇的起因骸骨+1。
    单次奖励金币10枚,累计三次, 共计三十枚金币。
    金币余额:70130枚金币。
    杜鹃之前金币累计在70100, 中间有进有出,依旧维持在这个数儿,如今倒是上涨了一点。不过, 杜鹃期待更详细的消息并没有。
    杜鹃蹙着眉,杜国强:“怎么了?”
    他劝慰:“系统没有提供线索?”
    杜鹃摇头:“没有的。”
    她第一次接触这个系统,当时那个杀人犯一进入派出所的地届儿,当时还什么也没有查到呢, 系统就已经判定给她金币了。那就是说,只要进去,就代表这人不能逃脱了。
    后来她又经历几次。基本上触发关键的点都有金币的。但是只有能定死的事情, 才会有完整的实时消息。所以这么看,虽然杜鹃昨天找到了几个线索,但是系统判定,这几个线索一定不足以能够抓到凶手。所以实时消息才没有更多细节。她是有奖励的, 但是并不是特别多。
    但是那几样确实都跟案子有关,不然也不能给十个金币。
    杜鹃看着这么短短几个字,虽然遗憾没有更详细的线索,但是却又觉得也不是全然没有任何的内容。
    最起码系统证实了这是一起复仇案。
    而且是为了那具骸骨复仇。
    这一点杜鹃倒是不太怀疑,毕竟当时在现场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感觉了。那埋着骸骨的位置可是实实在在的“盯着”水库。其中的含义不用多说。
    杜鹃又琢磨起来。
    杜国强:“你怎么又发呆了?”
    他看着闺女眉头紧锁的样子, 认真的说:“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说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杜鹃:“爸爸,你说哦,按理说,今天找到的几个线索都以及挺明确了,为什么系统消息没有给我解释啊!”
    杜国强:“那肯定是有你不知道的内情没查出来啊,或者说,就算是查出来了,抓凶手也不容易。你们且有的查呢。”
    他问:“你是要去市局帮忙?”
    杜鹃抿抿嘴,认真的说:“我是想去的,其实我也不太懂什么案子。但是这次不少线索都是我发现的,所以我就很想跟到底。”
    这一点杜国强是很懂的,
    他说:“那既然这样,就更不用多想,明天大家的信息一起汇总一下,保不齐还能发现更多线索。”
    他又想了想,说:“你们应该从五十块手表查起来,仔细查一查八年前有手表丢失的事情,还有,我认为你们该更是仔细的调查一下那具骸骨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自己倒是笑了一下,说:“其实我说的这些,齐朝阳他们也会知道的。他们查案子还是挺厉害的。”
    杜鹃:“五十块手表?爸爸,那你对这样的案子有印象吗?”
    杜国强摇头:“没有。我确定本市没有这样的事儿,下辖各个县区乡镇都没有。所以我确定这手表的事儿是别处的。手表和骸骨上下埋在一起,应该是有些说法的。那个骸骨的死应该还是跟手表有关系。”
    杜鹃:“嗯,我想齐队不会放过这个线索的。”
    陈虎梅看着爷俩儿讨论的认真,也没打断他们,这等他们说完了,开口:“你们啊,一个小片警,一个提前早退的,对案子倒是关注。强子你明明乐意干这一行,齐朝阳邀请你的时候,你咋不同意呢?我觉得你乐意干就回去吧,不用一心忙活家里,你媳妇儿我也不是绣花枕头,我是支持你的。”
    杜国强笑容都柔和了不少,他抬手揽住媳妇儿,说:“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让我背地里研究研究出出主意还行,整天全天耗在那边儿不行的。”
    杜国强:“我承认我确实有兴趣,但是我这人懒散惯了,让我过去高强度工作,我承受不来。”
    陈虎梅认真的看着自家男人,确认他的眼神儿很真诚,确实没有这个想法,这才说:“那你如果想要上班,千万别为了照顾家庭委屈。”
    “照顾家庭算什么委屈?照顾家庭是最不委屈的事情。”
    陈虎梅:“你就会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怎么就是哄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
    杜鹃偷偷的看看爸爸妈妈,觉得他们马上又要腻歪起来了,赶紧跳起来,说:“我洗漱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呐。”
    “去吧去吧。”
    杜鹃甜甜的笑,转头儿窜走。
    大晚上的,杜鹃回来的本来就挺晚了,又看了一场闹剧,这会儿竟然都快十点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杜鹃睡眠质量很好,沾了枕头就睡了。
    不过今天这一晚上注定是热闹的。
    且不说齐朝阳他们打着手电忙活了一宿,就说大院儿里还有其他事儿呢。
    孙婷美愣是给自己气个早产,辛辛苦苦的折腾了一整夜,清晨的时候终于生下来一个儿子。
    “恭喜你。恭喜恭喜,喜添新丁,产妇生了一个儿子,六斤一两的大胖小子。”
    这会儿胡家一家子都已经在医院等了一宿了。这会儿倒是一个个喜出望外,就连大夫和护士也挺高兴,他们还是很少遇见这样的情况。产妇养的是真不错啊。
    明明早产了,而且还不到八个月,但是生下来倒是健健康康的,比人家足月的孩子还大呢。
    可见产妇平日里补的好,营养充足。
    胡相明高兴的不要不要的,常菊花更是高兴过嚷嚷:“我有孙子了,我有大孙子了。哎呦喂,我家幸运啊!这都有说大孙子了。我的宝啊。快给我,我抱抱。”
    胡大叔也赶紧凑上来,小婴儿人小小的,但是看起来身体不错。
    胡大叔难得的点头说:“老大媳妇儿这点做的倒是很好,孩子养的不错。”
    他对这个儿媳妇儿是很有意见的,但是这会儿倒是微微点头,心中有几分满意了。虽说平时跳脱了一些,但是能生儿子就是好的。这可是给他们老胡家传宗接代了。
    是男娃儿。
    是个能传宗接代的男娃儿。
    胡大叔:“这孩子长得好,像他爸。”
    常菊花:“那肯定的啊,你看看这鼻子,你看看这小嘴儿,都跟他爸一模一样。孙婷美立功了啊!真好啊。”
    胡相明也微微得意了起来,他媳妇儿倒是个争气的。
    不得不说,胡相明都有点相信自家媳妇儿是天之骄女的这话了。这真的不是吹,她的运气真的很好,毕竟谁能有她这样的大设计院,可以梦到没发生的事儿。
    这机缘真是天大的。
    再一个,别人求个儿子多难啊,你看看他家,这多容易,一举得男啊。
    胡相明眉飞色舞,老两口更是如此,一个个开心坏了。
    “护士,我媳妇儿怎么样了?”
    “她已经精疲力尽睡过去了。”小护士对胡相明印象很好,因为当初胡相明遇见歹徒,“拼死”保护媳妇儿,她也是在场的。自然知道这个男人多么的好。
    倒不是说有什么想法,而是这样的好男人很少见,所以总是印象深刻。
    “产妇已经昏睡过去了,你不用担心太多。另外你们生了孩子,要记得开票去买黄豆和红糖。生孩子有这个定量。黄豆这东西很好的,你们去副食品商店买一只猪脚煲上黄豆,这个给产妇喝上,最容易下奶了。”
    小护士细心叮嘱,一般想买黄豆和红糖都是要票的,但是如果生孩子,医院是有这个份额的。
    胡相明:“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小护士:“不用谢,应该的,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们来问我。”
    “好的好的。”
    几个人很快的进了病房,虽然孩子是刚出生,但是常菊花压根不撒手。这可是她大孙子啊。她最最得意大孙子了。
    这会儿常菊花抬眼瞅了一眼,说:“这丫头莫不是对你有意思x?这个发骚的劲儿,我儿就是有能耐。”
    胡相明谦虚的说:“不能不能。”
    话是这么说,但是面上却带着几分笑意,他妈这话,他倒是也不觉得不对,那小护士确实对他格外的亲切。若说没有心思,他也是不信的。
    那热情和气的小护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平白无故的背了一口“看上胡相明”的大锅。
    常菊花:“怎么不能,我看啊,她就是有那个心思,你看她对别人怎么不那么热情。这看着你眉眼都是笑,还不是不老实,我儿子有能耐,这女人就上杆子。”
    胡相明:“好了,妈,我们说这个干啥。”
    他陪了一夜,打了一个哈切。
    常菊花立刻:“你是困了?困了就歇一会儿。你看看你最近辛苦的。”
    胡相明:“不歇了,我等会儿直接上班。”
    胡相明有了儿子格外的高兴,虽说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是儿子啊,这可是儿子。他能不高兴吗?大院儿这些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除了江维中和葛长柱,其他人人家早就结婚生娃了。
    胡相明多少是有几分不高兴的。
    落后谁能高兴?
    不过好在如今他也有儿子了。
    只是很快的,他又有几分忧愁,孙婷美这个时候生孩子,那是完全不能盯着周如了。他们厂子也再三催促他上班,以至于胡相明实在是不能再拖,也只能上班。
    可是他们一个生孩子一个上班,那就没有人盯着周如了。
    这就很麻烦了。
    他还想利用周如达成愿望呢。
    普通老百姓不知道,但是他是做司机的,走南闯北,见识多,最是明白,钱重要,这些好东西也重要。这玩意儿,关键时刻都能保命的。
    听说当年陈虎没炸伤,能够安全出院,现在都没啥问题,就是因为他当时吃了三根人参。
    三根啊!
    真是一下子给人从生死线拉回来了。
    这事儿二十年前的事儿,他算是道听途说,有几分真不好说,但是他觉得还是很值得相信的。毕竟他也从来没见陈虎他们家人反驳过这个话。可见是有点准儿的。
    这样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胡相明自然是想给自己备着了。
    周如啊!
    他们没有时间盯梢儿该怎么办!
    或者……勾引一下周如?
    这样就不用盯着周如,到时候时刻探听着,东西到手就忽悠过来。
    这会儿他又很遗憾他弟弟早早的没了。如果这人还在,倒是能给自己做个帮手。
    自从大伟去了,他做事情束手束脚很多。以前凡事儿都有大伟在前头冲锋陷阵,他好处没少得,但是名声半点也不受影响。不少事儿都能让大伟干。
    但是现在人没了。
    他前头没有挡箭牌了,真是束手束脚,束手束脚啊。
    别的不说,这四个字儿倒是在他的脑子里乱转,让人很是不快。
    胡相明原本有了儿子的喜悦都冲淡了几分。
    他得尽快做出决断了。
    周如那边……暂且先交好忽悠着,但是更进一步不可以。这个女人要是沾上,怕是就甩不掉了。
    那可不行。
    胡相明心心念念的就是那只人参。
    但是却不知道,这只人参早早就被挖出来了。也是绝对不可能落在周如的手里了。
    地瓜两兄妹早就用人参换了钱和物资。
    相比于胡相明的纠结,一大早的,两个小孩儿呼哧呼哧蒸了饼子,就着小咸菜,一人还有一个鸡蛋呢。
    地瓜:“妹啊。咱们这次肯定要给身体养好,养的棒棒的,等天冷换季就不会生病。”
    小麦点头,大口的咬着饼子。
    自从换了粮食,两个孩子就快乐多了。
    他们可不是坐吃山空,他们每个月是有定量的,只不过地瓜长身体不够吃。但是现在有了存粮,他可以每顿都吃饱。地瓜虽然算数一般,但是他对粮食有数儿,他们的存粮贴补定量,又不是可着存粮干,感觉能吃个几年的。
    而他再过个几年就能上班了,他能上班,那家里就不会很困难了。
    所以地瓜对自己的日子很有底了。
    两个人吃着早饭,就听到前院儿又吵起来了。
    这是古家,古家一家子吵得厉害。
    昨天古大妈差点噎死,好在被她儿子一“砸”诈尸活过来了。
    但是虽然是这样,几个女儿还是很不满意,这不,来找弟妹的茬儿。
    千错万错竟然都是古耀祖他媳妇儿的错了。
    这个逻辑,地瓜都看不上眼。
    他不喜欢古家的人,特别会算计,之前还暗戳戳的想要把他那个还没接班的工作接走。真是歹毒。
    “哥,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等我装点吃的,我们去郊外。”
    “好!”
    他们不仅要挖菜,还有捡柴,除了平时用,冬日里也是很需要的。他家可没那么多钱买煤球儿,只能琢磨多弄点柴火了。早早准备起来,总是好过临阵磨枪,那就没用。
    两个小兄妹给门掩上,一起出门。
    隔壁林婶子出来:“地瓜你们今天又上山啊?”
    地瓜点头。
    林婶子:“那你们等我,我也去,我载你们。”
    地瓜震惊:“你家有车了?”
    虽说江桦市富裕,厂子多,自行车也挺多的,一到上班下班就是车流汹涌,但是,那是家里有工人的家庭,他们这一片儿条件好的人家可少。
    “没有,是我闺女她婆家的,我借了一天。我今天也去郊外挖财,我载你们快一点。”
    “好,谢谢绳子。”
    他们大院儿虽然有古大妈这样带着算计的,但是也有先是林婶子陈婶子这样的好老人。
    林婶子很快的收拾了出门,说:“你们回来的时候也等我一起走,到时候捡柴就绑在我的车上,你们也轻松。”
    林婶子前头一个后头一个,载着两个孩子奔着郊外去……
    这天气啊,真是猫一天狗一天,上个月还连雨天冷飕飕的,五一那会儿还有穿薄毛衣的。但是这几天就一天比一天热,不过干过早上,大太阳就晒人了。
    有些汉子火力旺,已经穿上短袖了。
    他们三个倒是都穿长袖,但是已经热出汗珠儿了。
    林婶子他们一路骑车来到了郊外的西山。他们想捡柴的人家,来这边还是比较多的。
    城里虽说也有几处小树林,但是他们小孩子可抢不过人家大小子大姑娘,所以他们宁愿走远点,来这边。这边枯树枝子也多,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挖墙脚。
    这年头,所有东西都是集体的。
    就算是上山捡柴,那也是有要求的,大的树枝不合规矩的。自己折断的树枝也不和规矩,没遇到人就算了,如果遇到好事儿的,那是要惹麻烦的。
    所以两个小孩儿来郊外,多少是更好一些。
    林婶子:“行了,到了,我车子锁在树上,不过我也不能太往里头走,你们下午回来就来这一片儿等我。”
    “好!”
    三个人正说话,小麦突然就拽了拽哥哥。
    地瓜:“怎么了?”
    小麦:“哥哥你看!你看是公安姐姐。”
    地瓜远远望过去,果然见到是熟悉的公安大姐姐。
    他赶紧远远的就招手。
    杜鹃:“咦?”
    她今早一到所里就被安排过来了,卫副所虽然很是怨念,但是还是爽快的同意借人。查案子的事儿半点也含糊不得,既然齐朝阳说杜鹃确实有用,那他自然也没二话。
    虽然齐朝阳这个人是个厚脸皮,但是却不是那种胡说八道的人。
    他说有用肯定是真的有用的。
    卫副所可不会拦着的。
    查案子要紧。
    杜鹃一早跟着市局的人一起骑车过来,虽然杜鹃不是市局的人,但是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借杜鹃了,所以大家也都是熟悉的。嗯,他们市局的人对各个所的所有人都熟悉。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同住在一个家属院儿,也是因为,齐朝阳是漫山遍野的借人。
    不少人都或多或少跟他们共事过。
    这不,大家一起骑车过来,路上也在讨论案子。
    “这一宿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收获,晚上乌漆嘛黑的也不安全,我真是不放心。”
    “这个我倒是不太担心,齐队在呢,他很重视安全的。”
    别看齐朝阳在他们市局刑侦这边算是年轻的,但是作为队长,大家还是很服气他的。一个人能力足够的时候,大家就会忽略他的年纪了。
    再一个,齐朝阳虽然领着大家猛干,但是他很注重安全。
    他们这边自从齐朝阳做队长,没有一个出事儿的。虽然也有受伤,但是重伤都没有,相比于以前是安全多了。再加上齐朝阳这人能折腾,那是真的能给大家x争取福利待遇。
    所以大家格外服他。
    “也是,齐队很注意安全的,他不会让大家冒险。”
    杜鹃提了这些,眨巴大眼睛。
    “那倒也是,说起来,我不担心咱们的人,我担心是,特么的那水库里还有尸骨……”
    他们昨天走的时候都已经捞出四具尸骨了,加上那个疑似上吊死亡的白骨,这都五具了。
    这种事儿,大家压力还是很大的。
    杜鹃打气:“我们昨天第一天发现都有收获,相信很快会调查出更多线索。”
    她带着笑容:“以前别的案子都能查清。这个一定也一样。”
    “是啊!”
    大家一想确实也是。
    眼瞅着就要到了,杜鹃听到有人叫她,这一看,就是小孩子。
    杜鹃说话的功夫已经骑过来了。
    她打量两个小孩子,这比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气色好了太多了。
    不过这也不意外的,他们现在能吃饱,天气暖和了也不冷,自然没那么遭罪。
    杜鹃:“你们怎么在这边?”
    “我们过来挖菜捡柴。”
    地瓜响呱呱的,不过多少还是有点小紧张的,他们跟公安接触的总是少的。而大家对公安也有着一些畏惧,小孩子更是了。
    杜鹃:“那行,你们在这一片儿挖吧,不要往那一头儿走了。”
    地瓜眨巴眨巴大眼睛,林婶子没忍住,问:“是有事儿啊?”
    昨天捞出尸体的事儿根本就瞒不住人,那一片儿又不止一个人看见,杜鹃想了想索性点头,说:“有命案。”
    “我的天!”
    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杜鹃:“对了,你们最近每天都来这边吗?”
    林婶子摇头:“我好几天没来了。”
    他家里也有活儿呢,那可能天天来郊外。
    倒是地瓜说:“我和妹妹每天都来。”
    之前是捡蘑菇,现在蘑菇都没了就挖菜捡柴。
    杜鹃:“那你每天上山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事儿和奇怪的人吗?”
    几个同行的公安倒是没觉得能问出来。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再说,既然是干坏事儿,那肯定要背着人的。他们……
    大家不觉得小孩子知道什么,但是杜鹃倒是真诚的看着小朋友。
    她可从来不小看小孩子,特别是地瓜他们这样没有父母要靠自己自力更生的小孩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们观察力可不比大人差。
    “也许不是奇怪的人和事儿,就是有什么你们没见过的事儿,觉得怪的,都可以告诉我。”杜鹃认认真真的。
    地瓜想了想,摇头:“好像也没什么人,上山的都是挖菜的,女孩子多,我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城里来郊外挖菜的少,大部分都是附近村里的,一般都是家里的女娃儿来干这个。
    地瓜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人。
    大家心道:果然啊,这要是随随便便就能知道……
    小麦这会儿倒是举手手:“公安姐姐,我知道。”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她。
    小麦往哥哥身后缩了缩。
    杜鹃立刻安慰她:“你别怕,来,吃一块糖压压惊,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发现?”
    她总是随身带着糖块儿,给两个小孩儿一人分了一个。
    地瓜摇头不肯要。
    杜鹃:“拿着,吃点甜的心情好。”
    地瓜犹犹豫豫的接过,杜鹃看向了小麦,说:“小妹妹你发现了什么,跟我说说。”
    小麦声音很小,但是小脸儿严肃:“前几天,有个伯伯背着一筐纸钱。”
    她问:“这算是奇怪吗?”
    别说杜鹃,其他人也立刻正经起来。
    上山烧纸不奇怪,虽说现在不许这个不许那个,但是偷偷干的也有,但是却不是来这边,而是相反方向。那一边儿才是大家普遍过去的地儿,坟头也多。
    西山这一片儿说是风水不适合埋人,所以早年就没有在这边下葬的。
    那带着纸钱来这边,确实就是奇怪。
    小麦:“那个伯伯走路不看路,绊了一下,摔倒东西就掉出来了,我看见了。他背着的是一筐纸钱。”
    她爸爸去世的时候,他们家就弄这个了。所以她认得。
    杜鹃:“那你看到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小麦摇头:“我们距离有点远的,我在高高的地方,所以才看见了。”
    杜鹃:“那你还记得你看到人的位置吗?”
    小麦摇头:“不记得了。”
    但是她也指过去:“但是大概就是在那边,具体的地方我不知道了。我再挖菜。”
    杜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问:“你没看清楚长相,那你大概给我描述下?”
    小麦:“就是一个普通的伯伯。”
    杜鹃跟几个同事对视,其中一个果断说:“杜鹃你跟老方去那边看看,我们去找齐队换班。”
    杜鹃:“行。”
    大家说好了,杜鹃又说:“你们能领我去大概的位置吗?”
    “能!”
    杜鹃点头,不过也提醒林婶子今天的事情一定不要对外说,林婶子赶紧点头:“你们放心,这个我懂的,我不会给孩子添麻烦的。”
    她期期艾艾的:“那个,那个我也能跟过去看看吗?”
    她赶紧说:“我不给你们添乱,我就看看。”
    杜鹃:“行。”
    这个也没什么,他们不同意,人家非要跟着也是一样。
    小麦到底还小,根本记不住具体位置了,只记得大该的方向。
    几个人一起走,地瓜:“妹妹,你咋没告诉我?”
    小麦:“我忙着挖菜,忘记了啊!”
    如果不是公安姐姐说怪叔叔,她都记不得的。
    杜鹃他们跟着小孩子走到小孩子指着的位置,小麦也就是大概约摸,所以这一片儿属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杜鹃倒是说:“我们在周围多转转。”
    “可以。”
    老方并没有和杜鹃分开行动,他们都是有政策的,不能落单。
    这都是早年留下来的经验教训。
    杜鹃他们在附近转了几圈。终于,她停下来,远远的看着远方,说:“老方,你看这个位置。”
    老方赶紧过去,他顺着杜鹃的视线眺望,远远的,竟然也能看见西山水库。
    “这里果然不对。”
    要知道,西山树木不少的,能看到西山水库的地方不少,但是完全没有遮挡的,眺望过去毫无遮挡,属实不多。
    他们查案子可不相信什么巧合,很快的,杜鹃和老方在四周寻摸起来。
    地瓜问:“你们找什么?”
    杜鹃摇头:“我也不知道找什么,就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对的东西,可以是纸钱也可以是烟头,或者是布条都可以。又或者是奇怪的树枝也许都值得怀疑。”
    她从不预判,如果预判,那么难免会偏颇,从而漏掉线索和证据。
    所以她是怀疑一切的。
    “那……”
    地瓜开口:“你们跟我来。”
    杜鹃挑眉。
    地瓜:“我挖菜的时候看见的,你们来看。”
    地瓜嗖嗖的跑,他们上山多,对这一片儿比别人更熟悉的。
    “杜鹃。”
    杜鹃回头:“齐队?你怎么过来了?”
    齐朝阳:“我听说你们这边有点线索,跟着找过来的。”
    他一宿没睡,人有点潦草,不过杜鹃倒是没在意这个,说:“你看那里,我们刚才站在那里,也是能看到西山水库。”
    齐朝阳也不相信有巧合。
    他皱着眉,很快的,就说:“走,去看看小朋友说的地方。”
    地瓜:“有人在山上种仙人掌,你们说奇不奇怪?”
    地瓜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有用的,但是他觉得在山上种仙人掌就是很奇怪的。
    杜鹃他们几个跟过去,这个距离也不算远,老方:“仙人掌,咱们这边的气候可不适合长野生的仙人掌。”
    “对啊!”
    地瓜领着几个人过去。
    “喏,就在那里。”
    杜鹃跟着过去,果然,就看到林子里有一处长了一小片仙人掌。
    这一看就是人为种的。
    齐朝阳:“你还记得去年夏天那会儿吗?就是你发现歪把子那一次。”
    杜鹃点头。
    齐朝阳:“那一次为了防止有遗漏,我们是出动了很多人手,全面搜查了这座山的。当时还没有这个。”
    杜鹃看着仙人掌,说:“那这个大小……”
    齐朝阳:“有人给仙人掌移栽到了这里。”
    杜鹃:“这会跟我们的案子有关吗?”
    齐朝阳摇头:“我也说不好。有人在山里种仙人掌确实很古怪,但是是不是跟案子有关就说不好。”
    他四下看了看,这一片儿周围树木茂密,根本看不见西山水库的。
    所以,真是说不好。
    杜鹃也知道这事儿说不好,不过她觉得说不好没关系啊,可以直接挖一下看看。
    这样也确定一下,更心安。
    杜鹃正要开口,林婶子倒是先开口了,她犹犹豫豫,期期艾艾的说:“我觉得、我觉得这x一片儿不好……”
    杜鹃立刻看向了林婶子。
    林婶子很迟疑。
    杜鹃立刻说:“你是……你是跟地瓜他们一个大院儿的吧,我记得他们叫你林婶子。”
    当初各个大院儿维修漏雨的房屋,杜鹃对这人有点印象,一个爽朗的大婶子,她是他们大院儿的管院儿。
    林婶子没想到杜鹃都能记得她,赶紧点头:“对对对,是我。你记性真好。”
    这都是一个来月前的事儿了,而且只是短暂的接触一下,她竟然都能记住。
    林婶子都觉得更亲切几分。
    杜鹃:“林婶子,你是有什么发现吗?如果有,你就跟我说说,保不齐就有用呢。”
    林婶子瞬间又迟疑起来。
    杜鹃柔声:“你是有什么为难的?你放心,有什么的话我们肯定不会对外说的。不会跟人说是你提供的线索,给你们的生活造成困扰。地瓜和小麦我们不会提,你也是一样的。”
    她先是安慰人,紧跟着又说:“你放心,这事儿绝对不会散出去惹来别人的报复。”
    林婶子:“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她又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好大张旗鼓的说这个,那你过来,我跟你一个人说。”
    杜鹃看向了齐朝阳,齐朝阳点头。两个人一起往一边儿走了一段,距离齐朝阳他们几个有点距离了。
    杜鹃:“这里他们听不见的。”
    林婶子点头,她认真说:“我不是怕人报复,主要是这个话,我怕说了之后有人说我搞封建迷信。”
    杜鹃挑眉,说:“封建迷信?你详细说说,你放心,我们主要是查案子,不会过后儿又翻脸给你添麻烦。再说,你单独跟我说。别人也没证据证明你说了什么,对吧?”
    她努力安林婶子的心。
    林婶子点头,说:“是这样的,刚才那个地儿,阴气重。”
    杜鹃:“啊?”
    林婶子:“你看见没,周围都是槐树。周围还地势低,潮气重,再一个,它那边儿格外低一点,那如果下雨什么的,水不是都要过去?这边会一直潮气重。我是不太懂这些的,但是我小时候有个老邻居就是搞这些玩意儿的。我虽然不会,但是多少也听过,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反正你看周围,那周围的槐树一共是……”
    林婶子一通分析,说:“反正我就觉得那个地儿不对,那周围阴气那么重,还要种仙人掌,仙人掌喜欢干燥的。”
    现在提这些有的没的,那就是封建迷信,所以她才不敢当众说。
    但是她对杜鹃是有几分信任的。
    因为杜鹃当时都不认识地瓜他们两兄妹,就自掏腰包给他们修门窗了。
    “我反正是觉得那块地儿不对。”
    杜鹃:“行,我知道了。”
    她果断:“我们回去。”
    她一回去就凑在齐朝阳的耳边低语几句,现场就这么几个人,但是杜鹃考虑小朋友在,说这些不好,所以才并没有张扬。齐朝阳听到了,果断的决定:“安排人给这边挖一下,看一下怎么回事儿。”
    “好的。”老方果断:“我来。”
    他们没带铁锨,不是那么方便,齐朝阳:“还是下去拿个铁锨,虽然耽误时间。但是总比徒手强。不然这得什么时候。”
    “可以!”
    老方很快的离开。
    杜鹃小声问:“下面怎么样?”
    齐朝阳:“昨天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又找到了第五个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礼拜,也被剁了。”
    现在五具尸体都是零碎的,全都被分尸了。
    “那具骸骨呢?”
    齐朝阳:“昨天法医科工作一宿,江维中断定,手表下面那具骸骨死亡八年了。跟手表的编号年头儿一致。”
    他继续说:“我今早已经安排了人去给海鸥联系。查找手表的情况,五十块编号相连的手表,我相信他们一定能给我们一个说法。”
    杜鹃点头。
    这个案子的有效线索还挺多的。但是杜鹃丝毫不敢马虎大意。
    林婶子和两个小孩儿跟着在这边待了一会儿,很快的就去捡柴挖菜了。他们上山本来就是有活儿的,杜鹃:“你们去忙吧,不用留在这里陪着我们。”
    林婶子想想也是。
    他们过日子真是休息不得。
    地瓜和小麦更是如此。
    三个人倒是去忙活起来。
    杜鹃跟齐朝阳更加认真的讨论起来,杜鹃:“齐队,你说,这又是八年前骸骨又是八年前的手表,我们怎么查啊!”
    本地的话怎么都行,但是本地没听说这个。
    那就是外地了,这就不好查了。
    齐朝阳:“你爸爸对这些事儿没印象?”
    杜鹃:“我爸肯定,本地没有这个事儿。”
    齐朝阳:“那就只会是外地了。”
    倒不是他相信杜国强,而是他也找了蓝大叔,他也认为没有。他们这样的“江湖百事通”都断定没有,而他们队里的几个老公安也丝毫没有印象,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如果是外地就很麻烦了。”
    “是啊,不过我们干这一行,很多事情总归没那么容易,只能一点点排查了。”
    两个人商量着案子,倒是各有意见,杜鹃斟酌着说:“我回家想过了啊,你说,会不会是复仇?就是八年前,有人被害了,然后八年后有人为了报仇杀人复仇?”
    她的系统肯定是这个意思了。
    她自己本身也觉得是这样。
    这个结论不难推断出来。
    齐朝阳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他看着杜鹃的表情,格外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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