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6章

    听见其的哭声, 姜枕心中一紧:“掉了?”
    他冷静道:“长什么样,我帮你找。”
    小孩道:“是金镯子。”
    姜枕:“……”
    好难。
    先不说金镯在生死城有多贵重。就算是不值钱的,也会被需要的人捡走。
    多半没戏。
    姜枕宽慰道:“你先回家, 我们帮你找。”
    小孩儿哭泣着不肯答应。
    无法, 姜枕只好道:“那你跟着我们。”
    说完, 姜枕抬头, 看着冷着张脸的谢御:“你带着他。”
    “……”谢御点头,“嗯。”
    小孩儿哭起来没完,说话也颠三倒四。姜枕沿着路途回去,找了几圈, 半点影子都没看见。
    “你今日真的带出来了?”姜枕问。
    小孩点头:“真的带了,我每天都带着的……”
    “好吧。”见他还要哭,姜枕忙地揩去其的眼泪,“没事, 再找找。”
    但随着下午的到来, 姜枕仍旧没有见到类似金镯的物件。小孩儿也哭得更加厉害了。
    “……”姜枕眨眼, 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无措地看向谢御。
    谢御将小孩儿提溜起来:“别哭。”
    脚不沾地的男孩顿时哭得更加大声。
    “……”姜枕妥协,“我来吧。”
    十多岁的男孩, 因为城内的资源贫瘠,身量并不大。抱在怀中,还算合手。
    姜枕安抚地拍了两下男孩的背脊, 问:“别哭了,你叫什么名字?”
    “柳肖。”小孩擦着眼泪。
    “嗯,柳肖。东西找不到没关系,事情我会帮你传达的,别难过。”
    “呜……”柳肖埋在姜枕的颈窝上,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把少主的东西弄丢了……”
    “没事。”姜枕复而抱紧他。
    这时,一道略有些冰冷的目光,落到了柳肖的身上。姜枕率先察觉,看过去,谢御的神情不太满意。
    好在小孩儿自己知道害臊,哭了半天,哑着嗓子说:“哥,你把我放下来吧。”
    “好。”姜枕依他的。
    刚松开手,姜枕便被谢御牵住。
    姜枕眨眼,握紧作为回应。
    小孩儿道:“我……怎么就搞砸了。”
    “没关系。”姜枕说,“心意在就好。”
    说罢,姜枕正欲摸小孩儿的脑袋,手却在谢御的掌心里难以抽出。他回过头,瞬间了然。
    “……怎么谁的醋都吃?”姜枕小声地说,内心却是温暖的。
    谢御却好像听进去了,如遭雷击,手也缓慢地松开。
    姜枕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
    但谢御,明显是哄不好的模样。
    姜枕哑然,嘟囔道:“小气,记仇。”
    “……”谢御如遭雷击。
    “姜枕,谢少侠。”
    正在这时,姜枕听见熟悉的嗓音。
    回过头,居然真是消潇。
    她率领着金杖教的弟子,缓步上前:“怎站在太阳底下?”
    姜枕道:“没事。”
    说话间,他瞥见本哭得鼻涕糊脸的柳肖,正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虽然从出生,哪怕是他的父亲,都没有见过消潇。可血缘就像树木拓展的脉络,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相似的眉眼。
    “姑……”柳肖情不自禁地开口,又顿时捂住嘴。
    “嗯?”金杖弟子们狐疑地看过来。
    消潇莞尔:“姜少侠刚出宅子就行善了,这是哪家的小孩儿?”
    她心思玲珑,姜枕不好直说的时候,瞬间领悟。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姜枕没隐瞒:“他的镯子掉了。”
    “噢,这样。”消潇蹲下身,握住柳肖的手,好一番打量:“你掉了什么东西?”
    柳肖紧张,小声说:“金镯子……”
    这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生死城的人,还没有这么富有的。
    消潇见他穿着:“你是内城来的?”
    “嗯……”柳肖更紧张了。
    姜枕道:“我已经找过了,没见到。”
    “无妨。”消潇站起来,“我让弟子去寻,你们先回去歇息吧。”
    姜枕没有勉强:“好。”
    柳肖却瞬间炸毛,牵住姜枕的袖口。
    ——别走。
    姜枕愣了下。
    旋即,他无奈道:“他好像怕生,我跟你们一起吧。”
    “也好。”消潇道,“你们,跟着姜少侠一块儿,事情务必办妥帖。”
    小四站在旁边:“小姐,用金杖更简单吧?”
    “你嫌他身上的因果不够重?”消潇道:“少耍滑头,去做。”
    “是。”
    消潇还有事,率领着金杖弟子走了。留下小四和其余三个修士。
    小四说干就干:“姜少侠,谢少侠,他的东西是在哪儿掉的?”
    将小孩儿走过的大致路径告知,小四便和修士们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姜枕插不进手,便去哄谢御。
    “还是不高兴?”
    看着仍旧板着张脸的谢御,姜枕牵住其的手,脸颊很轻地在上蹭了蹭。
    “……没有。”谢御顺势揽住他。
    “不信。”姜枕温和教训道:“什么醋都吃,只会害了你。”
    “不会。”谢御很果断。
    他的视线却是温柔的,注视姜枕时,像流光般游走。
    “姜枕。”谢御声音很轻。
    “嗯?”
    “怎么了?”姜枕蹭了蹭谢御的手心。
    谢御道:“没事。”
    忽然间,谢御将姜枕拢得更近,力道略紧。他们在窄小的死角巷里,拥抱不费吹灰之力。
    “原来活着会这样好。”谢御如是地说道。
    “……”姜枕呆愣。
    虽然不明白谢御为什么这样说,很突然。但姜枕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无需哄。
    他轻地踮起脚,吻住谢御的唇。
    -
    金杖教的修士寻了半天,也没见到金镯子的去向。一帮人没办法向消潇交代,顿时问起了柳肖一路的细节。
    但柳肖是边哭边跑出来的,哪能记住什么?
    姜枕道:“要不然算了吧。消潇那边,我去跟她说。”
    小四愁眉苦脸:“就这么件小事我都办不好……”
    姜枕宽慰道:“不是你的问题。”
    柳肖弄丢金镯,心早凉了半截。见大家不找了,也没意见:“好吧……”
    小四被柳肖蔫巴的情绪触动:“不行!我今天必须给你找到!”
    其他修士忙地要拉住小四。
    姜枕道:“你们先送他回去。”
    金杖教的修士只能收手,把柳肖送回内城。见几人离去的背影,小四立刻变回原形:“少侠!”
    姜枕微笑:“许久不见。”
    小四道:“您也是。”
    说完,他压低声音:“刚才那小孩,长得跟小姐真像啊。”
    姜枕道:“有吗?”
    “有啊!”小四说。
    他不敢问谢御的想法,但眼神却出卖了自己的渴望。
    姜枕示意谢御回话。
    谢御想了想,手臂反倒圈紧姜枕:“都行。”
    小四:“?”
    咱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姜枕不欲聊太多这个话题。
    他叙旧道:“你们最近怎么样?”
    “还行啊!”小四说,“都步入正轨了。生死城的面貌变化真大。”
    小四又说:“就是旺山那边……”
    他话里有话,姜枕道:“你直说吧。”
    小四笑了下:“您真好。”
    “旺山做的那件事,我也知道了。的确错了,但我们都是被关在这儿的人,是必须错。我理解小姐的愤怒、但是……”
    姜枕了然:“我明白。”
    “消潇心中有数。”
    见姜枕并未答应,小四只好遗憾点头。
    回去的路上,姜枕仍旧四下留意。
    谢御问:“还在找?”
    “嗯。”姜枕道:“镯子总不可能凭空飞了。”
    谢御道:“何须这样留意。”
    姜枕看向谢御的双眼,眼神仍旧波澜不惊。却不难看出,私底的一点茫然。
    姜枕道:“你不懂,你笨。”
    “……”谢御点头,“嗯,你告诉我。”
    姜枕朝谢御笑:“怀念,能睹物思人最好。”
    谢御停步。
    姜枕问:“怎么了?”
    他环顾四周,是王婆子的家。
    谢御“嗯”了声,“你看。”
    姜枕侧头,望进去。只见昔日被管微澜附身的那个傻子,此时正坐在屋中,手中拿着金镯好奇地把玩。
    -
    姜枕用纸鸢跟他交换,成功将金镯拿了回来。
    将金镯装进乾坤袋里,姜枕道:“幸好你什么都有,连纸鸢都装着。”
    “嗯。”
    姜枕看着面无表情的谢御,总觉得他神情丰富了许多。
    会笑。
    姜枕忍不住揉捏谢御的脸。
    谢御表情淡淡,纵容姜枕将他捏得五花八门的。
    办完事,回到宅院里。姜枕用素帕包好金镯,放到消潇的门前。
    做完这些,他回到屋中,谢御已经将要换洗的衣物收拾出来,将木桶装满热水。
    姜枕褪去外袍,凑到谢御身边。
    “怎了?”谢御问。
    “没什么,看你。”
    勤俭持家。
    看见这样的谢御时,姜枕总有种归宿感。
    谢御折叠衣服的动作未停:“好。”
    等将衣服叠完,姜枕也看够了,准备去泡热水澡。
    身体却骤然腾空,被环在冰冷的臂弯中。
    “……”姜枕眨眼,耳根顿时红了。
    谢御换了下姿势,面对面地抱着姜枕。
    看见他通红的耳根,谢御笑了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
    姜枕脸也跟着红了。
    谢御很轻地揉捏姜枕的脸颊,直到后者躲开,藏到他的颈窝间,才松开手。
    姜枕道:“小气。”
    “嗯?”谢御掂量了下姜枕:“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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