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直到回王府的路上,傅苒还是生着气,一句话也没有和晏绝说。
    到了房间,她直接把人关在了门外,自己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回谢府。直到重新拉开门,她发现晏绝依然在原地没动。
    他被关在外面,就真的不敢推门,只是固执地守在那里,充满委屈地等待可能的眷顾。
    一见到她开门,就像下雨天好不容易被捡回家的小狗,期盼地盯着她。
    傅苒被这个眼神看得心软了一瞬间,但是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迹,怒火又重新冒了上来。
    “你让开,不要拦着我。”
    “苒苒……”他却寸步不让,在她要走出去的瞬间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气息拂过她耳边,“你要去哪里?”
    傅苒心里还憋着气,努力装出风轻云淡的语气:“我去找谢公子了。”
    她感觉到环抱着她的手臂僵住了。
    “我错了,别这样对我。”
    “好啊,”她用力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直视着他,“你错在哪了?”
    晏绝顿住,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怕惹她更加生气,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傅苒不会因为这点表现就心软,继续道:“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还不如去跟谢……”
    她脚下一空,直接被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
    被放到了床上,陷入柔软的被褥间,傅苒挣扎着坐起身来,更生气了:“你耍赖!”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晏绝半跪在床前,低头将温热的唇印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傅苒把手抽出来,他不知所措又委屈地抬眼看着她:“我错在……不应该惹你生气。”
    傅苒被气得脑仁疼,她经常因为不理解晏绝的思路而很困惑:“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生气?”
    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偏执的冷意,如同浓墨滴入潭水,一瞬间晕染开最深沉的暗色。
    但在她面前,晏绝小心地隐藏着,分毫不敢暴露出来:“因为谢青行。”
    “跟他有什么关!系!”
    傅苒抓住他的衣襟,弯下腰,自己凑近,跟晏绝脸对着脸,努力让他看清她眼里闪闪发亮的怒火:“是因为你啊!我怎么可能因为他生气!”
    她就算在现世,也是个公认好脾气的人,从来没有对哪个亲近的人真正发过火,还是第一次被气成这样。
    当然,她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毫无疑问都是精神状态相对稳定正常的人,跟晏绝这种疯批脑回路不能比。
    可是就算她知道晏绝的童年成长环境比较恶劣,依然不懂,他这种喜欢伤害自己的思路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他不是会黑化吗?不是杀得腥风血雨吗?
    结果回回把自己搞得一身血算怎么回事?自己捅刀子算怎么回事?
    晏绝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睫,竟然像是不理解她的话:“因为……我吗?”
    “不然呢?”傅苒松开了手,结果又被他本能般地握住,她索性不挣扎了,把这个问题说清楚,“阿真,你到底为什么要故意受伤?”
    他迟疑了一下,似乎不敢于说出那个答案。
    傅苒经过一番折腾,心情比最开始回来的时候平静了一点,她意识到,这个问题一定得解决,不然他还会这样折腾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你告诉我什么,我今天都不会走的。”
    这应该是最有效果的保证了。
    晏绝握着她的手慢慢攥紧,低声道:“我没有故意……我只是想让你多在意我一些。”
    “……”傅苒觉得她好像听到一个很荒唐,但对晏绝来说,又好像很合理的答案,“因为这个?”
    她平时难道有不在意他吗?
    她这么想的时候,也就真的困惑地问了出来:“我明明一直都在意你啊?”
    晏绝没有回答,可是他的眼睛里像是写着答案。
    不够,那还远远不够。
    他贪恋她身上的一切,她的拥抱,她的亲吻,她的思索,她的见解,她对世人的善意,她笑起来的时候弯着的眉眼,她因为生气而微微皱起眉头的样子……任何的部分,他都不愿与别人分享。
    他不敢说出这些,然而眼神里却无法抑制那些缱绻的迷恋,就像无药可救的愚人迷恋刀刃上的蜜糖。
    就算那一点甜的代价是永久的伤痛,也全然无所谓。
    只要能让她多注视他片刻,再多的伤,或者痛楚,都是不需要在乎的。
    傅苒隐约明白了,可她却难以真正理解。
    “阿真,不是只有这种办法,让我在意你啊。”她努力去想,“比如说,你以前送给我葡萄的时候,我就很在意……”
    说出这些话,其实有点害羞,但气氛到了这里,她还是坦诚地说了,言语涌出来的时候,甚至顺畅得不需要经过思考。
    “……说不定我那时候,就喜欢你了,但我自己不知道。”
    竟然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傅苒自己也没有想到,表白发生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口之后,她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但一旦确认心意,她就很快明白过来:“嗯,我一直都喜欢阿真,所以,我才会想要回来见到你。”
    在别离的那一天,她对晏绝说下次再见。
    那其实不是一句道别,那是个承诺。
    她没有违背这个承诺。
    晏绝怔怔地看着她,完全陷入了魂飞天外的状态。
    仿佛他听到了一个最不可思议,从来没有想到会得到的消息。
    见他半天都不说话,傅苒被看得不自在起来,忍着赧然道:“你、你不给点回答吗?我都已经说,我喜欢你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他忽然倾身向前,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和之前的都不相同,格外暴烈,又格外温柔。
    傅苒很快接受了这个吻,在她能够做到的时候,她也会迎合他,顺从地容纳他的气息。
    许久,晏绝才不舍地松开,唇瓣依然厮磨着,不肯彻底放开,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她的唇角。
    他的眼底有炽烈的光彩,语气郑重而坚决,仿佛向神明献上自我一样虔诚:“苒苒,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始终会如此。”
    傅苒抱住了他的后颈,不敢再看他,小声说:“我知道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像是预感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但又不想要逃避。
    很喜欢……很喜欢他。
    缠绵的吻无法自控地继续下去,慢慢变化。
    窗外,酝酿许久的阴云终于压下来,下起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雨滴一声声敲打着屋檐和窗棂。
    不知不觉间,他单膝跪在床沿上,解开了她的系带,由于这些天的熟悉,动作已经变得顺畅自然,没有遇到一点阻碍。
    柔顺的料子滑下去,素纱单衣却还散乱地挂着,若隐若现地露出下面细腻的肌肤,雪白的脖颈上,因为牵连不断的吻而留下发烫的痕迹。
    他的亲吻带来混杂着濡湿和热烈的鲜明感觉,一直触到柔软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流连着。
    (我写的已经全是脖子以上了,没道理亲都不能亲了吧QWQ)
    傅苒有种悬空的不安感,无意识抓住他的手,有点磕磕绊绊地叫他:“阿、阿真……”
    “不要乱动,苒苒。”
    他的声音有点发闷,还很哑,几乎是气音,伴随着轻微的水声。
    她的衣服被细汗沾湿,透过贴在肌肤的纱料后,残余的水渍显得又潮又黏,湿哒哒地粘在上面,有些难耐的不适。
    (女主是被热得出汗了,初夏了气温高正常的啊)
    “唔……”
    她害羞起来,本能地想往后躲避,但晏绝把她搂得太紧,她稍微一动,就怕撞到他还没好的伤口。
    他抬起头,鼻尖沾着一点湿意,一双眼睛却显得更加湿润,仿佛湖泽中荡漾的水光。
    “苒苒,我好疼。”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放在她的腰上,把她拉近,身体的弧度相贴,傅苒感觉到异常的热度,因为布料已经湿润,感受格外鲜明。
    她的脸彻底红了,都不好意思瞥过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疼。
    “那、那你……知道要……怎么……吗?”
    她简直用了豁出去的勇气,才磕磕绊绊地问出来这句话。
    对于这件事情,傅苒的实践经验是零,但理论经验,貌似也不能说不丰富,可是方向比较奇怪。
    因为除了正常途径尺度的那些以外,她的了解大部分都来自于大学室友强烈推荐的学习资料,而她对此最精通的两个大黄丫头室友,一个是资深人外爱好者,另一个是重度二次元福瑞控。
    所以尴尬的是她对小众知识点知道得不少,但大众的反而不是特别熟悉。
    这种感觉有点像还没有小学毕业,就已经提前读完了大学预科班,偏偏预科班的知识对她现在的实践毫无帮助。
    听到她这么问,连向来对任何事情从容不迫的晏绝也迟疑了一刻。
    他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角:“……我会很注意,不让你疼的。”
    开始的过程漫长又混沌,时间好像被拉长,她原本偏凉的体温都随着升高,晏绝的呼吸越发灼热,连白皙的皮肤上也泛起了惑人的粉红色。
    起初有一些微不足道的疼,但太缓慢了,几乎没有让人注意到,反而其他的感受更强烈,盖了过去。
    因为越来越深入的感觉,她的身体忍不住绷紧,忽然间感到慌张,下意识去牵他的手。
    “没关系,没事的,别怕。”晏绝立刻反握住她,十指紧扣,吻上她微微张开的唇。
    她在混乱的意识里察觉到,他其实也是一样的紧张,却极力忍耐着。
    亲吻是最温柔的抚慰,也让一切变得更浓稠。
    傅苒的大脑快被这种无处不在的热意彻底烧成一锅浆糊了,好半天,才听到晏绝黏黏糊糊地亲着她,声音闷闷地问她:“苒苒,还难受吗?”
    “不……不是特别……”她动了一下手指,软绵绵地呢喃,“就是太……了……”
    她隐隐感觉到传来热量的轮廓,下意识伸手,小心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却感觉他身体微僵,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女主就单纯碰了自己的肚子而已真的没干什么555,已老实求放过)
    是她从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仿佛无措,又仿佛有些难受,但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很……诱人。
    他又疼了吗?
    傅苒在一片混乱中,居然还挣扎着想起他肩上的伤势:“阿真,你的伤会不会……”
    “不疼,没关系。”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气息,却不由分说,执拗地贴得更近,也就因此在从未探索过的海域中,沉溺得越来越深。
    外面的雨变得更大了,雨声潺潺地流动在耳边,掩盖了室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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