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沉默
她看着宜修垂首不语的模样，心里那点烦闷又掺进了些无奈。
何必呢？稳稳当当做你的皇后，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意，在这地方最是要不得。
她终究放软了声调，像是哄劝，又像是点拨：
“皇后，抬起头来。你该想明白，在这后宫里，你才是正宫主位。
将来无论哪个孩子落地，不都得恭恭敬敬叫你一声‘皇额娘’吗？”
“皇额娘”三个字，像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宜修心里最溃烂的伤口。
她猛地侧过头，将整张脸隐入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是心情糟透了，还是光线作祟？没人看得清她此刻的表情。
太后知道大阿哥是宜修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
可痛了这么多年，总该试着往前走一步了，否则余生难道都要困在这死胡同里？
她自觉为这个侄女操碎了心，可落在宜修耳中，却只觉得这字字句句都是在拿她的痛处反复研磨。
一股混合着厌烦与怨怼的情绪顶了上来，宜修强压着，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僵硬而平板：
“儿臣知道。儿臣明白。”她顿了一下，像是再也待不住，匆匆道，“宫里还有些事务，儿臣先告退了。竹息姑姑身上不便宜，剪秋，你暂且留下，代本宫侍奉太后汤药。”
这话一出，不止太后，连剪秋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来这一趟，竟被主子留在了寿康宫。虽说只是暂替，可面对太后……剪秋后背隐隐发凉。
宜修此刻心乱如麻，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哪里还顾得上看剪秋投来的、带着惊慌与求助的眼神。
她也知道此举不妥，可心头对太后那股陡然升腾的抵触与不耐，已经压过了理智。
太后望着宜修近乎仓惶离去的背影，终究没再开口，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消散在满是药味的空气里。
竹息端着刚煎好的药汤进来，见此情形，轻声劝慰：“皇后娘娘只是一时没想通，毕竟年轻，思虑难免欠周全。日子久了，自然会明白您的一片苦心。”
太后却摆了摆手，神色有些疲倦，又有些说不清的漠然：
“不必替她找补。你瞧瞧她，哀家在她这个年岁时，为了能在宫里站稳脚跟，不被人踩下去，那是怎样费尽心机，步步为营。
她呢？靠着哀家，靠着纯元在皇上那点旧情，顺顺当当就坐上了凤位，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垂手侍立、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剪秋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剪秋，你说呢？”
剪秋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浸透了里衣。
她万万没想到，太后的问话会突然落到自己头上。腿一软，便直直跪了下去，伏在地上，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太后见此，冷着脸开口：“哀家问你话呢！”
何必呢？稳稳当当做你的皇后，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意，在这地方最是要不得。
她终究放软了声调，像是哄劝，又像是点拨：
“皇后，抬起头来。你该想明白，在这后宫里，你才是正宫主位。
将来无论哪个孩子落地，不都得恭恭敬敬叫你一声‘皇额娘’吗？”
“皇额娘”三个字，像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宜修心里最溃烂的伤口。
她猛地侧过头，将整张脸隐入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是心情糟透了，还是光线作祟？没人看得清她此刻的表情。
太后知道大阿哥是宜修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
可痛了这么多年，总该试着往前走一步了，否则余生难道都要困在这死胡同里？
她自觉为这个侄女操碎了心，可落在宜修耳中，却只觉得这字字句句都是在拿她的痛处反复研磨。
一股混合着厌烦与怨怼的情绪顶了上来，宜修强压着，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僵硬而平板：
“儿臣知道。儿臣明白。”她顿了一下，像是再也待不住，匆匆道，“宫里还有些事务，儿臣先告退了。竹息姑姑身上不便宜，剪秋，你暂且留下，代本宫侍奉太后汤药。”
这话一出，不止太后，连剪秋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来这一趟，竟被主子留在了寿康宫。虽说只是暂替，可面对太后……剪秋后背隐隐发凉。
宜修此刻心乱如麻，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哪里还顾得上看剪秋投来的、带着惊慌与求助的眼神。
她也知道此举不妥，可心头对太后那股陡然升腾的抵触与不耐，已经压过了理智。
太后望着宜修近乎仓惶离去的背影，终究没再开口，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消散在满是药味的空气里。
竹息端着刚煎好的药汤进来，见此情形，轻声劝慰：“皇后娘娘只是一时没想通，毕竟年轻，思虑难免欠周全。日子久了，自然会明白您的一片苦心。”
太后却摆了摆手，神色有些疲倦，又有些说不清的漠然：
“不必替她找补。你瞧瞧她，哀家在她这个年岁时，为了能在宫里站稳脚跟，不被人踩下去，那是怎样费尽心机，步步为营。
她呢？靠着哀家，靠着纯元在皇上那点旧情，顺顺当当就坐上了凤位，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垂手侍立、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剪秋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剪秋，你说呢？”
剪秋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浸透了里衣。
她万万没想到，太后的问话会突然落到自己头上。腿一软，便直直跪了下去，伏在地上，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太后见此，冷着脸开口：“哀家问你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