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3章 四丫与二妞丈夫辩论
这个时候，许家因为家里的特殊性，也因为其姻亲的特殊性，一举一动都颇受人瞩目。
整个方涯县都是姻亲连着姻亲的关系，许木也不希望自家在这节骨眼儿上大规模囤水引起村民的恐慌。
这要是夏天，他还可以叫几个儿子晚上偷摸去河边挑水回来自家先存着。
但现在是冬天。
气温这么低的情况下，河水依旧上冻了，凿开某一块，真的很突兀。
所以，不想引起大规模暴动或者恐慌的话，事情就不能这么干。
许木让家里人先把存水工具准备好。
大年初二的时候。所有女婿、孙女婿都齐聚一堂，但今年很显然，大家都没有说笑的心思。
所有人都在关心讨论今年什么时候能下雨。
以及，如果今年依旧一整年都不下雨的话，朝廷会不会给他们发赈灾粮。
一年还勉强能撑得住，要是今年再一整年都不下雨的话，那可就真没法儿活了。
不仅是粮食不够的问题，方涯县的河水水位现在低得让人恐慌。
但朝廷明年会不会发赈灾粮这事儿，哪里又是林毅成这个小小县丞能提前知道的？
许木这还有正事要跟大女婿和七女婿商量呢。
哦，说到这个，大孙女婿跟七女婿是一家的，让他旁听下也是无妨。
所以，许木以各种理由，让其他几个孙女婿和女婿都赶紧回家各自想想未来的生计，然后让许明守去许林家，把许林和他家长子以及大妞和二妞丈夫都找来。
不用说，这又是开大会的节奏。
会议的中心思想还是一个，能坐在这里的，差不多都是有脑子，家里基本上也没什么拖累的。
所以，为了节省点时间，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
许林说，以他几十年的种田经验来看，新的一年没雨的概率还是挺大的，村里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基本上都是这么预测的，所以还是尽早做些准备的好。
许明义还是觉得，朝廷应该不会不管他们一整个州府人的死活的。
许明诚说了他的陆亲家带来的最新动态，据说，金海州和平蒲州两州府的人，就是因为朝廷无力支援，所以默认他们自己去其他州逃荒的。
许婉竹的丈夫、在镇上做驿丞的沈温书则是表示，他好像听来往的官差说，他们隔壁的定北州今年也是干旱了一整年。
许婉莹的丈夫林毅成思虑再三，最后还是选择说出一部分实情：
“不止如此，情况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些。除了安北州，咱们附近的万冬州、定北州和罗西州也都干旱了一整年，旱情远比你们以为的还要严重。”
林毅成没说的是，他从县令那里得知，异族那边去年下半年开始好像也干旱了。
要不是现在天气太冷，冰雪都还没融化，恐怕异族早就打过来了。而令他非常不安的是，他不知道朝廷会不会再如同几年前一样，再次派兵过来帮他们定北州再一次驱赶走异族，毕竟大昭朝各个州府都不太安生，现在的情势比几年前还坏。
但县令一家人还好好的住在县城里，县令有同年在京城，他的恩师还是安北州的一把手，这是不是说明，其实朝廷还没放弃他们安北州、没放弃他们方涯县？
再说了，方涯县又不是最临近异族的县城，他们和异族之间还隔着一个临西县呢。
或许等异族打到临西县，等县令接到消息跑路的时候，自家再跟着一起跑也来得及？
反正自家该准备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得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跑路。
就是，要不要现在变卖一部分家产？
但万一不用逃难呢？
林毅成在方涯县的根基与权势比在座的其他所有人都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弃县逃难。
除非有官方文件允许方涯县的所有百姓逃难，否则他作为县丞却带头弃城逃难，他的仕途差不多就毁了。
可是若异族真打到方涯县来，他林家除了他，全是老弱妇孺的。就算是为了妻儿和父母，他也要保护好自己这条命才是。
再有，若是真要逃荒了，到时候平日里的忠仆们还有几个是能全然信任可用的，那就真是件不好说的事情了。
所以，万一真要逃荒的话，他一定要跟岳家一起走。
林毅成思虑万千，一时无言。
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知道受灾的范围这么广，大家一时之间都在各自发表自己对此的感叹。
许木有原剧情开天眼，所以他知道林毅成事情没说全，不过林毅成的这个做法他其实是认可的。
换他他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么爆炸的消息。
许木于是提醒许林，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过了初七，不，从现在开始，就得提醒村民们节约再节约些用水了。
***
其他几个女婿和孙女婿们又都各自说了些他们觉得该注意的事情。
反正说到最后，许木纠结再三，还是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准备明年开春要是再不下雨就带着全家人一起逃荒的话。
聊到最后，反正所有人都没有个开心颜，许木一看这时间不能全浪费在跟一群人没意义的唉声叹气上，于是就让许明守去重新上一壶热茶来。
许明诚多机灵的人？
他一下就听懂了许木这是在示意他们赶人的意思。
许明诚带头，把其他女婿差不多全送回家去了。
最后书房里就留了许木和林毅成这两翁婿在谈话。
许木长话说，将从书中得到的消息合理话：
“整个北方，咱们大昭朝的四个州府全都干旱了。女婿，你可知与咱们安北州接壤的异族那边去年是何情形？
咱们大昭的百姓没雨就自己硬熬着，我只怕，万一异族那边起了旱灾，他们又要来犯咱们安北州啊。”
林毅成以往只以为他岳父是个稍微有些远见的，菩萨心肠的软弱老头，不曾想许木竟能想到这样的大事上面来，这个考虑，不可谓不深远啊。
原来妻子之前说的，岳父吃亏就吃亏在身体太弱了上面，否则以岳父的学识和过人的智慧，考中进士也不是什么难事这话竟然不是自吹自擂，也不是加上了亲闺女滤镜的缘故。
林毅成刚刚犹豫着单独留下来，其实就是在纠结要不要跟岳家人说这个。
既然许木都已经猜到了，林毅成索性也不纠结了。
“是。异族那边同样干旱了很久，我估摸着，等开了春，一早化冻的时候，异族估计就要去临西县烧杀掠夺。
这消息，我也是从县令与他恩师的信里偷看来的。
异族来抢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是不知道，今次朝廷还会不会再派兵来咱们安北州支援。”
知道自己这个岳父是个谨慎人，而且万一后面真逃荒了，自家还要仰仗岳父多加照料，林毅成索性就不瞒着许木了，把他明里暗里打听到的，有关朝局的动向一股脑全说给了许木听，然后问许木怎么看。
许木也知道，大女婿家要是逃荒的话，付出的沉没成本比自家大太多，不给放点儿猛料，这小子还真不一定舍得尽早跟他们一起逃荒去。
他先没着急回答许明诚的问题，而是从从容容的从衣服兜（空间里）拿出钥匙，然后再用钥匙打开带锁的抽屉。
又从抽屉里拿出个带锁的匣子，许木又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又用这把钥匙打开匣子。
许木连开三把锁，每把钥匙掏出来的地方都有所不同，看得林毅成一愣一愣的——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大昭舆图啊！
没错，许明礼三人协作画出来的大昭全国地图，许家目前有两份，一份保存在许木这里，另一份保存在许明礼那里。
许木觉得，他结合着地图给林毅成分析，更有说服力。
当然，掏出地图给林毅成看，也不止是这一个用意。
没给林毅成解释自家地图上怎么来的，也不顾他诧异的眼神，许木将地图在两人面前的书桌上，然后指一处说一处的给他挨个分析。
大昭一共十二州，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京城和定北州、嘉甘州这三个稍微繁华富庶点儿的地方，都群龙盘踞，世家勋贵云集，这些人上层圈子里的人争权夺利还来不及。
他们最多也就是在家门口施粥，想让那些人主动提出要 派兵援助他们，恐怕比较难。
不是说这样的人没有，但很少。
而且，他们这边受干旱影响的州府太多了，一下子四个州都一年没下雨了，朝廷现在的资源很有限，有限的粮食和兵丁，先来援助哪个州比较好？
再有，陆镖头手底下的人给了消息，除了他们这四个州受灾，其他州也不是风调雨顺的，除了京城、嘉甘州和平南州，要么有其他异族侵扰；要么就是洪灾、瘟疫。
总之，各州有各州的难处，而有好几个州发生这些困难比他们安北州还要早、还要更严重，但朝廷也没有管。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朝廷还会管他们上面？
“去年冬天，一整个冬天都没下一粒雪，这在咱们这边，可以说是几十年不遇的事情。
照这样发展下去 ，我觉得，明年能下雨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咱们必须得往最坏的方向做打算。
明年开春冰川融化之际，若是依旧迟迟没有雨来，我打算带全家和你们二爷爷家全家，举家搬到平南州去。”
林毅成没料到，岳父家竟然这么果决：“我，到底要不要搬这事，您再容我好好想想。左右离冰雪消融还有一阵子。但您放心，在这期间内，我会跟婉莹一起，把路上要用到的东西提前准备起来的。”
许木点头，至于提醒林毅成，这时候，家里那些该遣散的仆从差不多就可以遣散了的话，许木没说。
这一点，许木相信，当了这么久官的林毅成自己就能想到。
就算他想不到也没什么关系，刘美云那边会提醒婉莹的。
林毅成满腹心事的带着妻儿离开了许家。
不到最后一步，他真的很不想离开经营多年的方涯县啊。
当然，思考归思考，纠结归纠结，该做准备的事情还是要做准备的。
以往是有条件，以往是有条件，所以，觉得自己能为儿子兜底的林毅成还比较惯着儿子。
但现在，眼看着家里就长子勉强算是个大人。
林毅成让许婉莹招呼管家准备吃用的物资，自己一边纠结一边准备趁手武器的同时，也让教授他所有儿女武术的武师傅，最近再加大一些训练的强度。
林毅成给自家儿子请武师傅这举动，还是两年前见形势不太对，听了许婉莹说的许家人的日常后，模仿着许木家来的。
他们家习武最长的人也才学了两年，就算现在加强训练了，习武这个东西，也是短时间内无法速成的。
眼下让武师傅加重习武课业，不过是希望孩子们的身体再健壮些。
许婉莹比照着刘美云列的她为许家人置办的东西再自家也进行物资上的查漏补缺。
当然，刘美云给许婉莹列的只是东西的名称，没写具体数量。
真要列举出数量了，她怕吓到许婉莹。
虽然刘美云和许木在囤物资之初，就把大闺女婉莹一家的所有吃用都算在内的，但这事不能打一开始就说出来，该让他们自己准备的，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先准备起来。
许林家的银子基本上都花在买宅子上面去了，所以最近都是被许木喊来自家帮忙的多。
其余各家，许木虽然没在他们面前说过要逃荒的话，但灾难快要来临的时候，人都会有点小动物的直觉的。
就算是没有大规模囤物资囤粮食的，都在有意盘点家里的存银，有意节省开支。
河面和路面的冰刚渐渐融化的时候，不论是官方县衙还是民间自发的，在这期间内， 各村各县都在展开一系列各式各样的封建求雨祭祀活动。
整个方涯县都是姻亲连着姻亲的关系，许木也不希望自家在这节骨眼儿上大规模囤水引起村民的恐慌。
这要是夏天，他还可以叫几个儿子晚上偷摸去河边挑水回来自家先存着。
但现在是冬天。
气温这么低的情况下，河水依旧上冻了，凿开某一块，真的很突兀。
所以，不想引起大规模暴动或者恐慌的话，事情就不能这么干。
许木让家里人先把存水工具准备好。
大年初二的时候。所有女婿、孙女婿都齐聚一堂，但今年很显然，大家都没有说笑的心思。
所有人都在关心讨论今年什么时候能下雨。
以及，如果今年依旧一整年都不下雨的话，朝廷会不会给他们发赈灾粮。
一年还勉强能撑得住，要是今年再一整年都不下雨的话，那可就真没法儿活了。
不仅是粮食不够的问题，方涯县的河水水位现在低得让人恐慌。
但朝廷明年会不会发赈灾粮这事儿，哪里又是林毅成这个小小县丞能提前知道的？
许木这还有正事要跟大女婿和七女婿商量呢。
哦，说到这个，大孙女婿跟七女婿是一家的，让他旁听下也是无妨。
所以，许木以各种理由，让其他几个孙女婿和女婿都赶紧回家各自想想未来的生计，然后让许明守去许林家，把许林和他家长子以及大妞和二妞丈夫都找来。
不用说，这又是开大会的节奏。
会议的中心思想还是一个，能坐在这里的，差不多都是有脑子，家里基本上也没什么拖累的。
所以，为了节省点时间，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
许林说，以他几十年的种田经验来看，新的一年没雨的概率还是挺大的，村里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基本上都是这么预测的，所以还是尽早做些准备的好。
许明义还是觉得，朝廷应该不会不管他们一整个州府人的死活的。
许明诚说了他的陆亲家带来的最新动态，据说，金海州和平蒲州两州府的人，就是因为朝廷无力支援，所以默认他们自己去其他州逃荒的。
许婉竹的丈夫、在镇上做驿丞的沈温书则是表示，他好像听来往的官差说，他们隔壁的定北州今年也是干旱了一整年。
许婉莹的丈夫林毅成思虑再三，最后还是选择说出一部分实情：
“不止如此，情况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些。除了安北州，咱们附近的万冬州、定北州和罗西州也都干旱了一整年，旱情远比你们以为的还要严重。”
林毅成没说的是，他从县令那里得知，异族那边去年下半年开始好像也干旱了。
要不是现在天气太冷，冰雪都还没融化，恐怕异族早就打过来了。而令他非常不安的是，他不知道朝廷会不会再如同几年前一样，再次派兵过来帮他们定北州再一次驱赶走异族，毕竟大昭朝各个州府都不太安生，现在的情势比几年前还坏。
但县令一家人还好好的住在县城里，县令有同年在京城，他的恩师还是安北州的一把手，这是不是说明，其实朝廷还没放弃他们安北州、没放弃他们方涯县？
再说了，方涯县又不是最临近异族的县城，他们和异族之间还隔着一个临西县呢。
或许等异族打到临西县，等县令接到消息跑路的时候，自家再跟着一起跑也来得及？
反正自家该准备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得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跑路。
就是，要不要现在变卖一部分家产？
但万一不用逃难呢？
林毅成在方涯县的根基与权势比在座的其他所有人都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弃县逃难。
除非有官方文件允许方涯县的所有百姓逃难，否则他作为县丞却带头弃城逃难，他的仕途差不多就毁了。
可是若异族真打到方涯县来，他林家除了他，全是老弱妇孺的。就算是为了妻儿和父母，他也要保护好自己这条命才是。
再有，若是真要逃荒了，到时候平日里的忠仆们还有几个是能全然信任可用的，那就真是件不好说的事情了。
所以，万一真要逃荒的话，他一定要跟岳家一起走。
林毅成思虑万千，一时无言。
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知道受灾的范围这么广，大家一时之间都在各自发表自己对此的感叹。
许木有原剧情开天眼，所以他知道林毅成事情没说全，不过林毅成的这个做法他其实是认可的。
换他他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么爆炸的消息。
许木于是提醒许林，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过了初七，不，从现在开始，就得提醒村民们节约再节约些用水了。
***
其他几个女婿和孙女婿们又都各自说了些他们觉得该注意的事情。
反正说到最后，许木纠结再三，还是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准备明年开春要是再不下雨就带着全家人一起逃荒的话。
聊到最后，反正所有人都没有个开心颜，许木一看这时间不能全浪费在跟一群人没意义的唉声叹气上，于是就让许明守去重新上一壶热茶来。
许明诚多机灵的人？
他一下就听懂了许木这是在示意他们赶人的意思。
许明诚带头，把其他女婿差不多全送回家去了。
最后书房里就留了许木和林毅成这两翁婿在谈话。
许木长话说，将从书中得到的消息合理话：
“整个北方，咱们大昭朝的四个州府全都干旱了。女婿，你可知与咱们安北州接壤的异族那边去年是何情形？
咱们大昭的百姓没雨就自己硬熬着，我只怕，万一异族那边起了旱灾，他们又要来犯咱们安北州啊。”
林毅成以往只以为他岳父是个稍微有些远见的，菩萨心肠的软弱老头，不曾想许木竟能想到这样的大事上面来，这个考虑，不可谓不深远啊。
原来妻子之前说的，岳父吃亏就吃亏在身体太弱了上面，否则以岳父的学识和过人的智慧，考中进士也不是什么难事这话竟然不是自吹自擂，也不是加上了亲闺女滤镜的缘故。
林毅成刚刚犹豫着单独留下来，其实就是在纠结要不要跟岳家人说这个。
既然许木都已经猜到了，林毅成索性也不纠结了。
“是。异族那边同样干旱了很久，我估摸着，等开了春，一早化冻的时候，异族估计就要去临西县烧杀掠夺。
这消息，我也是从县令与他恩师的信里偷看来的。
异族来抢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是不知道，今次朝廷还会不会再派兵来咱们安北州支援。”
知道自己这个岳父是个谨慎人，而且万一后面真逃荒了，自家还要仰仗岳父多加照料，林毅成索性就不瞒着许木了，把他明里暗里打听到的，有关朝局的动向一股脑全说给了许木听，然后问许木怎么看。
许木也知道，大女婿家要是逃荒的话，付出的沉没成本比自家大太多，不给放点儿猛料，这小子还真不一定舍得尽早跟他们一起逃荒去。
他先没着急回答许明诚的问题，而是从从容容的从衣服兜（空间里）拿出钥匙，然后再用钥匙打开带锁的抽屉。
又从抽屉里拿出个带锁的匣子，许木又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又用这把钥匙打开匣子。
许木连开三把锁，每把钥匙掏出来的地方都有所不同，看得林毅成一愣一愣的——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大昭舆图啊！
没错，许明礼三人协作画出来的大昭全国地图，许家目前有两份，一份保存在许木这里，另一份保存在许明礼那里。
许木觉得，他结合着地图给林毅成分析，更有说服力。
当然，掏出地图给林毅成看，也不止是这一个用意。
没给林毅成解释自家地图上怎么来的，也不顾他诧异的眼神，许木将地图在两人面前的书桌上，然后指一处说一处的给他挨个分析。
大昭一共十二州，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京城和定北州、嘉甘州这三个稍微繁华富庶点儿的地方，都群龙盘踞，世家勋贵云集，这些人上层圈子里的人争权夺利还来不及。
他们最多也就是在家门口施粥，想让那些人主动提出要 派兵援助他们，恐怕比较难。
不是说这样的人没有，但很少。
而且，他们这边受干旱影响的州府太多了，一下子四个州都一年没下雨了，朝廷现在的资源很有限，有限的粮食和兵丁，先来援助哪个州比较好？
再有，陆镖头手底下的人给了消息，除了他们这四个州受灾，其他州也不是风调雨顺的，除了京城、嘉甘州和平南州，要么有其他异族侵扰；要么就是洪灾、瘟疫。
总之，各州有各州的难处，而有好几个州发生这些困难比他们安北州还要早、还要更严重，但朝廷也没有管。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朝廷还会管他们上面？
“去年冬天，一整个冬天都没下一粒雪，这在咱们这边，可以说是几十年不遇的事情。
照这样发展下去 ，我觉得，明年能下雨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咱们必须得往最坏的方向做打算。
明年开春冰川融化之际，若是依旧迟迟没有雨来，我打算带全家和你们二爷爷家全家，举家搬到平南州去。”
林毅成没料到，岳父家竟然这么果决：“我，到底要不要搬这事，您再容我好好想想。左右离冰雪消融还有一阵子。但您放心，在这期间内，我会跟婉莹一起，把路上要用到的东西提前准备起来的。”
许木点头，至于提醒林毅成，这时候，家里那些该遣散的仆从差不多就可以遣散了的话，许木没说。
这一点，许木相信，当了这么久官的林毅成自己就能想到。
就算他想不到也没什么关系，刘美云那边会提醒婉莹的。
林毅成满腹心事的带着妻儿离开了许家。
不到最后一步，他真的很不想离开经营多年的方涯县啊。
当然，思考归思考，纠结归纠结，该做准备的事情还是要做准备的。
以往是有条件，以往是有条件，所以，觉得自己能为儿子兜底的林毅成还比较惯着儿子。
但现在，眼看着家里就长子勉强算是个大人。
林毅成让许婉莹招呼管家准备吃用的物资，自己一边纠结一边准备趁手武器的同时，也让教授他所有儿女武术的武师傅，最近再加大一些训练的强度。
林毅成给自家儿子请武师傅这举动，还是两年前见形势不太对，听了许婉莹说的许家人的日常后，模仿着许木家来的。
他们家习武最长的人也才学了两年，就算现在加强训练了，习武这个东西，也是短时间内无法速成的。
眼下让武师傅加重习武课业，不过是希望孩子们的身体再健壮些。
许婉莹比照着刘美云列的她为许家人置办的东西再自家也进行物资上的查漏补缺。
当然，刘美云给许婉莹列的只是东西的名称，没写具体数量。
真要列举出数量了，她怕吓到许婉莹。
虽然刘美云和许木在囤物资之初，就把大闺女婉莹一家的所有吃用都算在内的，但这事不能打一开始就说出来，该让他们自己准备的，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先准备起来。
许林家的银子基本上都花在买宅子上面去了，所以最近都是被许木喊来自家帮忙的多。
其余各家，许木虽然没在他们面前说过要逃荒的话，但灾难快要来临的时候，人都会有点小动物的直觉的。
就算是没有大规模囤物资囤粮食的，都在有意盘点家里的存银，有意节省开支。
河面和路面的冰刚渐渐融化的时候，不论是官方县衙还是民间自发的，在这期间内， 各村各县都在展开一系列各式各样的封建求雨祭祀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