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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章 深埋在灵魂处的惶惶只有靠肌肤相亲才能缓解

    林慕禾与清霜摆弄许久,终于亲手做出一碗卖相精致的粥,她没有提及方才的事情,只是将粥端来,一勺一勺喂给顾云篱。
    米粥清甜,红枣与枸杞点缀,甜味恰到好处,但顾云篱刚刚苏醒,胃口有限,吃了大半碗,还是吃不下了。
    林慕禾索性将剩下的那点喝尽。
    看着她舀起一勺一勺甜粥,用着自己方才用得勺子,顾云篱忍不住有些口干,轻巧地移开目光。
    “还饿吗?”她还是察觉了自己的目光,侧头看过来,问。
    “不、我饱了……粥很好喝。”重新看回来,顾云篱眼神闪烁一番,却情不自禁地停在她濡湿泛着光泽的嘴唇上。
    笑了笑,林慕禾将粥碗搁在一旁桌上,摆弄着拿出药膏与棉团:“该给你换药了。”
    顾云篱乖乖躺好,余光情不自禁黏在她脸颊上,看着她轻轻将自己的中衣袖口拢了上去,用棉团蘸了药水,垂头细细为她重新清理伤口。
    细细的扎痛的从手臂传来,让顾云篱更清醒了几分。
    她不由得忆起方才那个地狱般的梦境,那一个个从火海之中起身,催促她回到人间的身影、声音。
    将一切都坦露出来的感受并不好受,就好似将陈旧的伤口再次划开,任经年的血液再次流淌,重新痛苦一遍。
    但,也并不完全痛苦——起码这痛苦能让她更加清醒,提醒她滔天的仇怨还未明了,更加坚定要推翻一切的决心。
    命运将至亲从她身边掳走,令她前半生沉浸在仇恨的烈火与痛苦之中,不得解脱。
    但幸而,这天道尚且不算无情,让她历经千难万险,也将那个值得她付出真心的人,一步步托举到她眼前。
    “呼呼,”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动作颤抖了一下,林慕禾连忙给她吹了吹,“乳娘先前和我说,伤口……吹一吹就不疼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棉团,看着顾云篱的神色:“还疼吗?”
    顾云篱轻缓地眨眼,看着她谨慎纠结在一起的手指,声音忽然有些喑哑:“不疼了。”
    但手臂上那红红的印记,至今看着都觉得心惊,又怎会不痛?
    眉梢轻蹙,林慕禾默下来,之间轻轻蒯了一块药膏,眼眶又有些红了:“怎么会不疼?”
    清凉的药膏在指尖被温好,她仔细斟酌的指尖考量着该使用着怎样的力度为她上药。
    不知从哪一点、哪一刻开始,她垂头认真看着,没有看见顾云篱愈加浓郁的眸色。
    带着温热温度的药膏终于轻轻涂抹在那红红的烧灼伤口上,药性清凉,还有些微刺激,在触及皮肤的那一刹那,顾云篱毫无防备地轻轻一颤,打了个激灵。
    林慕禾手指一抖,急忙收手,仰起头,正要开口抱歉,却冷不防对上了她浓稠墨黑般的眼,和有些混沌的眸色。
    她什么时候离得这么近了?迟钝地眨了眨眼,林慕禾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来自眼前人轻薄却滚烫的吐息。
    目光情不自禁放在顾云篱微微张翕的嘴唇,她呆了呆,一股莫名难言的情愫从丹田游动,不可控地爬上大脑。
    皮肉骨骼,此刻化为了最勾人堕落的一抹艳色,从顾云篱嘴角化开,攀升到她耳后。
    她看见顾云篱眼睫的一下不可控、神经性反应般的颤动。
    都是饮食男女,食色性也,压抑的情绪似乎在某一处奇妙的地方得以释放,林慕禾眸色只迷蒙了一瞬,便感受到身前人忽然又靠近了一些。
    棉团忽然跌落在地,连带着还有青色的瓷釉小药罐,一齐“骨碌碌”地滑落。
    她没有防备,眼睑上忽然被轻轻一啄。
    顾云篱唇瓣冰凉,蜻蜓点水一般轻轻一点,随后稍稍退开些许,纠结又难挨的眼神看过来,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真的不疼了。”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另一只手撑在林慕禾身前,将林慕禾的一角衣衫压住,再往后退不开,往前,刚好与她贴得更近。
    攥着她受伤那只手的衣角越来越紧,林慕禾眨了眨眼,忽然也向上凑了上去。
    于是衣衫摩擦,发出一阵低却清晰的窸窣声,紧接着,便被有些纷乱的呼吸声压了过去。
    也分不清是谁最后主动上前了一步,也不知为何忽然便生出了这样想要亲吻的欲/望。
    可供手臂撑住的地方不多,身前人十分周到,轻轻攀住林慕禾的手腕,不让她失去着力点下坠。
    稀薄到几乎不可闻的药香与新浸染的皂角香、药膏的香气混杂在一起,似乎深埋在灵魂处的惶惶只有靠肌/肤相亲才能缓解,萦绕在侧的焦虑成为这场亲吻最强效的催化剂,不停催促着彼此贴得更近。
    但亲吻却也浅尝即止,顾云篱不知道该怎么亲吻,只知道轻轻啄弄她柔软温热的唇瓣,动作青涩地像是在食不知味地啃食,同样的,林慕禾亦不知道,只是迷蒙地在心底想,她的嘴唇好凉。
    于是,源自自己嘴唇的温度被她不遗余力地渡到身前人的嘴唇上,她尝试着回应,呼吸乱得不像话,但那该有的赧然却在此时迟迟不到,只有顾云篱轻柔的衣衫被她绞在手掌心,碾磨地几乎快没了形状。
    牙齿轻轻磕碰在一起,两人俱是一怔,随即看着对方眼底漾着水光的笑意,都轻轻笑了笑,亲吻没有停止,反而在这相视一笑中更进一步——顾云篱天资聪颖,似乎在这些事情上也能通过反复而获得一丝经验。
    含住她下方的唇瓣,顾云篱眼阖得极低,亲吻余间,还用余光轻轻观察着林慕禾的神色,她并没有抵触,还在一点点摸索着回应自己,这更成为鼓舞自己的一个微妙的点,她合上眼,原本攀住她手臂的那只手,也改为轻轻地护在她腰间。
    也许是方才那甜粥的味道,在这浅尝辄止的吻中,顾云篱竟然尝到一丝甜味,初次亲吻的感觉太过新奇美好,林慕禾不可控地阖眼,仔细感受着她每一次含/磨。
    呼吸交/缠,手腕骨骼似乎都在忍不住颤抖,直到手腕上那股清凉的药劲快要过去了,才终于分开。
    斟酌着抬眼,却都看见对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和嘴唇上盈盈水光,林慕禾的视线仿佛触电般移开,抿唇快速低下头,慌慌张张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药。
    顾云篱也没有好多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惊叹起自己的大胆,忍不住想要看林慕禾的表情,但她低下身取药,错过了一瞬。
    胸腔中的呼吸颤颤,她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终于镇定了几分。
    好在林慕禾还没有忘记这次的目的,重新换了棉团,低头给她仔细再清洗一遍,细细上药。
    “看来是真不疼了。”她耳朵上的热度还未褪去,轻声嘟囔。
    顾云篱没听清:“什么?”
    “……”抬起眼看她片刻,林慕禾须臾又移开眼神,“没什么,你、你好好休息。”
    那点羞赧姗姗来迟,变成方才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一个劲的回放,她甚至感觉现如今的嘴唇还停留着方才顾云篱唇瓣的触感。
    紧接着,她“腾”地起身,将药收理起来,又憋了口气,将顾云篱按回床榻,掖好被子,快速走了出去。
    总之,第一次的感受还是十分美好的,只是终究要消耗些时间消化这件事——顾云篱情不自禁抚上嘴唇,心中好似放了场五光十色的烟火。
    于初秋的爱恋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冰凉却沁人骨髓,一分一秒,都在低而轻地向下沉浸着。
    *
    沈阔之死,不可避免地掀起一阵不小的水花,但显然,无论是官家还是圣人,都似乎没有想重开卷宗的打算,顾云篱告假在家,官家养护暂时由蓝从喻代行。
    虽不能起身,但官家似乎也在意此事,接近日暮时派了内侍出宫,直奔顾云篱宅邸。
    来得却不是一概侍奉在侧的应江,而是另一位稍年轻的内官,顾云篱注意到了这微妙的变化,直觉官家似乎察觉了什么,开始防备起了原来的心腹,且有意培植新人。
    来人带了一大批慰问礼,笑眯眯传达官家的问话——自己与沈阔起冲突的缘由。
    顾云篱索性将计就计,说自己撞破了沈阔与云纵合谋杀害皇嗣的前尘旧秘,因而招致他的灭口。这样一来,沈阔见灭口不成而自杀的事情也合理了几分。
    “原是这样,”内侍笑笑,“官家特赐下补品,盼望顾使早日康复,入内侍疾啊。”
    “有劳中贵人传话了,我躺了四日,好了不少了,定早日入内。”顾云篱一板一眼答他,“我送中贵人。”
    “诶诶,不必不必,顾使好好歇息,”内侍急忙阻止她,“今儿个秋闱放榜,在下奉了官家之令,也要誊报名榜呢。”
    轻轻挑眉,顾云篱露出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中贵人请去,也愿官家再得贤才……”
    互相客套着,总算送走了这人。
    今日原来放榜,难怪早晨蓝从喻没有来。一场秋闱,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几乎半个朝野的人都在关注这场科举。
    顾云篱思索了一番,忽然也想去看看这放榜之日的热闹,但小腿仍然不太便利,低着脑袋看了一眼小腿,正想着如何的时候,却听一阵骨碌碌的声音,一转头,随枝正不知从哪推了一把轮椅,清霜正坐在上面被颠得一阵起伏不定的“啊啊”声,十分新奇。
    “诶,顾娘子,你看我给你搞来什么了——”
    “……”看了眼清霜颠簸的模样,顾云篱缓缓移开眼神,“不必了,我还是坐马车吧。”
    “今天放榜,姐姐也想去看吧!公主殿下上心这事儿,早早在贡院旁边准备上了,走吧走吧!”清霜从轮椅上跳起,“这方便是方便,但是太颠簸,有待改善啊!”
    随枝“啊”了一声,挠了挠头:“难怪我没见什么人用!”
    一番折腾,总算在后来的林慕禾的劝说之下,随枝放弃推着轮椅去带顾云篱看放榜的事情,一行人坐上马车,便朝贡院去。
    一整条街都被来往前来围观放榜的人堵了个水泄不通,马车隔了有一段距离便不能再前行,顾云篱索性下车步行。
    林慕禾跟着下了车,仍是不太放心地看着她的小腿:“没事吗?”
    “皮肉伤而已,没什么,”顾云篱摇摇头,勾起她的手指,“走吧。”
    迈出步子的刹那间,前方的人群便传来一阵骚动。
    “出来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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