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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如同夫妻◎
    李珏野心不小,又一向与英国公府不和,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坐上龙椅,势必要搅弄风云,暗下黑手。
    薛崇礼不让他与显王为敌,他却知道此人必除不可。
    显王在朝中根基深厚,党羽众多,然他英国公府亦不遑多让,如今,六部之中,礼部有薛怀和秦越,吏部有薛准,户部有虞霄,刑部有崔茂,兵部有梁轲。手握重兵的镇北大将军是他的堂哥,宠冠六宫的纯贵妃是他的亲姐姐,两淮总督曹通是他的忘年交,遑论瑞郡王等利益交织,早就牢牢绑在一起权贵们。
    他们在显王眼中,何尝不是一座黑压压的大山。
    思忖间,崔茂冷不丁道:“听说你把田慎从都察院里赶出去了?”
    薛恒思绪回转,“是。”
    崔茂难以置信,“你爹费尽心机拉拢这位新科状元郎,你却将人推了出去,他如今可改投到显王门下,到工部效力去了。”
    “随意。”薛恒不以为然,“只要不在都察院,他去哪里我都无所谓。”
    “无所谓?”崔茂眯了眯眼睛,“你就不怕得罪了他?他的家世背景可不一般。”
    “那就要看这位状元郎的心胸了。”薛恒道,“若有一天他要报复我,那我也是没办法。”
    “随便你吧。”崔茂豁然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薛恒点点头,“夜黑风高,登岸时一定要小心,莫掉到水里。”
    崔茂白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船舱,在护卫的保护下登上另一艘小船,向渭河驶去。
    站在桅杆下吹夜风的云舒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夜色浓重,河水像无尽的深渊,只看一眼便觉得惧怕,而那穿着夜行衣,戴着斗笠的刑部侍郎大人,竟轻松地跳上一艘小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云舒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也不想知道,此时的她,吹着刺骨的寒风,望着水天相接的最深处,直觉得命运凄苦,前路茫茫。
    分明说好半年后放她离去的,结果却强占了她,并将她拖入这永夜,孤独漂泊。
    云舒但凡想起此事便觉得胸闷不已,被夜风一吹更是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难受得快要吐了。
    她忙捂住了嘴巴,想着坐下来,缓一缓,忽然间背上一暖,接着一件厚重的披风披在了肩上,裹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躲在桅杆处吹冷风,也不怕吹坏了身子。”薛恒清越低沉的声音一浪一浪地灌入耳中,云舒不自觉打了个觳觫,转过身,望着他。
    “世子。”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你怎么来了?”
    薛恒一袭黑袍,几乎要融进无边的夜色里,“我来找你。”他伸手揽住她,“怎么不去船舱里待着?”
    一壁说,一壁带着云舒朝船舱的方向走,云舒忍着不适,道:“世子招待要客,我岂敢前去打扰。”
    说话间,一股冷风灌入口中,云舒一个没忍住,差点吐了出来。
    “咳咳,咳咳。”她停下脚步,痛苦地凝眉弯腰,无论如何也走不动了。
    “怎么回事?”薛恒忙将她搀扶起来,“我看你难受得厉害。”
    云舒摇摇头,按着胸口道:“约莫是晕船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薛恒似有不信,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来回打量了一番后将她拥入怀中。
    他衣衫单薄,远不及云舒穿的温暖,可胸怀却无比炙热,云舒头枕在那暖而坚硬的地方,虚弱道:“我真的没事。”
    “一路颠簸,辛苦你了。”薛恒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在怀中,“等到了济东,找大夫给你看看。”
    云舒小猫似得缩在薛恒的怀里,任由凄冷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轻轻闭了闭眼。
    进入船舱后,薛恒喂了颗药丸给她,云舒虽不知那是什么药,却老老实实地吞了下去,随即舒服了许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连奔波了五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济东,踏上鹭江码头的时候,云舒着实被眼前河水粼粼,白鹭成双的美景震撼到了,不由得立在岸边欣赏了好一会儿。
    薛恒全程默默陪伴着她,等她看够了才上了马车,赶往住处。
    云舒本以为薛恒会住在驿站或府衙内,结果却带着她来了一处幽静的小院,院中花团锦簇,春意盎然,亭台楼阁远眺十方风光,小桥流水映着绿树红花,如诗如画,景致十分不错。
    饶是云舒意兴阑珊,见到如此美景,亦放缓了脚步四处看了看,想着绮竹轩里的迎春花才刚刚冒芽,此处却已百花齐放,不由感叹济东气候温暖,四季如春。
    “这院子可喜欢?”见云舒饶有兴致地到处观赏,薛恒笑吟吟地道,“在济东的这段日子,我们就住在这里,你觉得可好?”
    云舒自然是喜欢这座生机勃勃的院子的,若她独自居住在此,再养些小猫小狗,鸡鸭鹅猪,谋一门生计,交三五好友,平凡却又安稳地度过此生,倒也能甘之如饴,与这离奇的命运和解。
    可天不遂人愿,偏偏她身边有个薛恒,令这动人的美景如镜花水月,看似岁月静好的表象下,是无尽的深渊。
    她如履薄冰,生怕将它踩碎,一脚踏空,摔落进去,永世不得超生。
    想了又想,到底没有回到薛恒的问题,只问:“世子不用去衙门吗?”
    薛恒目光一黯,道:“去。不过,不用常去,有事他们会来找我。”
    “哦。”
    衙门的事,云舒不懂。想到这些高官权贵之间的勾心斗角,机关算计,更是觉得虚无得很,与自己的生活没有半点关系,便没再多问,默默推开了房门,与薛恒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院内风光旖旎,房中更是精巧雅致,装饰的十分温馨舒适,云舒一踏进房门便被一对半人高的玉壶春瓶中间的紫檀琴架上摆放着的凤尾琵琶吸引住了目光,心驰神往朝它走了过去。
    “好漂亮的琵琶。”她忍不住赞道,“一看便知是非凡之物,来历不俗。”
    边说边慢慢停下脚步,只遥遥欣赏,不敢轻易触碰。
    谁知薛恒却随意地将琵琶从琴架上取了下来,笑着递给了云舒,“比之林慧送你的那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如何?”
    云舒忙上前一步接过琵琶,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细细打量,“这两把琵琶各有千秋,都是极品。”她抬起头,望着笑意深深的薛恒道,“且林慧姐姐说,那把是世子选来送我的。”
    薛恒不置可否,见云舒很喜欢这把凤尾琵琶,眼中的笑意越发动人起来,“这把琵琶,约莫能配上你的琴技。”
    云舒闻言一笑,未语。
    薛恒陪着她沉默了一息,然后伸手撘住了她的肩膀,道:“你身体不适,先好好休息,等你养足了精神,我再带你到处转转。”
    云舒从善如流,点点头,应道:“好。”
    一觉睡到日薄西山,起床简单梳洗之后,薛恒带了大夫过来,给她看病。
    她身体已然大好,除了有些乏累外,未察觉到异样,果然,大夫也说她只是精神欠佳,气血不足,喝点滋补的汤药,好好睡上两天就好了。
    薛恒这才放心,命厨房送来晚膳,和云舒用膳之后沐浴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云舒的生活一直是这么简单。
    晨起梳妆用膳,之后摆弄摆弄院子里的花草,弹一弹琵琶,百无聊赖地荡秋千,晒太阳。薛恒则在房间里看书品茶,期间只有左达左英两兄弟进过内院,下人婆子皆在院门外候着,无薛恒的传唤,不敢踏进内院一步。
    无人打扰,甚好。
    安静,惬意,舒适,只是她的心始终悬着,高高地吊在半空中,左摇右晃,不知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如此晃过了三日,第四日,薛恒总算有了些动静,不再闷在屋子里看书,而是要带云舒出去玩。
    云舒颇有些意外,心想这薛恒到了济东不赶紧办案就算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带着她出去玩,到底忍不住问了一句,“可以吗?会不会耽误了世子的正事。”
    薛恒闻言一笑,淡然道:“我不是说过,要带你在济东游玩一番吗?怎的你忘了?”
    云舒摇摇头,她没有忘记薛恒的话,只是没将他的话当真,“那我们去哪?”
    “先去尝尝他们这边的美食如何?”薛恒一边说一边揽着云舒往外走,亲密得如同的夫妻一般,“我看你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再在屋子里待着怕是要闷出病来,等你熟悉了这边的环境,我再去处理公务也不迟。”
    云舒默默点头,不安却又略带憧憬地离开了小院,随薛恒上了一辆小巧精致的马车。
    济东风光好,犹赛江南,却无阴雨缠绵。晨起阳光明媚,暮后清逸舒朗。云舒与薛恒漫无目的的四处游逛,或流连于花海之中,或徘徊于溪水之畔,最后登上高山,感叹了一回天高海阔,地大物博后,去往万福酒楼,品尝了正宗的当地美食。
    阳泉猪肠碌、风姜鸭、姜葱炒花蟹、豆豉龙盘鳝、干煎竹节虾,清炖嘎牙鱼。
    斑斓糕、三色饭、炉果、红虾酥,还有许多时令水果,秘制佳酿。云舒十分喜欢肉质细嫩,鲜甜爽口的嘎牙鱼,一口气吃了好些。薛恒全程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不时地冲她微笑,一边劝她少吃一些,莫撑到,一边往她的碗里夹菜。
    看得出,薛恒心情不错。
    准确的说,自打来了济东,薛恒的心情一直都不错。对她尤其温柔有耐心,便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薛恒怕是也会想尽办法给她摘下来。
    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坏事,只有让薛恒宽心,放心,她才能在夹缝中寻得一丝生机。
    吃饱喝足,二人继续在街上闲逛。
    时值正午,街上的行人不算多,除了售卖吃食的摊位前,大半商贩都没有什么生意,一个个懒洋洋倒在太阳地里东拉西扯。
    即便如此,云舒依旧扮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先拉着薛恒进了一间书舍,买了几本闲书用来打发时间,又在隔壁的玉器店买了玉簪和镯子,打算送给汐月和文妈妈。
    出了玉器店,刚好看到一个老婆婆颤颤巍巍地在路边摆摊子,摆出来都是些布娃娃,忍不住移步上前,一探究竟。
    正认真摆放着布娃娃的摊主见一对衣着光鲜亮丽,长得更是好看的不得了的男女走了过来,登时眼冒亮光,绽放出灿烂的微笑招呼二人,“官人和娘子要买布娃娃吗?都是老婆子和家里的媳妇亲手做的,用的最好的布,填的新采的棉花,买回去保管家里的孩子喜欢!”
    云舒原本对这些长得古古怪怪的娃娃很感兴趣,听老婆婆这么一说,不由面露尴尬,“老婆婆,我没有孩子,是想自己买来玩。”
    “哦哦,你们还没有孩子呐?才刚成亲是不是?”见多识广的老婆婆一口咬定他二人就是夫妻,随即拿起一个男娃娃,一个个女娃娃,塞进云舒怀里,道,“我这个娃娃灵验的很,你们买回去,放在枕头旁边,保管三年抱俩,有儿有女,幸福美满!”
    云舒听呆了。她一脸菜色地将男女娃娃放下,转而在薛恒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抓起一只又像驴又像狗的娃娃,“老婆婆,我喜欢这个,这是什么?”
    老婆婆一愣。抬头看了看站在云舒身后的薛恒,欲言又止,“这、这是我们济东的神兽,下威犬,看家护院,保家人平安,它最在行。”
    “怎么卖?”
    “八文钱一个。”
    “好,这个好,我就要这个。”说完把下威犬往怀里一塞,又拿起个又像猫又像羊的娃娃,“老婆婆,这又是什么?”
    “这是小兔子啊。”老婆婆眨眨眼,“十二生肖,我这里都有的。”
    云舒一听,立刻将摊位上的十二生肖扫了一遍,扫视完倒吸一口冷气,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兔子。
    像羊的兔子,像狼的羊,剩下的动物各有各的离奇,总归没有能和可爱两个字沾边的。云舒不由感叹老婆婆和她儿媳妇的绣工还真是登峰造极,出神入化,这要是放到现代,怎么也是个抽象派艺术家。
    正蹲在地上反复纠结着,薛恒冷不丁道:“别选了,咱们全要了,你回家慢慢玩。”
    说着从怀里取出钱袋,便要付钱。
    那老婆婆一瞧薛恒摸出了钱袋笑得嘴角都裂到后脑勺了,偏偏云舒拦住了薛恒,“我不要用你的钱,我带钱袋了。”
    边说边将自己扁扁的钱袋取了出来。
    薛恒看她一眼,微笑,“这是做什么?”
    “世……公子,你就让我买吧。我好久没花过钱了,都忘了花钱是什么感觉了。”云舒可怜巴巴道。
    此番言论令老婆婆面上笑容散了个干净,苦哈哈感叹了一句:“小娘子真是幸福。”
    薛恒收了钱袋,“随你。”
    云舒点点头,打开钱袋开始数铜板。她带的钱不多,但每一文都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是她在英国公府当丫鬟时领到的月钱,用勤劳的双手和汗水换来的,远比薛恒赏赐她的金银珠宝珍贵的多。
    她将八枚铜板交到老婆婆手上,起身,见一旁的薛恒眼神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想了想,问:“公子,你要娃娃吗?我送你。”
    “你送我?”薛恒挑眉道。
    “对。”云舒道,“我送你。”
    薛恒眼眸一亮,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摊子上的布娃娃,最后伸手指了指那只被云舒嫌弃的小兔子,“就它吧。”
    云舒盯着那小兔子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薛恒属兔。
    她弯腰拿起兔子,老老实实付了钱,正准备跟薛恒离开,忽听有人高喊了一声:“贼!抓贼啊!”,接着,一表情狰狞,手中攥着包袱的少年疯了似得从一家客栈里跑了出来,便是要逃。
    少年横冲直撞,掀翻了摊子,撞歪了把子车,吓得路人纷纷避让。巨大的动静成功吓到了一匹黑马,黑马挣脱缰绳,不管不顾地冲进人群,瞬间将两名老人撞翻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云舒愣在原地,不等她有所反应,薛恒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接着一道寒光从薛恒袖中飞出,锋利地割过那黑马的脖子,便听黑马呜鸣一声摔倒在地,怎样也爬不起来了。
    原本奔向薛恒云舒二人的少年见状,慌忙停下脚步,便想拐进一条羊肠小道,他转身的刹那,一支袖箭钉进他的膝窝,剧烈的疼痛逼得他不得不放弃逃跑,跪在地上哭嚎起来。
    街巷凌乱,人仰马翻,危险过后,百姓们纷纷上前,围着受惊黑马和抢包袱的少年议论纷纷,唯有云舒目瞪口呆,惨白着一张脸看向薛恒的衣袖。
    他今日穿着件皦玉色的蜀锦长袍,谁知那温柔的颜色下,竟是暗藏杀机。
    惊魂未定,毛骨悚然,饶是云舒把心练得坚硬如铁,此刻也装不出乖顺的模样,只心有余悸地盯着薛恒的袖子看。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片柔软的衣袖被风掀起,接着扬起来,拂过她的面颊,落下一道温柔的话语,“没事了,别怕。”
    别怕。
    心脏砰砰乱跳的云舒抬起头,却见薛恒正一脸关切地望着她,目光温和而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也什么都没有做过。
    可云舒却明白,他是能轻而易举杀死人的。
    在英国公府这么久,她竟然不知薛恒会武。果真是不识枕边人。
    转念一想,薛恒也搞不清她的来历身世,心里顿时又平衡了些。慌乱的心情随着渐渐涌来的人群变得冷静,轻轻依偎在薛恒身侧道:“世子放心,我没事。”
    “可还提得起精神?”薛恒带着她转身朝长街的另一头走去,“我还知道许多有趣的地方,要不要去逛逛?”
    云舒顿了顿,正要回答,忽听身后响起一阵急匆匆的马蹄声,“薛大人留步!”
    接着,两名身着常服,一身官威的官员翻身下马,在侍卫的保护下来到薛恒身边,拱手道:“薛大人请留步,下官江赦护卫来迟,请薛大人责罚。”
    另一名官员道:“下官司徒*锦,见过薛大人。”
    薛恒松开云舒,微微一笑,“江大人,司徒大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江赦低着头道:“钦差大人到达济东后,一直未召见下官,巡抚大人十分着急,下官内心也惶恐不安。后听闻此处发生了抢劫案,携部下前来查探,不想偶遇了钦差大人,特前来拜见,还请钦差大人驻足片刻,容下官细禀。”
    薛恒闻言一哂,凉道,“官署距离此处少说三四里地,两位大人动作倒快。”
    江赦噎了噎,赔笑道:“下官心中着实惶恐,是以打扰了大人雅兴,当中不得已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薛恒挥挥衣袖,“罢了,两位大人也是不易,这样,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可好?”
    “好,好。”江赦忙问,“是回官署还是……”
    “就在这里吧。”薛恒随手一指不远处的戏楼,接着低下头贴着云舒的面颊道,“你在这里看会儿戏,我很快就好。”
    大庭广众之下,云舒猝不及防红了脸。
    围着他们的官兵和两位大人俱是将目光放到了别处,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但薛恒行事如此高调,势必要落个贪花恋酒的名声,他不在乎,她的羞耻心虽被薛恒用各种手段磨得粉碎,到底还是要脸的,随即和薛恒拉开了距离,跟在他们身后,心情复杂地踏进了戏楼。
    楼内一座大戏台,楼上楼下都是看客。
    一出热闹的傀儡戏刚刚开演,看客纷纷鼓掌,一时间,戏楼内热闹非凡。云舒对傀儡戏并不感兴趣,却无比珍惜待在外面,且不用应对薛恒的时光,便挑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点了壶茶,打起精神看傀儡戏。
    至于薛恒,则与江赦、司徒锦两位大人去了最顶层,坐在了的阁子内。
    江赦殷勤地给薛恒奉茶,“薛大人,请喝茶。”
    薛恒接过茶盏,打开茶盖吹了吹茶沫,道:“两位大人有什么话便说吧,不必浪费时间。”
    江赦与司徒锦对视一眼,试探道:“大人,郎英韶这桩案子……”
    “这桩案子本官都调查的差不多了。”薛恒放下茶盏,“想必两位大人千辛万苦地来见我,定是有什么新线索吧?可是嫌犯落网?”
    江赦闻言一愣,便又去看司徒锦,司徒锦曾是死者郎英韶的下属,对郎英韶的突然离世痛彻心扉,他红着眼眶道:“钦差大人明鉴。自郎大人被杀后,下官一直在追查凶犯的下落,经下官审查,基本可以断定令知州便是杀害郎大人的凶手。”
    江赦立即接话道:“那令知州贪污受贿多年,被郎大人依法查办,怀恨在心。便找了江湖人士背地里对郎大人暗下杀手,事后杀手逃之夭夭,近期才落网,并供出了背后主使,也就是这令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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