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63章

    皇帝正要回?应, 忽而梁九功焦急提醒:“万岁爷,今晚您和曹大人,马齐大人和纳兰大人有?政务要商议, 可要奴才去更改时间?”
    皇帝愣怔片刻, 忽而摇头?:“不必改时间。”
    “玛琭, 今日风饕雪虐, 你?先歇息歇息, 朕明?日再带你?去出去游玩。”
    此时替德贵妃诊脉的太医一个个的都满眼喜色,显然娘娘的身子骨大安。
    “万岁爷, 娘娘大病初愈,不免有?些气虚,并无大碍。”
    “甚好。”
    皇帝龙颜大悦,所有?奴才统统都赏赐了厚礼。
    而此时吴雅却有?些忐忑不安。
    “那…本宫还能有?孕吗?”吴雅忍不住焦急追问。
    后宫里都是多子多福,她才胤禛一个孩子,今后免不得被人指摘。
    “这…”太医为难的看向万岁爷。
    “无妨,朕不在意这些。”皇帝将?她散开的披风拢紧, 牵着她的手一道回?了居所。
    “皇上, 对不起,臣妾再无法为你?延绵子嗣。”
    “玛琭,朕要你?并非只想?让你?延绵子嗣, 你?不用?做任何事?,只需陪在朕身边。
    你?已经为朕诞育了未来新帝, 还有?,朕不喜欢孩子, 你?该知?道。”
    “那臣妾的孩子也不喜欢吗?”
    “玛琭…朕只是不想?让你?再遭受孕育子嗣的艰辛。”
    “朕从前以为海兰珠和董鄂妃命薄无福, 所以子息单薄,直到?朕有?了你?。”
    “啊?”吴雅被皇帝这句话说蒙了。
    “汗阿玛舍不得让董鄂妃再遭生?产之?痛。朕亦如是。”
    吴雅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顺治帝舍不得让心?爱的女人生?孩子,所以在董鄂妃生?下四皇子之?后,顺治又和别的女人诞育了五六七八皇子和一堆公主。
    这都是什么神仙出轨逻辑。
    吴雅压下心?中不适,与皇帝吃了午膳之?后,又情不自禁与皇帝温存缠绵了两回?。
    云收雨歇之?后,皇帝换了一身微服。
    此刻吴雅软着身子,身上只裹着毯子,诧异凝眉道:“万岁爷不是要商议政事??”
    “嗯,涉及机密,朕与他们约在外头?商议。”
    吴雅困顿的揉着惺忪睡眼,慵懒哦了一声,就闭眼补眠。
    皇帝出门之?时又忍不住与她拥吻片刻,这才离开。
    晚膳之?时,吴雅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用?膳,兰翠禀报说马齐的福晋西林觉罗氏求见。
    “快让西林姐姐进来说话,多加双筷子。”
    马齐的福晋西林觉罗氏性子爽朗率真,下江南之?时,吴雅常常与她一块闲聊说体己?话,每回?都能相谈甚欢。
    西林觉罗氏一进来,吴雅就看到?她忧心?忡忡的直皱眉。
    “奴才西林觉罗氏,给贵妃娘娘请安。”
    “西林姐姐无需多礼,怎地今日看你?心?事?重重?”
    “娘娘,奴才家那位一早就穿的花枝招展出门去了,说是要与万岁爷商议政务,可奴才与他夫妻十几载,何时见过他今日这般孔雀开屏般的显摆?所以奴才就悄悄跟了去。”
    “娘娘,秦淮河畔还真是纸醉金迷,让君王不早朝的温柔乡啊,眼看那一个个娇滴滴吴侬软语,唱小曲裹小脚的江南美人儿,奴才真是自惭形秽。”
    吴雅心?下一沉,顿时听明?白了西林氏的暗示。
    “他们现下在哪?”
    “奴才回?来之?时,几个爷们正在花船上与莺莺燕燕好不快活,现在估摸着都滚到?床上去了吧,奴才担心?,马齐他们皮糙肉厚倒是不打紧,可烟花柳巷的姑娘若过了脏病给万岁爷该如何是好?”
    “娘娘是唯一陪伴君侧南巡的嫔妃,按照祖宗规矩,您该去规劝规劝才是。”
    吴雅只觉得心?如刀割,他出门前还与她温存缠绵,沉沦情事?,可转头?却在花船上寻花问柳。
    而她身为妃妾,反而还要自取其辱的去规劝狎妓的君臣。
    吴雅只觉得伤心?欲绝,含泪让人更衣。
    秦淮河畔,历经几世繁华竞逐,首尾相连的花船时不时传来嬉笑声和靡靡之?音,简直歌尽盛世繁华。
    此时吴雅坐在船头?,让人将?乌篷船的灯笼统统熄灭,悄无声息的靠近独自停在芦苇遍的花船。
    几艘护卫在暗处的小舟划来,见坐在船头?之?人是德贵妃,于是悄然划走。
    靠近些,女子娇媚的嬉笑惊呼声不绝于耳。
    吴雅抬眸看到数名美艳的汉女光着莲足,穿着半遮不遮的纱衣,正被几个小太监拿假蛇吓唬的花容失色,迈着翩跹莲足躲避。
    此时马齐和曹寅二人正左拥右抱好不惬意,曹寅更是醉眼迷离的在抚摸汉女的小脚。
    而皇帝的身侧,则坐着两个最为美艳清丽的女子,他倒是正襟危坐,可目光时不时的落向汉女的小脚,似是很?好奇。
    当?看到?皇帝用?手握住三寸金莲把玩之?时,吴雅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捂着嘴角开始干呕。
    历史上清初孝庄太后曾经下旨反对缠足女子入宫,违令者斩,大清也曾颁布缠足禁令,可到?了康熙七年却作罢。
    原来是大清的皇帝喜欢缠足,难怪缠足之?风愈发盛行,屡禁不止。
    他若拿出留发不留头?的狠劲来,哪里还会禁不住缠足陋习!
    历史上康熙就很?喜欢小脚女人,康熙帝晚年更是广纳裹小脚的嫔妃。
    吴雅此刻心?如死灰,难道历史轨迹无法改变,皇帝终将?沉沦在汉女的三寸金莲之?下吗?
    “娘娘,听说曹寅特意甄选了数名民籍汉女赠予万岁爷,估摸着要送入宫中承欢。”
    西林觉罗氏忍不住提醒,她才不想?看到?南蛮子狐媚子入宫当?主子娘娘,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兰翠,去准备裹脚布来。”吴雅含泪赌气道。
    此时花船上,皇帝正与几个发小挚友在夜游秦淮河,与他们在一块游玩自是惬意,不必拘束。
    此时看着曹寅和马齐在与美人儿嬉戏打闹,皇帝只笑着开始自顾自的喝酒。
    皇帝低头?时,忽而有?些好奇为何汉臣都喜欢莲足,于是好奇的伸手去查探,此时他并无半点欲念,只是好奇这莲足为何如此让汉臣着迷。
    忽而梁九功贱兮兮的凑上前,笑嘻嘻道:“爷,奴才听说裹脚女子那儿紧致异常,是男人都喜欢,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心?驰神往…”
    “爷,后头?准备了雅间,您要不也试试?”梁九功压低声音,暗示皇帝可以试试莲足的玄妙。
    皇帝闻言,脑海里瞬间浮现乌雅氏泪眼盈盈的委屈模样,顿时惊的松开那莲足,再不敢去探究半分?。
    此时皇帝满脑子都是她今日婉转承欢的娇柔模样,渐渐的开始心?不在焉,想?着早些回?去陪她。
    就在此时,耳畔忽而传来一声痛苦的啜泣。
    皇帝抬眸竟然看见不远处的小舟上,有?人在拿着布带,似乎在缠足,可待到?看清楚那缠足之?人的容貌之?后,皇帝顿时惊的起身冲到?了甲板上。
    “玛琭,你?在做甚!快住手!”
    “小安子小春子,你?们没?吃饭吗?今儿高低必须把我的脚板压断,爷既喜欢三寸金莲,我就必须懂事?儿。”
    众人哪里敢窥视,一个个吓得面面相觑,统统背过身去。
    此时只剩下吴雅和皇帝在对视,吴雅别开眼不去看他,赌气的开始挽裤腿。
    “哦,我在这打扰爷们商议政事?了吧,那我去别的地方继续缠。”
    吴雅把裤腿挽起,一直挽到?膝盖之?上,露出莹白的双腿,直到?彻底不能往上卷才作罢。
    此时她膝盖上还是皇帝今日落下的绵密吻痕,就这么大剌剌的展露在皇帝的面前。
    “看什么?我又不是汉女,我的脚你?们随便看,不打紧。”
    “爷,我本不欲打扰您的雅兴,可祖宗家法摆在那,我不得不来啰嗦两句,但我知?道您也是不会听的,那就这样吧,各过各的,如此甚好,我也去处理政事?了。”
    吴雅边赌气的坐在船头?继续缠足,边让小安子把小舟开到?秦淮河西边的小倌楼船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干脆各自寻欢作乐也好。
    轻便的一叶扁舟穿梭在楼船间隙,很?快就没?了踪影。
    梁九功此刻压根不敢去看万岁爷的脸,德贵妃被万岁爷专宠之?后,愈发恃宠而骄了。
    这会也不知?道去哪了。
    “梁九功,传令,江宁城立即宵禁。”
    ……
    此时西林氏站在满是俊俏小倌的花船上,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她们满女本就直率,可这还是她头?一回?逛花楼。
    “娘娘…德妹妹,要不咱还是回?家吧,若要爷们知?道我们来这,定会大发雷霆。”
    “西林姐姐怕什么?我们行得正坐的直,又不似那些臭男人行龌蹉事?,怎么就不能来?”
    “姐姐,这家楚馆的绝技是美容揉肩,咱今儿干脆去试试吧,找最俊俏的小倌来伺候咱。”
    “这…你?一说美容我就走不动道了,不瞒你?说,我在京中也会偶尔去敷面美容,那些简直就是销金窟,但效果着实立竿见影,太医院里拿来的珍珠粉都没?那么好的效果。”
    “那咱这就去,今儿我请客。”
    吴雅领着众人入了花楼内,不得不说,不管在什么朝代,女人的钱永远最好赚。
    此时不大的楼船俨然挤满了人,小安子打点了许久,吴雅才被领入一间雅室内。
    吴雅豪气的让伙计将?最受欢迎的项目都来一遍,除了那种搂搂抱抱的贴身服务之?外。
    她还有?理智,气归气,但哪里敢给皇帝戴绿帽子。
    “这位姑娘,我们卖艺不卖身,您若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就请您离开了。”
    此时一个丹凤眼的白皙少年忽而板着脸说道。
    吴雅尴尬的点头?道歉,没?想?到?这家花楼还是正经人开的。
    此时一个俊逸潇洒,剑眉星目的青年温柔款款朝她走来。
    “姑娘,在下卿冉,现在开始伺候姑娘。”
    吴雅忍不住偷眼看那生?的面冠如玉的翩翩公子,这家店真是精准的拿捏了她的喜好,竟然猜到?她喜欢这一挂的男子。
    此时卿冉松开她的发髻,开始帮她洗头?。
    他全程保持着温柔的笑意,还时不时的温言软语问她水够不够热,洗头?的手法是否舒服。
    如果他话再少些,别一个劲的给她推销他们店里畅销江南的香膏就更完美了。
    果然是吃这行饭的,卿冉的洗头?指法舒服的吴雅眯瞪起了眼睛,顿时满眼笑意。
    美人一笑,卿冉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只是今晚这位女子,美得简直摄人心?魄,让人脸红心?跳。
    他在这花楼上见过莺莺燕燕无数,也有?大家闺秀和达官贵人家的女子前来,却从无一人能及眼前姿容绝美的女子一半美貌。
    可他再偷眼看那女子身边那些穿着华贵绸衫的仆从们,就知?道这女子非富即贵,是他压根不敢肖想?的层级。
    可越是靠近这女子,他就越发意乱情迷,最后忍着悸动,开始帮她揉肩。
    她的身子很?软很?软,薄肩细骨,他指尖所过之?处,都是前所未有?的滑腻莹润。
    此时他开始用?调制好的药膏仔细替她敷面,越是靠近,他越是震惊于那女子绝美的容颜。
    他忍不住低头?俯视美人的脸,愈发心?醉神迷。
    而此刻吴雅被小倌伺候洗头?敷脸和揉肩,整个人都松弛惬意极了,她开始闭目养神,纵情享受放松时刻。
    小倌说了句开始伺候她洗脚,吴雅舒服的哼哼了句,就感觉到?双脚被小倌轻轻抓着,放进了洗脚盆,她似乎还触碰到?了花瓣。
    “您的身子骨似乎有?些虚,一会揉脚之?时可能会有?些疼,若难受就哼两声。”
    皇帝匆匆赶到?之?时,看到?她与马齐的福晋正披散着头?发,靠在躺椅上敷面。
    此时一个陌生?男人正在把玩乌雅氏的玉足,联想?到?汉臣把玩女子玉足的龌龊含义,皇帝顿时气的面色铁青。
    而此时吴雅正好被小倌按到?了脚底板的某个穴位,顿时疼的嘤咛了一声,她的声音本就娇媚,放松后更是带着慵懒的妩媚。
    她尴尬的抿紧了嘴巴。
    只听那小倌低沉的嗯了一句,就开始用?帕子替她搓脚。
    可他的指法忽而变得狂暴起来,吴雅疼的直皱眉,忍不住睁开眼睛,顿时吓得坐起身来。
    此时雅室内哪里还有?旁人,只剩下她,和正发狠搓揉她双脚的皇帝。
    “皇上,轻些,臣妾的脚都要被搓破了。”
    吴雅看着被皇帝搓红的双脚欲哭无泪,想?要抽离,可皇帝却抓住了她的脚踝。
    “他还碰过你?哪里!乌雅玛琭,你?到?底想?做甚!”
    “呵,只许皇帝放火,倒是不许我点灯了,臣妾光明?正大在洗头?敷面洗脚都不成了?”
    “放肆!!”皇帝气的扬手将?洗脚盆掀翻在地。
    “放肆就放肆吧,要不您还是废了我吧。”吴雅边哭边随便挽起发髻,连袜子都顾不得穿,起身准备离开。
    她再不想?月黑风高之?时,吹着冷风来抓奸,还要大度的规劝皇帝别狎妓。
    “玛琭…朕只是与挚友夜游,男人间免不得调笑几句,所以约好都不带女人,没?想?到?今晚曹寅那小子召了瘦马助兴。”
    “朕没?有?乱性,朕一整晚都只想?你?,别气了,朕错了…”皇帝自知?理亏,拉下脸面主动道歉。
    “皇上,臣妾方才也没?有?乱性,臣妾也只想?万岁爷,对不起,行了吧。”
    “若无别的吩咐,臣妾先告退。”
    吴雅开门径直离开,又随手抓了一坛酒,边走边仰头?借酒浇愁。
    半坛子酒喝下之?后,她整个人都开始晕晕乎乎,难怪皇帝心?情不好之?时,喜欢买醉,还真是一醉解千愁。
    吴雅拎着酒坛子踉踉跄跄的坐在了小舟船舱内。
    “走,今晚我也要夜游秦淮河,现在就走啊…走…”吴雅醉醺醺催促道。
    奴才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梁九功挑起了大梁,猫着腰拿起了船桨,站在了船头?。
    船舱内,吴雅醉眼迷离仰躺着,正看着被四方的窗户束缚的星空。
    此时皇帝忽而俯身钻入船舱内,吴雅含泪转身,再不想?去看他。
    随着酒意逐渐上头?,她开始藏不住情绪,捂着眼睛痛哭流涕。
    “我想?回?家,呜呜呜……”
    “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想?要,我全都不要了,连你?和孩子都不要了,我要回?家呜呜呜…”
    “为什么爱一个人全部都是痛苦和背叛,全都是欺骗和谎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吴雅醉眼迷离的爬起身,踉踉跄跄的就要冲出船舱,一跃而下。
    “玛琭!玄烨错了,玄烨真的知?错了,别不要我。”
    “我不是乌雅玛琭,我是吴雅,我不是放开我,你?让我走吧,我走了乌雅玛琭就能回?来,求你?让我走吧…”
    “不要了,我都不要了,好痛,我好痛苦啊呜呜呜……”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身心?不能只属于彼此,你?走开别碰我,脏…”
    “我…我不要你?了,玄烨,呵呵呵呵…”
    皇帝正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安慰伤心?流泪的乌雅氏,却见她忽然扑到?他怀里,坐在了他的身上。
    “玛琭…对不起,玄烨该死,今后不会了,对不起。”
    皇帝抓住她的手,让她躺在他怀里。
    她喝醉之?后,竟然反常的开始主动的求欢,此时她褪去自己?的衣衫之?后又开始拼命撕扯他的衣衫。
    皇帝顿时哭笑不得,配合着她对他用?强。
    “玄烨,说你?只爱我一个,快说啊。”
    坐在船头?的梁九功被船舱里的动静惊的瞠目结舌。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乌雅氏这般侍寝的时候。
    此时小舟晃荡开来,梁九功被晃荡的有?些头?晕,于是抓了两个棉花团堵住耳朵。
    一整晚他都在听皇帝哑着嗓子不断重复着说只爱玛琭,梁九功还是头?一回?遇到?皇帝被嫔妃用?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咬着唇拼命憋笑。
    直到?天将?破晓之?时,极速漾起的水波渐渐平息,梁九功朝着停在不远处的楼船招招手,楼船缓缓而来。
    梁九功取来干净的衣衫和斗篷、了事?帕子等一应物件,背着身,将?东西送入了船舱内。
    此时江面上渐渐热闹起来,百舸争流间,皇帝穿戴整齐,怀里抱着用?斗篷裹紧,只露出半张脸的女人,踏入楼船内。
    吴雅苏醒之?时,只感觉头?晕目眩,迷糊间,忽而感觉到?那传来丝丝凉意。
    她吓得睁开眼,就看见皇帝正拿着一盒药膏在帮她那上药。
    她惊的缩回?双脚,忽而红着脸吃痛的轻呼了一声。
    “昨晚…朕孟浪了些,这是消肿止疼的药,一会你?记得再擦一次。”
    吴雅捂脸,昨晚她喝断片了,只记得零星不堪入目的片段,她大概记得孟浪之?人不是皇帝,而是她。
    此时她红着脸夺过皇帝手里的药膏,躲进了被窝里装死。
    “可要喝些醒酒汤?”
    “不…不用?…”
    “朕不喜欢那些女人,朕只是好奇为何汉臣都喜欢三寸金莲,再无别的杂念。”
    “不许缠足折腾自己?,朕喜欢你?的玉足,很?可爱。”
    吴雅感觉到?皇帝在把玩她的双脚,顿时惊的开始挣扎。
    “万岁爷还是别口是心?非了,若不喜欢缠足,为何废止缠足禁令!您明?明?就很?喜欢。”
    “玛琭,满汉矛盾本就水火不容,剃发留头?更是激化满汉矛盾,缠足是汉女千年陋习,岂能一招废止,朕可下旨不准命官与宗室女缠足,缠足者不封诰命夫人,官员皇族不得纳娶莲足女子。”
    “但缠足不可一刀切,会引起汉人逆反心?态,不利江山社稷。”
    “皇上又是在骗臣妾的吧,反正皇上没?少骗臣妾。”
    “哎呦娘娘,万岁爷方才已下旨昭告天下了,绝对没?骗您。”梁九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吴雅闻言,这才破涕为笑,掀开被子看向皇帝。
    此时见皇帝还在摸她的脚,吴雅俏皮的把脚掌按在皇帝的怀里。
    “皇上,臣妾的天足与三寸金莲,孰美?”
    “朕更喜欢这个。”皇帝勾唇笑着,却并未回?应,而是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咬痕。
    吴雅顿时满脸通红,昨晚她真是中邪了,拉着皇帝要与她做啮臂盟,在皇帝的手臂上咬了好几口。
    此时看着好几个清晰的血红牙印子,吴雅又忍不住心?疼的轻轻吹气。
    啮臂盟就是男女海誓山盟,私定婚姻之?约,情浓之?时在手臂上啮咬留下的痕迹。
    还有?个成语叫啮臂之?盟,用?来形容男女之?间坚定的爱情承诺,这不是虐待的咬人,而是暧昧的情咬。
    此时吴雅挽起袖子,羞涩的看着自己?左臂上清晰的咬痕,不敢再去看皇帝两只手臂的咬痕。
    相比于情咬,她身上更多的是皇帝忘情时留下的密密麻麻“嘬俏痧”,又叫吻痕。
    “皇上,臣妾乏了,臣妾想?再睡会。”
    吴雅满脸通红,再次盖住脑袋装死,耳畔传来皇帝低沉愉悦的笑声,她把脚伸出被子,悄悄的踹了踹皇帝,却被他抓住脚踝轻轻摩挲起来。
    皇帝的手竟然顺着她的脚踝游移而上,声音愈发喑哑低沉:“可还疼?”
    吴雅心?中淬了一句,紫禁城里的太医们救人的医术一般,但捣鼓这些闺房之?物倒是人才,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想?起皇帝明?日要去江南水师绿营里巡视,又要两日不见,吴雅掀开了被子,目光灼灼与皇帝对视:“要不…皇上帮瞧瞧…”
    皇帝眸中笑意愈甚,俯身拥着心?爱的女人再不舍松开。
    守在门外的梁九功早就习惯了万岁爷面对乌雅氏之?时,总是情难自控,只能乖乖的守在门口。
    皇帝要了她两回?,吴雅与他吃过早膳之?后,他就去忙政事?了。
    吴雅还没?睡醒,送走皇帝之?后,又倒头?继续补眠。
    日薄西山之?时,吴雅刚沐浴更衣完,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皇帝恰好也回?来用?晚膳。
    吴雅此刻正拿着篦子在打理满头?青丝,见皇帝回?来,于是赶忙让兰翠帮忙挽发。
    “挽汉女妇人发髻,今晚朕带你?去夫子庙逛夜市。”
    “真的啊~”吴雅可太高兴了,来江南这么多日,都没?有?好好出门游玩。
    于是她赶忙催着兰翠梳头?,就怕皇帝又被乱入的政事?拖住脚步。
    为了多吃点好吃的江南美食,吴雅晚膳都在敷衍,并没?有?认真吃饭,最后被皇帝发现,让她喝下一碗燕窝粥才肯作罢。
    梁九功最怕女人逛街了,德贵妃今晚可谓是满载而归,奴才们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马车里都塞不下了。
    而此时吴雅边吃梅花糕,边走进了一家胭脂铺里。
    不得不说江南秀美,连江南的胭脂水粉都染着江南温婉的韵味,此时吴雅正在雅间里试用?口脂。
    为了节省时间,吴雅在两边唇瓣涂抹的口脂不同,此时她满心?欢喜的指着嘴唇上的口脂看向皇帝。
    “爷,哪个更美?”
    “都买。”皇帝有?些为难,实在看不出红色的口脂有?何区别。
    “不成,爷今儿必须帮着掌掌眼,上唇是嫩吴香,下唇的口脂颜色叫石榴娇,哪个好看?”
    皇帝头?一回?纠结的扶额,在他眼里女人的口脂只有?红色一种,就比如她此刻说唇上有?两种不同的口脂颜色,可在皇帝眼里却只能红色,并无太大的区别。
    此时看着她莹润的唇,皇帝心?微动,忽而眸色一闪。
    吴雅见皇帝凑向她,于是极为配合的主动嘟唇,让皇帝看仔细。
    兀地,她的后脑勺猛的被皇帝扣住,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吻了过来。
    唇齿相依间,皇帝的唇开始轮番扫过她的唇瓣,甚至还暧昧的咬了几下。
    吴雅被皇帝孟浪的举动惊的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怔了好一会,才想?起推开皇帝。
    此时皇帝轻抿了抿唇,温声道:“石榴娇更好些。”
    “……”
    “哪里好??”
    “爷尝起来味道更淡雅些。”
    “……爷,哪儿有?人这么选口脂的。”吴雅哭笑不得取了帕子,擦干净皇帝薄唇上的口脂印子。
    “虽是你?用?,但最后还是爷尝你?唇上的口脂多,爷觉得石榴娇好吃些。”
    “嘤嘤嘤,快别说了,也不怕人笑话。”
    守在门外的梁九功和兰翠此刻拼命憋笑,兰翠憋的眼泪都挤出来了,赶忙伸手掐自己?的胳膊,不敢笑出声来。
    万岁爷跟娘娘二人私下在一块之?时,就像个妻奴似的,但却是个对娘娘百依百顺千恩万宠的好夫君。
    “都买。”皇帝扶额,决定不再给她任何刁难自己?的机会。
    “好好好,爷我们快走吧。”
    “不看胭脂水粉了?”皇帝抱着手臂好整以暇。
    吴雅想?到?皇帝那暧昧的测试方法,哪里还敢继续测试,顿时捂着脸溜之?大吉,皇帝开窍后真是越来越会了。
    一整晚二人都在闲逛买买买。
    期间吴雅悄悄的买了好些点心?藏起来,不让梁九功乱撒盐,回?到?马车后,吴雅笑眯眯的将?藏好的食物拿给皇帝。
    皇帝下意识慌张的去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显然上一回?烫伤的经历,让皇帝印象深刻。
    “不准再带,朕不喜欢吃这些。”
    “真不喜欢吗?”吴雅看见皇帝还在嘴硬,于是咬着一块花影糕,凑到?皇帝面前。
    “你?…”皇帝眉眼含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俯身与她一起享用?那块糕点。
    眼看着她又咬着一块点心?,皇帝笑着再次吻住她的唇。
    二人就这般一道分?享了江南美食,别有?一番缱绻风味。
    回?到?居所之?后,吴雅与皇帝一块沐浴更衣,就累的相拥而眠,再没?有?精力做别的。
    第?二天一早,吴雅才睁开眼,皇帝就忍不住欺身覆了上来。
    想?着他两日都在军营里见不到?人,吴雅愈发殷勤的取悦他。
    可最后看到?皇帝离开的身影,吴雅却绷不住了,她许久都没?和皇帝分?开那么久了。
    此时她难受的在忍泪揉眼睛,一抬头?,却看见皇帝不知?何时站在面前。
    “怎么又回?来了?”吴雅纳闷,以为皇帝忘了带东西,于是起身准备帮着皇帝一起找找。
    “换上太监衣衫,跟在朕身边可好?”
    皇帝刚才一出门就反悔了,一想?到?要与她分?开两日,他就觉煎熬无比。
    待到?反应过来之?时,他已控制不住转身回?到?了她身边。
    此时看到?她也在难过的泪眼盈盈,皇帝愈发坚定不想?与她分?开。
    “皇上,女子不得入军营,臣妾不能坏了规矩,臣妾这两日寻马齐的福晋一块出去逛逛,消磨消磨时间等皇上回?来。”
    皇帝轻叹一口气,又道:“玛琭,别总是生?疏的唤皇上,只你?我二人可直接唤朕的名字。”
    吴雅点点头?,推了推皇帝:“玄烨你?快些去,早去早回?,一会我让马齐的福晋与我去鸡鸣寺进香。”
    皇帝闷闷的应了一句,这才转身不舍的离开。
    吴雅送别皇帝之?后,就把马齐的福晋西林觉罗氏请来下棋。
    二人都是不折不扣的臭棋篓子,才下了几局就索然无味起来。
    此时马齐的福晋忽而开始聊起了家常,不觉间提起了曹寅家的八卦。
    “曹大人府里的事?儿,连话本子都不敢那么编排,听说他们家里一个女眷和公公爬灰,还真是臊的慌。”
    “人都说曹大人家白玉为堂金作马,珍珠如土金如铁,前几日曹夫人送了奴才一颗合浦明?珠,有?拳头?大小,可稀罕了。”
    “他们家后宅的污糟肮脏事?简直不堪其说,估摸着唯一干净的只有?曹寅家门口那两尊石狮子。”
    吴雅看着马齐福晋叽叽喳喳的在编排曹家,无奈的垂下了眼帘。
    马齐和曹寅都是皇帝的发小,这二人素来交好,可坏就坏在曹寅曾赠送给马齐戏子和瘦马,气得马齐福晋回?了娘家。
    眼下马齐福晋在她面前碎嘴,估摸着也是想?离间她和曹家的关系。
    “这些事?儿咱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左不过是人家关起门来的家事?,对了那日离开花船之?后,你?和马齐还好吗?没?被本宫连累吧。”
    吴雅忍不住岔开话题。
    “娘娘不必担心?,他这个人虽然脾气火爆,但从不打女人,与我拌嘴两天就好了。”
    “娘娘,曹夫人前来觐见。”此时兰翠在门外提醒道。
    西林氏忽而掩嘴笑了一声。
    “娘娘,这曹李氏前来,估摸着是想?来讨好您的,娘娘,奴才在这估摸着她不敢说体己?话,奴才先回?避一番。”
    吴雅点点头?,马齐福晋就被小太监领着从后门离开。
    曹寅的原配顾氏早卒,后娶了李煦父李士祯族弟李月桂之?女李氏。
    这曹李氏精明?能干,难怪能撑起曹家那些污糟的里子和荣耀的门面。
    “奴才曹李氏,给娘娘请安。”
    “曹夫人快些免礼。”
    吴雅一开口,兰翠就亲自上前,将?曹夫人搀扶起身。
    “娘娘,奴才前些时日偶然得了一对儿鸽子蛋大小的东珠,想?着此等华贵之?物才能勉强配得上娘娘高华气度,就想?着立即把这对儿东珠送来给娘娘。”
    东珠对满人有?特殊的地位象征和致命的吸引力,更何况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鸽子蛋的诱惑。
    此时看到?眼前这对璀璨的东珠,吴雅都忍不住捂着嘴角满眼震惊和欢喜。
    曹家还真是有?心?,竟然将?鸽子蛋大小的东珠镶嵌在了花盆底绣鞋上,那绣鞋用?的也是最好的苏绣,穿在脚上简直熠熠生?辉。
    只可惜这两颗东珠的大小规格远超过贵妃的制式,俨然是皇后才能用?的规格,吴雅哪里敢收下这僭越之?物。
    曹家还真是天子宠臣,连东珠这种贡品都能拿到?,难怪今后曹家会被抄家。
    此时曹李氏看到?德贵妃并不愿意收下那僭越之?物,于是又取出了三对儿花生?米大小的东珠耳坠子。
    满女一二三钳,三对正好是一副。
    吴雅见曹李氏着实殷勤,方才自己?已经拒绝了她的鸽子蛋珍珠,再不好意思继续拒绝了。
    虽然花生?米大小的东珠耳坠子也算僭越之?物,但没?有?鸽子蛋珍珠那般夸张和逾越。
    她私心?想?着不能再驳人的面子,于是让兰翠取来一套头?面首饰回?礼。就收下了耳坠子。
    送走曹夫人之?后,吴雅就百无聊赖的坐在软榻上给胤禛绣暖帽,再过几日就要启程回?家了,待做好了暖帽,刚好给胤禛过年戴。
    一整日她都没?出门,是夜,吴雅沐浴更衣之?后,正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忽而看到?今儿曹夫人送来东珠耳坠子。
    她最喜欢的珠宝就是针织,尤其是珍珠耳坠耳钉之?类的饰物。
    此时吴雅忍不住开始臭美的将?耳坠子统统戴上,她正在独自欣赏秀雅别致的珍珠耳坠子,忽而门外传来奴才给皇帝请安的声音。
    吴雅顿时做贼心?虚的焦急脱下耳坠子,可随着皇帝的脚步越发清晰,吴雅越是手忙脚乱,最后不小心?失控一扯,顿时疼的眼泪汪汪。
    她正要将?染血的珍珠耳坠子藏好,可皇帝却在此时推门而入。
    她吓得赶忙将?耳坠子窝在了手心?里,另外一只手着忍不住吃痛的捂着抽疼的耳朵。
    皇帝推门而入之?后,就看到?她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正捂着淌血的耳朵。
    “玛琭!传太医!!”皇帝顿时目眦欲裂,以为她余毒未清,再次发作,惊得一个箭步冲到?了她面前。
    “玄烨,我没?事?,我只是刚才摘耳坠子的时候,耳朵不小心?刮了一下。”
    吴雅心?虚的准备取帕子擦拭干净耳朵上的血迹,忽而手一松,一个染血的东珠耳坠子就这么咕噜噜滚到?了皇帝的脚下。
    吴雅此刻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垂头?丧气的站在皇帝的面前。
    “我…今儿曹夫人送了东珠耳坠子,我…我方才只是…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偷偷佩戴了一会,就一小会儿…”
    完了完了,皇帝肯定觉得她狼子野心?,私藏僭越的东珠。
    此时吴雅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帝忽而恼怒的取来帕子擦拭她滴血的耳朵,继而抬腿将?那耳坠子踹飞。
    “哼!这般普通成色的东珠,曹家也敢送来!你?若喜欢东珠,紫禁城多的是,你?尽管去内务府要。”
    吴雅听到?皇帝这句宠溺的话,顿时喜极而泣,赶忙扑到?皇帝的怀里。
    “玄烨,你?别误会曹家,今儿曹夫人还送来了鸽子大那么大的东珠,镶嵌在花盆底鞋面上,我没?敢要。”
    “这还差不多,朕就说曹寅这小子何时如此愚钝,梁九功,明?日让曹家把那双绣鞋送来。”
    门外伺候的梁九功诶了一声,曹家素来出手阔绰,连他们这些奴才们都得了曹家不少的好东西,免不得在御前为曹家说好话。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军营待两日?”
    “朕怕有?人哭鼻子。”
    吴雅娇嗔的伸手戳了戳皇帝的心?口,正要帮皇帝拂开落在肩上的残雪,却被皇帝轻轻推开手。
    “朕自己?来,你?别着凉。”
    皇帝说着,就自顾自的绕道耳房沐浴更衣。
    吴雅方才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此时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于是红着脸悄悄的入了耳房。
    此时皇帝正褪去衣衫,坐在浴池内沐浴,见她来了,于是凫水朝她靠近。
    单薄的寝衣滑落,吴雅不着寸缕入了浴池内,钻进了皇帝的怀里。
    皇帝已然能熟练替她挽发髻,用?玉簪发。
    吴雅散开皇帝的发辫,仔细替他清洗擦拭辫子。
    此时忽而看到?皇帝手臂上的牙印,她顿时心?疼的伸手轻抚。
    “明?知?我是醉鬼,都不知?躲开些。”
    吴雅正心?疼,忽而腰肢被皇帝搂紧,压向他的怀里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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