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我不会爱上你。

    “这这这——”摊主指着灯,震惊到话都说不利索,“你们不是姐妹吗?!”
    慕长悠闻言从十五怀中退开,两盏灯分开,余光晃过一片虚粉,她低头看去,手中的灯还在小幅度摇动,照射出难以忽视的粉光。
    只有两情相悦之人的灯才会变色。
    两情相悦?谁!
    她和十五吗?
    可就算十五是司予,也是自己单方面的情,算不得相悦。
    慕长悠大脑飞速运转,得出结论:一定是灯坏了!
    她拉着十五重新进了千解寺。
    司予同样被变了颜色的灯打乱思绪,任由着慕长悠把她拉走。
    寺内此时没有多少人,很快排到她们。
    我钟情之人是司予司予司予,司南的司,给予的予,现任魔尊,人强腿长的那个司予,您可千万别弄错了……慕长悠跪在蒲团特别强调。
    拿到方丈给的灯,她认真提醒司予:“你一定要仔细描述自己喜欢的人。”
    司予不语,径直走向佛像……拿到灯后,她抬手就要碰慕长悠的灯——
    “等等。”慕长悠叫住她,“我还没准备好。”
    三千镜中参与司予未来的人不是她,而此刻她的灯也没有为司予而改变。
    凡事有万千变化,谁都说不准,难道自己后来也移情别恋了?
    她做过孤独终老的准备,但从没想过会爱上别人,更何况还是百年前的人,这绝不可能。
    “好,来吧。”慕长悠深呼吸,接受命运的变数。
    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手中的橙灯上,一声撞击,柔粉再次覆盖橘黄,一寸寸蔓延开来。
    柔和又刺眼。
    “女子相爱暂为世道所不容,老衲祝二位施主能共破桎梏,白头偕老。”老方丈见这一幕由衷祝愿。
    慕长悠脑海忽地想起自己不久前安慰十五的话,说什么会有一个人加倍爱你,没准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现在这场景,很难不让人产生误会。
    她对上司予的目光弱弱解释:“我说这灯有问题,你信吗?”
    “嗯。”司予点头附议,认为这橙灯的真实性还有待考究。
    “或许只是吸引人的噱头。”她说。
    用两盏灯就能辨别有情人,世间哪有这么神奇的事。
    “施主此话差矣!”老方丈听见她的话,为自家的灯正名,“此灯灯芯取自神器一线牵,货真价实,从不出错。”
    说完他笑眯眯补充:“况且,姑娘又岂知眼前人非心上人呢?”
    “何意?”司予追问。
    老方丈摆手,故作神秘:“不可说不可说啊~”
    他离去,留给二人潇洒的背影。
    什么眼前人,心上人的,我看你就是个谜语人,慕长悠默默吐槽。
    她收回目光,打算把话说开,却撞进司予晦暗不明的眼中。
    “那什么……”慕长悠斟酌字句,“感情之事很复杂,就算是神器也会弄不明白出错的。”
    “我的心上人不是十五姐姐你,我相信你的肯定也不是我,这事就是个误会,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她提议。
    “好。”司予同意。
    两人把灯留在寺中,一同离开。
    回到街上,慕长悠已经没了再逛的心思,身边的司予却在某一处驻足。
    她顺势看去,发现是个卖赤罗特产的小摊。
    慕长悠陷入回忆,神情柔和,她哄司予吃烈果干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
    对了,司予不吃辣,她可以用这个来试探十五的身份。
    “赤罗的烈果干很有名,你想尝尝吗?”慕长悠走过去问。
    司予捏紧手心,眼睛直直注视着慕长悠问:“你深居宫中,也了解赤罗美食?”
    慕长悠反应很快,“我也是听国主提过。”
    说完她转守为攻拿了盒烈果干递到司予面前,“试试?”
    司予伸手,慕长悠注视着她的动作,却听见冷不丁一句,“你怎么知道这是烈果?”
    慕长悠想起盒子上写的是赤罗文字,有些心虚:“我猜的,烈果听名字应该是红色。”
    司予对这个解释不置可否,拿了根果干全部吃下,面不改色称赞:“味道不错。”
    “不辣吗?”慕长悠问,又补充:“我听说这个是辣的。”
    “还好。”司予将盒子就着慕长悠的手推到她面前,“你尝尝。”
    试探失败,慕长悠有些失望地抓了根果干喂到嘴里,而后对小贩道:“麻烦给我包两份。”
    口味是可以被时间改变的,单靠这一点并不能轻易断定十五不是司予,试来试去还不如——
    “尊上,是你吗?”慕长悠直接问。
    “你在说什么?”司予装傻反问。
    “没事。”慕长悠笑笑,“我就是突然想起看过的话本里面有这么一句词。”
    见司予没反应她继续,“十五姐姐看话本吗?我推荐给你这一本,真的很好看。”
    “名字叫美艳魔尊和她的甜心小护法~”慕长悠看着司予,“讲的是一个魔尊爱上自己的左护法,对小护法一往情深,有求必应,穷追不舍!最终打动护法,二人甜蜜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若司予真是十五,她就不信听到这话还能忍得住。
    事实证明司予是忍者,她只是挑眉,以旁观者的角度提出疑问:“甜心具体表现在?”
    又一次试探失败,慕长悠生无可恋道:“表现在她的心是蜜枣做的。”
    司予微愣,而后不自觉扬唇:“那很甜了。”
    慕长悠抓了几根果干补充能量,身边人群忽然骚乱,她见状紧紧护住自己的果干包,不自觉向司予靠近。
    “抓凶犯!”一道呼喊从远处而来。
    两个官差正追着一个男子,货摊被打翻一地,街上行人惊慌逃窜,为他们留出路来。
    官差口中的凶犯从她们面前跑过,慕长悠二话不说把果干塞给司予抬脚追去。
    她追着凶犯左拐右拐,从闹市到僻静住宅区,凶犯停下,慕长悠抬头发现面前府邸的牌匾上写着商府。
    商?这是触发任务了?
    慕长悠直觉会出现对商迟不利的事,捡了块石头砸去,阻止凶犯翻墙入府。
    凶犯回头,恶狠狠盯着她,拔出匕首逼近。
    慕长悠抬手应战,握拳时才想起自己这具身体根本不会武功。
    “哈哈……”她干笑两声,慢慢后退,“我觉得随便杀掉陌生人不太礼貌。”
    凶犯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威胁,而后转身想再次进入府内。
    慕长悠又砸了块石子过去,凶犯不耐回头,表情狠厉。
    “我觉得未经允许进入别人的家也不太礼貌。”慕长悠又说。
    匕首带着怒意直直飞来,慕长悠正要躲闪,有人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扯了过去。
    她撞到来者怀中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是谁,便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通。
    “胆子怎么这么大,什么人都敢追?幻境中受伤同样会影响本体,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司予问。
    慕长悠被训也不委屈,仰头得意地笑:“抓到你了,尊上。”
    司予松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刚刚居然害怕慕长悠会死,甚至因为那老方丈的话怀疑慕长悠就是风璃……
    她怎么会出现如此荒唐的想法?
    真是疯了。
    “尊上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慕长悠继续问。
    橙灯变粉还有一种可能:她和司予的的确确是两情相悦。
    她喜欢司予,而司予还喜欢风璃。
    一定是被幻境影响了,司予稳住心神,就算再相似,慕长悠也绝不可能会是风璃。
    “这里是幻境,变色的灯自然也不可信。”司予开口,直截了当道:“如果这件事让你产生误会,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更不会爱上你。”
    “相反,如果你出现不该有的心思,甚至影响到我,我会直接——”
    “杀了我?”慕长悠接过她的话,而后保证:“尊上放心,我这个人很有分寸的。”
    司予的话虽让人心寒,但并非没有道理。
    这里是幻境,真真假假,那两盏灯证明不了什么。
    是她多想了。
    “我们怎样才能离开幻境?”慕长悠问。
    “这里是商迟的回忆,等回忆结束,幻境自然会消失。”司予道。
    原来是回忆,商迟的回忆存在转夕花中,可她一个不会灵力的普通人,回忆怎么会出现在鲛族。
    “她是国主的守卫者。”游聆的话浮现在耳畔。
    看来商迟就是告知游聆关于帝魂芝秘密的那位至交好友。
    凶犯早已趁二人说话间翻墙入府,慕长悠有些担心想进去看看,急促而混乱的马蹄声逼近,大队人马停在大门前,士兵手拿武器将府邸迅速包围。
    不知道的还以为抄家呢。
    “给我搜!”为首一人下令。
    “慢着!”商迟策马而来,拉住缰绳停在那人面前,“张大人此举何意?”
    “商将军你来的正好,有一重犯潜入您府上,此人罪大恶极,手中多条人命,若是逃脱后果不堪设想!事出紧急,还请商将军行个方便,让弟兄们进去抓捕凶犯。”
    “将军放心,捜査过程中若失手损坏了您的东西,正理寺一定双倍赔偿。”张均谄笑道。
    商迟知背后有诈,有些犹豫。
    张均见她不表态故作不解,压低声音问:“将军府中难道有不可示人之物?”
    此话一出,她继续阻拦,倒真像欲盖弥彰了。
    “张大人多心了,我不过是担心府中许久无人居住打理,怕有毒虫毒蛇偷钻进府伤了大家。”
    “但一细想,就算有毒虫毒蛇,一脚踩死便是。”说完,商迟以主人的姿态抬手,“办案要紧,张大人请。”
    张均被她气定神闲的模样震住,有些许心虚,但很快恢复正常下令:“搜捕凶犯!”
    士兵打开府门一拥而入,商迟和张均并列无言,气氛异常低沉。
    慕长悠感觉自己和司予像误入猛兽争夺领地现场的小鸡仔。
    “大人,抓到了!”不多久,士兵压着凶犯出来。
    “另外……”他有些犹豫。
    张均厉声道:“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
    “我们在府中发现一个密室,里面藏着许多商将军勾结外邦的罪证,请大人定夺!”士兵呈上一封书信。
    张均接过书信打开,脸上逐渐浮现怒色,随后他看向商迟呵斥:“好你个商迟,居然私通外族,背叛九昭!”
    他捏着信纸露出落款处的印章:“有赤罗王私印在此,铁证如山!”
    商迟看着信冷笑,“欲加之罪。”
    “还敢狡辩,来人,把罪臣商迟压入大牢,明日问斩!”张均道。
    不仅直接定了罪,还如此心急要灭口,慕长悠皱眉,商迟后面还去了鲛族,证明不会因为这件事死掉,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变数只有——
    她和司予。
    “且慢!”慕长悠出声走去。
    司予默默跟在她身后。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一律避让。”张均道,说着就要把人赶走,不给慕长悠开口的机会。
    “圣上口谕——”慕长悠大喊。
    张均威声警告:“假传圣旨可是要掉脑袋的。”
    慕长悠看了眼商迟,继续:“传圣上口谕,商迟叛国一事疑点颇多,暂押入大牢,查清之后再做审断。”
    “一派胡言!”张均怒骂,质问:“你从一开始就在此处,哪来的圣上口谕?”
    “我和圣上有特殊联络方式。”慕长悠张口就是胡扯。
    张均不信,问:“什么方式?我为何从没听过。”
    慕长悠:“秘密。”
    张均忍着怒火又问:“那你向我展示一下总可以吧,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慕长悠遗憾道:“这种联络方法只能用一次。”
    “你耍我呢!”张均怒火中烧,“来人,把她们一并押入大牢!”
    “是真是假,大人去御前一问便知。”慕长悠看他。
    张均自然不可能把这件事闹到桑挽面前,上面交代过,最好今夜就让商迟在狱中“畏罪自尽”。
    “满口胡言,把人带走!”张均急忙下令。
    “等等。”慕长悠见他铁了心,决定换一种方式。
    “你又想干什么?”张均问。
    “影响官府办案,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就地正法。”
    慕长悠拔高音量:“我乃赤罗王储星临帝姬,你身为九昭官员未经查证便随意污我姑姑名节,必须给我们赤罗一个交代!”
    空气静默了数秒,而后传来张均忍无可忍的质问,“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假传圣意,冒充帝姬,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还不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带走!”
    “我所言句句属实,问心无愧。倒是大人你,不愿将此事上报,还如此随便就定了我的罪,究竟是心虚还是有意破坏两国关系?”慕长悠问。
    “你莫要血口喷人!”张均表面怒喝,心里却发怵,赤罗王确实有个云游四方的弟弟,冒出个女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僵持不下,忽地,不多远拐角处亮起两列烛光,拥着步辇缓缓而来,辇车停在众人面前,出来了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
    张均急忙下马,快步候在男子面前,俯身行礼:“参见王爷!”
    商迟同样下马,拱手作礼。
    “发生了何事?”桑庭问。
    张均瞥了眼商迟将书信呈上,“下官在搜查凶犯时发现了商将军私联赤罗王的罪证。”
    桑庭接过书信,眉头紧拧,而后道:“本王相信商将军不是这样的人,此事还需仔细调查。”
    说完他看向商迟,安抚她:“只是真相大白前,还要委屈将军在狱中待些时日。”
    张均死活不愿把这件事上报给桑挽,反而对这位王爷十分依赖。
    显然有问题。
    “不行。”慕长悠上前,“兹事体大,我不认王爷,只认圣上。”
    “这位是?”桑庭疑问。
    张均低头回话:“她自称赤罗的星临帝姬,不知真假。”
    “哦?”桑庭眼神微眯,浅笑道:“此事非同小可,姑娘可有相关凭证?”
    慕长悠自然不会有那种东西,毕竟现在的“她”都还没出生。
    “物证没有,人证也行。”桑庭确信慕长悠是假帝姬,不给她辩驳的余地吩咐下属:“去八方馆将赤罗使者请来。”
    慕长悠倒是不慌,她知道很多赤罗密事,唬也能把人唬住,实在不行还能传信她姑姑,将事情说明白。
    过了许久,马蹄声响,两个赤罗服饰的女子翻身下马,来到众人面前。
    “洛使者,敢问这位姑娘可是贵国帝姬?”桑庭开门见山问。
    “帝姬?”洛影看向慕长悠,神色有些为难,而后她偏头对身侧同伴道:“你来说。”
    同行女子扫了眼慕长悠果断开口:“赤罗并无帝姬,此人我也从未见过。”
    桑庭闻言看慕长悠,等一个解释。
    慕长悠笑笑,“我爹随我娘定居九昭,为了保护我,没有公开我的身份,在赤罗鲜少有人知道。”
    洛影捕捉关键词抬头问:“是星临帝姬吗?”
    百年前根本没有星临帝姬,慕长悠松了口气,她运气不错,来的人是钟梦。
    “是我。”慕长悠用眼神和钟梦相认。
    同行女子不解:“什么星临帝姬?”
    “星临帝姬是王上的侄女。”钟梦替慕长悠证明身份,“此事只有王上亲信知道。”
    桑庭瞥了眼张均暗示,张均接收后上前质问:“不知帝姬可有居住文牒?”
    慕长悠懵懂摇头:“没有啊。”
    “没有居住文牒便是非法潜入,赤罗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张均义正言辞。
    “可我有九昭户籍呀。”慕长悠笑,“我娘是九昭人,我自然也是九昭人。”
    “不过张大人还真会反咬,九昭伪造我姑姑与这位商将军的书信还未有解释,张大人倒是先讨要起来了。”慕长悠继续道。
    “帝姬如何知道书信是伪造的?”桑庭适时开口。
    慕长悠:“我方才已经说了,我只认你们圣上。”
    她示意钟梦。
    钟梦结合情况也了解了大概,接过话头:“居然有这种事,我这就向宫内递折子去。”
    “等等。”桑庭叫住她,“天色已晚,先不说圣上已经休息,晚上也不方便调查,使者还是耐心等到早朝吧。”
    “这……”钟梦看慕长悠。
    “好。”慕长悠爽快答应,“不过这件事太过蹊跷,我担心有意外,不如王爷将我同商将军关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帝姬说笑了。”桑庭故作惶恐,“您又无罪,我们怎么能将您关入大牢呢。”
    “有罪。”慕长悠看张*均,“张大人说我假传圣旨,是重罪,王爷不必有顾虑。”
    桑庭明白慕长悠有意搅局,没有继续推诿,“那便得罪了。”
    “对了,还有这位十五姑娘,也应和我们一同入狱。”慕长悠看向司予。
    桑庭:“不知她犯了什么罪?”
    慕长悠抓起司予的手,领着她轻拍上自己的脸,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坦然道:“殴打帝姬罪。”
    “……”
    三人如慕长悠所愿被送进牢房。
    狱卒锁好门离开,牢房阴黑,壁上烛火静默燃烧,晕出暗沉的光。
    “多谢。”商迟在昏色中开口。
    慕长悠还记得自己宫女的身份,颔首道:“分内之事,将军不必言谢。”
    商迟又道:“你们二人是无辜的,明天出去后,莫要再蹚这浑水了。”
    “既已入局,便没有退缩的道理。”慕长悠拉着十五的衣袖把人扯过来,“何况我和十五是圣上的人,自然该和将军共进退。”
    商迟还想再劝说,慕长悠继续道:“而且我相信将军能化险为夷。”
    “我也一样。”司予主动说。
    “好,我定不辜负这份信任。”商迟心中感动,神情也放松了些,“咱们也算患难之交,将军将军听着怪生疏的,你们就叫我名字吧。”
    “商迟姐姐。”慕长悠立马改口。
    司予有些犹豫,最终拒绝:“尊卑有别,在下不同于帝姬,还是以将军为称,免得落人口实。”
    “你什么时候在意起这种东西了?”
    慕长悠觉得奇怪,现下没有别人,司予怎么还在扮演暗卫的角色……
    “十五姑娘说的有理,是我考虑不周了。”商迟没有强求,打圆场道。
    “很晚了,我守夜。”司予给竹席多垫了些干草看商迟,“将军安心休息。”
    眼神掠过慕长悠时,她示意墙角位置:“你也休息吧。”
    墙角随意洒了点稀疏干草,和商迟的“豪华”铺位对比简直不要太寒碜,看着怪心酸的。
    慕长悠眼神幽怨看去——
    司予迎上那目光淡然开口:“睡不着你也可以守夜。”
    好吧,幻境中她和司予都是下属,现实里她是司予的下属,无论现实还是幻境,她都是“低等人”,还能奢求什么呢……
    但司予你是不是对商迟将军太关心了!
    慕长悠坐在墙角气鼓鼓。
    “我们轮流守夜,这样都能有时间休息。”商迟说。
    司予:“好,我听将军的。”
    慕长悠因为不会武功,没有被安排守夜。
    夜色静谧,偶尔从牢房深处传来几声咳嗽,商迟靠坐在大门仰望那通风口框出的一方星空。
    有白烟在她面前凝成人形,“不要再改变了,因为叛国发配边疆,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若我偏不,又当如何?”商迟质问。
    她看向睡着的慕长悠和司予压低声音继续:“我说了,我的路如何走,由我自己选,谁也不能替我决定。”
    “偏离轨迹会付出代价的。”白烟告诫她。
    “那也是我的事,我自己承担。”商迟语气坚决。
    睡在竹席的慕长悠翻了个身,商迟怕惊醒她们对白烟道:“请你离开。”
    慕长悠阖上虚睁的眼,装作熟睡再次翻身,背对商迟。
    明明什么都没有,商迟在和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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