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欢好了。

    李珵被赶走了。
    朝会如旧。沈怀殷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殿内等小皇帝回来。
    小皇帝染恙,对付朝会后肯定会回来休息,自己先回去也放心不下。既然人不在,她便有时间打量皇帝的寝殿。
    小皇帝虽然小,但殿内摆设、构造过于庄重,放眼去看,确实像皇帝的寝殿,但不像小姑娘的寝居。
    她对李珵的印象是明媚如初的小姑娘,看似乖乖巧巧,实则骨子里叛逆极了,行逆天之事,大逆不道。
    冒天下之大不韪。
    走进李珵的书房,数排书架映入眼帘,古木架子带着古朴与庄重感,一排排看过去,多是古籍。随手翻开一本,上面竟然还有李珵的字迹。
    大抵这些书都看过。
    沈怀殷拿起李珵曾经看过的书看过一遍,不知不觉,日头过午,李珵还没有回来。
    她将书放下来,派人去打探,半晌后,人回来禀报:“平阳长公主来了。昨日就来了。”
    沈怀殷缄默,李瑾当真是阴魂不散。既然如此,她便也去看看。
    至紫宸殿偏殿时,恰听到李瑾的笑声,沈怀殷止步,静静去听殿内的声音。
    她对李瑾的记忆停留在那日马车里,故作天真、挑拨是非,说话更是阴阳怪气。她不是李瑾的姐姐,没有乱七八糟的姐妹感情,从陌生人的角度去看,李瑾每一句话都透着深意。
    看着天真无邪,实则拿捏到位,让你心疼她,不作防备。
    “阿姐怎么又病了?是宫人照顾不周吗?”
    “无事的。”李珵声音不大,似乎是疲于应对。
    听到这里,沈怀殷撇开宫人,抬脚踏入宫里,又听李瑾说一句:“我那日看见皇后殿下了,她与母后像极了,你老实告诉我,她是不是母后?”
    “殿下来这里找母后了?”
    沈怀殷适宜地打断她的声音,她不上套,冷眼看着李瑾:“陛下病了,殿下早些回去。”
    李瑾呆了呆,神色略显尴尬,随后朝着李珵行礼,勉强微笑:“阿姐,那、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病。”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走得较快,跨过门槛的时候扭了下,疼得叫出声,但又很快走了。
    李珵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深,但她又觉得困,喝过药后,精神不济,她每日里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没精神去计较李瑾。
    “皇后,我们回去?”
    沈怀殷不悦,看着她:“既然不想见她何苦撑着?”
    “嗯,下回不见。”李珵撑着站起来,头有些重,但她还是撑着走到皇后跟前,牵起她的手:“见一见罢了,我晓得分寸,她刚刚提及李琰,想做什么,我很清楚,但我还年轻呢。”
    就算是过继子嗣,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李瑾过于心急了。
    她讪讪,伸手去抱皇后,恐对方生气,绞尽脑汁地哄:“你生气了吗?我想回去了。”
    她微微垂下脖颈,脑袋搭在皇后的肩膀上,试图展露自己的脆弱,好让皇后心疼。
    沈怀殷看似冷漠,但她的心很软。李珵是最清楚的,两人磨合多年,她早就熟记于心。
    “你怎么不说话,我方才将事情都交待好了,左相也顶事,右相虽说不服朕,但眼下朕坐稳帝位了,他不敢有二心。李瑾不入朝廷,小打小闹罢了,抵不上李瑜心狠。”
    “好了。皇后,不生气,我有些困,再不回去我就要晕过去了。”
    她抱着皇后,轻轻地晃着对方的身体,她睁着明亮的双眸,乌黑且澄澈透亮,如同苍穹上细碎璀璨的星河,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心里。
    “姐姐……”
    “回去吧。”沈怀殷松口了,伸手去扶她,“我等你一上午。”
    “嗯?”李珵诧异,面上闪过一抹兴奋,旋即又忍住了,“我错了。”
    认错的速度很快,但沈怀殷不会和病人计较的,扶着她往外走,闭口不提李瑾的事情。
    殿外人多口杂,透露风声便会传到李瑾的耳中。
    两人照常回寝殿,李珵是真的困了,回来后脱衣上榻,不等沈怀殷去给她拿被子便睡着了。
    她撑过早朝,又和李瑾虚与委蛇,早就乏了。
    沈怀殷看着她沉睡,良久不语,这时,院正求见。
    “殿下,这是那日当值大夫的名单。”
    沈怀殷接过名单,淡淡询问一句:“那日,陛下跟前的人何时去太医院你又是何时去的?”
    院正哑然,半晌答不出来。
    沈怀殷看向他:“院正怎地不说话了?”
    宫里的人都会见风使舵,太医与宫人无异,且他们比宫人更会拿捏更会拜高踩低,他们握着命门,所以,宫里人不会轻易得罪太医。
    “看来你隔了很久才去的。”沈怀殷放下名单,名单上有六七人,都说医者仁心,但他们为了一己私欲,枉顾旁人的性命。
    事已至此,她没有必要心软,“院正,他们既然见死不救,双手也不必留着了,剁了双手赶出宫,本人与其家族,三代内不得行医。”
    “殿下、当日里确实是先帝下旨……”院正怕得跪下来,高声为他们解释:“殿下,是真的。”
    “你莫要忘了,如今的内侍长曾在先帝跟前当值,五年前有没有下过这道旨意,他也清楚。究竟是你们偏听偏信,还是真有此事呢。”
    皇后不为所动,甚至找出了人证,“御前当值的人很多,寻个旧人出来问一问。你回去后应该也问清楚了,无人去传旨,人云亦云,对吗?”
    院正面如土色,跪坐在地上,费力地吞了吞口水,他不解,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皇后殿下为何将此事翻出来追究。
    “殿下,当年形势所逼,非我等不去,而是……”
    “归根究底是你们自己未曾查清楚,陛下仁善,由着你们糊弄。既然你已查清楚了,还要为他们辩解吗?若不是你救了陛下,今日你这双手也保不住。”
    三言两语吓得院正不敢说话,甚至将双手缩进袖口里,“殿下、他们、所没了双手,如何活下去……”
    “那就自己了断。陛下的旧疾,你也清楚,是因他们延误时间之故。本宫留他们一命,是替陛下造福。院正,此事过后,你也回乡去吧。”
    院正彻底软了下来。
    如此一来,太医院人走过半,沈怀殷提笔给观主写信,询问她可要入太医院,若是愿意,即刻便可入宫。
    若是不愿,她也不会勉强。
    信中,她故意加重皇帝的伤势,母亲总是疼爱自己的孩子,会放弃自己的底线。
    信送出去后,李珵也醒了,睡了一觉后,精神好了许多,只是依旧没什么精神。
    今日,皇后将带回来的奏疏看了一遍,见她醒了,让她躺着,自己读一遍,询问她的意思。
    “问我作甚,你自己处置。”李珵浑身都乏,说句话都觉得费力气。
    沈怀殷看她一眼,道:“我先在纸上写下批注,晚上你再看看。”
    “嗯,你去吧。”李珵闭了闭眼睛,显得十分虚弱,眉眼紧皱,许是身上又疼了。
    沈怀殷缄默,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李珵惊得睁开眼睛,刚想说话,对方转身走了。她无措地摸摸自己的额头,竟然主动亲她、是不是心里有她、甚至喜欢她呢。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身上又不疼了。
    宫内寂静下来,小皇帝卧榻,沈怀殷代为看奏疏,两人各忙各的。
    一下午,宫内如旧,太医院内一片血腥,院正枯坐屋内,良久不语,入太医院三十年,自己也算是兢兢业业,未曾想,最后竟然落得这般地步。
    比起同僚,他已经好了许多。
    黄昏时,太医院内恢复往常,李珵起身看着皇后写下的批注,轻轻点头:“你失去了记忆,但处理这些政事的能力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那你自己誊抄,我先去看看晚膳。”沈怀殷并没有因为她的夸奖而高兴,反而径直起身离开。
    李珵未曾在意,敛袖坐下来,提笔誊抄。
    用了晚膳继续誊抄,针灸的医女等了很久才等到皇帝闲下来。
    医女入内,觑了一眼皇帝,吞了吞口水,如同往常一样取针,消毒,再给皇帝行针。
    针灸过后,李珵便睡着了,她轻轻看过去,皇帝年岁不大,威仪气质都有,但睡着后反而像个漂亮无害的小姑娘。
    雪白的肌肤,温柔的眉眼,处处彰显出女子的柔和。
    医女退下了。
    皇后进来给皇帝掖好被角,随后自己洗漱,跟着躺下。
    李珵已沉睡,并未察觉身边有人过来,反是沈怀殷,侧躺下来,凝神看着熟睡的人,然后使坏。她捏了捏李珵的鼻子,李珵哼了一声,拍开她的手。
    “阿念……”沈怀殷似呢喃似唤她。李珵没有回应,反而朝里侧缩了缩,沈怀殷跟着挪过去,抵着她的肩膀。
    这回,李珵醒了。
    睁开眼睛看了眼,然后毫无顾忌地钻入她的怀中,揽着她的腰,舒服地闭上眼睛。
    她是会享福的,让皇后抱着她睡。
    沈怀殷也笑了,觉得有趣,摸摸她的耳朵,跟着一道入睡。
    隔日,收到观主的书信,回答是暂代院正一职,等有合适的人便离开。
    事有轻重缓急,观主还可分清,她不会见死不救,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底线。
    皇后看着书信不由笑了,立即派人去道观接观主入宫,并给她找了一间宅子,安排奴仆与守卫,确保不会让观主难做。
    一切安排稳妥后,已是七八日后,天日转晴,李珵的病情好转。
    观主每日前往中宫给皇后诊脉,从不去皇帝跟前去凑。
    直到端午节前她提着粽子,匆匆去见皇后,乍然碰到了一袭常服的观主,她脚下一顿,吃惊地看着对方。
    观主脱下道袍,一袭青衫,衣饰简单,但透着悲天悯人的气质,她整个人顿住了。
    “陛下。”观主并未行礼,只轻轻唤了她一句。
    四目相对,李珵不甘示弱,转身走了,别说叙旧,连回应都没有。
    “臭脾气。”观主说了她一句,自己也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又想起一事,冲着那人说道:“还有半月的时间,殿下便可恢复记忆。”
    话音落地,那人脚下一绊,左脚踩着右脚,朝前扑下去,一旁的宫人吓得急忙去搀扶。
    李珵气急败坏地推开他们,自己大步跑入殿,逗得观主笑出声,“毛毛躁躁。像个孩子。”
    入殿后,李珵先去找皇后,皇后坐在榻上,正在看账簿,听到声音后,就听到某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她怎么入宫来了。”
    “不住道观了吗?”
    沈怀殷无奈看她:“气了一年,该消气了。”
    “我不生气,她不是住道观吗?怎地又下来了,那个许溪呢?”李珵气鼓鼓地坐下,“说什么不出道观,最后还不是巴巴地为了小徒儿走出来。”
    沈怀殷扶额,“你是不是吃醋了?”吃许溪的醋,毕竟观主将许溪养大,却对自己亲生的女儿不管不问。
    “我吃什么醋?”
    李珵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她若不是说你还有半个月恢复记忆,朕才懒得管她的事。”
    “哦,原来这样啊。你知道她第一次下山是什么时候吗?”
    “我知道,去年为许溪下山的。”
    “不是,第一回下山是为了治疗我的腿疾。”
    李珵不觉抬头,眼中带着疑惑,沈怀殷对她点点头:“你没发现我已经许久没有喊腿疼了吗?你休沐日去找我的时候,你睡着了,观主替你把脉。”
    沈怀殷笑道:“观主为许溪下山,不是第一回。所以,不要生气了。她如今暂代院正一职,日后见面的时日多,不要那么对她那么凶。”
    李珵低头,看向她的膝盖,想起方才的事情,沉默下来。
    还有半月的时间。
    她耷拉着脑袋,沈怀殷的目光便柔了些,带了丝笑容:“好了,不要纠结,你怎么回来了?”
    “我拿了粽子回来。沈相送来的,说她妻子在家做的。我想带来给你尝一尝。”
    李珵很快恢复笑容,眼珠一转,声音也甜:“我们有空也去做几个,好不好?”
    “不用了,观主送了些过来。她说是自己包的,我们够吃了。”沈怀殷听着她的声音,如泉水清甜,好是惹人喜欢。
    提及观主,李珵烦躁,既然粽子送回来了,没必要久待,她直接起身:“我走了。”
    “慢一些。”
    沈怀殷好笑,日影落下,庭光金黄,她的目光追出去,李珵背着手,形单影只,她走得很快,将身后的宫人都甩开了。
    她明明都不生气了,却落不下面子,骨子里透着别扭,也是可爱。
    端午节要吃粽子,皇帝也赏赐了些,但这些赏赐都是御膳房做的。
    今年端午,帝后皆要露面。
    端午前一日,李瑾入宫,给皇帝送了自己包的粽子,奶娃娃也大了些,粉雕玉琢,个头也长了些,学会吃手了。
    吧唧吧唧地吃着手,吮吸得十分快乐,似乎这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李珵瞥了一眼,这也是李家血脉,母亲有过,孩子无辜,她上前,将孩子抱起来。
    “瞧,阿琰笑得可高兴了。”李瑾在旁逗弄着孩子,试图与大姐姐套近乎,说道:“我们阿琰的名字还是陛下取的,日后必然会与陛下亲近的,陛下也是我们的亲姨母呢。”
    李珵不动声色,看到了李瑾跃跃欲试的目光,随后,她将孩子抱给乳母,“朕还有事,不留你了,日后缺什么尽管来告诉朕。”
    “好,我知道阿姐疼我,也疼阿琰的。”李瑾笑吟吟。
    李珵没有接话,摆摆手,示意她先回去。
    “阿姐,我先回去了,政务重,你也要保护自己的身子。”
    李珵颔首,目送她离开。
    转眼端午节至,龙舟比赛,晚间,皇帝设宴,与民同乐。
    今年与往年不同,帝后一道出门。
    帝后落座后,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不少人将目光锁定在皇后身上。
    那张脸、那身衣裳,都是他们曾经见过的,不过眼前的皇后少了沈太后身上阴冷的气质,沈太后不苟言笑,而皇后面露柔和,气质是不一样的。
    许多老臣一眼就认出来,可多看了两眼后,又觉得眼前的季皇后与沈太后是有几分不同的。
    “这是谁?是老眼昏花还是沈太后回来了?”
    “沈太后不是死了吗”
    “前些时日说皇后就是沈太后,我还以为那人是疯了,如今看来,只怕确有其事。”
    右相也是恍惚,他离帝后近,看得更清楚,哪里是什么季皇后,分明就是沈太后。
    他不解地询问沈相:“这、这,左相,我似乎眼花了,你年轻,你去看看,陛下身侧之人是谁?”
    “自然是季皇后,右相,年岁大了,眼睛不好会坏事的,您不如让贤,年轻人多呢。”沈明书毫不畏惧,把玩着手中的酒盏。
    听到这里,右相迟疑,望着眼底一丝波澜都没有的沈明书。
    当真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吗?
    不对,他在朝多年,前两年先帝病重,公主们还小,沈太后尚以皇后之尊代为监国,他曾见过数面,就算沈太后化成灰尘都认识。
    哪里是季家的女儿,分明就是去岁殉葬的沈太后。
    “左相,我分明是瞧见了沈太后。”
    “是吗?我瞧见的是季皇后,毕竟礼部去宣读旨意,亲眼看到沈太后喝下毒.酒,我们陛下大设灵堂,百官亲自将其棺木送入地宫与先帝合葬。你这一句话,是要害死多少人呢?”
    一句话,让右相醒悟过来,哆哆嗦嗦地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水。辛辣的酒水刺激咽喉,逼得他咳嗽起来,可又不甘,“那是先帝的妻子啊。”
    “先帝的妻子已殉葬了。”
    沈明书淡然一笑,指尖轻轻地敲击桌面:“如今的皇后是左都御史季凝的女儿,你别胡来,人家母亲还在这里。”
    右相哑然。
    殿内交头接耳,时不时有人看向皇后的方向,转头又与同僚们说话,议论纷纷。
    直到伶人入内,歌舞起,他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李珵淡然极了,明明知晓他们在议论什么,依旧毫不在意。沈怀殷望着心平气和的人,眼睛乌润明亮,直勾勾地看着殿内的伶人。
    她知道李珵并没有去看歌舞,而是给自己找事情做,忘记那些不堪的言语。
    晚宴之上人心鬼蜮,各自不安,直到散席,帝后先离开。
    有人忍不住开口:“我瞧见皇后殿下似乎就是沈太后,是不是我看错了?”
    “我觉得也是。”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我靠得近,可能是眼花,左相右相,您二人看清楚没”
    矛头指向沈明书与右相两人。
    右相支吾不肯说话,沈明书端着酒杯,颜色明艳,玩笑道:“哪里有什么沈太后,我只看到了季皇后。”
    “沈相,我分明看到了沈太后,陛下、陛下她太过分了。”
    之前的谣言都是真的,陛下囚禁养母为后,大逆不道。
    “对,我觉得也是,但太后似乎变了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长得一样,但性子不一样?”沈明书抬头,凝视对方,视线威压,“性子不一样,还是一个人吗?”
    众人缄默,一时间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沈太后?
    毕竟沈太后与上官皇后也是长相相似,那张脸让她荣登后位。
    “就算不是一个人,陛下立的皇后与自己的养母长相一样,是不是……”
    那人不敢说了,就算不是沈太后,皇帝此举也是不对的。
    沈明书不知如何解释了,确实,就算不是沈太后,此举也是违背人伦的。
    众人散了,陆陆续续出宫,而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都禀报给皇帝。
    皇帝喝了酒,瓷白的肤色上染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色,她托腮听着下属的回答,眼皮耷拉着,“都纪起来,让人跟着他们。”
    下属领旨后退了出去。
    皇后沐浴归来,看到坐榻上的人,微微一笑:“怎么不去沐浴?”
    “做了些事情。”李珵打起精神,仰首朝对方笑了,“我这就去,你洗好了?”
    李珵揉了揉额头,觉得有些头晕,还是站了起来,朝浴室走去。
    “可以吗?”沈怀殷担忧地追问一句,害怕她走不稳,思索下,沈怀殷还是追了过去,扶着她的手,“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等我,等我回来,不要睡觉。我很快的。”李珵嘀嘀咕咕,语速很快,凑到她的皇后耳边:“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一起欢好了。”
    沈怀殷睨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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