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我是谁的皇后?

    李珵怏怏不快,但还是听话地去沐浴。
    洗完后,糊里糊涂地回到榻上,皇后去熄灭烛火。她二人夜间不需要人守夜,故而这些琐事都是皇后去做。
    李珵呆呆地看着她,眸色柔和,皇后没说话,知晓她醉了,便伸手扶着她躺下,“睡吧。”
    她抬头看着她,眸中带笑:“我不想睡。”
    “要睡的。”皇后笑着捂住她的眼睛,“醉了就要好好睡觉。”
    李珵是醉了,但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默默拂开皇后的手,翻身凑过去,扣住她的*肩膀。皇后瞬息呆住了,然后脸色羞得发红,再次闻到她的身上的香味。
    目光很快错开,李珵不依不饶,觉得皇后心软,只要自己强硬一些,她就会愿意的。
    “阿念。”皇后由着她抵着自己,知晓她不会这么快罢休,淡淡一笑,热气拂面,对方靠了过来。
    李珵小心翼翼地去吻她。她醉了,但不会鲁莽,吻上眉眼、唇角,徐徐往下,吻上锁骨。
    她的速度很快,轻车熟路地摸到对方的敏感处。
    她们不是第一次了,但次数也不多,一年来,不是闹脾气就是忙。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李珵垂头,吻上柔软的肌肤,沈怀殷手拧着身下的被子,抬眼便看到李珵一双清澈的眸子。她在想,她们荒唐到了极致,可不知为何,她已经开始沉沦。
    无法自拔。
    她想拒绝,可李珵贴近时,她无法拒绝,甚至喜欢李珵眼中有她。
    李珵哪里都好,只是过于良善,这样的性子做皇帝必然会很吃亏。沈怀殷凝着李珵,片刻后,衣襟散开,她羞得偏首,李珵的掌心拂过她的身子,掌心薄薄的茧子带着阵阵颤.栗。
    “阿念……”她又喊了一声,脸颊生红,随后,呼唤声被吞没。
    浑浑噩噩间,她觉得快慰又疲惫。
    睡过去时,眼前却明亮起来,似是窗户打开了,窗下露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她看过去,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我叫李珵,你是新皇后吗?”
    沈怀殷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张稚气的脸颊,眼中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畏感。
    她爬上了她的床,盘膝坐正,像是老僧入定。
    “我和你说,这座宫殿是我的,我可以罩着你。”
    年少且无畏,十分可爱,眼珠子转了转,她朝她挤过来,嘀嘀咕咕:“我告诉你哦,她们说这里有先皇后的魂魄,是假的,我亲眼看到她在母亲怀中咽气的,母亲哭得可伤心了。所以,她们说的话不要信。”
    年少稚气,句句透着不羁。
    沈怀殷望着她,良久无言,她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可刚伸手,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殿门,耳边传来痛苦的嘶喊声:“她早就死了,你看清楚,外面的是沈怀殷,是沈祭酒家的女儿,她有自己的名字、是沈怀殷。”
    她看到了地上趴着一人,浑身是血,但她的声音依旧很大,像是拼命在争取什么。
    “阿念……”
    沈怀殷低语一句,轻轻地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她在苦苦挣扎。
    一瞬间,她觉得心如刀绞。
    她想去摸摸她,一伸手,四周皆是一片暗淡,没有人了。
    “阿念……”
    沈怀殷骤然起身,蓦然坐起来,外间阳光刺眼,天亮了,她匆匆起身,转身看向自己身下的这张床,熟悉的光景……
    再度看向窗外,明光璀璨,可没有人从那里爬进来,脆生生地告诉她:“我叫李珵。”
    “殿下,院正来了。”般若闻声入殿,乍然见到皇后赤脚站在地上,神色恍惚,微微喘气,似乎有什么压垮了她。
    般若匆匆上前:“殿下,您怎么了?”
    沈怀殷恍然坐下来,脑袋里疼得入骨,昨夜她记起来了,自己初入宫那晚,是李珵陪着她,告诉她这里没有先皇后的魂魄。
    她的血跟着热了起来。
    “让院正进来。”沈怀殷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观主自己走进来,提着药箱,见到榻上失魂落魄的人,不免加快脚步,“殿下想起什么了吗?”
    “只想起一场噩梦。”
    一场痛到她喘不过来的噩梦。
    观主不明所以,走至踏板上,握住皇后的手腕,顺势探上脉搏,“切勿激动。”
    沈怀殷神色痴惘,不由抬头,询问观主:“您当年为何舍得让阿念入宫?”
    “她在道观里,看似无忧无虑,可她身份尴尬,稍有不慎,天子一杯毒酒一根白绫,不如入宫做天子的女儿。”
    时隔多年,观主道出心里话,不是她贪慕权势,而是无路可走。
    沈怀殷幽幽仰头,神色迷惘,“您说的也对。”
    “今日针灸,你会慢慢想起来。不要心急。”观主知晓她聪明,多智近妖,也不知恢复记忆后会如何。
    针灸后,观主离开,回到太医院。
    前几日清洗后,太医院内人不多,不过五六名太医,都是这几年才来的晚辈,院正回来后,指派事情。
    院正则趁机看到了皇帝的脉案。
    从小到大的诊脉记录都看到了,一页页看下去,看到那年病重,如何用药,药量下得极重。
    鬼门关走了一圈。
    十四岁为她的心上人奋起反抗,胆子确实不小。由此可见,她对沈怀殷早就暗自生情,熬到先帝去后,迫不及待地占有她。
    观主用了一日时间看完了皇帝与沈怀殷这些年来的脉案。
    李珵身子好,病得少,但沈怀殷不同,三天两头生病,不是风寒就是这里痛那里疼。她的脉案比李珵厚得多了。
    但脉案上没有写沈怀殷的癔症。
    而许溪说沈太后癔症十分严重,时常分不清自己是谁,甚至还会觉得自己是上官皇后。
    若是恢复记忆,沈怀殷想起以前的事情后,会不会再度发病呢?
    许溪的治疗方案就是忘记以前的事情,但这不过是以毒攻毒。这是心病,汤药无用,失忆也只是下下策。
    这回,十分棘手。
    观主想了一日,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端午节后,太阳一日日地晒了起来,帝后再度搬去了清凉殿。
    同时,外面传起谣言,皇后便是沈家的女儿沈怀殷,同时,沈怀安求见皇帝。
    李珵召见了。
    沈怀安穿着一身鲜亮的红衣,眸色明亮,站在肃然巍峨的殿宇内,像是从时景屏风上走出来的美人。
    “陛下,我阿姐还活着吗?”沈怀安悄悄开口,又说:“您告诉我,我不会告诉旁人的。她是我的亲姐姐,我想她。”
    皇帝坐在龙椅上,眸色如炬,眼睫遮下来,掩住眼中的阴翳,道:“谁让你来问这些的”
    “陛下,事关沈家的女儿,臣女该问吗?”
    沈怀安撇撇嘴,说一句又怎么了,那日她也看到了皇后殿下,但她对自己的亲姐姐没有记忆了。
    但她觉得,自己的亲姐姐可以成为皇后,她为何不可以呢。
    她仰首,眼底聚集着勇气,“陛下,臣女想知道。”
    李珵听到声音,倏然抬头,“你想宫里的人是不是你的姐姐”
    “对。”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李珵笑了起来,“你凭什么来质问朕?你算什么东西?”
    她的脸色好白,但透着威仪,甚至是阴狠。沈怀安被吓到了,慢声开口:“臣女、臣女思念长姐。”
    “是思念长姐,还是想以皇后之妹在外显摆威风?”李珵讥讽,眼底凝成一片风暴,前者栽树,后人乘凉,沈怀安不止想乘凉,还想将前者打死,自己独占阴凉。
    沈怀安神色苍白,眼前的皇帝与那日宴上温柔的女子截然不同,像是换了一人一般,她吓得不敢说话了。
    “沈怀安,你若安分,朕给你一份嫁妆,给你选择良人,若是上蹿下跳,朕会打死你。”
    李珵冷笑,自己喜欢沈怀殷,处处忍让,是自己心甘情愿,关沈家人有什么关系?
    她可以给沈家权势,但沈家人踩着沈怀殷来谋取,她会先动手除了沈家人。
    沈怀安吓走了,走时匆匆,连停留都不敢。
    李珵嗤笑,果然是个狗东西。外面是有谣言,但他们没有证据,且地宫断龙石已下,没人可以进得去,沈太后在不在里面,也无人知道。
    所以,他们喊他们吵,有证据吗?
    沈怀安急急跳出来想坐实此事,无非想要为自己谋取些好东西罢了。
    人走后,李珵继续处理政事,一面派人去太医院询问皇后的病症。
    宫人去传话,暂代医正的观主正在整理药材,晚辈们不喜欢做这些琐事,她便自己来做,当是重新认识这些药材。
    “让陛下自己来问。”观主没好气地将三七药草整理出来,丢在一边,小内侍站在原地不走,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愣着干什么?”
    小内侍匆匆跑了。
    听到回复的李珵气笑了,闭目养神,脑海里都是皇后的事情,还有几日才会彻底恢复呢?
    这几日,她每晚回去都害怕,害怕皇后想起所有的事情,害怕她想起她与先帝的感情。
    在先帝与沈怀殷之中,是没有她的地位。
    沈明书来见驾时,皇帝面色不好,甚至有些憔悴,可这样的憔悴又有几分破碎美。
    “陛下。”
    李珵抬眸,眉眼疏淡,眼神睥睨,“何事?”
    沈明书叹气,小皇帝所爱非人,若不是爱错人,朝廷也不会受此风波,如今外面谣言满天飞。
    再传下去,肯定会出事。
    第一回,她觉得小皇帝和先帝又有几分相似,好在小皇帝有分寸,不会太过荒唐。
    “陛下,臣有事启奏。”
    李珵打起精神,摆正态度:“卿请说。”
    沈明书说的都是正经事,一一说下去,将心思飘摇的皇帝拉了回来,她还是皇帝,肩负天下万民。
    说了会儿话,沈明书满意地退了出去,沐浴在阳光下,她在想,闹一会儿就好了,只要皇帝不行事荒唐,聪明的朝臣不会揪着此事不放,纵然有几个偏执的,罚出京城,其余的自然会收敛。
    且沈太后清正,并非野心勃勃之人,指不定有了沈太后来辅助,小皇帝会更加勤勉。
    沈明书出宫去了,午后,观主来给皇帝请平安脉。皇帝的身子,一向都是由院正照料的。如今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但李珵没有见她。
    观主在外等了片刻,内侍长请她先回去。
    观主让她气个半死,回去后派了其他太医来给皇帝请脉,太医回来后,道:“陛下身子康健。”
    别人去就见到了,她过去,小皇帝不见她,作!
    观主让太医去写脉案,自己再去看看,确保无事。
    ****
    李珵每晚回去都会先看皇后的眼睛,待看到那抹温柔后便放心大胆地凑过去,她知晓沈太后不会这么看看着她。
    沈太后的眼中多是冰冷与麻木,她似是被折磨得狠了,对世间事情看得很淡,无论做什么都勾不起她的兴趣,如同清心寡欲的神佛。
    但沈怀殷有欲望的,还有心计。
    如同从云端跌落尘埃的神女。
    今晚如旧,她靠近着皇后,皇后莞尔,拉着她一道坐在,还与她说处理宫务时的事情,甚至还说了内廷司带来的趣事。
    这才是她的皇后。
    李珵笑了,紧紧地拥着她,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骤然觉得自己活过来,一整日的疲惫都不散什么。
    锦帐落下,空间逼仄,但她二人不会背对背睡,李珵喜欢在她怀中睡,寻个自己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就睡着了。
    对方的气息在自己鼻尖蔓延,渐渐地,她们都染上了对方的气息。
    李珵安静地躺在她的怀中,眼皮越来越低,最后,睡了过去。
    沈怀殷喜欢午睡,睡得稍稍晚些,凑近一寸,凝着她瓷白的肌肤。
    月光如霜,缓缓落地。
    沈怀殷在思考她们的事情,手指无意识地拂李珵的乌发,尾指轻轻地绕过她她发尾,缠上一缕发丝。
    看着乌黑的发丝,沈怀殷心中一念,起身去找了剪子,悄悄地剪下一缕发丝,而后,塞进自己的香囊中。
    侧身躺下,但她毫无睡意,这回,她反过来,将李珵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自己慢慢地躺进李珵的怀中。
    李珵惊动,睁开眼睛看她一眼,随后很自然地抱着她:“姐姐。”
    李珵很忙,睡得也快,早起的时候也是一喊就醒了,作息规律很好,偶尔的放纵一回,大多是选择休沐日。
    翌日就会醒得晚一些。
    听着均匀的呼吸,沈怀殷抬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眼睛、脸颊,像是认真地对眼前的美玉,精雕细刻,不愿让她受伤。
    沈怀殷看着她,眸色深深,揉着她一小缕碎发,随心而笑。
    这几日,她只要睡着了就会梦到过往的事情,断断续续,如同一篇半解的文章,支离破碎,凑不出一篇。
    后半夜时,实在困极了,沈怀殷握着李珵的手睡了过去。
    梦里,她看到了李珵,看着小小的孩童在她罚跪的时候悄悄送来一块糖,而后是一块垫子,悄悄塞到她的膝下。
    “你别怕,我母亲病了,拿你当做解药。”
    “皇后,你别怕,我在呢,我是她的女儿,我可以保护你。”
    画面一转,她瞧见了一张苍白憔悴的面容,眼神阴鸷,痴痴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她,似乎想要通过她去看其他人。
    “你过来!”女人来开口。
    沈怀殷拒绝,但一股力量拉着她靠近,最后她跪在对方面前,女人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阿信姐姐,你回来了吗?”
    上官信?
    沈怀殷顿愕,随后生起反抗的心:“不、我不是上官信,我是沈怀殷。”
    女子勃然大怒,抬手给她一巴掌,“不许提沈怀殷三字,你就是上官信。”
    疯了。女子就是疯子。沈怀殷从地上爬起来,她要去找李珵,她就是沈怀殷,不是上官信。
    当她转身时,宫人将她围住,逼得她不得不转身,而女子嘴角含笑,等着她在服软。
    “朕说你是上官信,你就是上官信,这是你的福气!”
    重重的压迫,如一座座山,压在心口上,她低着头,生起抗拒的心。
    刚做好准备,女子朝她走来,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上城楼。
    城楼之上,浮云辽阔,云飘万里,万里之下皆是王土。
    女子指着山川:“你看,朕与你共享天下,阿信,我如今什么都不缺了,有你在,我会很高兴。我会教你,将内廷司给你,江山也给你了。教你如何批阅奏疏,你会成功最合格的皇后。”
    “乖。”女子伸手抚上她的眉眼,眼中的情意昭然若揭。
    沈怀殷茫然,怔怔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对方为何又会突然喜欢她。
    “你是我的妻子,是朕的皇后。”女子朝她笑了,站在高楼之上,宣召她的的身份。
    城楼之下,万民跪伏,高呼皇后殿下千秋。
    沈怀殷看着百姓,默默后退一步,不是,她是李珵的皇后,是李珵的妻子。
    女子忽而抓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低头:“你看,那是谁。”
    李珵站在人群中,眉眼稚气,一副还未长大的模样,眼前勾了笑,甜甜的。李珵朝她挥手,“皇后、皇后。”
    我是谁?她蓦然怔住,我究竟是谁?
    “皇后、皇后……”
    “皇后、皇后……”
    沈怀殷蓦然起身,大口喘息,痴痴地看着虚空,面露痛苦。
    “姐姐,你怎么了?”李珵闻声走近,担忧地看着她,“你做噩梦了吗?”
    是李珵。沈怀殷看着,如同溺水之人见到了救命稻草,立即抓住她的双手,“李珵、李珵。”
    一年多来,李珵都没有见过这种慌张的模样,自己也慌了,忙去抱着她,“我们不治了,好不好?”
    这些记忆都是不好的,我们舍弃,我们重新开始!
    沈怀殷伏在她的肩头上,慢慢地调整呼吸,头疼得几乎要裂开,她低声喊着李珵:“李珵、我是谁的皇后?”
    “自然是李珵的皇后。”
    “姐姐,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天塌下来,天子去顶着。”
    李珵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试图用自己的言语去安慰无助的她:“先帝死了,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沈怀殷靠着她不语,触及李珵雪白的肌肤,下一息,她反常地去吻她。
    湿热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上时,李珵吓得不敢动,不知是拒绝还是迎合,无助地去呼唤她:“姐姐?”
    沈怀殷的眼神染了丝疯狂,唇角眼中脖颈肌肤,落在李珵的唇角上。
    她的吻,勾得李珵不安,她没有感受到快乐,反而觉得一阵阵难受。
    “姐姐……”
    李珵极力去呼唤她,“你看看我,我是谁?”
    “李珵……”沈怀殷低低呼唤她。
    她知晓她是李珵。
    李珵迟疑,感觉到皇后身子热到发烫,皇后吻着她,唇齿磨合,似乎想要从中得到慰藉。
    “你想要吗?”李珵兀地开口,随后将她按在榻上,轻而易举去解开她的衣襟。
    冰冷如雪的人躺在地榻上,直勾勾的眼神,仿若想要从李珵身上看到什么。
    此时是白日,灯光明亮,榻上之人面白气质清尘,胸口微微起伏,她主动伸手去勾着李珵的脖颈,努力想要将那人的样子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
    李珵却只淡淡一笑,抵着她的额头,言语轻轻:“别怕呢,我们不治了。”
    “不、李珵……”沈怀殷扶额,觉得脑袋里似乎有只手在搅动,疼得厉害。
    “别多想。我在这里。”李珵知晓她犯病了,就像以前那样,噩梦连连,但这回,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她的身边。
    沈怀殷蓦然摇首:“我的脑子里还有一个人……”
    “我知道,是上官皇后,不要在意,她死了。”李珵匆匆打断她的话,害怕她又胡思乱想,“我让沈家人来陪你,好不好?”
    “不要,我不想见她们。”沈怀殷拒绝了,依旧选择贴着李珵,主动去吻她。
    美人在怀,如美玉如神女,李珵做不到无动于衷,但如今是白日呢,她略一犹豫,但还是遵循本心,将床上的锦帐扯了下来。
    一瞬间,光线骤然暗淡下来,映得皇后神色阴翳,鬓角生汗。李珵俯身,吻上她的眉眼。
    沈怀殷的呼吸终于慢了下来,重回清明,慢慢地舒展身子,由着李珵占有她。
    “阿念……”她不喜欢李珵这个称呼,太过刚硬,阿念二字像是温柔小意,带着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床笫之间,听起来,软软的。
    沈怀殷脸上浮现笑容,痴痴地看着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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