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恢复记忆后,你还会要我吗?

    这是伤痕去不掉的。
    整个太医院乃至医术精湛的观主都没有办法去掉。
    先帝对李珵属于放养状态,她太忙了,上官皇后去后,心中悲伤,哪里还有心思管养过继的女儿,只要她不犯错,先帝不会注意到她。
    再者,李珵是幼过继的,比不得其他两人,先帝对她既寄予厚望,又带着母亲对女儿的感情。
    或许真正让她动怒是因为她打伤了李瑜。
    李珵被触动,怔怔地看着铜镜里的肌肤,低头愁苦,转身将衣裳套起来,试图遮掩那些疤痕。
    “过去了。”
    “是过去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
    李珵语气沉闷,低着头,不敢去看皇后,皇后却迫使她抬头:“伤心了”
    “那倒没有,我怕你觉得不好看。”李珵闷闷的,“脱了衣裳,好难看的。”
    不算难看,最多是有碍观瞻罢了。她肌肤雪白,疤痕凸显,若是黑了一些,倒也不会明显了。
    沈怀殷莞尔:“我倒是不会嫌弃,就怕旁人会嫌弃你,陛下若要纳妃,脱了衣裳让旁人看……”
    话没说完,李珵连衣裳也不穿,气鼓鼓地用自己的唇堵住她的唇角了。
    唇与唇的触碰,是一场令人欢愉的事情,尤其是吻到心爱的女子,让人飘飘欲仙。
    待分开,沈怀殷面色发红,低头去捡地上的衣裳,“站好了。”
    她不提,李珵也高兴,喜滋滋地展开双臂:“平阳没有错的,朕会离她远一些,至于过继的事情也不作数了,你可以注意些,看哪家孩子听话,我们便过继。好不好?”
    称呼转换代表着人的心思,李珵从‘阿瑾’这个称呼转到平阳,由此可见,她对李瑾少了往日的亲昵。
    李瑾只是小动作多,上不得台面,当真捉不到错处。
    且皇后一番话只是怀疑,并无真凭实据,好在李珵是听劝的,并没有责怪皇后挑拨她与妹妹之间的关系。
    “且看看。”皇后没有真的答应。
    李珵不好再提,但心里有数,回紫宸殿后就让人盯着李瑾,算作监视。
    皇后态度和转,李珵又回到自己快活的小日子当中,每日里喜滋滋,一场春雨让她从喜悦中走出来,旧伤复发,疼得日夜难眠。皇后觉浅,她便不去中宫,免得打扰皇后。
    去岁观主教会医女针灸,疼得坐立不安时,她便将人召来针灸。
    皇帝性子好,伺候的人也舒心,医女小心地上前,准备替她更衣时,只听到肃然的声音:“朕自己来,你去准备你的事情。”
    “是。”医女颔首领旨。
    李珵脸色很差,眼神无神,阖宫静谧,莫名显得诡异。
    医女准备好银针后,李珵准备脱衣裳,刚解开衣带,眼前多了一人,她诧异地看过去,莫名尴尬。
    “你怎么来了?”
    “偷偷摸摸做什么呢?”沈怀殷嗔怪一句,知晓她不去中宫,必然是旧伤犯了。
    李珵孩子气地撇撇嘴,道:“会吵着你睡觉的。”
    “那倒不会,白天会补眠的。”沈怀殷扬起下颚,“我来吧。”
    李珵叹气,旋即又觉得高兴,朝她眨了眨眼睛,眉眼弯弯,“好。”
    沈怀殷上前,主动给她解开衣带,调侃她:“我还以为你与观主生气,不会理会医女。”毕竟医女的针灸术也是观主来教导的。
    “是生气,但朕不会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是呀,是疼得睡不着了吧。”
    “你这是与我过不去吗?”
    沈怀殷替她脱中衣,指尖擦过雪白的肌肤,引得李珵一颤,不悦地看她一眼,“你的手好冷。”
    “是吗?”沈怀殷没有察觉,许是沾了外面的凉意,她摸摸自己的脸,觉得不凉,又去摸摸李珵的脸。
    是烫的。
    “你怎么又发烧了?”沈怀殷倒吸一口气,和去年一模一样,去年还晓得找院正来治,今年就想找医女来打发。
    她抬头戳了戳李珵的额头,提议道:“明日观主入宫,请她来诊脉。”
    “不必。”李珵冷漠地拒绝,“我很好。”
    “你怎么那么小气啊。”沈怀殷当真拿她没有办法,怎么会那么记仇呢。
    观主都来道歉了,她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的道歉礼也不收,怎么看都像个孩子。
    李珵倔强地闭上眼睛,催促医女:“开始。”
    医女本就准备好了,等着陛下开口,观帝后之间说话如同寻常人,也不像外面说的帝后生了嫌隙,不仅没有嫌隙,两人说话之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蜜。
    沈怀殷退到一侧,寻了坐榻坐下,静静地看着医女施针。
    灯畔的人疼到皱眉,那张脸,苍白到几近通明,但她依旧未曾退缩,甚至姿态如旧。
    沈怀殷托腮,静静地看着李珵,想起观主屋内的那副画。画上的李珵带了几分青涩与稚气,虽说意气风发,但还算是小姑娘。眼前的女孩子面上带了几分亲女子独有的韵味,眉眼风情,一点点地长开了。
    人之美,不在皮在骨。李珵的五官也十分精致,但她是女帝,身上带着威仪,遮掩住那份美丽。以至于世人只记得她是帝王,而非女子,更非十九岁的姑娘。
    针灸后,医女退下去,李珵顺势躺下来,身上都是疼出来的汗水,好在热退了些。
    沈怀殷让人去打了些热水送进来,自己也不去打扰李珵,用帕子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汗水。李珵紧紧闭着眼睛,长睫沾染着汗珠,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
    她的脆弱与无助,在此刻展露出来,让沈怀殷心疼极了。
    沈怀殷轻轻地伸手,抚摸她的眼睛,指尖沾染着湿热,“睡吧,我今夜守着你。”
    “不用,我夜里不醒的。”李珵过意不去,再者她只是觉得疼,并没有其他不适,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地守着她。
    她不想麻烦人。
    她想了想,防止皇后真的守着她,自己便退到里侧,“一起睡吧。”
    “好,喝些水。”沈怀殷让人去取些温水,发热的人需要多喝些水。
    李珵坐起来,喝了杯水,看向灯火下的人,不禁叹气,如果她们可以这样一直过下去,那该有多好呢。
    可惜了,皇后要坚持恢复记忆。
    她很难保证恢复记忆后的沈怀殷会不计前嫌地继续做她的皇后。
    沈怀殷吩咐过后,自己脱了外衣跟随李珵一道躺下,李珵自觉地钻到她的怀中,珍惜眼前亲密的机会。她寻了个让自己舒服的位置,缓缓闭上眼睛:“不要守着我,我不疼了。”
    “嗯。”沈怀殷认真地回答她,甚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背,拍了两下,引起怀中人的不满:“我只是病了,不是孩子。”
    沈怀殷笑了笑,“好。”她不拍了,转而将人抱着,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
    李珵睡得很快,睡到后半夜,生生疼醒了,睁开眼睛,身侧空荡荡的,她下意识去摸,可什么都没有摸到。
    “姐姐……”她惊得坐起来,无助地朝我张望。
    “这里呢。”沈怀殷从外殿赶进来,快步走近,“怎地醒了?”
    “你怎地不睡?”李珵也有话说,直勾勾地看着她,“我见你不在。”
    沈怀殷无奈地看着她,也不好说她发烧了,只好委婉地回答:“我口渴去喝水,快躺下。”
    惊愕过后,浑身无力,李珵伸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有些烫,甚至缓和下来后,口鼻似乎都要跟着烧起来。
    “我知道了。你回去睡吧。”李珵抱着被子躺下来,阖眸嘀嘀咕咕一句:“你离我远一些,会传染给你的。”
    沈怀殷这才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你这不是风寒引起的高热,不会传染的,我刚刚派人去传话了,明日免朝,诸事交给沈相,你安心休息。”
    她说什么,李*珵没力气去听了,紧紧贴着被子,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隔日,细雨绵绵,皇帝染恙,免朝一日。
    “免朝了?”李瑾淡淡一笑,抱着手中的婴孩,笑意绵绵,恋爱般戳了戳女儿的鼻尖。
    李珵身上有旧伤,平日里疼,阴雨天际也会犯病,黄梅雨季最不好过。
    她笑着说:“当年是她自己找的。要怪就怪李瑜,与我无关。”
    那年李珵触怒先帝,挨了顿打,太医不敢去救治,是二姐姐李瑜悄悄使了计,太医们不敢去医治。
    耽误了时间。
    等皇后派人去医治的时候,早就过了最好的医治时间,险些没熬过来。
    若是没有皇后,那年,李珵也死了。
    下属觑了眼主子面上的笑容,十七岁的公主殿下,面若芙蓉,笑得花枝颤颤,道:“殿下可要去看看?”
    “不成,我去了过了病气给阿琰怎么办?”李瑾迟疑,她知道是该过去的,但自己身边还有孩子。
    若是不去,大姐姐会不高兴的。她迟疑了会儿,心腹走进来,对上行礼:“殿下,臣查到陛下十分看重一医女。”
    “不是院正吗?”李瑾狐疑,这些年来,李珵只相信医正,寻常太医无旨意不准靠近她。
    如今改了性子?
    当真是有趣啊。
    李瑾低头逗弄着孩子,眉眼温软,道:“去查查那名医女。”
    “是。”心腹匆匆退下去。
    李瑾这才开口:“我这位大姐姐看着憨憨,心思重着呢,这些年来对自己的身子十分上心,竟然会器重小小医女。罢了,我带阿琰入宫一趟,我相信我的孩子不会这么脆弱的。”
    此刻,正是表现的好机会。
    李瑾抱着孩子,让人打伞,登车入宫。
    今日恰好是观主入宫的时刻,本是要给皇后治疗失忆一事,不想恰遇皇帝免朝,便转道入了皇帝寝殿。
    细雨绵绵,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殿内湿漉漉的,皇后让人烧炭,试图让殿内干燥些。
    李珵喝过药后一直睡着,沈相来过宫里一回,与皇后说了些政事,商议过后,退出宫门去办事。
    观主被迎进来,闻到药味,不觉轻叹一声,道:“去岁没治好吗?”
    皇后的腿疾许久没有发作了,反是这个不听话的孩子,身上旧疾遇到雨季就会发作。
    沈怀殷面露无奈:“院正说无法除根的。”
    “该。”观主心烦意乱,低头骂了一句,跟随皇后入内殿,不用诊脉就看到皇帝烧得发红的脸颊。
    比上回见面还要消瘦。宫里的吃食养不胖吗?观主上前诊脉,指尖搭在滚烫的手腕上,眼眸微凝住。
    “观主,如何?”
    “和去岁一般。”观主语气低沉,收回手,“好好针灸,喝药。”
    说完,她十分不解,因多来了一回,说话间也有几分底气,不解道:“她是伤怎么落到如此地步?”
    皇后的腿疾是反复地跪、长久地跪才会成为疾病。
    李珵是公主,当年就算受伤,也不至于到今日的地步。
    然而皇后也不知,轻轻摇首。
    “去唤院正过来。她还小,逢雨季就这样疼得发烧也不妥。”观主蓦然生气,谁人不期盼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长久烧下去,极易损伤身子,有碍寿命的。
    皇后颔首,“院正就在偏殿,观主移步偏殿说话。”
    两人转身走出去,榻上的人睁开眼睛,眸色幽凉,呆呆地望着观主方才站立的那处。
    须臾后,她自己坐了起来,浑身如同火烧一般,烧得浑身都疼,但她还是坐了起来。
    李珵睡不着了,觉得热,浑身都热,想要去吹吹风,但又无力去挪步,只能再度躺下来,掀开被子,就这么躺着。
    同时,偏殿里院正回答观主的问题:“先帝当年不准太医去给陛下医治,是当年还是皇后殿下的沈太后去下懿旨,臣才去给陛下医治。”
    观主沉默,皇后侧目:“先帝怎么会下这道旨意。”
    院正讪讪,他只是太医,不敢揣摩帝王的意思,道:“臣也不知道。”
    三人无言,观主转身出去,沈怀殷朝着院正逼近一步,“你听到了有人来传旨?”
    “没有,只是听说的。”院正沉吟,但下面的太医都不敢去。
    沈怀殷冷笑:“也就是说陛下的人来请太医,你们都没有过去,对吗?”
    十四岁的李珵未曾及笄,应该是住在宫里的。太医不过去,她们也无法将宫外的太医带进来。
    时至今日,院正也是恐慌,撩袍跪了下来,“回殿下,先帝有旨,臣不敢不遵。”
    “去查一查,将当日在的太医的名单给本宫,休要泄露此事。”
    沈怀殷凝眸,语气阴沉,笑着吩咐院正,“你们最好祈祷先帝下旨,若无旨意在……”
    她顿了顿,笑容阴狠,“涉事太医都去皇陵问先帝讨要见死不救的旨意。”
    院正恍然,一时不解,事情都已过去五年了,怎么还会提起此事?
    午后,雨停了,太阳软绵绵地爬了上来,像是虚弱的病人,力气乏力。
    观主给女儿改了药方,重新拟定方子,本打算离开的,但她今日过来的目的是给皇后针灸,便提醒提醒:“你已喝了几日汤药,今日需要针灸。”
    “回中宫,观主这边请。”
    两人先后离开,李珵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户,眺望中庭内的两人。
    窗外吹来一阵冷风,像是疏散了身上的冷意,她贪婪地呼吸,吓得女官哎呦叫了起来:“陛下,您怎地开窗户了,仔细吹风。”
    说完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关上窗户。
    李珵不恼,反而就势坐下来,一连喝了两杯水,“朕饿了,弄些吃的来。”
    嘴里泛着苦涩,她想吃些甜腻的东西,好让自己舒服些。
    吃了些甜糕后,李珵打起精神去紫宸殿处理朝政。
    恰逢李瑾求见。
    李珵神色不悦,不想见这个妹妹,吩咐内侍长让她先回去。
    这是第一回,李瑾巴巴地过来没有见过大姐姐。她抱着孩子,感受到皇权冷漠,自己巴巴地过来看李珵。李珵不感恩,竟然就这么将她赶走了。
    着实是可笑。
    李瑾盈盈一笑,笑着与内侍长说话:“既然如此,孤先回去了。麻烦你转告阿姐,让她保重身子。”
    “臣明白,恭送殿下。”
    李瑾热脸贴冷屁股,自己得了没趣。她与李珵姐妹多年,努力讨好这位大姐姐,在她式微时也不嫌弃,如今她做了皇帝,立见高下。
    人心薄凉,姐妹情分都是靠不住的。
    ****
    黄昏时分,观主出宫去了,李珵见过两波朝臣,忍着身上疼,眼看着天色将黑,她忍不住疼,匆匆回宫去了。
    躺在床上,侧身躺着,肩背的疼次才稍微好一些。
    迷迷糊糊睡到亥时,耳边传来声音:“陛下用过晚膳了吗?”
    “没有呢,回来后就睡下了。”
    “出了?”
    “午后就出去了,黄昏才回来,去紫宸殿见朝臣去了。”
    声音戛然而止,李珵警觉,忙挣扎着坐起来,恰好撞见皇后深邃如波的眼眸,顷刻间,她紧张得不行:“前面有事,我就去看看了。”
    “嗯,还疼吗?”沈怀殷并不怪她,缓步走过去,扶着她又躺下来,“想吃什么,吃些清淡的,好不好?”
    “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李珵急于表态,索性枕在她的膝上,双手抱住她的腰:“我没有不听你的。”
    她紧紧地贴着皇后的小腹,蹭得对方后退,甚至掰正她的脑袋:“不要动,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好好养病。院正说这是旧疾,只能慢慢养着。”
    “我知道。”李珵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慢慢地缓慢落下来,“姐姐,你恢复记忆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沈怀殷难以回答,只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良久无言。
    寂静须臾后,沈怀殷主动开口:“你挨打那回,可曾派人去请太医?”
    “请了吧。”李珵也是疑惑,扬起脸颊,“怎地提及这件事?”
    皇后说:“院正说先帝下旨,不准给你医治。”
    “有这件事吗?”李珵惊得坐了起来,“是不是误传?”
    先帝平日里对她不错,只是在上官皇后的事情上过于偏执,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了。
    沈怀殷冷笑,雪白的肌肤泛着光泽:“不知。”
    她周身泛着冷意,吓得李珵不敢开口,谨慎地觑她一眼,随后,讨乖似的抱住她:“别生气,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沈怀殷伸手,顺势搂住她,轻轻地抚摸她柔软的长发,“李珵,我打算查一查此事。”
    “那你查。”李珵讷讷地,觉得皇后此刻恢复以前的气势,一时间,有些吓人。
    难道恢复记忆了?
    不对,不会这么快的。
    李珵赶走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软骨头似的挨着皇后,开始给自己谋取好处:“你给我捏一捏,好不好?”
    “我不会。”沈怀殷窘迫。
    李珵立即建议:“你明日去找女医去学,好不好?”
    这点不难,沈怀殷答应她,“起来用晚膳,明日要上朝的。”
    她不想让她那么艰难,今日发烧,明日就去上朝,可她是皇帝,注定不能任性。
    她陪着李珵用了些晚膳,医女来针灸,针灸后,李珵睡下了,好在没有发烧,但烧了大半日,人也没什么精神。
    睡觉的时候,李珵拉住沈怀殷的手:“姐姐,你恢复记忆后别不要我,好吗?”
    沈怀殷不语,但将她揽入怀中,下颚抵着她的头顶:“阿念,你这么好,我相信沈怀殷也是喜欢你的。”
    “你为什么要将现在的沈怀殷毁了呢。”李珵喃喃其词,想要劝说她打消恢复记忆的想法。
    现在不好吗
    “睡吧,明天还要上朝。”
    万籁寂静,殿内无声,李珵身上不疼了,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皇后伺候她更衣,甚至送她出殿门,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事情。
    她越温柔,李珵越害怕,临走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呼吸粗重,“皇后,你恢复记忆了吗?”
    “哪里有那么快?”
    “哦,那你喜欢我吗?”李珵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厚着脸皮开口:“你看我这么好看,你就没有生起欲.望吗?”
    听着如狼似虎的话,皇后吃惊极了,脸色羞得发红,当着宫人的面不好去揪她的耳朵,但还是睨她一眼:“你是陛下。”
    “但我也好看呀。”李珵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澄澈,凑到她的面前:“你看看我,我这么好看,你怎么可以没有欲望呢?还是说,你不懂这些,我可以教你的。”
    “混账!”沈怀殷脱口而出,说完后又觉得不对劲,半道改口:“赶紧去上朝。”
    “姐姐、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沈怀殷羞得无法见人,避开无避,推她一把:“我知道了,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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