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if线（4）
下午两点，林松玉收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除夕快乐”。
倒也不是十分陌生，因为他记得号码，是谢琢。
这个点发，是准备把手机放在储物柜，然后在实验里通宵吗？
年夜饭真不吃了？
谢琢对待他自己很随意，林松玉在这一刻高度肯定了汤玉护工价值。
要不是他，谢琢能在养伤期间天天买大鱼大肉吗？
林松玉从床上翻到轮椅上，电动轮椅扶手上有方向盘和前进刹车键，他转着轮椅溜到厨房，此刻，汤斐珠和林施亲自下厨，一年到头这对夫妻俩就下厨这一回。
中午厨师帮忙加工几道硬菜，然后就回家过年去了。
林施负责刀工，汤斐珠负责下锅，大多是林松玉爱吃的海鲜，顾及他现在只能吃软的，海鲜以清蒸为主，像鲍鱼龙虾等肉质较为韧，都搅碎拌粥。
林松玉隔着玻璃默默看了一会儿，两人厨艺都不如谢琢，年夜饭有机会还得叫谢琢过来做。
他清清嗓子，问道：“妈，冰箱里有饺子吗？”
汤斐珠：“你想吃饺子？”
林松玉点头：“帮我煎二十，不，二十八只，八分熟的时候倒一点鸡蛋淀粉水，再洒点白芝麻。”
汤斐珠：“你还点上菜了，煎饺是你现在能消化的吗？”
林施：“你哪里学的厨艺？”
林松玉：“谢琢就是这么做的啊。”
汤斐珠：“儿子你的意思是你俩在一起的时候谢琢做饭呐？”
她儿子一看就是只会动嘴。
林松玉：“哪有，我也会包饺子！”
不然凭谢琢怎么单手包？
他就包了几个就嫌肉馅粘手黏糊，跑去睡了一觉，醒来桌上饺子就已经包好了。
不愧是天才，右手潜能无穷无尽。
林松玉：“算了，直接水煮捞起来加点醋吧。”
汤斐珠爽快地帮他烧了一锅开水煮饺子。
林松玉在家里终于翻到一个保温盒，拿起醋瓶子使劲倒了倒。
饺子也煮好了，林松玉呈上保温盒：“放这里。”
汤斐珠一愣：“给谁吃？”
林松玉：“我让谢琢留下来过年，他无亲无故，我给他送点饺子去。”
汤斐珠：“呃，煮烂了，我以为你自己吃呢。”
林松玉定睛一看，一盒饺子皮开肉绽，玉米猪肉馅，香气都快跑光了。
来不及了，他怕谢琢启动某些仪器不能停下，只能将就吃了。
林施忽然道：“谢琢也不是无亲无故，老周肯定叫他吃饭，你这饺子烂了，留着我吃吧。”
汤斐珠拍他一下：“哪里烂了！都好得很。”
林松玉保温盒放在膝盖上， “周镛医家里没饺子，谢琢就爱吃饺子。”
“我去研究所一趟。”
汤斐珠：“早点回来啊。”
林施若有所思，对汤斐珠道：“恭喜你，洗脑成功。”
汤斐珠：“什么？”
林施：“你儿子估计有成家的念头了。”
汤斐珠欣喜，她就说新脑子听劝吧。
等等，林松玉四肢无力，面色苍白，坐着轮椅还亲自送饺子，这长了恋爱脑吧？
反正平时事业脑不长这样，再重要文件他都不会亲自取亲自送，顶多支使李岫玉。
汤斐珠：“啊，看上了谢琢是吗？”
……
研究所过年仍然有人值班，第一道大门就有人看守，林松玉进不去，只能求助亲爹。
“爸，你让周教授通知门卫放行一下。”
三分钟后，里头出来一个女学生，对门卫说了两句话，过来推着林松玉轮椅进去。
林松玉：“过年没回去吗？”
女生道：“实验好关键的噢，我一走细胞就S……完蛋了。早知道我师兄会过来，我就请他帮忙照看了。”
林松玉从兜里抽出一张卡：“抱歉，他帮不了你，如果你能让你师兄从实验室出来，这张卡送给你。”
女生一看，竟然是S市最高级的美容院贵宾卡，对于美容，她可有心得了，顿时笑逐颜开：“这张卡给我可太有价值了！我一进去，她们搞什么我都能解析出来，我特别会研究面膜成分，总裁您放心，师兄颜值由我守护。”
林松玉只是随手从家里一拿，没想到这位就是谢琢面膜供应商。
一想到面膜，林松玉脸颊红了一些：“他正式上手了吗？还能出去过年吗？”
女生：“必须能，不能我帮师兄看实验。”
林松玉：“你进去先别说我来找他。”
“总裁放心，必须制造惊喜！”
大约十分钟后，谢琢皱眉跟着师妹出来：“你确定你的细胞忽然会翻身？”
师妹矫健地翻窗出走廊。
谢琢对上林松玉目光，什么细胞会翻身都不重要了。
林松玉：“不去看细胞？”
谢琢：“你，你怎么有空过来？”
林松玉：“不上班当然有空。”
这里不是说话好地方，谢琢拿起拐杖，推着林松玉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有张桌子有张床，桌子上还有刚烧的热水，谢琢把自己的被子洗干净，倒了一杯水放在林松玉面前。
林松玉默默看着，似乎每次遇到自己，谢琢都要忙前忙后。
“你怎么不要我给你的五十万？”
谢琢动作一顿：“你买的东西都在我屋里，怎么能算你花，包吃包住是合同约定好。”
他没有理由接受林松玉钱。
林松玉：“你扔了吗？”
谢琢：“没有！”
林松玉：“那你把我的东西都用麻袋装起来吗？”
谢琢：“没有。”
他回家之后，看见屋里的摆设，哪里都没舍得动，无论如何，他想保持原样自欺欺人。
林松玉：“好好的，干嘛进实验室闭关？”
谢琢沉吟一下，坦诚道：“我想尽快出成绩，对得起天道之子称呼。”
林松玉：“然后呢？”
谢琢握了握拳头，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显然自不量力，但是林松玉，虚弱的林松玉出现这里，难道自己要说两句拜年吉祥话就送走他吗？
“然后，我想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林松玉勾起唇角：“周镛还以为你失恋了发奋图强。”
谢琢不知道怎么接，也算失恋了吧，但他还能看到希望，就不能放弃：“我不想失恋。”
林松玉：“你跟谁谈恋爱？”
“跟你……”谢琢想起林松玉那一夜形容， “跟你关系有点暧昧。”
林松玉垂眸：“谁跟你关系暧昧了。”
谢琢：“你承认过有一点。”
林松玉过分白皙的手指敲了敲饭盒：“我妈包水饺，一个六毛，吃吗？”
其实不是汤斐珠包，是厨师包。
那饭盒用一层保温套包着，谢琢刚开始没认出是饭盒，他眼眶一下子有些热。
林松玉从来都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他说让自己留下过年，就绝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谢琢许多许多年没有吃过团圆饭，从前也有邻居或者老师邀请他，谢琢无一不拒绝，他不习惯，他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过。
可是他很想跟林松玉过年。
谢琢打开饭盒一瞬间，林松玉沉默了。
原本勉强皮包馅儿饺子，经过一路的晃荡，全都皮馅儿分离，像一窝纷纷破壳小黄鸡。
林松玉有些尴尬。
谢琢笑道：“很香，是你最爱吃的玉米猪肉馅，你现在能吃吗？”
林松玉：“吃一点点应该没关系。”
谢琢夹起来一个，自己先试试饺子皮软不软，一入口，差点被酸倒牙。
林松玉这是倒了多少醋？
太酸了对胃不好，林松玉不能吃了。谢琢端起饭盒，道：“很好吃，但我觉得你消化不了，抱歉，你看着我吃吧。”
林松玉不疑有他，他不饿，坐在轮椅上看着谢琢吃，小声嘟囔道：“分手了饺子钱得还我。”
谢琢被醋呛了，差点咳嗽，他擦了擦嘴，想问林松玉这句话是不是表明他们在一起了，又怕问出来会收到一句“谁说我们在一起了”。
他垂眸数了数碗里饺子，吃了八个，还有二十个还是十八个？
因为皮烂了，馅儿也分离成一段一段，他有些数不清。
谢琢试探道：“二十八个，十六块八毛？”
林松玉倨傲地点点下巴：“对噢。”
谢琢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你收不到这笔帐。”
林松玉哼笑一声，继续看着谢琢吃饺子，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胃口也变好了：“晚上来我家吃饭。”
谢琢：“我是去拜见岳父，还是请教林教授？”
林松玉扭头：“随便你。”
林松玉说完，突然正色，他自己是不打算要孩子，谢琢考虑清楚了吗？
林松玉：“谢琢，跟我在一起，我不会允许你通过任何手段要孩子，你考虑一下吧。”
父母双亡谢琢会想要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吗？曾经这是林松玉留下孩子的原因之一。
谢琢：“不需要考虑，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况且，我……从小没有一个健全家庭，我不知道该怎么建立亲子关系，我也不会养孩子。”
林松玉狐疑，是吗，他直觉谢琢明明很会养孩子。
直觉出错了？
谢琢笃定：“不在乎，不会养。”
他说得掷地有声，林松玉又不太高兴了。
倒也不是十分陌生，因为他记得号码，是谢琢。
这个点发，是准备把手机放在储物柜，然后在实验里通宵吗？
年夜饭真不吃了？
谢琢对待他自己很随意，林松玉在这一刻高度肯定了汤玉护工价值。
要不是他，谢琢能在养伤期间天天买大鱼大肉吗？
林松玉从床上翻到轮椅上，电动轮椅扶手上有方向盘和前进刹车键，他转着轮椅溜到厨房，此刻，汤斐珠和林施亲自下厨，一年到头这对夫妻俩就下厨这一回。
中午厨师帮忙加工几道硬菜，然后就回家过年去了。
林施负责刀工，汤斐珠负责下锅，大多是林松玉爱吃的海鲜，顾及他现在只能吃软的，海鲜以清蒸为主，像鲍鱼龙虾等肉质较为韧，都搅碎拌粥。
林松玉隔着玻璃默默看了一会儿，两人厨艺都不如谢琢，年夜饭有机会还得叫谢琢过来做。
他清清嗓子，问道：“妈，冰箱里有饺子吗？”
汤斐珠：“你想吃饺子？”
林松玉点头：“帮我煎二十，不，二十八只，八分熟的时候倒一点鸡蛋淀粉水，再洒点白芝麻。”
汤斐珠：“你还点上菜了，煎饺是你现在能消化的吗？”
林施：“你哪里学的厨艺？”
林松玉：“谢琢就是这么做的啊。”
汤斐珠：“儿子你的意思是你俩在一起的时候谢琢做饭呐？”
她儿子一看就是只会动嘴。
林松玉：“哪有，我也会包饺子！”
不然凭谢琢怎么单手包？
他就包了几个就嫌肉馅粘手黏糊，跑去睡了一觉，醒来桌上饺子就已经包好了。
不愧是天才，右手潜能无穷无尽。
林松玉：“算了，直接水煮捞起来加点醋吧。”
汤斐珠爽快地帮他烧了一锅开水煮饺子。
林松玉在家里终于翻到一个保温盒，拿起醋瓶子使劲倒了倒。
饺子也煮好了，林松玉呈上保温盒：“放这里。”
汤斐珠一愣：“给谁吃？”
林松玉：“我让谢琢留下来过年，他无亲无故，我给他送点饺子去。”
汤斐珠：“呃，煮烂了，我以为你自己吃呢。”
林松玉定睛一看，一盒饺子皮开肉绽，玉米猪肉馅，香气都快跑光了。
来不及了，他怕谢琢启动某些仪器不能停下，只能将就吃了。
林施忽然道：“谢琢也不是无亲无故，老周肯定叫他吃饭，你这饺子烂了，留着我吃吧。”
汤斐珠拍他一下：“哪里烂了！都好得很。”
林松玉保温盒放在膝盖上， “周镛医家里没饺子，谢琢就爱吃饺子。”
“我去研究所一趟。”
汤斐珠：“早点回来啊。”
林施若有所思，对汤斐珠道：“恭喜你，洗脑成功。”
汤斐珠：“什么？”
林施：“你儿子估计有成家的念头了。”
汤斐珠欣喜，她就说新脑子听劝吧。
等等，林松玉四肢无力，面色苍白，坐着轮椅还亲自送饺子，这长了恋爱脑吧？
反正平时事业脑不长这样，再重要文件他都不会亲自取亲自送，顶多支使李岫玉。
汤斐珠：“啊，看上了谢琢是吗？”
……
研究所过年仍然有人值班，第一道大门就有人看守，林松玉进不去，只能求助亲爹。
“爸，你让周教授通知门卫放行一下。”
三分钟后，里头出来一个女学生，对门卫说了两句话，过来推着林松玉轮椅进去。
林松玉：“过年没回去吗？”
女生道：“实验好关键的噢，我一走细胞就S……完蛋了。早知道我师兄会过来，我就请他帮忙照看了。”
林松玉从兜里抽出一张卡：“抱歉，他帮不了你，如果你能让你师兄从实验室出来，这张卡送给你。”
女生一看，竟然是S市最高级的美容院贵宾卡，对于美容，她可有心得了，顿时笑逐颜开：“这张卡给我可太有价值了！我一进去，她们搞什么我都能解析出来，我特别会研究面膜成分，总裁您放心，师兄颜值由我守护。”
林松玉只是随手从家里一拿，没想到这位就是谢琢面膜供应商。
一想到面膜，林松玉脸颊红了一些：“他正式上手了吗？还能出去过年吗？”
女生：“必须能，不能我帮师兄看实验。”
林松玉：“你进去先别说我来找他。”
“总裁放心，必须制造惊喜！”
大约十分钟后，谢琢皱眉跟着师妹出来：“你确定你的细胞忽然会翻身？”
师妹矫健地翻窗出走廊。
谢琢对上林松玉目光，什么细胞会翻身都不重要了。
林松玉：“不去看细胞？”
谢琢：“你，你怎么有空过来？”
林松玉：“不上班当然有空。”
这里不是说话好地方，谢琢拿起拐杖，推着林松玉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有张桌子有张床，桌子上还有刚烧的热水，谢琢把自己的被子洗干净，倒了一杯水放在林松玉面前。
林松玉默默看着，似乎每次遇到自己，谢琢都要忙前忙后。
“你怎么不要我给你的五十万？”
谢琢动作一顿：“你买的东西都在我屋里，怎么能算你花，包吃包住是合同约定好。”
他没有理由接受林松玉钱。
林松玉：“你扔了吗？”
谢琢：“没有！”
林松玉：“那你把我的东西都用麻袋装起来吗？”
谢琢：“没有。”
他回家之后，看见屋里的摆设，哪里都没舍得动，无论如何，他想保持原样自欺欺人。
林松玉：“好好的，干嘛进实验室闭关？”
谢琢沉吟一下，坦诚道：“我想尽快出成绩，对得起天道之子称呼。”
林松玉：“然后呢？”
谢琢握了握拳头，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显然自不量力，但是林松玉，虚弱的林松玉出现这里，难道自己要说两句拜年吉祥话就送走他吗？
“然后，我想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林松玉勾起唇角：“周镛还以为你失恋了发奋图强。”
谢琢不知道怎么接，也算失恋了吧，但他还能看到希望，就不能放弃：“我不想失恋。”
林松玉：“你跟谁谈恋爱？”
“跟你……”谢琢想起林松玉那一夜形容， “跟你关系有点暧昧。”
林松玉垂眸：“谁跟你关系暧昧了。”
谢琢：“你承认过有一点。”
林松玉过分白皙的手指敲了敲饭盒：“我妈包水饺，一个六毛，吃吗？”
其实不是汤斐珠包，是厨师包。
那饭盒用一层保温套包着，谢琢刚开始没认出是饭盒，他眼眶一下子有些热。
林松玉从来都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他说让自己留下过年，就绝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谢琢许多许多年没有吃过团圆饭，从前也有邻居或者老师邀请他，谢琢无一不拒绝，他不习惯，他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过。
可是他很想跟林松玉过年。
谢琢打开饭盒一瞬间，林松玉沉默了。
原本勉强皮包馅儿饺子，经过一路的晃荡，全都皮馅儿分离，像一窝纷纷破壳小黄鸡。
林松玉有些尴尬。
谢琢笑道：“很香，是你最爱吃的玉米猪肉馅，你现在能吃吗？”
林松玉：“吃一点点应该没关系。”
谢琢夹起来一个，自己先试试饺子皮软不软，一入口，差点被酸倒牙。
林松玉这是倒了多少醋？
太酸了对胃不好，林松玉不能吃了。谢琢端起饭盒，道：“很好吃，但我觉得你消化不了，抱歉，你看着我吃吧。”
林松玉不疑有他，他不饿，坐在轮椅上看着谢琢吃，小声嘟囔道：“分手了饺子钱得还我。”
谢琢被醋呛了，差点咳嗽，他擦了擦嘴，想问林松玉这句话是不是表明他们在一起了，又怕问出来会收到一句“谁说我们在一起了”。
他垂眸数了数碗里饺子，吃了八个，还有二十个还是十八个？
因为皮烂了，馅儿也分离成一段一段，他有些数不清。
谢琢试探道：“二十八个，十六块八毛？”
林松玉倨傲地点点下巴：“对噢。”
谢琢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你收不到这笔帐。”
林松玉哼笑一声，继续看着谢琢吃饺子，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胃口也变好了：“晚上来我家吃饭。”
谢琢：“我是去拜见岳父，还是请教林教授？”
林松玉扭头：“随便你。”
林松玉说完，突然正色，他自己是不打算要孩子，谢琢考虑清楚了吗？
林松玉：“谢琢，跟我在一起，我不会允许你通过任何手段要孩子，你考虑一下吧。”
父母双亡谢琢会想要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吗？曾经这是林松玉留下孩子的原因之一。
谢琢：“不需要考虑，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况且，我……从小没有一个健全家庭，我不知道该怎么建立亲子关系，我也不会养孩子。”
林松玉狐疑，是吗，他直觉谢琢明明很会养孩子。
直觉出错了？
谢琢笃定：“不在乎，不会养。”
他说得掷地有声，林松玉又不太高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