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if线（5）
周镛得知林松玉把谢琢从实验室叫走之时，他正在写春节对联，书法功底一般，但胜在手稳，字体大小把握得非常准确，加上本人德高望重，一到除夕，邻居也来求取大门对联，保佑孩子好好读书。
周镛挥斥方遒，产出二十道春联，赠给邻居之后，又兴致勃勃模仿古代的上联，写了一个下联。
一气呵成。
[父进士女进士，父女皆进士。]
[师院士徒院士，师徒皆院士。]
周镛淡淡地对女儿道：“贴门口太张扬，贴我书房门上。”
周小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爸，您这上联可是从一则古代讽刺故事里摘抄？”
据说是有个进士之家，在大门口贴了对联庆祝一门双进士，结果被一落榜书生提笔将“进士”改成“进土”。
周镛：“对联不问出处，合我心情就成！”
“行行行。”
这时，周镛收到谢琢短信，说自己要跟林松玉回家吃饭，实验明天再做。
周镛：！！！
院士真的要进土。
大家一起搞实验，合着只有他想当院士啊？博士只是你们嫁入豪门跳板吗？
说的就是林施，再加一个谢琢！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周镛对女儿道：“还是贴大吉大利吧。”
随后，他又给林施发信息，说他的爱徒要去你家吃晚饭，帮我给他多夹点菜。
周镛放下笔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人是怎么认识？暗渡陈仓到这种地步？
……
谢琢贸然上门，其实心中十分忐忑，他和林松玉结识乃是不可抗力促成，如今他还瘸着，形象着实不佳。
路过一家商场时，谢琢道：“可以停车吗？我想进去买点礼物。”
林松玉：“好。”
他心道，幸好还给谢琢留了二十五万没花光，不然谢琢该跟杨鹤借钱。
他们出发之前，回去把林松玉当初买的西装换上了，谢琢拆了石膏，左腿可以伸进裤管，长度正好在鞋面上盖一褶。
林松玉：“你钱不是买理财吗，除夕能赎回？”
谢琢摇头：“前些日子就赎回，就剩五万在理财里。”
按照林松玉花钱速度，还理什么财，为了防止林松玉某天要买大件没有钱，谢琢赶在假期前就手握二十万活期。
林松玉闻言，得意地挠了挠轮椅扶手，不小心触到前进键，往前撞向谢琢，连忙踩了刹车。
在旁观者眼里并不惊险，林松玉却吓出一身汗，因为谢琢腿经不起他的轮椅一撞。他踩脚刹的时候太猛，虚弱的身体也往前扑了一下。
谢琢见状，急忙将左腿也实打实着地让自己站稳，伸手扶住林松玉。
林松玉靠在谢琢臂弯，看着两人状态，下定决心要早点恢复，至少比谢琢早，不能输给他。
对于谢琢钱，林松玉向来不心疼，谢琢买啥他都看着，很快搬了一个后备箱节礼，要不是有司机在，以二人之力，得搬到明天。
司机把少爷送回家，帮着把节礼卸到大厅，领了丰厚的红包回家过年去了。
汤斐珠和林施得了通风报信，也换上正式的服装，看见谢琢礼数周全，更加满意。
饭桌上，林施跟谢琢聊了聊实验项目，谢琢一边谦逊地应对，一边盯着林松玉吃饭。
林松玉面前是一碗海鲜粥，软烂香甜，几乎看不出海鲜食材，他用汤勺搅了搅，越看越没有胃口。
醒来之前，他每天吃都是谢琢做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如今三餐只能吃糊糊。
而谢琢不一样，他受伤是的腿，嘴巴功能好得很，林施还给他夹菜，夹了完整的大鲍鱼。
林松玉咽了下口水，他明明能说话，医生怎么不让他吃呢？
谢琢注意到了，不动声色打了一碗粥：“我陪你吃。”
谢琢一口，他一口，林松玉满意了一点。整场饭下来，谢琢没动过别的。
汤斐珠观察着，没出声，也没陪儿子吃糊糊，当面嚼着帝王蟹蟹腿。两岁之前喂儿子吃米糊是母爱，二十八岁就该让男朋友陪。
林松玉又有点愧疚了：“你把鲍鱼吃了吧。”
谢琢：“没事，我刚骨折的时候，你不也陪我吃了几天清淡的。”
林松玉一想也是，自己的贡献大大。
吃完饭，四个人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物业集体放烟花，然后回屋看晚会。
林松玉精力不足，不能守岁，早早上床。谢琢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纤细的手腕，看着他入睡。
真的太瘦了。
他脑子盘桓着如何将糊糊做得美味，还上网搜了搜，只能搜到婴儿辅食。
将就学吧，说不定林松玉觉得好吃。
十二点后，谢琢把林松玉手腕收进被子里，拄着拐杖离开，他今晚住客房。
翌日，初一，汤斐珠和林施说要去上香，算是给林松玉还愿，保佑平安。
今天全国的寺庙都香火旺盛，香客来往，烟雾缭绕，不适合林松玉和谢琢前去。
林松玉说自己要回公司，车祸前有件机密要事没处理完。
谢琢便不好陪同，道：“我去实验室，等你结束了喊我。”
他不能因为林松玉也喜欢他就松懈了对科研专注度，他始终记得怎么样的成果才是他想送林松玉礼物。
林松玉点点头：“你别站太久。”
谢琢：“你也是。”
分开之后，林松玉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叫司机，把他送到出事海边。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烧香，那他也给小崽子烧点金元宝。
早上，海滩没人，海浪也很温和，司机帮他点了火，就退到百米远地方去。
林松玉把金箔做元宝挨个扔进火里：“下辈子也要这么会投胎，投个吃穿不愁富贵人家。”
火焰的热扰动了空气平衡，模糊之中，有个青年突然出现在眼前，声音分外耳熟。
“林松玉，我的同事善后时发现了存活的胚胎，抢救了一下，还能继续发育，你要不要？”
“当然要！”
林松玉掐了下大腿，回头看了一眼司机，司机看着他这边，但神情没有异样，仿佛看不见青年。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怎么要，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青年道：“不收钱，只是例行公事，征求监护人是否保胎的意见。天道蕴养胚胎需要十五日。”
“既然你要，那上元节黄昏之时，就在此地，我把孩子给你。除了你和谢琢，无关人员不能在现场。”
林松玉大气不敢喘，生怕把前言幻境吹没了。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好事吗？不是说胚胎会随着汤玉身体消失吗？
“世界运行出BUG很正常。”青年道， “天道也会有些隔代亲啦。”
林松玉：“……”所以你们对天道之子雪上加霜，对天道之孙雪中送炭？
青年消失，仿佛他从未来过。
林松玉默默压扁一堆金元宝，对司机道：“送我回去。”
这件事，林松玉并没有对谢琢提起，一来，他并没有万全的把握，万一，万一只是空欢喜一场呢。
他自己一个人患得患失就罢了，不必让谢琢陪着一起。
等接到了孩子，他再告诉谢琢。
交接现场不能带别人，林松玉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沙子一窝一窝海滩轮椅碾不过去，他得自己走着去。
林松玉开始将全副精力投入复健，并暗地里准备婴儿用品。
这事悄悄地办，放在他自己房子里，复健累了就去选购婴儿车放松一下。
短短一周，林松玉就买了七辆婴儿推车，电动手动狗拉……
狗拉不要，还得买条训练好的狗。
等宝宝大一点，如果他喜欢小狗的话，可以在生活里加一条狗。
司机是唯一帮忙置办知情人，他隐约知道林总要接回来一个孩子，不知道跟谁生，反正不是跟博士生，因为这事最要紧的就是瞒着博士。
有一回谢琢打开林松玉后备箱，看见了两罐奶粉和一个奶瓶，目露疑惑。司机连忙解释是他老婆要生。
谢琢说：“恭喜。”第二天给他封了红包。
司机：“……”好怕到时候博士笑不出来了。
林松玉坐在车里，倒是不怕被谢琢察觉，谢琢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原因的。
谢琢上来，关上门：“你最近在筹备什么大事吗？”
如果他自作多情一些，简直要怀疑林松玉在筹备求婚，因为林松玉总是用那种若有所思又愉快又焦虑的眼神看他。
但这不可能，林松玉宁可一脚油门把车开到民政局门口，云淡风轻地对谢琢说“下车吧”，也不可能开口求婚。
谢琢想求婚，但是他的个人条件还不具备。林松玉婚姻涉及集团的经营，至少公布婚约时，股票要上涨吧。因为林松玉每天早上都要听各种数据报告，谢琢不希望那天他的脸是绿的。
林松玉沉吟了下，透露一点：“我在准备一个惊喜，但到时候也可能没有。”
谢琢转过头， “如果没有的话，你会难过吗？”
这几天林松玉简直太兴奋了，谢琢不敢想象要是没有惊喜，林松玉会如何。
林松玉淡定道：“会有一点。”
谢琢心底蓦然一惊，能让林松玉说出“有一点”，就是有很多，他不知道林松玉在准备什么，但他要准备点什么才能对冲到时候失落情绪呢？
林松玉：“我有很大的把握。”
上元节当天，日落之前，林松玉赶到海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沙滩。
沙子真是太难走。
林松玉走到海边时，干脆席地而坐。
他猜想天道应该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他还准备了到时候对方不出现的投诉手段。
然而，六点刚过。
青年便抱着襁褓出现了。
没有什么话，一句“足月”便把孩子塞到林松玉手中。
林松玉手忙脚乱地接过来，而对方竟然一句交代都没有！
好小好小，这，这怎么养啊！能直接喝奶吗？先喝奶还是先喝水？
林松玉把奶瓶从背包里拿出来，试探地喂奶。
能喝！
林松玉松一口气，他盘腿坐在地上，弓着腰，时间久了手臂体力不支，越抱越低，襁褓尾巴一下子触到了沙子。
“……”唔！四下没人，林松玉左右看了看，像偷懒的猫儿一样，小崽子放在沙滩上，甩了甩手臂，然后火速抱起来，使劲吹了吹沙子。
呼——呼！
微弱的光线中，林松玉好像看见小崽子抿了抿唇，好像在与他互动。
他又“呼呼”地夸张地吹他襁褓上沙子，吹他的小脸蛋，发现小崽子又有反应，于是笑出来：“呼呼，就叫你呼呼吧！”
好可爱宝宝！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宝宝！
他把手机里早就编辑好的微信发给谢琢。
[地址]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作者有话说：
欧阳修《生查子·元夕》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周镛挥斥方遒，产出二十道春联，赠给邻居之后，又兴致勃勃模仿古代的上联，写了一个下联。
一气呵成。
[父进士女进士，父女皆进士。]
[师院士徒院士，师徒皆院士。]
周镛淡淡地对女儿道：“贴门口太张扬，贴我书房门上。”
周小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爸，您这上联可是从一则古代讽刺故事里摘抄？”
据说是有个进士之家，在大门口贴了对联庆祝一门双进士，结果被一落榜书生提笔将“进士”改成“进土”。
周镛：“对联不问出处，合我心情就成！”
“行行行。”
这时，周镛收到谢琢短信，说自己要跟林松玉回家吃饭，实验明天再做。
周镛：！！！
院士真的要进土。
大家一起搞实验，合着只有他想当院士啊？博士只是你们嫁入豪门跳板吗？
说的就是林施，再加一个谢琢！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周镛对女儿道：“还是贴大吉大利吧。”
随后，他又给林施发信息，说他的爱徒要去你家吃晚饭，帮我给他多夹点菜。
周镛放下笔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人是怎么认识？暗渡陈仓到这种地步？
……
谢琢贸然上门，其实心中十分忐忑，他和林松玉结识乃是不可抗力促成，如今他还瘸着，形象着实不佳。
路过一家商场时，谢琢道：“可以停车吗？我想进去买点礼物。”
林松玉：“好。”
他心道，幸好还给谢琢留了二十五万没花光，不然谢琢该跟杨鹤借钱。
他们出发之前，回去把林松玉当初买的西装换上了，谢琢拆了石膏，左腿可以伸进裤管，长度正好在鞋面上盖一褶。
林松玉：“你钱不是买理财吗，除夕能赎回？”
谢琢摇头：“前些日子就赎回，就剩五万在理财里。”
按照林松玉花钱速度，还理什么财，为了防止林松玉某天要买大件没有钱，谢琢赶在假期前就手握二十万活期。
林松玉闻言，得意地挠了挠轮椅扶手，不小心触到前进键，往前撞向谢琢，连忙踩了刹车。
在旁观者眼里并不惊险，林松玉却吓出一身汗，因为谢琢腿经不起他的轮椅一撞。他踩脚刹的时候太猛，虚弱的身体也往前扑了一下。
谢琢见状，急忙将左腿也实打实着地让自己站稳，伸手扶住林松玉。
林松玉靠在谢琢臂弯，看着两人状态，下定决心要早点恢复，至少比谢琢早，不能输给他。
对于谢琢钱，林松玉向来不心疼，谢琢买啥他都看着，很快搬了一个后备箱节礼，要不是有司机在，以二人之力，得搬到明天。
司机把少爷送回家，帮着把节礼卸到大厅，领了丰厚的红包回家过年去了。
汤斐珠和林施得了通风报信，也换上正式的服装，看见谢琢礼数周全，更加满意。
饭桌上，林施跟谢琢聊了聊实验项目，谢琢一边谦逊地应对，一边盯着林松玉吃饭。
林松玉面前是一碗海鲜粥，软烂香甜，几乎看不出海鲜食材，他用汤勺搅了搅，越看越没有胃口。
醒来之前，他每天吃都是谢琢做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如今三餐只能吃糊糊。
而谢琢不一样，他受伤是的腿，嘴巴功能好得很，林施还给他夹菜，夹了完整的大鲍鱼。
林松玉咽了下口水，他明明能说话，医生怎么不让他吃呢？
谢琢注意到了，不动声色打了一碗粥：“我陪你吃。”
谢琢一口，他一口，林松玉满意了一点。整场饭下来，谢琢没动过别的。
汤斐珠观察着，没出声，也没陪儿子吃糊糊，当面嚼着帝王蟹蟹腿。两岁之前喂儿子吃米糊是母爱，二十八岁就该让男朋友陪。
林松玉又有点愧疚了：“你把鲍鱼吃了吧。”
谢琢：“没事，我刚骨折的时候，你不也陪我吃了几天清淡的。”
林松玉一想也是，自己的贡献大大。
吃完饭，四个人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物业集体放烟花，然后回屋看晚会。
林松玉精力不足，不能守岁，早早上床。谢琢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纤细的手腕，看着他入睡。
真的太瘦了。
他脑子盘桓着如何将糊糊做得美味，还上网搜了搜，只能搜到婴儿辅食。
将就学吧，说不定林松玉觉得好吃。
十二点后，谢琢把林松玉手腕收进被子里，拄着拐杖离开，他今晚住客房。
翌日，初一，汤斐珠和林施说要去上香，算是给林松玉还愿，保佑平安。
今天全国的寺庙都香火旺盛，香客来往，烟雾缭绕，不适合林松玉和谢琢前去。
林松玉说自己要回公司，车祸前有件机密要事没处理完。
谢琢便不好陪同，道：“我去实验室，等你结束了喊我。”
他不能因为林松玉也喜欢他就松懈了对科研专注度，他始终记得怎么样的成果才是他想送林松玉礼物。
林松玉点点头：“你别站太久。”
谢琢：“你也是。”
分开之后，林松玉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叫司机，把他送到出事海边。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烧香，那他也给小崽子烧点金元宝。
早上，海滩没人，海浪也很温和，司机帮他点了火，就退到百米远地方去。
林松玉把金箔做元宝挨个扔进火里：“下辈子也要这么会投胎，投个吃穿不愁富贵人家。”
火焰的热扰动了空气平衡，模糊之中，有个青年突然出现在眼前，声音分外耳熟。
“林松玉，我的同事善后时发现了存活的胚胎，抢救了一下，还能继续发育，你要不要？”
“当然要！”
林松玉掐了下大腿，回头看了一眼司机，司机看着他这边，但神情没有异样，仿佛看不见青年。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怎么要，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青年道：“不收钱，只是例行公事，征求监护人是否保胎的意见。天道蕴养胚胎需要十五日。”
“既然你要，那上元节黄昏之时，就在此地，我把孩子给你。除了你和谢琢，无关人员不能在现场。”
林松玉大气不敢喘，生怕把前言幻境吹没了。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好事吗？不是说胚胎会随着汤玉身体消失吗？
“世界运行出BUG很正常。”青年道， “天道也会有些隔代亲啦。”
林松玉：“……”所以你们对天道之子雪上加霜，对天道之孙雪中送炭？
青年消失，仿佛他从未来过。
林松玉默默压扁一堆金元宝，对司机道：“送我回去。”
这件事，林松玉并没有对谢琢提起，一来，他并没有万全的把握，万一，万一只是空欢喜一场呢。
他自己一个人患得患失就罢了，不必让谢琢陪着一起。
等接到了孩子，他再告诉谢琢。
交接现场不能带别人，林松玉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沙子一窝一窝海滩轮椅碾不过去，他得自己走着去。
林松玉开始将全副精力投入复健，并暗地里准备婴儿用品。
这事悄悄地办，放在他自己房子里，复健累了就去选购婴儿车放松一下。
短短一周，林松玉就买了七辆婴儿推车，电动手动狗拉……
狗拉不要，还得买条训练好的狗。
等宝宝大一点，如果他喜欢小狗的话，可以在生活里加一条狗。
司机是唯一帮忙置办知情人，他隐约知道林总要接回来一个孩子，不知道跟谁生，反正不是跟博士生，因为这事最要紧的就是瞒着博士。
有一回谢琢打开林松玉后备箱，看见了两罐奶粉和一个奶瓶，目露疑惑。司机连忙解释是他老婆要生。
谢琢说：“恭喜。”第二天给他封了红包。
司机：“……”好怕到时候博士笑不出来了。
林松玉坐在车里，倒是不怕被谢琢察觉，谢琢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原因的。
谢琢上来，关上门：“你最近在筹备什么大事吗？”
如果他自作多情一些，简直要怀疑林松玉在筹备求婚，因为林松玉总是用那种若有所思又愉快又焦虑的眼神看他。
但这不可能，林松玉宁可一脚油门把车开到民政局门口，云淡风轻地对谢琢说“下车吧”，也不可能开口求婚。
谢琢想求婚，但是他的个人条件还不具备。林松玉婚姻涉及集团的经营，至少公布婚约时，股票要上涨吧。因为林松玉每天早上都要听各种数据报告，谢琢不希望那天他的脸是绿的。
林松玉沉吟了下，透露一点：“我在准备一个惊喜，但到时候也可能没有。”
谢琢转过头， “如果没有的话，你会难过吗？”
这几天林松玉简直太兴奋了，谢琢不敢想象要是没有惊喜，林松玉会如何。
林松玉淡定道：“会有一点。”
谢琢心底蓦然一惊，能让林松玉说出“有一点”，就是有很多，他不知道林松玉在准备什么，但他要准备点什么才能对冲到时候失落情绪呢？
林松玉：“我有很大的把握。”
上元节当天，日落之前，林松玉赶到海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沙滩。
沙子真是太难走。
林松玉走到海边时，干脆席地而坐。
他猜想天道应该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他还准备了到时候对方不出现的投诉手段。
然而，六点刚过。
青年便抱着襁褓出现了。
没有什么话，一句“足月”便把孩子塞到林松玉手中。
林松玉手忙脚乱地接过来，而对方竟然一句交代都没有！
好小好小，这，这怎么养啊！能直接喝奶吗？先喝奶还是先喝水？
林松玉把奶瓶从背包里拿出来，试探地喂奶。
能喝！
林松玉松一口气，他盘腿坐在地上，弓着腰，时间久了手臂体力不支，越抱越低，襁褓尾巴一下子触到了沙子。
“……”唔！四下没人，林松玉左右看了看，像偷懒的猫儿一样，小崽子放在沙滩上，甩了甩手臂，然后火速抱起来，使劲吹了吹沙子。
呼——呼！
微弱的光线中，林松玉好像看见小崽子抿了抿唇，好像在与他互动。
他又“呼呼”地夸张地吹他襁褓上沙子，吹他的小脸蛋，发现小崽子又有反应，于是笑出来：“呼呼，就叫你呼呼吧！”
好可爱宝宝！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宝宝！
他把手机里早就编辑好的微信发给谢琢。
[地址]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作者有话说：
欧阳修《生查子·元夕》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