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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8章 王的盛宴(3)

    “和气生财。”楚翊微微一笑,“不过,照这趋势,我们要亏大了。”之后他提议,在不影响风味的基础上,将菜品做得略咸,让大家多喝点汤。
    “那样,口碑马上就跌了。”叶星辞不同意,“开业首日还好好的,次日就偏咸,不能这样。”
    “小五,我有做生意的经验。”楚翊套用开棺材铺的经验,“毛利起码要达到六成,才能维持。现在,一根毛都没有。既然认真开店,就得想办法降本,毕竟人人都是奔着吃垮你来的。”
    叶星辞想了想,依然拒绝给菜加盐:“不一样,那是给死人送葬,这是给活人吃饭。吃饭是最快乐的,马虎不得。”
    他忽然想起昨夜的缠绵,唇边弯起浅笑,悄声改口:“应该是第二快乐。”
    一个伙计好奇,二位老板在北方做何生意?
    “我办白事的。”一国之摄政王淡淡回道,“算是有一技之长吧。”
    “我舞枪弄棒的,也算有点本事。”所向披靡的大将军也轻描淡写。
    盘点到最后,还是年长的掌勺师傅有经验,提了几个降本方法:一,提前在桌上摆一些花生米,果子点心,冷盘凉菜之类。味道要好,用来分走食客的肚量。二,把成本低廉的饭菜做出花样来,要新颖又好吃。三,去掉鹅肉,进货价太高。
    至于如何避免浪费,楚翊提了个主意:“提高进门费,多收五十文,离店返还。若剩菜过多,则不返。虽然,会给人一种不被信任之感,但很有必要。至于偷偷揣走的,只能靠伙计盯着,这样的损耗是必然的。”
    “再写一副字,贴在大堂。”叶星辞想到个不错的点子,“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次日开店,食客一拥而入,如豺狼虎豹齐下山,进门就要肉。不过,等菜间隙,也会吃桌上备好的冷盘。
    “掌柜的,不瞒你说。”一个客人松着腰带说道,“我听说这能敞开了吃肉,从昨天中午就开始挨饿。”
    叶星辞笑着叫他多吃点。
    有个妇人听闻稚子免单,带了好几个孩子过来,自己在外等着。
    叶星辞这才发觉疏忽了,应该写明,是与成人同行的小孩免单,得赶紧更正。不过,他没说什么,也没管几个孩子偷偷夹带吃的。
    对此,楚翊淡淡评价:“小五,你不适合做生意。遇强则强,对弱者却狠不下心。”
    “我更适合战场,不过,我希望自己再无用武之地——”
    叶星辞话音未落,只听后院的厨房一阵骚动。
    他以为有人烫伤,连忙横穿大堂跑进后院,却见满地的田鸡乱蹦,咕呱咕呱一片聒噪。这东西也叫田蛙,辣炒很美味,今早刚从城外进了一筐。
    “快,快抓!”两个伙计手忙脚乱,也满地乱爬,用围裙抹布去扑。
    刚说再无用武之地,这不就来战事了!叶星辞挽起袖子,指挥众人围追堵截。
    嗖,斜刺里窜出个黑影。他只觉鼻梁一沉,那带着泥腥味的蹼爪正正按在他鼻尖,一双肿泡眼深情相望。
    “小东西,敢非礼我的男人!”楚翊箭步而上,一把抓住那只田鸡,丢进筐里。
    “这得抓到猴年马月。”叶星辞略作思忖,一声令下,“来,在地上放几片鱼肉!”
    伙计在院中洒了几片现切的鱼肉。上百只田鸡果然调转方向,发起冲锋,包围鱼肉。结果,自然是被成批俘获。
    看着战俘被收入筐中,叶星辞想:不错,本将军又打了一场胜仗。
    “老板,门口来了个衙门里的。”四舅招呼道。
    来者是府衙的一名胥吏,隶属户房,即本地掌管土地、户口、赋税的衙门,相当于朝廷的户部。姓赵,是个书办。
    楚翊和善地问对方何事,那赵书办先是查房契,又这看看那看看,问有没有人闹事。
    他打量着气度矜贵的当今摄政王,拿鼻孔看人:“你是老板?听口音像北方人,怎么称呼?”
    楚翊微笑拱手:“我在家排行老九,叫我小九吧。”
    “这么多兄弟,大户人家啊。”
    赵书办又东拉西扯许久,说小吏不好当,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钱。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招呼,府衙上下自己都熟。
    就差直接索贿了。
    楚翊淡淡地笑着,故作不懂,直到那人悻悻离去。叶星辞剜一眼那贪婪市侩的背影,冷声道:“下次再不给好处,恐怕就要找茬了。这种事,都是上行下效,甚至就是受上面指使。”
    “本地知府姓张,是齐国旧臣。”楚翊眉头一蹙,“能力尚可,但听闻确实有点贪,只是没证据。”
    夫妻俩去街上的各式铺面,跟其他老板聊了聊,都说得按月孝敬公差胥吏。其实,八成都进了知府的私囊。万一上头来查,就推在那些小人物身上。
    “要是不‘孝敬’他们呢?”叶星辞打听。
    “嘿,花样多着呢。”一个生药铺老板叹道,“开饭馆呢,就说你把人吃坏了。开医馆呢,就说你把人治坏了。”
    叶星辞心底腾起一股火,不开店还真不知这些猫腻。他甚至盼着对方来找茬,好磨一磨开始发痒的拳头。许久不打架,都快长蘑菇了。
    傍晚闭店盘点,继续亏本。
    不过,叶星辞的心思不全在经营,眼前不时掠过那些小吏索贿的丑恶嘴脸。得借此事,让知府把吃到嘴里的吐出来,还给商户。
    “哥,大耗子捉到没?我想跟你睡。”入夜,星宝再度现身,抱着自己的小枕头。
    奶娘跟在旁边笑,说她就爱黏哥哥。
    “没捉到呢,啊!”楚翊突然捂住右臂,接着挽起袖口,亮出洒了鸡血的绷布,“你看,昨晚我被咬了。”
    星宝倒吸一口凉气,朝脚下看了看,扑进奶娘怀里。
    接着,她说出一个难以破解的提议:“你们,去我那睡。我和哥哥睡,哥夫睡厢房。如果你想哥哥,也可以打地铺。”
    楚翊见惯风浪,却还是卡壳了。他已经不做地铺亲王很多年,这小家伙,居然想让他归位。
    “哥哥,好不好嘛……”星宝闪着一双碎星般的眸子,天真烂漫,奶嘟嘟的脸蛋满是期待。
    叶星辞不禁去想,自己小时候,一定也这样缠着四哥。在四哥眼中,自己永远这样可爱。
    他从奶娘怀里接过妹妹,边朝里间走,边哄道:“其实,大耗子被哥打死了,你就安心在这睡吧。”
    “哥夫骗人。”
    “没有,他也是刚知道。”
    “哥,有人说我胖。”
    “你不是真的胖,只是女娲捏你的时候土用多了……”
    楚翊听着这些趣言趣语,嘴角轻扬,去了厢房,翻阅下午刚到的公文。
    隔日,那赵书办又来索贿。
    楚翊装傻充愣,对方不悦而去。一个时辰后,找茬的来了。
    那是五个彪形大汉,满脸络腮胡,如扫帚成精。伙计们认出,这都是街上恶名昭彰的无赖,不敢去招待。
    叶星辞倚在柜台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又与身旁的楚翊交换眼色。
    五人自顾自就坐,目光扫过跑堂的伙计们,认定相貌清秀文气的罗雨是最软的柿子,指点吆喝:“你,过来给我们点菜!”
    罗雨走近,先收了饭钱,发了标记时辰的签子,又淡漠地瞟向墙上的菜牌,问几人吃什么。
    “随便吃是吧。”一个黑衣汉子松了松腰带,发出怪异的笑声,“先来五只烧鸡,五盘辣炒兔肉,五斤蜜炙猪腿……”
    “浪费的话,离店时多收的五十文就不退了。”罗雨提醒道。
    不久,五人开始无事生非。先挑剔口味,酸甜咸淡无一可口,又嫌传菜太慢,骂罗雨是属王八的。
    罗雨咬牙压住火气,没有发作。
    吃着吃着,五个无赖又开始打响屁,而后哈哈大笑,惹得邻桌敢怒不敢言。罗雨冷声制止,五人却说响屁不臭。
    “不对,等等!”黑衣汉子在辣炒兔肉里扒拉几下,挑出一块骨头,“这里怎么有骨头?他奶奶的,敢用剩菜招待老子!”
    “是你刚刚放进去的,我看见了。”罗雨面无表情。
    “兄弟们,砸了这不讲诚信的黑店!”黑衣汉子暴起,一巴掌朝罗雨扇去。
    罗雨轻轻抬手格挡,抄起桌上的鸡腿,猛然捅进对方嘴里,直抵嗓子眼:“叫你放屁,给你腚眼堵上!嫌我们菜难吃,我还没嫌你难看呢!”
    黑衣汉子瞬间窒息,丧失战力。
    叶星辞一看动手了,用脚跟挑飞立在柜台后的一根扁担,凌空一握,朝闹事者飞身挥刺:“看枪!”
    扁担破空的嗡鸣,撕开大堂的喧闹,带来刹那寂静。几个无赖还没看清,便已挨打。食客们慌忙闪避,让出一片战场。
    美人掌柜一个旋身,扁担化作游龙,枪势陡然凌厉,点出几簇虚实相生的残影,直戳腰间要害,痛得几人直不起身。
    “好!”楚翊在无赖们的惨叫中喝彩。
    叶星辞朝爱人一笑,一个回身,扁担在劲瘦的腰后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啪”地一下,狠狠抽在黑衣汉子后背。
    对方“哇”一声,终于吐出鸡腿,差点活活噎死。口中流出的血,滴在一盘菜里。
    “呦,滴血认亲呢!”叶星辞立起扁担,顽劣一笑,朝盘中张望,“融了,融了!你是五花肉亲生的!”
    “好啊,开黑店,还打客人!”黑衣汉子被噎得脸红脖子粗,却不敢再动手,“我们见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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