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1章 福利番外9
十月底，佛罗里达南部仍似春日温暖。
莫伦与麦考夫却暂时无法放松地享受宜人气候。
有关安妮与荷西往事的追踪调查不算顺利，得到的都是碎片讯息。
两人抵达荷西去年养病的麦浪镇后，找到了他以前的房东。
房东表示荷西付了一年的租金。
当时租屋一共住了五个人，荷西、两名护卫以及在本地雇佣的两个仆人。
租期本该到今年三月结束，但在去年十二月底，荷西提前退租了。
理由是腿伤好了，想换个更适合的新环境。
房东还挽留了一下。因为荷西作为租客很省心，准时交租，从没用鸡毛蒜皮的事情麻烦他。
佛罗里达曾经被西班牙统治，麦浪镇有许多西班牙后裔聚居。
一般情况下，荷西从西班牙来，应该很能融入小镇生活，但他与镇民很少往来。
当时，房东不疑有他。毕竟荷西腿部受伤，很长一段时间行动不便。
他劝说荷西可以多留一段时日。时逢冬日，不如在四季如春的麦浪镇过完冬天再走。
这个提议被荷西谢绝。
1878年12月31日，去年的最后一天，荷西带着两名护卫准时搬离。
房东不知道三人去向。
同样不知情的还有曾经被荷西雇佣的两位当地人。
别看在同个屋檐下生活了七个月，两位仆人对荷西的了解很少。
总结说来，雇主的话很少，一天也说不上两三句。荷西除了在房里阅读，不时会被护卫推出门晒太阳，
荷西看的书籍多与音乐有关。
仆人们不懂那些书的专业内容，只知道多数是画着音符曲谱。
再说雇主的护卫们几乎不与本地人往来。
少有人知道护卫们推着荷西去哪里散心，反正不是去小镇的热闹区域。
仆人之一提供了一条线索。
去年夏天，某次她赶集回来，在郊外见到雇主荷西与陌生老妇人聊天。
老妇人穿得很普通，身边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瞧着是普通农家人，不确定来历，只能肯定不是麦浪镇人。
那应该不是一场普通聊天，因为孤僻的荷西颇有耐心地在为对方吹口琴。
莫伦取出了安妮的照片
仆人表示不好说，她记不清只见过一面的人。只说照片上的姑娘有五成可能是当时见到的女孩，都是圆脸、卷发。
然后呢？
没有然后。
莫伦以麦浪镇为出发点找了四天，联络当地治安所，也去酒吧等人流聚集点，或是询问消息灵通地头蛇，但没人认识安妮·格林与那位陌生老妇人。
这不代表安妮不在南佛罗里达生活。
如今，佛州没有火车。前来旅游的人数是逐年增长，但仍有许多未开发的闭塞区域。
假设安妮怀有秘密，她很可能故意与老妇人躲在在某个犄角旮旯里隐居。
短期内，广撒网式的调查难以起到作用。
明天「圈圈圈」店铺的老板昆西进货回来。
据店员表示，卖出古董小提琴一事由老板包办，只有他了解内情。
莫伦希望能在二手商品店铺得到新消息。
“最新的伦敦回电。”
麦考夫从六小时车程外的电报站起回旅店，“一个不够明朗的消息，夏洛克至今没有回到伦敦。”
之前推测荷西被杀案与夏洛克买走的古董琴存在关联。
十天前，麦考夫离开新奥尔良时向伦敦发去电报，让管家留意夏洛克是否回家。
在找到人之后，叫夏洛克立即拍一份长电报，说明买琴的前后细节。
按照正常航行路线，从夏洛克寄出信件的九月初算起，近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抵达伦敦。
今天，管家的回电是「每天一查，人还没回来」。
麦考夫：“我查了近两个月的“美国一欧洲”海上航线，没发生过严重海难报道。有七次遭遇风浪的事故记录，但无人死亡，受伤名单上也没有夏洛克。”
莫伦：“两种可能。他是私人包船出海，没走已知航线；或是在陆地上遇到了突发案件，推迟了返航行程。”
麦考夫：“不管哪种可能，九成与那把二手小提琴有关。这种时候，我就对他的智慧与勇气感到头疼了。”
为什么头疼？
假设那把小提琴藏着秘密，以夏洛克的智慧99.99%可以破解秘密，然后用他的勇气不顾艰难地去亲自验证
莫伦习惯了麦考夫对弟弟看似无奈，实则全是夸奖的话语。
“请不要多疼，疼三秒就好。我们可以充分相信夏洛克的本领。”
麦考夫抿唇，忍了忍，还是实话实说：
“我充分相信他的本领，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运气是很磨人的玩意。”
莫伦一噎。聊这个话题，她就不困了，因为直接把天聊死了。
说到这里，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JM多年没有现身，直到近期发生了荷西被枪杀案，才发现可能有他在幕后操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过去几年，他倒霉地被困在某个地方。夏洛克追到有关线索，所以……”
麦考夫秒懂，“JM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换成夏洛克被困。或是JM改造了那个地方，把后来的追查者都困住了？”
莫伦：“都有可能。”
麦考夫：“问题是那个地方在哪里？”
两人已经把荷西在新奥尔良租借的别墅反复检查，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又去过发现安妮尸体的小镇，不管是抛尸地点还是详细尸检，都没进一步发现。
难道只剩抓住JM让他指路的笨办法了吗？
目前尚有一线希望。
*
*
隔天上午，两人踩着点推开二手店铺刚刚营业的大门。
“昆西先生，您好。”
莫伦径直找上老板昆西，“我是莫伦。之前听旺斯女士推荐，您对各种货物的来历都了如指掌，今天特来咨询一二。”
二手店铺各有规矩，不会透露部分货源的来路。
时间紧迫，谨防老板昆西不愿透露古董小提琴的收购细节，莫伦提前找人向昆西打了招呼，请他务必配合回答。
昆西听到“旺斯女士推荐”，便知是前天被贵人特意叮嘱的客人登门了。
明知对方不是来买东西，他也是立刻笑脸相迎，“欢迎！欢迎！M所长，您的大名如雷贯耳。您随便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瞒您。”
莫伦介绍麦考夫，“这是我的先生，麦考夫·福尔摩斯，来自伦敦。”
说了这句，观察昆西。
下一秒，就见他眉毛轻扬，上眼脸微抬，呈现出略显诧异的微表情。
莫伦知道昆西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今天是为什么会被找上门。
昆西看向麦考夫，心中惊讶，大概猜到是哪件货物出了纰漏了。
福尔摩斯不是冷僻的姓氏，但加上一句来自伦敦，很容易让他想到上个月的古董琴买家夏洛克。
昆西细看，眼前人与夏洛克确实有五官相似之处。
他问：“请问，您是夏洛克先生的亲戚？”
“我是他的哥哥。”
麦考夫已经确定二手小提琴背后的故事不简单，否则也不会让昆西记忆深刻。
麦考夫没绕圈子，“今天是来请教您收购那把古董小提琴的细节。您很大方，还附赠了夏洛克一盒文具，其中有牛津镇停产的信纸，它与小提琴卖家有关吗？”
昆西苦笑，被买家的亲戚找上门，恐怕买家本人遇上了麻烦。真是没想到小提琴诅咒居然还在继续。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请到里间聊，那段故事还是不要外传比较好。”
什么事不要外传？
莫伦与麦考夫对视一眼。
说意外也不太意外，能被夏洛克看上的小提琴总有非同一般的地方。
昆西等两人落座，讲述了收购古董小提琴的经历。
“那是1876年的圣诞前夕，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穷困潦倒的样子，他抱着一只大箱子上门。他想把小提琴连带装着琴谱的一盒文具都卖给我。两位不妨猜一猜，他开价多少？”
这种时候，麦考夫不是很有兴致猜谜，
在信里夏洛克写了他使用一百美元，约合二十英镑购买了古董琴，想必昆西的收购价不会低于这个数。
麦考夫还是耐着性子，猜了一个高价：“难道卖家报价四五百英镑？”
如今市面上的普通新款小提琴，大约四五英镑就能买到一把。
在后面加两个零的小提琴不是不存在，但很少见，比如是上个世纪的制琴大师安东尼奥·斯特拉地瓦利的作品。
昆西一拍大腿，“您猜对了，布鲁克就是开价两千五百美元，折合五百英镑。当时，我觉得他要不是有真的斯特拉迪瓦利斯琴，要不是想钱想疯了。”
昆西见过斯特拉地瓦利斯琴的真品，“我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并不是斯特拉地瓦利的手作琴。我就想了，这人凭什么狮子大开口？”
莫伦猜到答案，“琴的价值不在琴本身，而在它藏着秘密上。”
“是的。”
昆西说，“布鲁克声称，这是他家传的小提琴，它藏着一笔价值连城的宝藏秘密。他暂时没有破解，因为没钱治病，迫于生计才把琴典卖给我。这种桥段……”
昆西摇了摇头，“与宝藏有关的故事，我没听过一百个，也听过八十个。上到名著，下到几美分买的廉价小报，上面多的是各类探险故事。比如《基督山伯爵》，我都会背了。要一夜暴富，先要被置于死地，我怎么可能相信购入一把小提琴就挖出宝藏。”
麦考夫没让昆西多加感叹，把话题拉回来，“但你还是收购了小提琴。”
昆西叹气，“您说得对，我还是买了。那把琴虽然不是名家手作，但做得也确实不错，是18世纪的作品，也能算是古董琴。我与布鲁克讨价还价，最后以七十美元成交。”
莫伦挑眉，从2500美元还价到70美元，昆西的这把刀不是一点点狠。
“您砍价砍得这么凶，对方是怎么同意的？他没找别的买家？”
昆西深吸一口气，说：“曾经他找过但那些人都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福尔摩斯探案集》中的《硬纸盒子》提到夏洛克喜好小提琴一事。
原文以华生视角记录：
“我们一同吃了一顿愉快的便餐，吃的时候，福尔摩斯只谈小提琴，别的什么也不说。他兴高采烈地叙述他是怎样买到他那把斯特拉地瓦利斯提琴的。那把提琴至少值五百个畿尼。他花了五十五个先令就从托特纳姆宫廷路的一个犹太客手里买了来。”
（当时1畿尼=1.05英镑=21先令）
莫伦与麦考夫却暂时无法放松地享受宜人气候。
有关安妮与荷西往事的追踪调查不算顺利，得到的都是碎片讯息。
两人抵达荷西去年养病的麦浪镇后，找到了他以前的房东。
房东表示荷西付了一年的租金。
当时租屋一共住了五个人，荷西、两名护卫以及在本地雇佣的两个仆人。
租期本该到今年三月结束，但在去年十二月底，荷西提前退租了。
理由是腿伤好了，想换个更适合的新环境。
房东还挽留了一下。因为荷西作为租客很省心，准时交租，从没用鸡毛蒜皮的事情麻烦他。
佛罗里达曾经被西班牙统治，麦浪镇有许多西班牙后裔聚居。
一般情况下，荷西从西班牙来，应该很能融入小镇生活，但他与镇民很少往来。
当时，房东不疑有他。毕竟荷西腿部受伤，很长一段时间行动不便。
他劝说荷西可以多留一段时日。时逢冬日，不如在四季如春的麦浪镇过完冬天再走。
这个提议被荷西谢绝。
1878年12月31日，去年的最后一天，荷西带着两名护卫准时搬离。
房东不知道三人去向。
同样不知情的还有曾经被荷西雇佣的两位当地人。
别看在同个屋檐下生活了七个月，两位仆人对荷西的了解很少。
总结说来，雇主的话很少，一天也说不上两三句。荷西除了在房里阅读，不时会被护卫推出门晒太阳，
荷西看的书籍多与音乐有关。
仆人们不懂那些书的专业内容，只知道多数是画着音符曲谱。
再说雇主的护卫们几乎不与本地人往来。
少有人知道护卫们推着荷西去哪里散心，反正不是去小镇的热闹区域。
仆人之一提供了一条线索。
去年夏天，某次她赶集回来，在郊外见到雇主荷西与陌生老妇人聊天。
老妇人穿得很普通，身边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瞧着是普通农家人，不确定来历，只能肯定不是麦浪镇人。
那应该不是一场普通聊天，因为孤僻的荷西颇有耐心地在为对方吹口琴。
莫伦取出了安妮的照片
仆人表示不好说，她记不清只见过一面的人。只说照片上的姑娘有五成可能是当时见到的女孩，都是圆脸、卷发。
然后呢？
没有然后。
莫伦以麦浪镇为出发点找了四天，联络当地治安所，也去酒吧等人流聚集点，或是询问消息灵通地头蛇，但没人认识安妮·格林与那位陌生老妇人。
这不代表安妮不在南佛罗里达生活。
如今，佛州没有火车。前来旅游的人数是逐年增长，但仍有许多未开发的闭塞区域。
假设安妮怀有秘密，她很可能故意与老妇人躲在在某个犄角旮旯里隐居。
短期内，广撒网式的调查难以起到作用。
明天「圈圈圈」店铺的老板昆西进货回来。
据店员表示，卖出古董小提琴一事由老板包办，只有他了解内情。
莫伦希望能在二手商品店铺得到新消息。
“最新的伦敦回电。”
麦考夫从六小时车程外的电报站起回旅店，“一个不够明朗的消息，夏洛克至今没有回到伦敦。”
之前推测荷西被杀案与夏洛克买走的古董琴存在关联。
十天前，麦考夫离开新奥尔良时向伦敦发去电报，让管家留意夏洛克是否回家。
在找到人之后，叫夏洛克立即拍一份长电报，说明买琴的前后细节。
按照正常航行路线，从夏洛克寄出信件的九月初算起，近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抵达伦敦。
今天，管家的回电是「每天一查，人还没回来」。
麦考夫：“我查了近两个月的“美国一欧洲”海上航线，没发生过严重海难报道。有七次遭遇风浪的事故记录，但无人死亡，受伤名单上也没有夏洛克。”
莫伦：“两种可能。他是私人包船出海，没走已知航线；或是在陆地上遇到了突发案件，推迟了返航行程。”
麦考夫：“不管哪种可能，九成与那把二手小提琴有关。这种时候，我就对他的智慧与勇气感到头疼了。”
为什么头疼？
假设那把小提琴藏着秘密，以夏洛克的智慧99.99%可以破解秘密，然后用他的勇气不顾艰难地去亲自验证
莫伦习惯了麦考夫对弟弟看似无奈，实则全是夸奖的话语。
“请不要多疼，疼三秒就好。我们可以充分相信夏洛克的本领。”
麦考夫抿唇，忍了忍，还是实话实说：
“我充分相信他的本领，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运气是很磨人的玩意。”
莫伦一噎。聊这个话题，她就不困了，因为直接把天聊死了。
说到这里，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JM多年没有现身，直到近期发生了荷西被枪杀案，才发现可能有他在幕后操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过去几年，他倒霉地被困在某个地方。夏洛克追到有关线索，所以……”
麦考夫秒懂，“JM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换成夏洛克被困。或是JM改造了那个地方，把后来的追查者都困住了？”
莫伦：“都有可能。”
麦考夫：“问题是那个地方在哪里？”
两人已经把荷西在新奥尔良租借的别墅反复检查，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又去过发现安妮尸体的小镇，不管是抛尸地点还是详细尸检，都没进一步发现。
难道只剩抓住JM让他指路的笨办法了吗？
目前尚有一线希望。
*
*
隔天上午，两人踩着点推开二手店铺刚刚营业的大门。
“昆西先生，您好。”
莫伦径直找上老板昆西，“我是莫伦。之前听旺斯女士推荐，您对各种货物的来历都了如指掌，今天特来咨询一二。”
二手店铺各有规矩，不会透露部分货源的来路。
时间紧迫，谨防老板昆西不愿透露古董小提琴的收购细节，莫伦提前找人向昆西打了招呼，请他务必配合回答。
昆西听到“旺斯女士推荐”，便知是前天被贵人特意叮嘱的客人登门了。
明知对方不是来买东西，他也是立刻笑脸相迎，“欢迎！欢迎！M所长，您的大名如雷贯耳。您随便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瞒您。”
莫伦介绍麦考夫，“这是我的先生，麦考夫·福尔摩斯，来自伦敦。”
说了这句，观察昆西。
下一秒，就见他眉毛轻扬，上眼脸微抬，呈现出略显诧异的微表情。
莫伦知道昆西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今天是为什么会被找上门。
昆西看向麦考夫，心中惊讶，大概猜到是哪件货物出了纰漏了。
福尔摩斯不是冷僻的姓氏，但加上一句来自伦敦，很容易让他想到上个月的古董琴买家夏洛克。
昆西细看，眼前人与夏洛克确实有五官相似之处。
他问：“请问，您是夏洛克先生的亲戚？”
“我是他的哥哥。”
麦考夫已经确定二手小提琴背后的故事不简单，否则也不会让昆西记忆深刻。
麦考夫没绕圈子，“今天是来请教您收购那把古董小提琴的细节。您很大方，还附赠了夏洛克一盒文具，其中有牛津镇停产的信纸，它与小提琴卖家有关吗？”
昆西苦笑，被买家的亲戚找上门，恐怕买家本人遇上了麻烦。真是没想到小提琴诅咒居然还在继续。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请到里间聊，那段故事还是不要外传比较好。”
什么事不要外传？
莫伦与麦考夫对视一眼。
说意外也不太意外，能被夏洛克看上的小提琴总有非同一般的地方。
昆西等两人落座，讲述了收购古董小提琴的经历。
“那是1876年的圣诞前夕，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穷困潦倒的样子，他抱着一只大箱子上门。他想把小提琴连带装着琴谱的一盒文具都卖给我。两位不妨猜一猜，他开价多少？”
这种时候，麦考夫不是很有兴致猜谜，
在信里夏洛克写了他使用一百美元，约合二十英镑购买了古董琴，想必昆西的收购价不会低于这个数。
麦考夫还是耐着性子，猜了一个高价：“难道卖家报价四五百英镑？”
如今市面上的普通新款小提琴，大约四五英镑就能买到一把。
在后面加两个零的小提琴不是不存在，但很少见，比如是上个世纪的制琴大师安东尼奥·斯特拉地瓦利的作品。
昆西一拍大腿，“您猜对了，布鲁克就是开价两千五百美元，折合五百英镑。当时，我觉得他要不是有真的斯特拉迪瓦利斯琴，要不是想钱想疯了。”
昆西见过斯特拉地瓦利斯琴的真品，“我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并不是斯特拉地瓦利的手作琴。我就想了，这人凭什么狮子大开口？”
莫伦猜到答案，“琴的价值不在琴本身，而在它藏着秘密上。”
“是的。”
昆西说，“布鲁克声称，这是他家传的小提琴，它藏着一笔价值连城的宝藏秘密。他暂时没有破解，因为没钱治病，迫于生计才把琴典卖给我。这种桥段……”
昆西摇了摇头，“与宝藏有关的故事，我没听过一百个，也听过八十个。上到名著，下到几美分买的廉价小报，上面多的是各类探险故事。比如《基督山伯爵》，我都会背了。要一夜暴富，先要被置于死地，我怎么可能相信购入一把小提琴就挖出宝藏。”
麦考夫没让昆西多加感叹，把话题拉回来，“但你还是收购了小提琴。”
昆西叹气，“您说得对，我还是买了。那把琴虽然不是名家手作，但做得也确实不错，是18世纪的作品，也能算是古董琴。我与布鲁克讨价还价，最后以七十美元成交。”
莫伦挑眉，从2500美元还价到70美元，昆西的这把刀不是一点点狠。
“您砍价砍得这么凶，对方是怎么同意的？他没找别的买家？”
昆西深吸一口气，说：“曾经他找过但那些人都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福尔摩斯探案集》中的《硬纸盒子》提到夏洛克喜好小提琴一事。
原文以华生视角记录：
“我们一同吃了一顿愉快的便餐，吃的时候，福尔摩斯只谈小提琴，别的什么也不说。他兴高采烈地叙述他是怎样买到他那把斯特拉地瓦利斯提琴的。那把提琴至少值五百个畿尼。他花了五十五个先令就从托特纳姆宫廷路的一个犹太客手里买了来。”
（当时1畿尼=1.05英镑=21先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