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2章 福利番外10

    “其他收购商都死了?”
    莫伦暗道这让古董小提琴蒙上一层神秘面纱,对它的二次售卖并非全是弊端。炒作得当就能卖出高价,因为总有人不信邪。
    莫伦:“这更证明小提琴的特殊,那位布鲁克怎么会轻易同意降低交易价格?”
    昆西脸上的褶子皱成了苦瓜状,“它再特殊,也要有命拿。这不是编故事,这把小提琴在英国咒死了不少人。”
    这种大实话,卖家布鲁克当然不会轻易说。
    当时,昆西有意低价收购,使用了激将法的手段把小提琴的血腥往事都套了出来。
    卖家布鲁克三十多岁,他来自英格兰南部牛津郡。
    本来生活在人口兴旺的家族里,是当地乡绅。不谈长辈数量,亲姐弟也有四人。
    布鲁克家族比不了权贵豪富,但也衣食无忧。
    转变在十七年前。大伯父从跳蚤市场买入了一把古董小提琴,随琴附赠了一份琴谱。
    琴谱名为《黄金曲》,据说这套琴曲组合里藏着一个秘密。它能让人一念天堂,也能让人一念地狱。它能让人享尽快乐,也能让人永堕苦难。
    大伯父喜欢音乐,擅长小提琴。
    他买下琴曲,是好奇,也是认为琴制作得着实不错。
    不出一年半,出事了。
    他的一儿一女互相砍死了对方。妻子接受不了惨剧,疯了。
    大伯父在三年后选择了自杀,放火烧掉了屋子。
    说来也怪,房屋里的绝大多数木制家具都被烧焦,却叫藏在墙里的琴曲完好无损地被保存下来。
    那仅是诅咒的开端。
    当时没人知道这是诅咒,大伯父只说小提琴会让人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家族没人因为小提琴见到天堂,反倒是都接近地狱。轮到谁继承它,谁就逃不过重伤或死亡。
    七年前,这个恐怖定律降临布鲁克家。
    布鲁克排行第二,上有大姐,下有两个弟弟。
    除了早婚远嫁的大姐,布鲁克的父母、弟弟们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两个弟弟前后失踪,父母接受不了打击先后病逝。
    这时,管家托尼说出了猜测,他怀疑纠缠布鲁克家族多年的厄运是一种诅咒。
    载体是布鲁克大伯父买的古董琴,这东西被当作遗产在家族内部被传来传去。
    小提琴是人们日常会接触的物品,让咒术波及众多家庭成员。
    粗略计算,布鲁克家族被咒死的人高达三十一人。
    管家托尼又说,与诅咒捆绑的应该还有巨额宝藏,那就是一念地狱一念天堂的真实含义。
    布鲁克听到这个猜测,第一反应是毁去小提琴。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火烧、斧劈、扔河流等方式都试过了,哪怕当场毁了小提琴,但隔一段时间,它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家里。
    布鲁克非常害怕,退而求其次,想把它卖掉。
    先后试了三次,刚刚谈妥交易,收购商都离奇死亡。
    布鲁克彻底慌神。
    老管家托尼建议不如换个地方居住,说不定远离死了很多人的英格兰,诅咒的力量会减弱。
    布鲁克非常赞同
    在家庭巨变发生前,他曾经去过美国南部游学。这次搬家是跨过大西洋,在佛罗里达暂居。
    一共四人定居,分别是布鲁克、管家托尼与托尼的妻女。
    虽说主仆有别,可经历巨变后,布鲁克与托尼一家三口似家人相处了。
    搬到佛罗里达不久,五十多岁的托尼
    管家感染流感。没撑过半年,病逝,当时是1874年底。
    布鲁克的身体也不好。
    他沉迷酒精,每天醉酒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只靠变卖祖产过日子。后来染上赌博,两年内把积蓄全都输光。
    要不是没别的东西能变卖,他也不敢卖小提琴。
    “布鲁克认为管家托尼的死亡就是小提琴诅咒,是托尼提出来美国避灾,所以他被诡异力量先杀死了。1876年末,布鲁克卖琴是被追债急需用钱,否则很快就会被砍死街头。”
    昆西说,“我没有当场立刻收琴,先向英国同行打听了布鲁克所说的三位收购商,死亡时间与死因都能对得上。
    后来我了解到布鲁克的欠债缺口是五十美元,我开价七十美元收琴,也是给出了良心价。1877年一月,我冒着被诅咒的风险买下了小提琴。”
    听到这里,莫伦与麦考夫交换了眼神,都对所谓的小提琴诅咒报以怀疑。
    假设布鲁克说的全部是真话,他本人99.99%也是被骗了。
    尤其是小提琴被毁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房里,显然是有人为作祟。被毁的应该是仿制琴,而正品被提前藏了起来。
    莫伦问昆西,“从你买到小提琴,过去了两年又九个月,期间有古怪发生吗?为什么时隔两年多,你才把琴卖出去?”
    “您问到关键了。”
    昆西坦言,“要说我一点都不好奇小提琴的秘密,那是假的。最开始,我也想找出秘密,但一点头绪都没有。很快,在1877年秋天,布鲁克就死了。”
    布鲁克卖了琴还赌债,不是他主观戒赌,是没本钱再赌了
    后来,他用所剩不多的钱去买酒买醉。
    谁养布鲁克?
    是管家托尼的妻女,两人去做洗衣、扫街之类的苦力活。
    昆西因为小提琴的特殊性,一直关注着这位卖家。
    得知布鲁克在卖琴的八个月后病逝说是肝病不治。
    昆西不免发忧,担忧这是古董小提琴的诅咒发力。谁卖琴,谁死。
    他不敢再研究小提琴的秘密,连琴带谱,还把分析它时用的纸张、墨水、羽毛笔都塞到一个大盒子里,将盒子藏到库房深处。
    “我把琴收起来,想等一等,或许时间会带走诅咒。死亡却在继续。”
    昆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1878年,就是去年十一月,我听说老管家托尼的妻子珍妮弗死了。与布鲁克有关的人,只剩管家夫妇的女儿,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也不知所踪。”
    莫伦心里已有猜测,拿出死者安妮的照片,“管家的女儿是她吗?”
    昆西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确定地说:“就是她。”
    莫伦问:“你知道这对母女住在哪里吗?”
    昆西报出了一个地址,“布鲁克活着时,他与托尼一家生活在佛罗里达州的中部。去年初,珍妮弗母女搬到南部,离群索居,很少出门。要不是我惦记着小提琴上的诅咒,也不会留意到她们的踪迹。”
    莫伦与麦考夫微微颌首。
    从珍妮弗与安妮母女的住处到荷西麦浪镇的租屋,大约半天的行程。距离说远不远,双方有见面的空间条件。
    麦考夫又问:“后来呢?你确定与卖家布鲁克有关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就决定把琴卖了?”
    昆西点头,“三个月前,我整理库房,看到了积灰的琴盒。我想着作为收购者,我这边一切正常,说明琴应该没问题了,那就把琴卖出去吧,眼不见,心不烦。”
    昆西不敢贪心地搞炒作高价销售,生怕又激起诅咒复发,只想不亏本地脱手就好。
    “选择卖给夏洛克先生,也是因为他的英勇事迹。今年春天,《侦探福尔摩斯大破东海岸鬼屋奇案》持续一周占据了美东新闻热榜。”
    昆西看向麦考夫,“我想把小提琴卖给不怕鬼怪的人,也算是一个好的结局。我递出消息,恰好您弟弟也接了。”
    麦考夫:“你应该没对夏洛克说明小提琴为布鲁克家族带去了哪些‘精彩’遭遇。”
    昆西心虚地讪笑,做生意是不能太实诚,否则怎么挣钱。
    他只能自辩,“不泄露卖家消息是行规,但我也不是黑心卖家。我和夏洛克先生明说了,这琴便宜卖他,是因为这玩意邪门,它有诅咒又有秘密。”
    麦考夫回以一个标准假笑。
    昆西所剩不多的良心提醒,反倒会激起自家勇敢且智慧的傻弟弟去查个究竟。
    情况了解到这里,事态已经基本明朗。
    目前缺乏直接证据,但能做一些推测。
    炮制“诅咒”的人必是有机会接触小提琴,且深得布鲁克信任的人。
    一一管家托尼有重大嫌疑。以他的死亡为分界点,收购商没再遭遇死亡
    托尼之所以这样做,应是获知部分内情,但又不知具体获取财宝的方式。
    让布鲁克移居美国,是让他孤立无助,或是因为这里距离宝藏更近。
    不直接杀了布鲁克,恐怕也相信虚无缥缈的诅咒存在。比如必须是与布鲁克家族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安全取走宝藏。
    托尼千万算计,没料到自己刚到美国就被一场流感夺走性命。
    围绕小提琴的死亡事件没有中断,布鲁克与珍妮弗先后死去,但那与“诅咒”的关联减弱了。
    前者是长期酗酒病死,后者的死因可能与荷西相关。
    珍妮弗在去年11月死亡,荷西在12月提前退租,搬到了新奥尔良。
    后来,安妮在今年春天抵达新奥尔良,开始给荷西寄出恐吓信。半个多月前,荷西又遭到暗杀身亡,安妮也被人灭口。
    从这一连串事件,可以推测荷西与珍妮弗母女在麦浪镇附近相识。
    他或是有备而来,或是意外破解了小提琴有关秘密,随后派出两名护卫去取宝。
    取宝不顺利。
    护卫们应该已经死亡,是与击毙荷西的杀手所在势力发生冲突,也引发了荷西被暗杀的后续。
    至于珍妮弗之死,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百分百说是荷西为独吞宝藏制造谋杀。
    安妮却必有怀疑,才会为给母亲复仇千里追踪,盯上荷西。两人在新奥尔良接触后,却又达成了某种协议。
    珍妮弗与安妮母女在布鲁克之死中扮演什么角色,这些事随着当事人的死亡而不可查实。
    另一头,夏洛克从二手店铺买走小提琴。
    他破解了其中的秘密,前去侦查,而一去不复返。
    麦考夫在脑中快速梳理来龙去脉。
    小提琴与藏宝有关,这更能佐证暗杀荷西的杀手听命JM。
    JM一直想要搞笔巨款,他该是通过另一个途径提前抵达藏宝地。
    如果JM成功取走宝藏,为什么还要暗杀荷西呢?
    是为斩草除根,不让荷西有一丝追讨财宝的机会?
    还是荷西手里可能存在一份清单,上面列明了宝藏的具体情况,那会给销赃带去阻碍。只要JM销赃抛货,身份位置就容易暴露。
    话说回来,没在荷西家中发现详细清单。
    先搁置这个疑惑。
    问题又绕了回来,藏宝地点在哪里?
    那个困住夏洛克的地方在哪里?
    麦考夫追问昆西,“对于小提琴的秘密,你没有一点头绪吗?”
    昆西无奈摇头,“真没有,我真不知道。我一寸寸观察那把琴,一直没找到线索,只差把它拆了。那份《黄金曲》,我把它放在火上加热过,也放在水里浸泡过,都没特别变化出现。”
    麦考夫:“你没誊抄一份曲谱?”
    昆西连连摆手,“我可不敢。我是不怎么相信诅咒,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玩意邪门,万一誊抄的过程让诅咒转移到我身上呢?钱没赚到,命先没了,不划算。”
    莫伦听着曲谱的名字叫做《黄金曲》,它近乎是一个明晃晃的暗示。
    她问:“你还记得曲子的旋律吗?”
    昆西无奈摇头,“我唱歌走调,对音乐完全不感兴趣。说实话,接触的二手货物多了,是装模作样地学过音符,但真的只会皮毛。我只记得谱子的其中一节,它反复出现了四次,而且很容易辨识。”
    莫伦:“你唱出来听听。”
    “来西,哆哆,哆哆哆,哆来。”
    昆西一开口是调不成调,就像是锯木头一般地哼出那段音节,
    莫伦听到昆西没一个准音,他可真是反向掌握了无与伦比的音乐天赋一一深谙魔音穿耳技能。
    下一秒,莫伦忽而灵光一闪,这串音符在哪里见过。
    莫伦:“你再唱一遍。”
    “啊?”
    昆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以往人们听到他唱歌,都是让他立刻闭嘴。
    莫伦表情严肃地重复,“你再唱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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