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连睿廷和薛三被动静吵醒, 迷迷糊糊看向师兄们。
    “靠,是贺昭,他分化了!”
    连睿廷顿时清醒过来, 下床跑到贺昭床边, 只见贺昭脸色潮红,皱着眉意识不清, 像是陷入噩梦, 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贺昭?”连睿廷摸上贺昭滚烫的额头,贺昭听到声音,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突然抬手勾他的脖子, 手脚并用就要抱他。
    薛三赶紧扒开贺昭的手,把连睿廷解救出来。
    “你们别靠近他, 师傅马上就来了。”已经贴好抑制贴的师兄拉过两人, 挡在他们面前,“这气味太浓了, 真受不了。”
    另一个师兄把窗户和门全部打开通风,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咋回事, 怎么突然分化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连睿廷和薛三腺体尚未发育,对信息素不敏感,只觉得空气中像是打翻了一瓶香水, 味道馥郁。
    韩墨和林成沛上半年已经分化为alpha, 赵靖迟迟没反应,陈思域假期开始就出现不适,老实待在家里, 上个月果然分化了。
    贺昭和赵靖一样,没有分化的迹象才来武馆,结果这时候忽然分化了。
    很快师傅赶过来,抱起贺昭匆匆离开宿舍。
    连睿廷趴在阳台向下眺望,一辆黑车停在院子里,贺昭一上车,汽车马不停蹄地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贺昭该不会做春梦了吧?”等待宿舍散去味道,师兄跳上栏杆,玩笑说。
    “嗯?”连睿廷疑惑,“分化会做春梦吗?”
    两位师兄对视一眼,笑得暧昧:“分化就是性成熟,前后那段时间肯定会有那方面的想法。”
    生殖腔和腺体的发育,伴随着生长痛和性意识觉醒,除却早晚熟情况,基本在十六这一年陆续出现,分化后三个月趋于稳定。
    虽然程度因人而异,经历是必然的,很多人都是在睡梦中悄然长大。
    连睿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武馆待到开学,他和薛三一起回家,第一时间去看望贺昭。
    贺昭窝在床上,神情恹恹,听见开门声,撩起眼皮瞄过去,是连睿廷和薛三。
    他往薄被底下钻了钻。
    “贺昭,你还好吗?”连睿廷把从自家花园剪的一束黄玫瑰放在床头,坐到床边。
    贺昭盯着黄玫瑰片刻,视线划过后面面无表情的薛三,停在连睿廷脸上,嘟囔:“不好,头晕。”
    “韩墨说他刚分化的时候头很沉重,搅糊的粥一样,”连睿廷爬上去按揉他的太阳穴,“揉揉会舒服吗?”
    冰凉的手指触到热度总是退不下去的皮肤,贺昭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很冷吗?”连睿廷坐回去,惊讶道。
    贺昭这才探出头,眼神乱飘,支吾:“不冷,”瞥他一眼,“我想睡觉,你能不能唱首歌给我助眠?”
    “可以啊,你想听什么?”
    “就你那天晚上唱的,追梦人。”
    歌声响起来的一刻,那天晚上的梦浮现在脑海里,贺昭陷在柔软的枕头,半合着眼,望着连睿廷,望着身披月光的少年,眼眸亮晶晶地祈求:“看我看一眼吧……”
    一首歌唱完,贺昭已经沉沉睡去,连睿廷牵上薛三的手,轻手轻脚离开贺家。
    “大家都分化成alpha,希望我也能分化成alpha。”连睿廷比了个头顶高度,“我要赶上你了。”
    薛三笑了笑,握紧他的手:“高也不能说明一定是alpha,我倒希望你分化成omega。”
    “为什么?”
    薛三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快走吧,太阳很晒。”
    “你没说为什么?”
    “回家了。”
    “薛三!”
    “嗯,你琴练好了吗?”
    “……”
    那天最后,连睿廷也没有从薛三口中问到原因。
    三三竟然和他有了小秘密!
    第二天开学,他还在想方设法套取答案,可惜薛三装傻充愣就是不回。
    哪怕他佯装生气,薛三仔细端详一会,捏捏他的脸,笑着说:“只是一个希望,不重要的。”
    “那为什么希望呢?我们都是alpha不好吗?”连睿廷反抓住他的手。
    薛三依旧不说,用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连睿廷只好作罢,撇撇嘴,拉起他轻快上楼。
    班上大部分是熟悉的同学,且很多同学都完成了分化,没分化的也在分化的路上。
    最显著的两点变化,一是信息素,运动过后和情绪激动,身上总会溢出些许味道,五花八门,无法细分的味道,教室时常得保持大通风。
    二是男女讨论的话题不再是单纯的玩乐和学习,心照不宣一般,开始对准具体的人。
    但这种讨论又带着青春期的含蓄和矜持,犹抱琵琶,欲说还休。
    胆子大的传个情书,放肆一点的偷摸谈起恋爱。
    比如赵靖。
    几次借口撇下他们和omega吃饭,然后在某天带着对方出现在餐桌旁,高调宣布他脱单了。
    彼时陈思域正津津有味地读着一封情书:“虽然你现在还没分化,但我会耐心等待,如同等待一朵娇艳的玫瑰盛放……”
    “行了行了,”贺昭粗着嗓子打断,瞥了眼情书主人,嗤笑:“恶不恶心。”
    陈思域叠好情书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解风情,小心注孤生。”
    “昭,赶紧享受一下,不然进部队可就没机会。”韩墨揶揄。
    贺昭看着连睿廷拿回情书,搁置在一旁,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嘴巴动了动,终是没出声。
    一封……几封……一些情书而已。
    要怪就怪某人太招摇。
    本来长相就出众,开学典礼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表演,炫技一般弹了首李斯特的《钟》,末了又演唱《后会无期》。
    昏暗的舞台,银白镁光灯打在流淌着黑色星河的钢琴,身穿礼服的少年侧着脸,发丝散发着皎洁的银光,修长指尖在琴键肆意纵舞,不经意往台下投去一瞥,仿佛月神俯身轻吻人间。
    那天之后,omega希望他分化成alpha,alpha认定他必分化成omega。
    连睿廷一下子多了许多朋友。
    许是尚未分化的缘故,他知晓别人的青睐,却始终没什么感觉,春心萌动似乎离他很遥远。
    以至于大家打趣赵靖春风满面时,他的注意落在omega身上,唔,好像是隔壁班的同学,数学成绩年级第一。
    omega脸皮薄,学生早恋总归得偷偷摸摸,哪怕是校外奶茶店,遇到熟悉的同学举报就不好了,他一杯奶茶没喝完,便推脱说要回去写作业。
    人一走,陈思域敲了敲赵靖桌面:“神速啊,你看上他什么了?人学霸被你耽误了。”
    “他给人讲题的时候柔声柔气的,很好欺负。”赵靖说。
    “就这?”
    “爱情不就是一瞬间的事,不然我还得列个单子,写清楚他的各种优点啊。”
    连睿廷搅着奶茶若有所思,赵靖注意到他的表情,笑说:“爱情本来就没有逻辑,当你感觉到心里有一束烟花炸开,别想了,在一起吧。”
    韩墨嘁道:“歪理。”
    连睿廷笑笑没放在心上,想这个,不如想想学长。
    也是那次表演,高年级学艺术的学长找来,问连睿廷有没有兴趣玩乐队,他们缺一个门面担当的主唱。
    连睿廷对音乐没有绘画那般热爱,刚上高一,他的重心在学习上,当时便回绝了。
    找了几次没说动,学长仍不死心,约他下周去一家名叫drunk的酒吧看演出。
    看演出就没有必要拒绝了。
    那天连睿廷一行人去的比较早,酒吧人不多,光线昏昏憧憧,酒香氤氲,慵懒的爵士乐传遍每个角落。
    赵靖的omega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紧张,抱着他的手臂,眼神瑟缩。
    几个人围在卡座喝饮料,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
    当场子渐渐热起来,学长出现在他们面前,说马上轮到他。
    连睿廷一本正经地颔首,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陈思域低低地偷笑,晃着手上的酒杯,“还喝不喝?”
    连睿廷软骨头似的倚靠薛三,闻言摆了摆手:“听歌听歌。”
    他搂着薛三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望向舞台,学长充当贝斯手和主唱站在话筒前,一开嗓,吸引了大半喝酒人的注目。
    但也仅仅是注目,只有少数几个人跑到台前喝彩。
    “太平了。”林成沛点评道,“中规中矩吧。”
    “他嗓音不适合唱这首歌。”
    “没激情。”
    连睿廷闷声不响地收回目光,拿过陈思域手里的长岛冰茶浅啜。
    不一会,学长和两位乐队成员过来,视线精准地落在连睿廷身上:“我觉得你唱这首歌效果会更好。”
    连睿廷好笑:“我都没听过。”
    “换一首也行,来都来了,要不要试试?”
    连睿廷兴致不太高,就像往柴堆里扔了块碳,火星噼啪蔓延,偏窜不起火焰。
    韩墨适时开口:“睿廷刚喝了酒,别唱了。”
    学长黯然,和同伴相视一眼,正要作罢,台上忽然响起同一首歌。
    一位穿着拼色T恤的男人,稍长的头发半遮半掩着面容,音色粗沉,副歌部分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呐喊,将温吞的火星撞出熊熊焰火,气氛瞬间燃爆。
    学长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刚唱完,这人立马上去重唱,和挑衅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对方下台前冲他们比了个中指向下的手势。
    赵靖玩笑:“这么嚣张~”
    队员咒骂了一句。
    学长眼含忿忿地看向连睿廷,他们走的艺术路线,有一定的编曲能力,组建乐队以来始终不温不火,差点气候,实在太需要一个人来添把火。
    那天看了连睿廷在舞台上的表演,他觉得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会玩音乐又能当门面。
    接收到学长的视线,连睿廷眨了眨眼,坐起来向学长伸手:“有谱子吗?”
    “有有有!”学长赶紧递上手机。
    连睿廷一边低头看曲谱,一边朝舞台走去。
    “哇哦,有热闹看了。”其他人纷纷起身站到台前。
    台边的灯光直直打向话筒后的人,显露他五官立体的脸,浅黄色字母卫衣套在精瘦高挑的身材上,少年气十足。
    听歌喝酒的人群出现小小的骚动:“这谁?好帅啊。”
    “怎么还不唱?上台玩手机呢?”
    连睿廷抓住话筒:“稍等,现学一下。”
    台下响起几道嘘声,连睿廷没在意,最后敲了几下手机还给学长,“照这个来。”
    学长一愣,发现他在原曲的基础上稍稍加重了摇滚元素。
    队员惊叹:“牛逼!”
    “reminx,from,”连睿廷停顿,回头问学长:“组合名叫什么?”
    “wildfire。”学长抽空回道。
    连睿廷挂好吉他,扫了下弦,重新对上话筒:“from wildfire。”
    他刚刚喝过酒,嗓音有点沉,又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刻意压低的音量十分撩耳。
    尖叫声从某个角落里爆发出来。
    趁学长们还看谱,连睿廷来了一段solo,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很快在晦暗的卡座旁边捕捉到一个人影。
    短暂对视,他笑了下,漫不经心地撇开。
    连睿廷望向最前面的薛三,眼眸弯弯,直到学长们就位,启唇开唱,视线也没有移开。
    薛三举着手机录像,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他。
    耳旁如潮水的欢呼消失不见,只剩下恣意的,澎湃的歌声,对着他一个人的,不是情歌胜似情歌。
    他的心脏跟着鼓点高涨,也跟着那人身体的律动摇摆,灵魂像是被绑在弦线上,随着振奋的音符起起伏伏,无法自抑。
    咚——
    连睿廷甩下吉他,顶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冲下舞台,薛三出于本能接住他,听见他激动地问:“好听吗?三三。”
    “好听。”薛三收紧手臂,连睿廷被音乐感染得兴奋过头的心跳,顶撞着他的胸口,砰砰砰——
    薛三的呼吸急促,偏头吻了吻连睿廷的耳朵。
    回到卡座,问联系方式的一下子涌了上来。
    坐在最外面的贺昭烦不胜烦,阴着脸,不耐烦地怒吼:“他未成年,问个屁,滚!”
    火气很盛,模样吓人,很快就没人凑过来了。
    连睿廷含着吸管喝汽水,面露惊讶,陈思域问出他的狐疑:“干嘛?谁招你了?”
    “吵死了。”贺昭嘟囔,灌了一口酒,说:“走不走?聒噪。”
    连睿廷悻悻说:“走吧。”
    刚走到酒吧门口,学长追出来,脸色肉眼可见地舒爽:“睿廷,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学长,快期末考试了,再说吧。”连睿廷分得清轻重,哪怕起了兴趣,第一要务还是学业,不会头脑一昏掺和进去。
    这理由任谁都没法多说,学长想了想:“那我们等你,刚好我们打算筹备新歌。”
    连睿廷一顿,学长好认真啊,这或许是他们的梦想。
    “睿廷顶多陪你玩一段时间~”陈思域闲闲地说,“他不可能真跟你搞什么地下乐队。”
    学长怔愣,见连睿廷没有反驳,顿感失望。队员也劝过他,以连睿廷的家庭背景,不可能走这条路。
    但……学长笃定地说:“没关系,热烈燃烧过总比默默沉寂的好,wildfire能成为我青春一束稍纵即逝的烟花,也值得了。”
    车来了,连睿廷挥挥手,告别学长坐上车。
    透过车窗,他望着学长越来越渺小的身影,那抹笃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三三,”连睿廷歪向薛三,抓了下头发,“你觉得我留长头发会好看吗?”
    “肯定好看。”薛三抚摸他的发丝,“你想加入他们?”
    “蛮有意思。”
    阮蓁曾说让他去多体验,这些年连睿廷没少学新东西,乐器,音乐,绘画,球类,马术……几乎练就了十八般武艺。
    薛三有时候会跟他一起学,实在不感兴趣的就摊开书本写作业。
    他们从不抱着一定要做出成绩的心态,享受的是过程,又不是学了就非得朝这个方向发展下去。
    乐队同理。
    第二年,连睿廷在不影响学业的情况下,时常参与学长的乐队演出,渐渐地积累了不小的名气。
    他给自己取了个艺名“薛四”,江湖人称“小四哥”。
    酒吧人多眼杂,良莠不齐,连睿廷拎得清,从不在那多停留,唱完就走,也不参与乐队的生态。
    这反倒给他塑造了一个神秘的形象,越是求不得,越是引人探索,他的人气越高。
    一个团队个人太突出不利于长久发展,但学长无法置喙,人家就是有实力,光是那张脸站在台上就足够吸睛。
    何况连睿廷确实打响了wildfire的名声,而且为这个团队付出了力所能及的帮助——请到业内专业编曲老师作词老师。
    请老师自然是连继衡插手的,这方面他和阮蓁一个态度,并不反对他玩这些。
    甚至特意寻了个时间,悄悄跑到酒吧看他表演。
    秘书很贴心,私下告知了连睿廷。
    于是那天正式演出完,连睿廷独自留在舞台上,改编了一首《父亲写的散文诗》。
    角落里的连继衡抹了抹眼角,录下来,发给远在大洋彼岸的阮蓁。
    阮蓁回了三个白眼,附赠一张连睿廷画的她。
    连继衡不甘示弱,回了一张画。
    阮蓁:【微笑】
    连继衡:【微笑】
    连睿廷想不到,一首歌差点引发父母的争吵。
    唱完以后,他冲某个角落抛了个飞吻,没管台下的尖叫,急匆匆跑到后台。
    连继衡严肃的脸鲜见笑出皱纹:“这小子。”
    秘书一旁附和:“睿廷很有心。”
    连继衡笑笑,回到车上等那两人。
    车门一开,连睿廷故作惊喜地喊:“爸爸,你怎么来了?”
    连继衡哼道:“行了,别装了,快上来。”他装模作样地点评几句,抬手撩起儿子及肩的头发,说:“怎么还学人留长发?”
    “好看吗?”连睿廷拢了一把头发,看别人反响挺好,都有人把他当女生搭讪了。
    “我本来觉得很酷,到脖子这个位置差不多,”他说,“后来发现有个白血病公益机构可以捐头发,干脆再留长一些。”
    “嗯。”连继衡摸了摸他的头发,没说什么,“再玩几个月就不要来这种地方,分化期太危险了。”
    “好。”
    连睿廷思忖着如何跟学长交代,虽然早说过不会长久,骤然不管不顾退出仍有点不负责。
    现在乐队小有名气,换个适配的主唱,应该不至于直接宕机。
    他开始寻找接班的人,也提出过帮学长们牵线签公司。
    学长思量再三拒绝了,他们快要高考,重心得转移,不如及时抽身,让wildfire停留在最绚烂的时刻。
    告别演出那天,酒吧人满为患。
    连睿廷难得化了妆,眼尾贴着亮晶晶钻片,长发挽起,一身新潮的机车夹克,比起初登舞台乖乖的学生气,多了一份游刃有余的散漫。
    “最后一首,未来再见。”
    举着荧光棒的粉丝齐齐高呼“四哥”,一浪接一浪,薛三几人被迫逃到场外,隔着人头攒动,眺望舞台中心,那个耀眼的人,真像一束稍纵即逝又璀璨至极的烟花。
    脱离乐队不到三个月,连睿廷剪掉长发,捐给了相应机构。
    他和薛三也即将迎来分化期。
    要问十六岁有什么感觉,连睿廷琢磨片刻会说,身体里某个神秘机关启动了,零件摩擦带来的热量时而翻涌,时而蛰伏,等待一个机会变成超级赛亚人。
    后颈发硬的肉块就是开关。
    腺体发育导致那块皮肉时不时引发刺痛和麻痒。
    一开始总忍不住挠和按,后来有一天,连睿廷盯着薛三那块硬肉,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薛三当即一激灵,捂住脖子睁大眼看着他。
    “我咬疼了吗?”连睿廷扒开他的手想检查,薛三不让,往旁边躲开,脸颊和脖子微微泛红,瓮声瓮气:“不疼,有点……舒服。”
    连睿廷惊奇,把自己的后颈凑过去,“你咬我一下。”
    薛三照做咬了一口,浅浅的齿印覆在白皙皮肤表面。
    “好像是有点,”连睿廷若有所思,“那等我们脖子难受的时候,就可以咬一下。”
    薛三担忧:“可以这样吗?”
    连睿廷拿不定主意,在饭桌上询问连继衡。
    连继衡夹菜的动作停滞,视线在两人之间晃动一圈,搁下筷子说:“你们两从今天开始分房间睡吧。”
    连睿廷与薛三对视,纳闷:“为什么?”
    “万一你们一个分化成alpha,一个分化成omega,意识混乱标记了怎么办?”连继衡越想越有道理,立即让吴妈收拾出一间卧室。
    “可能我们都分化成alpha呢?”
    “那更不适合同睡,alpha之间相斥,再说你们都长大了,还睡一起害不害臊。”
    连睿廷无语:“你和妈妈不睡一起吗?”
    连继衡意味深长地瞟向薛三:“你想和小三在一起?你们才多大,别把陪伴错误当成爱情。”
    薛三心头一震,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不自觉的走神注视,没来由的吃味,两人独处时的渴望,顿时有了答案。
    他一下思绪如麻,身体里好像有无数条脉络急于寻找出路,横冲直撞,搅得心神不宁。
    而连睿廷还在说:“可是我习惯和三三睡,一个人会睡不着的。”
    “慢慢就习惯了,你总不能和他睡一辈子。”
    连睿廷没再说话,嘴角下撇,情绪显著低落起来,埋头扒拉着饭。
    薛三看着他,喉咙干涩,发出喑哑的声音:“如果……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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