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速度激情

    ◎比起这速度与激情,今晚上才是疯狂和绝望。◎
    吃啊,吃啊,快吃啊!
    贺殊半个脸埋在硕大的‘碗’里,余光却一直只在岑千亦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太热烈,让神明听到了,贺殊看到岑千亦有了动作的那一刹那,真的差点就热泪盈眶。
    她赶紧喝了一口牛奶,压压她这个仿佛喝高了的兴奋感。
    吃!快吃!
    看到岑千亦拿过面前牛奶往碗里倒时,贺殊感觉成功在望,就像支持的运动员就差最后一步冲线了。
    她也已经在心里准备好欢呼了。
    ‘咣当‘,一声不锈钢敲击大理石桌面的清脆响声打破了桌上的沉默,也打碎了贺殊跳跃起的心。
    她眼睁睁看着岑千亦面前的碗被抽离,落到了那红头发女人手里,她一松手,磕在桌面上。
    聂问予强压着愤怒才没把碗丢到贺殊脸上。
    她刚刚看得清楚,所有人对于面前的东西或多或少的惊讶,对于贺殊的行为更是意外,但身边这小可怜,她的反应不一样。
    她似乎是见过这场景的。
    聂问予没管桌上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只看向那双有点惊慌的淡紫色眼眸。
    “你……平时就吃这个?”
    聂问予觉得她问出这个问题都显得有些毛病,但答案却跟直接把这狗粮塞她嗓子眼里的一样。
    岑千亦慌慌张张看了她一眼,微垂下眼眸,眼睫颤个不停。
    像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又不敢不回话。
    “早……早餐……吃这个。”
    聂问予要气炸了了,她本来是担心人低血糖了所以想让人先吃点东西。
    没想到无意的倒是帮着那变态欺负人了!
    聂问予豁然起身,拽过面前的碗,往贺殊面前的丢了过去。
    ‘哐里当啷’的一声,溅起的牛奶和被牛奶裹挟着的棕黑色‘狗粮’稀稀拉拉洒落在贺殊面前的黑金大理石桌面上。
    还有那么一两滴牛奶溅到了贺殊的手上。
    “贺总喜欢吃这个,就吃个够!”
    聂问予说着就拉起了岑千亦,牵着人往外走。
    直升机去山下买个早饭也不用多少时间,刚刚就不该跟那变态同桌吃饭,也是她脑抽了。
    她这一起身,她带来的那些人唰的一下就全起了身。
    一看就训练有素。
    陈警官和黎指挥官慢了一拍,紧张地也跟着站了起来,看人大步就往外走,匆匆追了上去。
    她们俩起来了,她们手底下的人自然也起来了。
    呼啦啦的,一大帮人就这么一下子都走了,就剩下了贺殊一个人。
    贺殊抽了纸巾擦了擦手上被溅到的牛奶,看了眼桌上的东西,也太浪费了。
    她看向还在餐厅边守着的苏姳和屠悬她们。
    “一起吃吧,别浪费了。”
    苏姳和屠悬她们这些人,日常吃饭都在副楼那边,一般情况下贺殊吃饭也用不着她们。
    刚刚的情况特殊,两人没吃饭也得在身边守着。
    听到贺殊的话,两人一点不犹豫地带着人坐下了。
    也没有重新要餐具,刚刚反正都没人用过,所有人都直接吃面前现成的。
    一时间,餐厅里都是清脆的嘎嘣声。
    聂问予在出门前回头看了眼,她这一生算是见过各种奇怪场面了……但这样集体坐一起吃狗粮的情况,还是第一回见。
    她看向餐厅主位上的贺殊,这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怎么能把身边的人训成了这样。
    跟狗一样。
    贺殊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估计要笑出声,唯一她被迫不得不‘训’的‘狗’,现在正被她牵着呢。
    而且,很显然的,岑千亦在把她当狗玩。
    真是个,大傻狗……
    贺殊一点不浪费的吃完了碗里的东西,又用了点饭后水果,最后摸着饱了的肚子舒服地呼了口气。
    老祖宗的话得听啊,早饭一定要吃饱吃好,谁知道今天会遭遇什么。
    像昨天,看见裴从心的尸体后她一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
    今天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穿进这世界这么点时间,惊心动魄地跟过了好几辈子一样。
    用完早饭,苏姳安排着她重新洗漱换了衣服。
    最后,捯饬成了一副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模样,踏出了金光闪闪的别墅大门。
    但才一出门,贺殊就被花园里的景象给惊了一下。
    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贺殊遥遥看着花园里、靠近她最喜欢的那一片绣球花花圃的位置处,一个个的人,以各种姿态或坐着,或蹲着,甚至还有趴着的。
    趴着的人一头红头发很是显眼。
    怎么了这是,这群人怎么那么久了还在这儿?
    贺殊犹豫着走了过去,靠近了发现,这群人围着的是岑千亦。
    她那头奶白色的头发也挺显眼的,现下正抱着膝盖,整个脸都埋进了膝盖里,蓬松柔顺的头发四散开,这远远看去,跟株垂丝茉莉似的。
    这一个个的,在搞什么?
    贺殊看向那坐着圆滚滚一团的黎指挥官,她像个卡皮巴拉,放空的神态一副‘别管我,我就坐这儿,没别的意思’的样子。
    她身边的陈警官垮着脸,和人排排坐,看到贺殊来,眼里写满了倾诉欲。
    大有一种,这里要是没人,她就要拉过贺殊用‘我跟你说啊’开头聊上半天这奇怪的情况。
    但现在,她没办法跟贺殊说什么。
    贺殊走到了这群人跟前,一个开口的都没有。
    就听见被围着的中间,那趴着的人跟那像植物的人,在说着什么。
    聂问予也是真郁闷,本来想直升机带人走的,但这小可怜先是被那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接着她的警卫扛着枪从直升机上下来,她更是直接吓懵了,脸色白得下一秒就能晕。
    “你别怕,她们都不是坏人,你要怕直升机我们坐车走。”
    聂问予看人一动不动的,担心人晕了,又不好直接粗鲁地把人头掰起来,只好趴下,从下往上去看人。
    这要让她那些发小看见了,估计得笑话她,从来只有别人哄她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哄一个人。
    “这是怎么了?”
    贺殊没有继续靠近,站定了后问出口。
    聂问予蹙眉从地上直起了身,看向‘焕然一新’的贺殊,脑海里冒出了四个字——衣冠禽兽。
    而贺殊,看着她的姿态还有那乱糟糟的头发,也想到了四个字——人模狗样。
    相触的目光被一道闯入的身影打断。
    聂问予挑眉,看着刚刚还跟个植物一样的人,突然的,像是有了生命,朝着那衣冠禽兽跑了过去。
    而贺殊,脑子完全反应不及,本能的伸出了手,接住了冲过来的人。
    等反应过来是岑千亦后,直觉不好。
    剧情怎么离奇地发展成了这样?
    看着扑过来后就抱着她的手躲到身后的岑千亦,她有点接不住这个戏啊。
    现在是要怎么演?
    看着那红头发女人朝着她气势汹汹走了过来,贺殊也很想找个人身后躲一躲。
    聂问予这一起身,地上那些人就也跟着起身了。
    贺殊就看见刚刚搞行为艺术的一群人都向着她走了过来,这压迫感,实在是强啊,她也要找个人挡挡,贺殊转头看向了她们这边个头最高的人。
    屠悬见贺殊看向了她,自然地走到了她的前面,挡住了那要靠近的人。
    而聂问予不躲不避的,抵着人往前走。
    屠悬惊讶对方的力量,生生地往后退,贺殊眼看着人都要退到她身上了,赶紧让人让开。
    屠悬一让开,聂问予就站定在了贺殊跟前。
    贺殊这么近距离的比划发现两人差不多高,怎么这人的气场那么足。
    “Judy警官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没走?”
    聂问予咬牙切齿:“这要问贺总你了。”
    又是问她,贺殊很迷茫啊,她是什么小百科吗?
    刚刚岑千亦的失常状态,聂问予手下懂些心理学的人说,小可怜这是已经有了精神上的一些问题了,有些人看似在折磨人□□,但其实内里有个基本逻辑,是摧残人的意志磨灭人的自尊,最后她就会成为一个毫无自我意识的玩物。
    聂问予看着小可怜慌张之下竟然跑回折磨她的人身边,就知道她的问题很严重,但这不是她的问题,是眼前这衣冠禽兽的问题!
    贺殊脑细胞死了一大片也没想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更是不知道岑千亦这是演得哪出。
    直到坐上了警车,她这个疑问都只多不少。
    而且……这情况也实在是魔幻……
    贺殊转头看向左侧,岑千亦从抱上她手后就埋头在她手臂里,上了车也是一个姿势。
    她又转头看向右侧,这红头发警官的脸快和她的鞋一样黑了。
    聂问予的目光要是能凝聚成实体,现在应该已经一刀刀扎在了贺殊身上,这女人到底对那小可怜做了什么,让人的精神崩溃成这样。
    因为直升机那会儿受了惊吓后,她现在都靠近不了她。
    刚才想在她那侧坐下,人害怕地失声尖叫。
    没办法,她只能坐到了这一侧。
    她不放心这禽兽和小可怜单独相处。
    前面开车的陈警官要是知道她这想法,心里得吐槽一句,她不是人么,副驾的黎指挥官她不是人吗?!
    她回头看向后座,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场面。
    原告、被告、正义使者坐一排。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Judy警官,系好安全带。”
    聂问予收回了刀子般落在贺殊身上的目光,扯过安全带系上。
    “安全带!”系好后不忘提醒贺殊。
    贺殊挑眉,她系好了啊,上车她就系上了。
    聂问予伸手点了点。
    贺殊转头看去,岑千亦没系。
    什么意思,让她给她系安全带?
    聂问予要是够得着哪里还用她!
    贺殊不知道岑千亦要不要她系啊,她哪敢轻举妄动,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万一是待会儿要解决掉她们这一车的人,那安全带不是影响她的发挥了么。
    不过没有感觉到杀气,贺殊犹豫了下,给岑千亦系好了安全带。
    人安安静静的,一点没反应,就靠着她的手臂,跟睡着了一样。
    岑千亦清醒着,在那女人拽着她离开餐厅时,她就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做。
    在听到那红头发女人要带她回N市,但不打算带上贺殊后,她权衡了下,还是决定先留在贺殊身边。
    除了方便接近下一单的目标,更重要的是贺殊身上的秘密,她是怎么知道关于她的那些事的。
    还有……岑千亦脑袋抵着贺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人身边她就能睡得着,她已经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了,没能安稳无梦的睡一个觉。
    原本一直睡不好她也习惯了,但这两天能安稳睡着的感觉太好了,好到她有些舍不得。
    岑千亦调整了些姿势,她想试试,是只要靠近这人就能睡得好,还是也有些其他的条件。
    贺殊感觉手臂上的脑袋蹭得更上来了点,一整个手都麻了,身子也僵住了,这感觉跟被个大蟒蛇缠住了一样!
    感觉一个不小心的,就能被吞掉脑袋!
    她坐的笔直笔直,膝盖并拢,端端正正,这奇怪的样子让聂问予看了她好几眼。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神经病,聂问予手撑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发送信息,让信息部的人,把关于贺殊这人的资料发过来。
    一并要的,还有这小可怜的信息。
    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车胎摩擦地面的声响,还有山间穿梭的风。
    陈警官感觉气氛怪异,也不敢打开音乐,黎指挥官为了降低存在感,是一眼都没往后看,就盯着窗户外。
    西山别墅到她们辖区的警所要一个多小时,这样安静的情况下,不过十几分钟,她就睡着了。
    贺殊也一样,她本来是在脑海里看书的。
    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她找系统问,这破系统还在维护中,没办法,她只好去看原著。
    她往后翻了翻,一直到她这个炮灰下线,都没有发生过,有人要杀她的事。
    想想也是,她一个小炮灰,怎么还能但开个这种剧情,除非想水文。
    还有就是,她从头看到她下线,都没有看到一个叫Judy的警官。
    红头发的警官倒是有很多,包括主角也是,但没有一个人叫Judy。
    贺殊悄悄看向身侧还在看手机的人,这人到底哪儿冒出来的。
    聂问予第一时间抓到了这道偷看的目光。
    她收起手机看向贺殊:“怎么,贺总有话说?”
    不等贺殊开口,她就嘲讽:“不等你的律师来?”
    贺殊要说话,她又打断。
    “有话还是留着跟法官说吧。”
    贺殊闭嘴了,等对方看起来没说话了,她才开口,挺有礼貌的。
    “Judy警官,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聂问予看着人,不知道这人突然问这做什么。
    “巧了,贺总,我也姓贺。”
    贺殊惊讶。
    “说不定一百年前我——”聂问予顿了顿。
    贺殊以为对方要说一百年前她们是一家,结果对方来了句‘是你妈’。
    贺殊在心里给人打了大大的一个X。
    这种妄想做她妈的人,怎么可能是主角。
    一般来说,主角都具备谦逊有礼、与人为善的品质,是正义的使者,是深渊里的救赎。
    她看了眼身边光坐着看起来都有些嚣张的人,完完全全把刚刚冒起的想法摁下去了。
    看了半天书没看到有用的,贺殊困了,这一次闭上眼是真的休息。
    前面的黎指挥官都打了好长一段时间呼噜了,她早听困了,真羡慕这卡皮巴拉,在哪儿都那么从容。
    贺殊觉得可能自己也不差,决定睡会儿到失去意识,车也才只过了一个弯。
    岑千亦在这方面就差得多了,尝试了许久,也没能像昨晚上一样陷入睡梦。
    她开始怀疑,会不会之前的几次只是巧合……
    犹豫间,落在贺殊臂弯里的手被握紧了。
    手上传来揉捏的刚好的力度,一下一下,又一下。
    岑千亦一路清明的意识,渐渐的开始涣散。
    贺殊睡梦里握住了牵牵的爪子,肌肉惯性地开始哄狗睡觉……
    贺殊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越睡越沉,越睡越沉。
    字面上的意思,她感觉肩上像是压上了两座山,在给她往土里埋。
    贺殊感觉快入土前,猛地惊醒了!
    清醒后,肩上的重力也没有消失。贺殊捂着受惊的心跳侧头左右看了看。
    这一看,心跳更快了。
    不是,怎么岑千亦靠着她睡着了?!
    这和之前她醒来发现她躺人家腿上一样惊悚。
    等等,右肩上这红头发是个什么鬼啊!
    贺殊猛地抖动右肩。
    这时刚好,陈警官停好了车后,她松开了掐着大腿的手,这一路真的太辛苦太绝望了。
    一车的人,绵长的呼吸,她一个熬夜办案的人,能坚持着把车安全开到警局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红着眼,向后转身,要叫醒后排这些睡得香甜的乘客,就看见贺殊一半身子在抖。
    大白天见鬼了!
    原告脑袋在被告肩上就算了,那要替原告伸张正义、口口声声要她们抓被告的正义使者,也靠在被告身上睡得香甜!
    “那个,Judy警官我们到了。”
    贺殊抖不掉人,直接上手推了。
    聂问予从困顿中醒来,这两天两次赶来H市,她一共没睡上六小时,刚刚车速平稳,山道弯弯绕绕的,车里又全是绵长呼吸声,她也实在撑不住了。
    她不意外自己会睡着,感觉有手触及到她的脑袋,条件反射的反捏住了人。
    “松松松手!恩将仇报啊!”
    贺殊手上吃痛,用力要抽回,聂问予完全清醒后,惊讶不已。
    她怎么,怎么会靠着这变态睡着了……她明明靠的是车门这边……
    “我看一百年前我是你妈还差不多。”
    贺殊抽回手后,黑了脸,情不自禁的阴阳了两句。
    但可能是阴阳的有点过了,也不知道那Judy警官怎么就那么的小气,一下车就让人把她关了起来。
    看着这铁门铁窗,还有屋里用来上厕所冲水的铁桶,她后悔了。
    /:.
    当她妈是这待遇,她愿意当她是妈。
    贺殊回头看了眼这个两平米不到还自带敞篷厕所的单间,欲哭无泪。
    手机也被收走了,陈警官倒是悄悄跟她说了没事,只要那Judy警官一走,她就自由。
    问题是那女人什么时候走?
    一直到天黑了,贺殊都没能被放出去,可见那女人还没走。
    岑千亦也一点消息没有……
    警局东侧待客室,岑千亦看着桌子上她做了一半还剩一半的题,就这些心里测试题,从前在实验室她做过的卷子能垒满一间两平方的房间。
    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在选择间达到最后她想要的结果。
    简单来说,想要自己有什么毛病就有什么毛病。
    假意思考,岑千亦又停下了笔,一旁办公的聂问予也跟着停下了笔,担心地看向对方。
    之前经过心里医生辅*导,这小可怜现下对她已经不再和早上一样的害怕,医生说她的情况严重,一定得有耐心。
    聂问予就耐心地陪着人做了一天的题。
    就在她想问问小可怜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时,门被敲响了。
    岑千亦像是受惊了一样,又缩了起来,聂问予赶紧地去开了门,见是丽萨,示意对方到一边说。
    虚掩的门方便她看到屋里情况,也方便了岑千亦听到她们的对话。
    “头儿,验尸报告发来了,死亡原因和看到的一样,一枪爆头,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但脖子上有一处针扎的痕迹。”
    “针?”
    “嗯,现场床底下也有发现一支带有药剂的针管,检验后发现内里是禁用的超强麻醉剂。针管上只有方念一个人的指纹。”
    聂问予快速翻着手里的报告,结合丽萨说的,在脑海里快速的推演出着一个个可能性。
    岑千亦捏了捏手里的笔,昨晚上的针管和这笔差不多粗细,原来装的是超强麻醉剂,那么一管……要是都注射进贺殊身体,那是活着将她解剖了,她都醒不过来。
    那女人大约是不知道自己才是被救的那个。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到了警局听说就被关进了最差的一个单间里。
    告密的人确实该受点教训,不知道人哭了没。
    那么爱哭的一个人,不过好像这人出现在人前并不像和她在一起的那么爱哭……
    好奇怪。
    贺殊有点想哭,她看完了书里她这死的一段,知道了前后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导致岑千亦最后杀了她的原因,是她把岑千亦送给了一个真正的变态……
    是个也喜欢养‘玩物’,热衷改造‘玩物’的超级大变态,看着书里的描写,她收下的‘玩物’都给人拔了指甲……拔了牙齿……取了肋骨……贺殊猛地闭上眼,心跳的难受。
    她有点无法想象这个画面,也感觉承受不了这个痛苦。
    怪不得原主会被折磨的那么惨的死去,就算岑千亦本来就是要去解决那个变态,但原主是实打实的知道那变态的行径,却仍旧为了点利益把人送到了对方的床上。
    “系统系统,这个剧情非得走吗,就不能不送?”
    【系统维护中……】
    这破系统,一天了还没维护好!
    这剧情走了,她是真得死了,前面还能说个人性/癖,虽然说有点小疼有点折磨,但都没要人命,而那个超级大变态是奔着玩死人的乐趣在玩。
    得想想办法啊。
    贺殊直到被苏姳带领的强大律师团捞出去也没想到该怎么办。
    但在看到警局门口等着她的人后,贺殊眼睛一亮,她好像有救了!
    岑千亦不在!
    自己走了!
    跟那Judy警官走了?太好了!
    苏姳正巧在问陈警告这事,她带领的律师团要起诉Judy警官滥用职权,正在询问警号。
    陈警官为难,她们也不知道对方警号,说是保密部门,一般警探无权过问,而且对方已经走了,也没地方问了。
    贺殊无所谓了,就被关了关,重点是对方带走了岑千亦啊,这大恩大德的,她都能心甘情愿喊人妈。
    “算了苏姳,不要为难陈警官。”
    贺殊发话,苏姳立马住嘴了,陈警官眼含感激,亲自去给贺殊开了车门。
    “贺总慢走,以后有事需要我的尽管开口。”
    “好,陈警官辛苦。”
    贺殊笑着矮身进了车里,但在发现后座另一侧的人后,笑容被炸裂了,人也跟被烫了一下,跳出了后座。
    与此同时,维护了一天的系统上线了。
    那轻盈的电子音,完全不顾她的死活,发布了接下来的剧情。
    陈警官看着突然退出车里的贺殊,惊讶道:“贺总怎么了,落下什么东西了?”
    贺殊僵着脸看向人,脑里亮起一盏红灯,werwerwer得闪个不停,惊得人心跳狂奔。
    脑细胞也在这生死时速间快速动了起来。
    “陈警官,我要自首!”
    话才说出去,那维护了一天的系统像是升级了,提前知道了她的意图,发出了警告。
    【宿主主观行为导致剧情无法继续,视同拒走剧情,将即刻抹杀!】
    抹杀就算了,还即刻,威胁谁呢!
    贺殊捂住了郁闷得发痛的胸口。
    陈警官看她难受的样,急了:“怎么了贺总?”
    苏姳蹙眉,boss自首?
    屠悬也意外,老板要自首什么?
    车里的岑千亦也探出了目光,疑惑这人自首什么?她干了什么?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贺殊身上,贺殊跟系统一轮battle后败下阵来。
    刚刚确实想让警察把自己抓了好避免走接下去那要命的剧情。
    但现在,她要是被抓走了,她就得死,死了就得重头再来,想到手臂上的烫伤,那还得再烫一次,还有那已经做过的变态的事,还得再做。
    不行,那太亏了。
    贺殊转动脑细胞:“是这样的,我经常的让司机在山道飙车。”
    陈警官一听额角抽搐,这是炫富啊,谁不知西山整个山都是贺殊的,那山道是她私人道路,不要说飙车了,挖了那路做梯田都没人管。
    “贺总说笑了,说起来黎指挥官喜欢赛车,之前就说想上你那山道跑跑。”
    那卡皮巴拉还赛车呢,贺殊有点惊讶。
    但刚刚自首的话题算是成功揭过去了。
    “好,随时欢迎黎指挥官。”
    她倒要看看,卡皮巴拉赛车是个什么样。
    贺殊重新坐回了车里,陈警官帮着关了车门。
    屠悬上车,今天这车她开。
    一上车,贺殊下了命令:“安全的前提,尽快回别墅。”
    脑海里都开始倒计时了,可不能因为赶不及回去而被抹杀!
    屠悬惊讶,一般来说没人跟她提这种意见,要快啊,昏暗的车厢里,屠悬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看了眼副驾的苏姳,苏姳早早系好安全带,握住了车门上的扶手。
    boss要快,那没办法了,她尽量忍着不吐。
    一声轰鸣,车蹿了出去。
    这强劲的推背感,贺殊感觉有点不妙啊。
    原本还有话要问岑千亦的,但这车开了后,车里除了司机,其他人都紧紧得握住了各自身侧车门上的扶手。
    上了山路,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一下静止一下静止。
    人也一下往左倒,一下往右倒,贺殊被岑千亦的头发甩到了好几次。
    又一个转弯,屠悬漂移过弯,贺殊一个没拉住扶手,往岑千亦身上倒了过去,直接压在了岑千亦头发上。
    贺殊在这速度与激情里,竟然还能分心思感慨了下岑千亦的头发真够多的,之前看小说还有些嗤之以鼻那些描写,什么海藻样的头发。
    都没上过班,上过就知道,海藻不存在的,海带可以,不洗头的话,扎起来就一缕海带样。
    看着这头发,贺殊想到了今晚的剧情。
    比起这速度与激情,今晚上才是疯狂和绝望。
    啊啊啊啊她只给宠物剃过毛啊,还是因为皮肤病。
    人要怎么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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