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芳草萋萋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夜色如墨,星光点缀。
    西山别墅,一辆高调的豪车在月色下泛着金属光泽缓缓驶入。
    车才堪堪停稳,副驾以及同侧后座的车门却突然地打了开来!
    两道身影不分前后地从车里蹿了出来,‘噗通’两声,以同样的姿势跪倒在地!
    “呕——”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在夜色里响起。
    车里的两位,不约而同地各自看着各自视线里飞蹿出去跪地不起的人。
    一个吐得天昏地暗,一个吐得呻吟阵阵……
    两人表情各异,但都有种不大理解现下这种情况的成分在里面。
    屠悬挠了挠侧脸下颌线,眼里有些懊恼,她已经因为副驾有人收敛了很多了。
    还是太快了?
    一停好车,她赶紧下了车绕过车头,去看那个吐得昏天暗地的人。
    “还好吗?”
    她想把地上的人扶起来,但伸出去的手被挥开了。
    苏姳头也没抬,主要是头晕转不动脑袋,酸水蔓延口腔她也说不了话,只能拿手去指一旁同样跪地上的人,示意屠悬别管自己。
    先去扶boss!
    屠悬立马get到了她的意思,也才意识到,老板还跪着……
    “贺总,没事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要去扶人,但车后绕出的人已经走到了贺殊身后,她犹豫不过一秒就停下了步子。
    岑千亦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下车前不忘整理好了衣服和头发。
    动作优雅下了车,施施然走到了贺殊身后停了步,居高临下看着人,微垂的眼睫很好的掩下了眼里的嫌弃。
    可真够没用的,就这点车速竟然能吐成这样,要是把她丢进从前关她的那训练营里,上那‘飞车’里训上两趟,她还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呕出来。
    又一声痛苦的呻吟,贺殊已经吐不出东西了,一嘴的酸水,她用力吐掉后,伸手冲着屠悬摆了摆。
    想要说没事,但才有开口的心,又一股巨大的恶心袭来。
    她低头继续吐,这一回像是要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正在怀疑下一步是不是要吐血时,脖子突然一凉,一只手贴上了后颈。
    随后一个力道压了下来,她回头一看,看见是岑千亦后,那往上冒的苦汁生生给吓得咽了回去。
    这人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
    岑千亦见人回过头鼓着嘴看着她,担心对方吐她身上,嫌弃地往后退开半步。
    但手没有收回,指腹用力朝着几个穴位按了下去。
    贺殊脖子上一痛,头皮发麻,以为岑千亦是现在就要动手要了她的命,手撑不住地差点就要往前跌进她吐的那堆东西里。
    岑千亦伸手捞了她一把,眼里更为的嫌弃。
    这要掉进去,洗干净了都感觉有味……
    看着对方满眼的惊恐,岑千亦微微蹙眉,坐个快车而已,吓成这样……
    这是白长这么大个儿,也白费了这幅皮囊,岑千亦看着她这双本该锋利如猎鹰的眼睛,也是神奇,这样的眼型里有的却是一双慌张如兔子的眼眸。
    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又跟兔子一样红了眼眶。
    贺殊不知道岑千亦掐住她脖颈要做什么,她僵着身子不敢动,这一害怕,她连吐都不想吐了。
    是要在这夜色里动手了?要杀了她?
    不对,贺殊余光一瞟,空气里没有杀气。
    况且现下也不止她一个人。
    快来个人啊,救救她啊!
    一旁的屠悬见贺总有人照应了,还是她的‘枕边人’,自然不去讨嫌。
    她看着苏姳的难受样很犹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露指黑皮手套的手,她们之间的关系,她能直接伸手摁上她的脖颈么?
    她又看了眼苏姳露在衣领外的脖子,她的一头短发正好就在同下颌齐平的位置,脖颈完全露出,在月光下看着挺白的。
    苏姳不知道人在纠结什么,她余光瞧见boss起身后,强行忍住了胃里的翻涌,撑着手起了身。
    贺殊是被岑千亦捏着脖颈拎起来的,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岑千亦捏着她脖子才用力往上扯,她就顺着起来了。
    站起身后,犹豫要不要求饶的时候,对方提步就往前走了。
    岑千亦看人没事了,提步就往别墅走,自然的好像那就是她的家。
    贺殊看着人的背影,有点恍惚。
    路上都没来得及问,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没走?
    怎么会在她车上,还又跟她回来了,现在更是,自己就往她的别墅走了。
    什么意思?
    那边,苏姳稳住身子,感觉了下,应该是能忍着不再吐了,赶紧走到了贺殊身边。
    “boss,没事吧?”
    苏姳的声音把贺殊的思绪喊了回来。
    贺殊转头看向她:“没事,你呢?”
    苏姳见boss关心自己,心里一暖,感觉昏沉的脑袋都好了很多。
    “我没事。”
    贺殊点头,然后看向她身后的屠悬。
    屠悬立马地道歉:“贺总,对不起,我下次开慢点。”
    贺殊张了张嘴,又闭上,是她让人开快点的,但她没想到一个人能把车开成飞机!
    旋转飞机!!!
    那山路十八弯的,每个弯都感觉要飞出去!
    贺殊欲言又止了两回,终于还是决定说点什么。
    “你去自首吧。”
    “好。”屠悬想也不想地先应下了要求,随后才恍惚,“啊?什么自首?”
    贺殊:“超速!城市道路上你就超速了!”
    “啊?”屠悬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是我的错,我一定去自首。”
    老板超速都自首过了,让她自首就自首吧。
    说起来,也有点奇怪,她总觉得老板这两天怪怪的。
    比如这超速自首……老板什么时候这么遵纪守法了?
    想到这,她的目光看向了那已经走开一段距离的女人。
    老板新收的这个‘玩物’也很奇怪,早上不还慌张害怕的要命,要告老板囚禁她,怎么现在又自己回来了。
    等贺殊也往前走后,她拉住了要跟上去的苏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是苏姳让这女人上的车,她们上车前还聊了会儿。
    屠悬顺便还说了下她感觉这女人有点奇怪,贺总也有点反常。
    苏姳听到她的问题,蹙眉:“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问。”
    岑千亦是boss的玩物,除非她不想玩了,不然,就算人跑了,她也会帮着把人抓回来。
    至于屠悬说的boss有些奇怪,那一定是有理由的,比如她说boss自首超速,没看到陈警官在boss说了后就说黎指挥官爱赛车,boss顺势就邀请对方来跑山道。
    这样不就更拉近了她们和警方的关系,boss自有她的深意。
    苏姳提步要跟上贺殊,屠悬犹豫着还是拉住了人,给她指了指脖颈后的几个位置:“你按按这里,会舒服很多。”
    苏姳试了试,发现是好受点,她赶紧追上贺殊,把这个方法告诉她。
    贺殊看着她演示的位置,挑眉,这位置……刚刚岑千亦按得也是这里。
    她抬眸看向已经一脚迈进了门的岑千亦。
    这么巧?
    苏姳和贺殊往里走的同时把警局里的事简单说了下。
    岑千亦给警方口供和贺殊是一样的,都是说的枪声惊醒,看到了有人拿着枪要杀贺殊。
    只是岑千亦还说了睡觉前的事,说了贺殊怎么‘玩’她的那部分。
    律师团做好了准备,打算反告岑千亦污蔑。
    不想人虽然说了不是自愿的,却也说了贺殊喜欢这样,她没有反抗,配合了。
    警方问原因。
    她说:“因为喜欢。”
    贺殊一脚差点踩空台阶,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姳:“喜欢?她说喜欢?”
    “嗯,她说喜欢boss。”
    “什么?喜欢我?”
    贺殊惊讶不已,她这是想给自己搞个什么人设啊?看不懂啊,演得哪出?
    贺殊对岑千亦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她一定有目的。
    苏姳也担心她有所图:“boss,不然,换个人?”
    贺殊想哭,她也想换啊。
    可是怎么办。
    “只能是她。”……
    贺殊的卧室出了命案,暂且的封了起来。
    贺殊在三楼的客卧里快速洗了个澡后,就听到了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电子音。
    【叮叮叮,西山别墅剧情五即将开始,请宿主尽快前往指定场景。】
    贺殊拢了拢睡袍,快速把头发吹了个半干后,看着镜子里的黑发,想到了那红头发妄想当她妈的女人。
    这女人也真是垃圾,看着那么的厉害,结果呢,人都带不走!
    就算岑千亦不想跟她走,强行带啊,岑千亦难不成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个警官啊。
    真是废物!
    N市,下了直升机进入顶楼电梯的聂问予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丽萨笑了:“有人在想头儿。”
    聂问予脑海里立马就冒出了小可怜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她给了对方一个手机,里面有她的号码,让她有事联系她。
    对于在警局小可怜说的那些,聂问予生气但无可奈何,心理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严重也很特殊很棘手,让她暂且不能刺激到她,按着她的心意走。
    聂问予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了那张今天新保存的照片。
    照片里,斑驳的红蜡在皙白的背上铺陈开,像白雪皑皑里的一点红梅,拥有惊人的美丽,但又脆弱得让人心惊,担心这绽放的红蕊熬不过残酷的严冬。
    本来她是想留在H市,带人好好治疗的,但总部出了点紧急状况召唤她回来。
    聂问予摁灭手机捏在手心里,想到把人‘玩’成这样的那变态,聂问予眼里火花四溅。
    等处理完这里的事,她一定要人好看!
    贺殊猛地一个喷嚏,一个不小心的,手里划出一道伤口,瞬间就涌出一条赤红的血线。
    不行,这刀太快了。
    贺殊擦掉指腹上的血渍,把手里的刀放了回去,时间上也来不及一把把试过去了,她拿了刚刚她试过的里面最不快的一把。
    和她平时用的修眉刀大小相似,就稍稍更锋利一点。
    想到要给人修理的地方……贺殊吸了吸鼻子,是真的想哭!
    这狗屎的剧情!
    原著里接下来贺殊要带岑千亦去一个海岛,原著里原主加入的俱乐部就在那儿搞活动。
    岑千亦新揭的订单,那要杀的目标就是这俱乐部的发起者,姚氏集团的主席姚冰。
    原主当然是不知道带岑千亦去,是把狼带去了羊群,在原主看来,岑千亦才是那一点没有杀伤力只能任凭玩弄的小羔羊。
    去海岛,自然的,想想都知道,阳光沙滩比基尼。
    原著里写,她在去之前,要给玩物‘修理修理’,方便穿比基尼……
    贺殊深吸一口气,在倒计时结束前,打开了宠物间的门。
    硕大的垫子上,岑千亦又一次抱膝坐着,静静看着开门而入的她。
    她像是也洗了澡,大约是苏姳安排的,睡衣也换了一身,和之前的款式差不多,只是肩带更细了点,领口更低了点,材质也更轻薄了点,好在头发遮挡,只是那头发半湿半干的,那股温柔的湿意让这小白花显得更动人了。
    那Judy警官现下要是在,估计要对岑千亦更着迷。
    她今天的表现很明显是被岑千亦吸引了。
    想到这贺殊更加排除了这个Judy警官是聂问予的可能。
    原著里她和岑千亦可是死对头!
    书里写了两人后期的第一次见面,用词犀利,虽然不至于火山撞地球,但也花了很大笔墨形容两人互相看不上。
    方方面面的看不上,不仅是不同的立场不同的三观,书里还形容两人对对方外貌也很不喜。
    说起来这个破原著她总觉得不对劲,感觉很割裂……贺殊看着眼前安静坐着看着她的岑千亦……
    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和书里那个为了解决掉目标愿意待在原主身边饱受虐待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岑千亦看着进门后就在门口看着她一动不动人,耳朵微微动了动,刚才人在隔壁她就听着声了。
    她在人进门前,正在摆弄那女人给她的手机,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聂问予。
    这名字她倒是第一次听见,没想到是姓聂,岑千亦对于这个姓有些不大好的记忆,对今天见到的人也没有好感。
    但这人她还有用处。
    岑千亦目光上下打量还杵着不动的贺殊,这人她也还有用处。
    目光落在她包住手指的纸巾上,上面有些血渍。
    岑千亦挑了挑眉,刚刚就听到隔壁有些抽气声。
    她这是……割自己玩?
    岑千亦张了张嘴,才要问问怎么回事,那石雕一样的人动了。
    动了个大的。
    贺殊在脑海的警报声里,心一横豁出去了,也算是自暴自弃了。
    她快步上前,在岑千亦诧异的目光里一把就把人推倒在了垫子上,顺势单膝撑地跪在人身边后完全不给对方反应时间,扣着人的手就举过头顶,给人铐了起来!
    岑千亦倒不是反应不及,一般来说,人这么正面朝着她走过来,她除非死了才能反应不及。
    她只是……疑惑……
    抬眸看了眼被拽过头顶的手后,她看向了身上这一副视死如归模样的人。
    看着她眼角掉落的眼泪,岑千亦对这倒真是有点反应不及。
    哭什么?
    还是秒哭……
    贺殊摁平了岑千亦屈起的腿后跨坐在了人身上。
    看向那完整露出的腋下,贺殊眼皮子直跳,还真跟原著里写的一样干干净净的。
    书里的形容词,白璧无瑕……
    用这个词它合适吗?!虽然说她这块确实白,确实干净,但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岑千亦见人又不动了,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身体,她这人看她的手臂干什么?
    才要开口问问这是做什么,对方先开了口。
    “宝贝,你这上面倒是干净。”
    干净?
    岑千亦挑眉,什么干净。
    不等问,黑影压低,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了肩颈与手臂相连处。
    贺殊快速碰了碰了,一听到动作通过的提示就起身。
    拔了一直捏在手心里的脱毛刀的盖子,贺殊用刀头挑高了岑千亦的下颌,伸出一根手指,沿着那扬起的天鹅般的脖颈轻轻往下滑。
    滑过起伏的胸口,滑过平坦紧实的腹部,划过内凹的肚脐,停留在了那横档的布料的边缘。
    “不知道宝贝,你这下面是不是一样的干净。”
    下面?干净?
    岑千亦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淡紫色的眼眸微微敛起,内里的眸光从刚才的惊讶转变成了经过一些猜想后的暗沉。
    不等她开口问对方什么意思,腰上贴上一只手,贺殊托着她、上抬了屁股抽出了压在屁股底下的睡裙裙摆。
    往上一扯,平坦的腹部露出,那条没有花色的纯白内裤也完全露了出来。
    到这个时候岑千亦要还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那这脑子不如抠出来送人。
    “放开我。”
    她的眼里完全没有掩藏,全是警告。
    贺殊看着那装都不想要装的人,眼泪汹涌。
    一巴掌甩了过去,甩在自己扣住人脸的手上。
    紧张之下,没控制好力度,痛得她眉心一跳。
    她快速把人的脸捏向一侧,做出被她打偏过脸的样子敷衍系统。
    “我说过,在我这儿,你能提的要求,只能是求我玩你!”
    好找死的话。
    岑千亦冷冷看向身上的人,缓缓的挣脱起束缚着她的手铐。
    贺殊低着头,没看见对方动作,眼泪一个劲的掉。
    全部都掉落在了岑千亦敞着的肚子上。
    岑千亦动作一顿,看向身上的人,贺殊也在这时抬起了头。
    一双眼睛里全是眼泪,视线模糊,她赶紧伸手抹了把,蹭过的袖子往上缩起,露出昨天烫得一块一块红的肌肤。
    岑千亦看着那手臂上的几个水泡破裂后的皱皮,蹭上眼泪就跟泡开了一样。
    想到之前这人的一些‘说’和‘做’不一致的情况,岑千亦决意还是先问问。
    “你要做什么?”
    岑千亦真是奇了,这人每次和自己在一起都在哭什么?
    委屈什么?
    害怕什么?
    想不到答案,岑千亦心里莫名起了点火气。
    贺殊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眼眸看见岑千亦眼里的厉色后,又模糊了。
    哭自己命苦啊,哭对方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催眠她!
    哭这原著为什么这么变态!
    哭脑子里那警报声又在倒计时!
    “宝贝……穿过比基尼吗……给你准备了很多套,你穿上一定好看……别怕,只是帮你修整修整,宝贝这儿是和你的头发一样茂密,还是和这儿一样干净……让我看看。”
    哭腔很浓的声音说完了全部的台词,贺殊眼泪哐哐的掉,两个手也按要求捏在了内裤的两边,但迟迟的不敢往下扯。
    她抬头看向岑千亦,潮湿的眼里那热意简直可以直接煮开一壶水。
    能不能想想办法啊,你倒是争点气啊,能不能现在就催眠我!
    实在不行,你起来打晕我啊!
    贺殊心里狂吼,疯了一样在喊。
    岑千亦半挣脱开手铐的手,在对上这一双写满了哀求、红得惊人的眸光时,微微一顿。
    她像在求她别动……
    哭得很惨。
    她第一次见一个人在她面前哭成这样。
    贺殊看着完全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人,心如死灰。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两个手,在违法的边缘了……
    眼泪噼里啪啦的掉,顺着紧实的腰往下滑,往那秘密的地方滑去。
    贺殊颤抖着手,很小心、很小心地扯了那么微不可见的一点点,露出了芳草地的一点点边沿。
    眼泪汹涌,下雨一般得往下掉。
    贺殊想到了原著里的形容词。
    上面白璧无瑕。
    下面芳草萋萋。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可能是精神已经崩溃了。
    看着她跟雨点一样掉落在那片芳草地边缘的眼泪,
    她的脑子里不受控的想起一句歌词。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作者有话说】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引自《小幸运》第一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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