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演技一流

    ◎岑千亦,快试试啊,很好吃的!◎
    聂问予自然也听到了脚步声,但在贺殊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时,她的注意力还在她的身上。
    是以,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和慢慢写满的疑惑。
    聂问予转身往外看去,想看看谁来了,能引起贺殊这个情绪。
    等看清人时,聂问予微微拧眉,是昨天见到的小瞎子。
    这人来,贺殊为什么会显得有点惊慌?
    想到小瞎子看不见,聂问予转身往外走,但走了两步,她发现了些不对劲。
    小瞎子没有用盲杖,虽然走的犹豫,但方向很准确。
    聂问予对上她那双很特别的淡紫色眼眸,发现对方的目光不像昨天那样的没有聚焦。
    看起来和正常眼睛无异,聂问予挑眉,小瞎子不瞎了?
    瞎好像是不瞎了,情况却好像更可怜了。
    看着她脸上的红痕,聂问予快走了几步,同时目光从上往下,快速把人打量了一遍。
    她这小可怜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不合身的宽大运动服,但没了裤子,衣服里好像穿了件裙子,裙摆就比运动服长了那么一截,堪堪将一双笔直的腿遮了腿根往下那么一掌的距离。
    露出的腿上,不仅有大面积的红痕,还有那么一处透着乌青。
    聂问予走到人身前时,眉头已经快杵在一起了,目光落在小可怜大约是因为紧张绞起的双手上。
    她的手也很白很纤细,感觉像是稍稍用力就能掰断。
    聂问予注意到了,她那截露出的同样比一般人细上很多的手腕上,也有一圈红痕,甚至还有伤口才刚结了痂一样。
    聂问予迅速在脑海里把这些伤跟可能造成的原由做比对。
    走到人身前站定,对方的目光很准确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看得见了,聂问予下了结论,同时想到了在贺殊医院里查到的事。
    那死了的医生利用手上禁药调配出了很多只有军方才能用的药剂。
    其中就有岚叶一号,聂问予看着面前女人颤动的眼睫,大概就是那东西用在了这小可怜身上,让人短暂失明了。
    岑千亦被一道身影笼住身形时就停住了脚步,瞧见视线里那双黑得锃亮的马丁靴时,微微抖了抖身子,双手绞得更紧了。
    她颤颤微微地掀了一点眼皮,快速抬眸看了眼身前的人后,就低下了头。
    贺殊离得不远不近的,正好能将岑千亦这一整套紧张害怕的小动作尽收于眼底。
    她这是在演什么?
    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这两天跟人在一起,她还没见人这样用力演过,毕竟她那个长相还有那个弱不禁风的身段,就只要静静站在那里就已经是个惹人怜的小白花了。
    现在这样演一演,贺殊感觉她的心都有点被掐住了尖儿。
    这也太可怜了……
    现场所有认识或不认识岑千亦的人,都是这一个感受。
    丽萨昨天在医院就见过岑千亦,当时她站在墙角,虽然有点小可怜但整个人都还算是平静。
    这才过了一天,人就是这幅精神崩溃的样子,像是个受了惊的小动物,还浑身是伤。
    她转头看向贺殊,目光里带上了审视,这人对人做了什么?
    贺殊在接受到岑千亦要给人一种可怜感的意图后,就预感她有麻烦了。
    果然,这么快的,岑千亦还什么也没说呢,就有人认为是她干了什么了。
    贺殊当没看见那道目光,只认真看着岑千亦。
    知道对方在演,但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演……保持沉默比较保险。
    聂问予被刚刚小可怜那一眼看的,呼吸都放轻了,担心吓到对方。
    看着对方脸上一指宽的红痕,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手里刚刚起就一直捏着玩没放回去的口枷。
    拿起拽着那黑色皮带在面前人脸侧稍稍对比了下。
    破案了。
    聂问予转身看向贺殊,贺殊眼皮一跳。
    丽萨她们在看到她们头儿拿手里东西比划时,都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一间房里的‘道具’,纷纷的转头看向贺殊。
    每投来一道目光,贺殊的眼皮就是一跳。
    一跳一跳又一跳,快抽了。
    贺殊想找个地缝藏起来,没想到社死其实也分版本,相比于刚才只是让人看到那些道具,她现在才算是公开凌迟。
    想哭,还有就是委屈!
    她昨晚明明就绑的不紧啊,哪里知道会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聂问予发觉身前小可怜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抖得更厉害后,把东西塞进了兜里,同时看向她的手腕。
    她手上的痕迹比脸上的严重,直接看,看不出怎么伤的,但结合刚刚的口枷,以及之前知道的事,她有一个猜想。
    聂问予转头看向丽萨,给了个眼神,丽萨顺着她目光的动线,以及她手上的动作,了然了对方的意图。
    她去出事的房间的床头,小心解开了床杆上的手铐,戴着手套她不担心会蹭上指纹,只是怕擦掉那上面原有的指纹,所以很小心地托在手心,走到聂问予跟前,递过给她。
    聂问予却是直接拿过了,像是完全不在意上面的指纹,只是看向岑千亦的目光更为的小心起来。
    “你别怕,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岑千亦听到这话,眼睫颤得更厉害了,像只被丢进大风里的脆弱蝴蝶,一边颤动一边寻找生机。
    她小心地去看贺殊,眼眸颤得厉害,像是不敢直接应话,要贺殊的同意。
    岑千亦一边演着,一边顺势看着贺殊。
    看着人身上换了的衣服,颤动的目光里快速闪过丝异样,之前不还随意在她面前换了衣服,这一次倒是避着她了……刚刚还走的那么急,抱着衣服就走。
    之前是因为她看不见所以无所谓?
    她看得见……难不成还能对她有什么想法……
    她不过是还有些问题要问她。
    罢了,这人跑不了,她先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
    贺殊被看得一头黑线,这个演技真的是高,她干什么要做杀手,去当影后多好,这个世界的娱乐圈不赚钱吗?
    那个害怕偷看的样子啊,贺殊要不是知道她是见惯大场面的联盟第一杀手[亿],她都要信了她了。
    看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贺殊头上的黑线渐渐地蔓延全身,她不知道她要不要接这个戏。
    主要是她不知道岑千亦要干什么啊!
    但现在好像不接不行了,那红头发女人,眼睛都快红了,牢牢盯着她目光如隼,像是她再不开口,她不介意直接给她钉墙上。
    贺殊清咳了一声后开了口。
    “警官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想不到除了被系统逼迫演戏,还有被岑千亦逼着演的时候……
    贺殊开口后,聂问予就收回了那凌厉的目光,一个转身间就完成了从狂风暴雨到春风拂面的变化,她看向岑千亦时完全是另一幅面孔。
    一个个的,都演技了得。
    聂问予不过是熟能生巧,对于不同的人,她的态度从来不一样。
    罪犯和受害者,总是要区别对待的。
    岑千亦在听到贺殊的话后,演技飚得更厉害了,浑身都抖了抖,双手绞得指甲都不见血色,犹豫了半晌后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发出了一个音:“好。”
    这声音轻得只有离得近的聂问予和苏姳听到了。
    苏姳是应了贺殊要求去带岑千亦过来的,来的路上岑千亦看起来虽然有点紧张但也还正常,也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见到了这红头发女人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担忧地看向贺殊,看人面色平静好像自有打算,犹豫下还是保持了沉默。
    贺殊脸上平静,心里已经开始疯狂鼓掌!
    演技!瞧瞧这演技!要不怎么能成top,她现在完全懂了,岑千亦是怎么让目标放松警惕的了!
    这人真是不光豁得出去,演得也是真绝,声台形表处处完美,她现在连那颤动的频率刚好的头发丝看起来都楚楚可怜的。
    贺殊敲了胸口一下,她都想问问她自己了,干了什么,让人害怕成这样?!
    那边,聂问予很是耐心,完全不催促,在听到岑千亦应下说‘好’后才继续问。
    语气温柔的比屋外清晨的日光还和煦。
    “你别怕,昨晚上你是不是被这——”
    聂问予顿了顿,敞开手让对方看手心里的手铐,但对方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发抖了,她快速收拢手心,问话也更含蓄了点。
    “你昨晚是被这东西……困在……床上,是你,是吗?”
    一句话几个断句,问得犹犹豫豫的,转运完尸体回到二楼的谷枫不禁挑高了眉峰。
    头儿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的感受了。
    之前让她对尸体小心点,她说能让她小心的只有鬼。
    现在还真有点见鬼的感觉……
    谷枫目光看向那被头儿小心对待的女人,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
    目光在她身上那几个伤痕扫过,以她多年经验她都不用问。
    脸是皮带捆伤,手腕是硬物擦伤,腿上是烫伤。
    还有个乌青,是掐的。
    掐得够狠的。
    她目光看向现场唯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身上。
    方念难不成是来惩奸除恶的?
    贺殊没注意到谷枫的目光,她现在和所有人一样,在聂问予问出刚刚的问题后,就看向了岑千亦的手腕。
    她很迷茫。
    她昨晚上是给人拷伤了,但这伤怎么来的,手铐里又没长刺。
    贺殊回头看向屋里那张床,回忆昨晚上的情况时,眼皮子一跳,想起来了!
    昨天她两次抱着岑千亦躲避子弹,还拽着她要跑,是那个时候吧?手铐伤到了她手腕。
    这真是,误伤啊!那时候她是真本能地想救人,甚至都忘了她是个大反派。
    那边,大反派岑千亦对于聂问予的问题,犹豫纠结,像是害怕,但在聂问予鼓励的眼神下,似乎有了点勇气,最后在万众期待下,点了点头。
    她这轻轻一点,所有人除了贺殊,那屏住的呼吸都松了出去。
    刚刚她们真的害怕呼吸吓到对方,让对方失去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见人勇敢点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向了贺殊。
    贺殊感觉这目光可比之前热多了,要是现在有一把火能烧死她,这些人会一人添一捆柴。
    聂问予捏紧了手心里的手铐,忍住了揍贺殊一顿的想法。
    她在一个深呼吸后,看向小可怜的腿。
    “腿上的伤呢,是烫得吗?”
    这回小可怜点头挺快的,甚至还开口说了话。
    “不……不是故意的……是咖啡……”
    丽萨一听就想到了昨天的事,当时头儿已经走了,没看到后面的事,她上前跟人耳语的了两句。
    聂问予就算知道了贺殊不是故意烫人的,但见这小可怜都这样了,还替人解释,这心里的气就更多了。
    她努力忍着,继续问:“这块乌青呢?”
    岑千亦又一次颤颤巍巍要去看贺殊,但聂问予往边上移动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别怕,看着我,你只要说实话,我保证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聂问予自认为有底气有能力说这话,她要护着的人从来没有护不住的,昨天既然给了小可怜她的私人联系方式,就是一种承诺。
    她只要打给她,她一定救她。
    但显然这个小可怜并不怎么信任她。
    不仅如此,还傻得可以。
    都这样了,还给人辩解。
    “掐……掐的……但她说……不是故意的……”
    掐人还有不是故意的……谷枫听完为自己专业判断点赞的同时,看向贺殊的目光更为的鄙夷。
    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贺殊猛地一个闭眼进行了三组深呼吸!
    谁懂啊,以前只听说*跳河里洗不清的,没想到还有她这种,送干洗店用最强力的清洁剂都洗不干净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算了,反正已经社死了,变态和人渣变态好像也没多少差别了。
    她也确实掐了,就当这是她的代价吧!
    想哭!她怎么就能掐错腿!
    聂问予也在深呼吸,强力压制心里那不断上窜的火气,担心吓到面前的笨蛋小可怜。
    确定完这些伤后,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判断,但还是要听听具体。
    “你别怕……你能告诉我们,昨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聂问予的问题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岑千亦,包括房里收集证据的警官也匆匆收集好东西停了手,走到门口能看见人的地方想听听发生了什么。
    贺殊感觉自己好像挡住人了,挪开了点位置。
    这点位置的偏差,让她能从侧面更好的看清岑千亦。
    岑千亦自然的也就看见了贺殊,见人面上没有什么多大的情绪,倒是有些意外。
    还当人会哭呢……
    这么爱哭的人,怎么这时候不哭了?
    岑千亦看着人,再接再厉,抖得更厉害了,就好像昨晚上发生了什么让她惊慌不已的事。
    贺殊的心跟着颤动了起来。
    这姑奶奶到底要干什么……
    她这样演下去,她都要怀疑她昨晚上梦游干了什么了。
    岑千亦在所有人的瞩目下,颤着手屈起放到了领口拉链上。
    嗯?
    贺殊惊讶看着人一言不发的拉开了外套拉链。
    这是,干嘛?
    聂问予更疑惑,虽然说面前这人外套里的睡衣挡住了关键,但从她这个角度、居高临下看过去,露出的肌肤实在有点多了……
    她控制着目光,只落在对方那颤抖着像是做了重要决定的眼眸上。
    岑千亦拉开拉链后,缓缓呼了一口气,拽下了外套,在聂问予跟前转过了身,露出了整个的背。
    用直观的画面告诉所有人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这一下,所有人都忘了呼吸,一屋子的目光都落在岑千亦露出的背上。
    原本该是皙白平整的背部,现下红肿交错,那微微颤动耸起的蝴蝶骨上也红得刺目。
    谷枫第一时间下了结论:“蜡油烫的。”
    贺殊瞪大了眼,忘了呼吸。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了她,这一次,那些目光像一块块的石头,生生要给她砸出个坑,把她埋里面。
    贺殊欲哭无泪,没想到岑千亦是要给人看这,这还真是她干的……
    怎么过了一晚,变得这么严重了……
    她其实烫得也不轻的,但过了一晚好了许多,她犹豫要不要撸个袖子。
    就在这时,刚刚僵的像个木头的聂问予有了动作,她很小心地帮岑千亦穿回了衣服。
    像是对待个已经有了裂痕的水晶,小心翼翼都不够形容她的紧张。
    她轻轻握着对方的肩,将人转回了身,然后替人拉上了拉链,拉到了顶,一点不露。
    然后,她缓缓回身看向了贺殊,气场全开。
    “世界和平?贺总,这就是你的祈祷仪式?”
    贺殊心猛地一跳,要不是她感受过岑千亦能凝成实体的杀气,她大约要给人跪下。
    好强的气场!
    一旁,聂问予手底下的人,也有些被惊到,不自觉往后挪了一步。
    其余的那些,退的更多了,像是生怕被误伤。
    岑千亦缩在袖子里的手碾了碾指腹,什么世界和平,什么祈祷仪式?
    谷枫也有这个疑问,丽萨是早上跟着进那地上有蜡烛的房间的,小声解释了,贺殊说那些蜡烛是用来祈祷世界和平的。
    岑千亦耳朵微微一动,眼里有些错愕。
    贺殊努力稳住了心跳,回望向那红头发警官,在几种答案里徘徊,最后破罐破摔。
    “对……我爱和平。”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岑千亦,她被迫进入这世界,不就是来拯救世界的么,做所有的事为了和平也都说得过去。
    她倒是真的好奇了,岑千亦做这些事为了什么?
    岑千亦眨了眨眼,昨晚上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好玩……
    有意思,岑千亦袖子里手两指相扣,打了个无声的响指。
    余光瞧见了房里地上那摊血渍,岑千亦松开了手指,知道秘密的人,她不会留。
    至于贺殊这拥有秘密的人,在她知道那些秘密前,还不能死。
    她收回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这人是方念的上级,她得先解决掉这个麻烦。
    尤其是这人在查的案件,是[亿]做的。
    不然,那个‘特殊的人’说不好,还得再跟人告密。
    对于告密的人,她也有她的惩罚,岑千亦眼底快速略过丝玩味。
    聂问予回头时,岑千亦正好低了下头,她没注意到她眼里那异于这幅害怕模样的情绪。
    她压下了立马收拾贺殊的心,尽管知道了昨晚上贺殊做了什么,有些问题还是得问。
    “你是自愿……”聂问予感觉这问题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想了想含蓄了很多问道,“你是自愿被限制人身自由——”
    话没说完,被打断了。
    苏姳厉声道:“警官,你这涉嫌诱导证词!”
    丽萨嘲讽:“例行问话,请不要妨碍公务!”
    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贺殊要不是时机不合适,都想鼓掌,这场景好像电影里演的那种。
    两个老大对上了,她们身边的人先battle一轮。
    聂问予冷冷看了苏姳一眼,很显然这个女人对这一切知情,很可能还是共犯。
    狗东西的狗腿子。
    “你有意见,可以去投诉。”
    苏姳一点不杵那吃人的目光,她必须维护她的boss:“我会的,警官编号多少。”
    聂问予笑笑:“1090174。”
    苏姳:“记下了。”
    丽萨挑眉,这是方念的警官编号。
    聂问予不再搭理苏姳,继续看向岑千亦:“别怕,告诉我,是自愿的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岑千亦,包括贺殊。
    这一眼,贺殊突然的发现了重点!
    杀气!没有杀气!
    岑千亦演得再好,她有杀气体验卡,她想她死的时候贺殊就有感应。
    现在,完全没有杀气。
    岑千亦没想她死!
    贺殊一直因为搞不清岑千亦要干什么而提着的心,这一刻重重落下。
    管她要做什么,总之是不想要她的命的。
    岑千亦在万众期待下,摇了摇头。
    聂问予捏紧手里的手铐,回头看向了贺殊。
    那眼神,已经确定了她的犯罪事实了一样。
    一旁角落里一直没有出声的陈警官和黎指挥官互相对了个眼神,极力降低存在感。
    她们和贺殊交情很好,平时东西也没少收,对于她的一些‘问题’平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要时还会帮忙摆平。
    现在这红头发警官显然是要为了那个小可怜伸张正义处理贺殊,她们不知道这红发女人什么背景,但都收到了上级指示——要供着。
    是供着!那她们可不敢得罪!
    怕什么来什么,那红发女人看了过来,黎指挥官脖子一缩,陈警官肩膀一耸,两人靠在一起想找安全感。
    “两位警官,你们管辖治理的区域里发生了这么恶性的禁锢人身、殴打伤害事件,你们预备怎么办?”
    不等陈警官她们回话,岑千亦小心又紧张的扯了扯聂问予的衣摆。
    “没……没有,没有殴打……”
    贺殊挑眉朝着人看去,沉浸式演技啊!
    这时候都不忘加深下人设!
    果然,就看见聂问予放低了声音,安慰道:“别怕。”
    她目光看了眼四周,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面前这小可怜在这个地方估计会害怕。
    “回警局再说。”
    丽萨惊讶,头儿这是不打算亲自勘验现场了?
    不过也没事,关键地方她都拍照了。
    只是从前她们头儿只信自己,都是亲自勘验现场。
    “贺总一道吧,你涉嫌非法拘禁、暴力伤害,请配合调查。”
    贺殊看向似笑非笑、说话语气阴冷的人,面上像是有点气恼,实际心里却乐开了花!
    太好了!之前她就期盼着能被抓起来,躲过今晚的剧情,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期盼成功了!
    至于关起来能不能出来,她不担心,她那强大的律师团她昨天已经见识过了。
    她才要说愿意配合,苏姳抢了先。
    “警官要求配合,我们自然会配合,只是,要等律师来,还有,配合也要考虑到我们贺总的时间!”
    言外之意,贺殊方便时候再去。
    丽萨冷笑:“客气客气还当真了,现在受害人就在这,伤势明显,立马逮捕了你们贺总也是可以的。”
    苏姳嗤了声:“之前你们头儿才说了,不信一面之词,现在怎么了,自我打脸?”……
    贺殊看着两个手下又一轮battle,她虽然想被抓起来,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好拆台,苏姳是在维护她。
    就在这个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的激烈气氛里,一身突兀的咕噜声强势插了进去。
    苏姳瞬间安静了,转头看向贺殊。
    又听到了一声‘咕噜咕噜’从贺殊肚子里传出来,她瞬间想到了什么。
    “boss,饿了?”
    当然饿了!昨晚上那么消耗体力,死里逃生的,早上又没吃饭,贺殊尴尬过后觉得吃饭这种大事,有什么好尴尬的。
    她点头:“饿了。”
    苏姳:“用早饭吗?”
    她问得理所当然,好像忘了她上一秒才在跟人battle,当真是把boss的一切需求放在了第一位。
    贺殊犹豫,能吃吗,这个情况……
    但她真的饿了。
    苏姳见贺殊没有说不用,就有了答案,继续恢复刚刚和人battle的火药味,看向陈警官。
    “警官,就算是嫌疑人,警方也没有让人饿着的权利吧?”
    陈警官点点头,为难地看向了聂问予。
    聂问予在贺殊肚子响时,想到了件事。
    她看向眼前的人:“你用过早饭了吗?”
    岑千亦摇头。
    聂问予了然,怪不得看起来脸色这么的差,她来的匆忙,没带吃的,担心人低血糖了。
    她看向贺殊,明明是要饭,出口的语气倒像是赏赐对方一顿饭。
    “正好,我们也饿了,贺总不会少我们一顿饭吧。”
    啊?
    贺殊目光颤动,很是犹豫:“你确定?”
    聂问予挑眉:“怎么,贺总要下毒?”
    贺殊尴尬笑笑:“Judy警官说笑了。”
    最后一行人去了餐厅。
    刚落座,众人就看到穿着统一服饰的佣人抱着一摞‘碗’进来了。
    不锈钢落在黑金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很清脆。
    聂问予看着面前的‘碗’,沉了脸。
    这材质这大小这款式,或许更合适称为‘盆’。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羞辱她……
    贺殊看着这张大圆桌上一个个黑了脸的人……苦啊,都是她们自己要来吃饭了的……
    唉,昨天早上她出门前就让苏姳交代下去把家里的碗都给换了……换成了岑千亦同款……
    毕竟之后早上她都要跟岑千亦吃饭,不能改变岑千亦吃饭的‘标配’,她想了想,最保险让人没办法记仇的方式,那就只能改变她的了。
    再说了,其实挺好的。
    在那红头发警官看过来时,贺殊抢先开了口。
    “304不锈钢,耐用安全易清洗。”
    每个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向贺殊。
    贺殊无所谓了,她都社死了,哪里还能在意这些。
    聂问予收回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碗,误会了,对方不是要羞辱她,她是真有病。
    刚刚冒起的火气消了下去,但在半路,看到佣人给自己碗里倒的东西后,重新冒了起来,更汹涌。
    “是不是——”
    聂问予到嘴边的‘想死’两个字在看到佣人给贺殊碗里倒了一模一样的一碗狗粮后顿住了。
    贺殊当然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又在她身上了。
    她没法解释了,这可是剧情里,她给岑千亦特制的狗粮,名字还真的叫狗粮。
    贺殊拿过桌上的牛奶倒到碗里,吃了起来,吃得嘎嘣脆、哗啦响。
    一桌子的人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有动作。
    贺殊吃得动静很大,一边吃一边还拿余光去看岑千亦。
    昨天该给岑千亦吃的狗粮,她给吃了……
    她昨天又看不到,别听了苏姳说是狗粮,真当是狗粮了。
    这东西其实挺好吃的。
    贺殊越吃越香,‘咔咔’地咬,咬得非常刻意,还在脑海里回忆,之前看直播那些吃播是怎么做的。
    她们好像都让观众先吃,那都是假的,就给观众看看。
    她现在是真的想让‘观众’吃。
    贺殊吸溜牛奶,发出更大动静。
    岑千亦这观众,怎么就光看啊,吃啊,倒是吃啊!
    岑千亦大概是桌上这些人里最淡定的了,毕竟昨天她就见过这人吃狗粮……
    不知道什么爱好,今天还吃得更带劲了……
    贺殊小半碗下去了,这桌上一个动的都没有,这些人不动都无所谓。
    贺殊只在意一个人!
    岑千亦,快试试啊,很好吃的!
    贺殊在心里狂吼。
    吃一口啊,只要吃一口,老娘此身就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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