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从醉酒到醒酒

    ◎含1000营养液加更,含亲吻◎
    烛火在角落里静静地燃烧着,镜屋的陈设极为精准,镜子和烛火的位置绝不互相干扰,在有许多镜子的同时,却依然保持了灯光的昏黄暧昧。
    整个房间里都暗香浮动,沈长胤穿着足袜走在地毯上,缓慢的脚步声消于无形。
    谢煜有一半乌黑的发丝落在了桌上,眼角如同额头花钿晕染的胭脂一般发红,眼神没有聚焦,没有认出沈长胤。
    她醉意朦胧,坐在原地,望着沈长胤慢慢走近,挥挥手,笑着说:“镜子里的谢煜,你好呀。”
    竟然是将沈长胤当成了自己的镜像。
    沈长胤站定在她身前,垂下眼睛,不语。
    谢煜仰起头,嘴唇上还有残余的一层玫瑰纯露与酒液,愣愣地看了沈长胤一会儿,突然说:“我真好看。”
    又忽然警醒过来:“不对,你既然只是我的镜像,那你怎么会动?”
    “你是镜妖!不对,你来自里世界,会趁着我照镜子的时候,把我也抓到里世界,而你来到现实世界成为真正的人”
    她稀里糊涂地讲着自己小时候听说过的鬼故事:“不可以!妖孽!我不要去里世界!你不要想占据我的人生,哪怕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也不行!”
    她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沈长胤一句也没有听懂,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开一合的嘴唇上,视线下意识追逐着那一层薄薄的、在烛光下亮晶晶的莹润水光。
    而谢煜领衔主演的鬼故事,也已经来到了主角反杀的节点,她用手撑着桌面,摇摇晃晃的起身,又摇摇晃晃的伸出手要将沈长胤推走。
    “妖孽,回到你的里世界去。”
    因为醉酒,她的行动已经很慢了,可沈长胤并没有躲,只是任由她动作。
    谢煜刚将手掌贴到沈长胤的肩膀上,又忽然睁大了眼睛,瞳孔像大猫一般变得圆溜溜的:“好凉快。”
    沈长胤顺势看着自己的肩膀上衣料。
    春日渐暖,但夜晚的气温依然较低,她一路骑马而来,衣裳已经被风吹透,直至此刻,银白色丝绸依然散发着悠悠的凉气。
    谢煜摸了摸那凉爽的丝绸,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发红的脸,神色一下苦了起来,颇为委屈:“可是我好热。”
    像炎热的夏日,又洗了一个热水澡,升温的血液在浑身流淌,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
    “那我们交换吧……让我变凉快。”她抓着沈长胤的双肩,轻轻摇晃:“交换交换,让我去里世界乘凉。”
    也没晃两三下,就累了,没力气了,惫懒地向前一倾,忽然与沈长胤额头相抵。
    沈长胤的皮肤也是冰凉的,而她的皮肤是滚烫的,冰火一交织,谢煜立刻舒服起来,叹息道:“好凉快。”
    降温给她带来了些许理智,甚至开始努力思考了:“我懂了,你是镜像,是一面镜子,镜子就是凉快的。”
    “我贴着你,我也会变得凉快。”
    猝不及防地,她忽然侧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到了沈长胤的脸颊上,两个人皮肤亲密无间地吻合。
    沈长胤蓦地睁大了眼。
    “还有这边。”谢煜的左脸降完温,又将右侧脸颊转了过来,却忘记了要主动贴过去。
    沈长胤望着静静等待着的醉鬼,沉默了好几瞬,鬼使神差地,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轻轻将自己的脸颊也贴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贴了几秒。
    谢煜忽然又向后仰头,与沈长胤拉开一点距离,空气重新涌进两人之间。
    她掰着手指头算:“额头、左脸、右脸,现在还剩下嘴唇是热的。”
    醉成了这个样子,她居然还有些羞耻心的残余:“但是亲镜子和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变态耶。”
    她又真的非常想亲、想舒服,时不时古怪一笑:“我是变态耶。”
    又真的觉得这样不对,叽叽咕咕地说服自己:“不可以,人和镜子是不可以的,镜子就是镜子,镜子不可以变成……”
    在这件事上,她犹豫了许久,一秒钟有三个决定,却都没有实施。
    沈长胤作为一个清醒的人,原想着推开谢煜的,看着她算了半天都没有结果,反而将原本搭在谢煜肩膀上、准备推*开的手也放下了。
    不管要做什么事情,她怎么可以这么磨叽?
    拥有一张清冷如仙、如天上月的脸,有着纤瘦病弱的身体,但确实曾带着两万军马轻装奔袭两千余公里逼宫的年轻摄政王耐心正式告罄,手按在谢煜的后脑上,轻轻一压,自己微抬下颌,迎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瞬间相撞,沈长胤望着谢煜瞬间睁大的眼睛,眼角微弯,主动地亲吻着她。
    屋子里是点了熏香的,淡淡的花香一直萦绕在两人身边,但沈长胤的温软薄唇紧紧贴着谢煜的,微凉与滚烫的气息通过亲吻交叠缠绕,在厮磨纠缠间,两人只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沈长胤引导着、轻轻撬开谢煜的唇瓣,探出舌尖,沉香气息带着木质调,惑人深陷。
    谢煜身上的气息则更多是清新与甜蜜,玫瑰纯露、梨花糕、今晨于院中树下折花枝沾染的草木香气,都混合在一起,使得沈长胤渐渐闭上了眼。
    她是个生疏的老师,只能根据从前道听途说来的理论进行引导,幸而此时的学生在一开始的震惊后,也开始乖乖地跟随她的引导。
    两个人渐渐跪坐在了柔软的白色地毯上,向彼此倾斜,依靠着彼此。
    谢煜已经完全醉了,所有勉强的思考都落到了云外,唯有眼前的温凉是真实的。
    她吮了一下沈长胤的下唇,眼睛水亮亮的,低低地偏头,要去看沈长胤的神色,仿佛要得到某种夸奖。
    沈长胤渐渐地闭上了眼睛,纤长漆黑的睫毛颤动着,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的扇形阴影。
    谢煜的温度包裹着她,她从未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惯常体寒的皮肤却在此刻一点一点被年轻的炽热浸染,手抚在谢煜后脑,一下下地摸着对方乌黑的发丝。
    她微微仰着头,等待着来自学生的‘功课’,却发现自己的气息并不如谢煜绵长,不得不每隔几十息就向后撤去一点,获得片刻喘息。
    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无法再后撤了,仿佛被禁锢在了对方怀里。
    危险的感觉一触即发,她忽地睁开眼睛,手按在谢煜的肩头就要推拒。
    “停。”再这样下去,就要失控了。
    谢煜充耳不闻,她已完全发现这种方式对热意的消减远超过单纯的皮肤相贴,她像个找到了水源的小兽,一心一意地想要解渴。
    但是水源想逃跑。
    沈长胤用力推了谢煜两下,唇瓣终于短暂地分离,谢煜还茫然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长胤试图伸出手来整理自己的衣服,就看见谢煜偏了偏头,用一双黝黑的眼眸望着她。
    那一个瞬间,她就像是被野兽锁定了。
    下一秒,谢煜重新覆上来,她甚至都不为拒绝而生气。
    在某种程度上,她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亲一个真的人,她只是在思考:
    拘束一下,就不会逃跑了。
    于是她向前,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沈长胤的两只手,高举过对方的头顶,再一次向前倾去,顺势的就将对方压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理智与人生经历带来的道德、温和、善良都已经如烟云散去,在无法正常思考的时刻,本质终于如礁石一般显露了出来。
    她望着身下的沈长胤,甚至并没有展现出大部分野兽捕猎时因为不确定结果、需要果腹带来的攻击性。
    她只是理所当然地认定这个猎物是我的,是受我控制的。
    这是唯有确信自己会成功的顶级掠食者才会有的眼神,即使她过分年轻,过分压抑自己的这一面,却依然会有这种眼神。
    她甚至不急着食用,只是如逢甘霖一般地亲吻着,渐渐地不满足于唇瓣,开始自己的探索。
    她亲吻着耳尖,亲吻着额头,将一个地方舔吻出了热意才换另一个地方,最为偏爱的是眼睛下方那块儿最为细嫩的皮肤,反复吮吸着,直至白皙的皮肤泛着大规模的粉红,仿佛云霞,仿佛眼下胭脂。
    她每落下一个吻,沈长胤就感觉仿佛有一片小小的烟花盛放在那个地方,闪烁的酥麻感就会立刻从那个地方传遍四肢百骸,血液的流动越来越快,仿佛一股热流涌向所有地方。
    可越是欢愉,就证明越是失控,沈长胤就越是感到危险。
    可她居然不能做些什么,理智已经沉溺于深水之下,手指渐渐从推拒的状态落到谢煜的后背,轻轻将自己的未婚妻压向自己。
    在昏沉之间,她偶尔会微张开眼睛,此时就会看见天花板镜面上的自己——
    深深陷在长毛的柔软地毯中,乌发散落与白色的地毯交织,面颊绯红,眼神柔软水润到仿佛她才是喝醉了的那个人,甚至还在主动拥抱着自己身上的年轻者。
    她下意识地重新闭紧了眼,却又不知为何,悄悄地重新睁开,望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角落里的香炉静静地燃烧着,将花木的气息送往每一个角落,熏染每一寸布料。
    而在将沈长胤的整张脸颊都亲到温热后,谢煜终于停下了,她原本就跨跪沈长胤身上,此时直起身来,眼睛里的朦胧渐渐退去一些,像那只小兽终于喝够了水,解了渴。
    “饿了。”她眼神还是茫然乌黑的,显然还未醒酒,却已将关注点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转头爬到小桌子旁,拿起一块梨花糕。
    独留沈长胤一个人,愣住了,静静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镜子中的自己。
    衣衫尚且整齐,只是多了一些褶皱,只是身体变得奇怪,连抬起手指的感觉都变得如此奇怪。
    她甚至笑了,直起身来望着逃跑的罪魁祸首:“三殿下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她的笑容如花般绽放在那张本该清冷的脸上,仿佛春风一夜抵达了冬天,惊心动魄。
    即使是谢煜,也不由得看呆了,忘了片刻呼吸。
    她眨巴眨巴眼睛,隐约感觉到不太对,这个人好像和自己长得并不一样。
    可她又还没醒到可以分辨人脸的地步,大脑还在时时刻刻地在提醒她的饥肠辘辘。
    她叼着刚刚入口的、最后一块梨花糕的前半截,结结巴巴又含糊不清地说:“能能……能等我吃完吗?”
    沈长胤起身,走得缓慢,到了谢煜面前,蹲下身,膝盖落到地毯上,向前咬下露在谢煜唇瓣外的半截梨花糕,慢条斯理地吃完,再笑着说:“现在你吃完了。”
    “你要做些什么呢?”
    谢煜看呆了,醉意朦胧中,黝黑瞳仁却忽然仿佛有流光闪过,她好像认识这个人……
    “沈……”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沈长胤的唇瓣上,那上面尚有一小点白色的梨花糕。
    她下意识地向前倾去,先舔掉了那一小点梨花糕,又轻轻地、郑重地亲吻了沈长胤的整个唇瓣。
    只是单纯的相贴,不曾有任何别的接触。
    沈长胤的心脏却立刻狂跳起来。
    下一秒,谢煜就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重重晕倒在她肩膀上。
    沉默。
    沈长胤沉默了许久,低头望着谢煜熟睡的五官,一只手扶着快要滑落的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深深、深深地叹气。
    *
    深夜,瑾王府中灯火通明。
    一间临时腾出来的洁净卧房里,人尤其多。
    谢煜安静地躺在床上,被子已经被盖好了,枕头也按照她的习惯放得很低,睡得非常安详,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转移了地方。
    沈长胤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看着已经睡下、却被临时寻来的老太医给谢煜把脉。
    片刻之后,老太医收回手,站起身,对沈长胤拱手道:“沈大人无须担心。茗烟楼的药,老身也有耳闻,虽然茗烟楼多营狗之辈,此药却真如她们所言,虽药效强劲,却只需爱侣同眠便可解除,并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您与瑾王相处多时,想来此药已经解了,脉象已经无碍。”
    她又叹口气说:“研制此药之人,真乃惊才绝艳,只可惜心思不用在正道上。”
    沈长胤并不在乎到底是谁研制的这个药,她只是顿了顿,才说:“我与她出房间时,衣冠齐整。”
    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故而,即便脉象正常,也不能算是事情解决。
    “啊——。”老太医有些惊讶地感慨,随后又说道:“那您也不必担心。”
    “即使是宣称必须欢好才可解的药物,实际也不过是药效强劲一些、无法自然消解罢了。”
    “三殿下脉象平稳有力,年轻气盛,是我见过最健康强壮之人,此类人与我等普通人不同,体内周天循环要快许多,药力可以自然被带出体外。”
    “沈大人还请不必过度担心。”
    送走太医,又将谢煜卧房的烛火熄灭,沈长胤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皎皎的月光,今日原来是弦月。
    幻象忽的出现在她身前,阴侧侧地说:“你居然亲了她,你居然亲了我们的仇人,你居然……”
    幻象血迹斑斑衣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说不出话来,酝酿着即将爆发的激烈情绪。
    沈长胤静静地望着她:“现在你倒是出现了。”
    “在镜屋里的时候,你是死了?哦,对,你确实是死了。”
    幻象一口气被憋在了肺里。
    *
    第二天中午,当谢煜醒过来的时候,她的记忆已经断片了,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还好有个侍女守在她身边,告诉她她昨夜喝醉酒了,还被下了迷情的药。
    侍女还将太医解释的那一番话复述给了谢煜。
    谢煜立刻就懂了。
    就是这个药对于普通和体弱的人来说确实可以算得上是必须‘脱衣服亲嘴’才能解决的,但是因为她的新陈代谢能力太强了,身体也太健康了,所以这个药对她的作用消失得更快些。
    她躺在床上,感觉到已经浑身神清气爽了,忽然发现自己没在自己的卧室里。
    侍女说:“昨夜府里的人往来匆匆,沈大人说尽量避免一些闲杂人等进您的卧房,都将您安置在了这里。”
    “哦,她还挺贴心的。”谢煜挥了挥手:“你走吧,我再休息会儿。”
    她伸了个懒腰,昨夜几乎断片的记忆忽然大量袭来,仿佛宇宙的恶意掀翻了五子棋盘,把棋子砸到了她的脸上。
    茗烟楼,梨花糕,玫瑰纯露,镜屋……
    醉了之前的事情几乎全想起来了。
    然后呢。
    只记得自己喝了许多玫瑰纯露,然后就醉了,然后大脑就一片空白了。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只记得灯光昏黄,自己向前倾去,舔掉了沈长胤嘴唇上的梨花糕,还亲了对方一下!然后眼前就一黑,晕过去了。
    她全身的动作立刻就僵硬了。
    呆愣了将近一分钟。
    窗外的鸟叽叽喳喳地叫,大白天的府里却非常安静,风儿吹过树梢。
    谢煜的尖叫忽然响彻天际。
    啊啊啊——!
    她怎么会亲了沈长胤啊?!
    她立刻把枕头拿起来,蒙在自己脸上,恨不得就此闷死自己算了。
    浑身的鸡皮疙瘩一阵又一阵,尴尬和绝望像潮水一样连绵不绝。
    她无声地对着枕头怒吼了将近半个小时,然后才把枕头拿下来,假装平静了情绪。
    下一秒,又崩溃了。
    重新把枕头闷在自己脸上,尖叫——
    就这样循环往复了大半天,她才能颤抖着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
    心里不停地想——我要推行禁酒令、禁酒令、禁酒令,我要成立药监局、药监局、药监局。
    还有食品安全局。
    她告诉自己,崩溃过了,即使尴尬,生活还要继续。
    不就是嘴唇贴了一下吗,她的嘴唇还天天贴着碗呢,万一沈长胤和她用过同一个碗,不就相当于间接接吻吗?
    那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就和她们俩用过同一个碗差不多吗?
    她不停的抚着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做深呼吸,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忍受尴尬就好了。
    她和沈长胤住在一起,还要一起上朝,这个小坎肯定是要跨过的。
    今天她算是起迟了,沈长胤已经上朝去了,等晚上回来再说吧,也要和人家诚恳地道歉,确实是自己耍酒疯了。
    可她在晚上也没有见到沈长胤,据说公务繁忙,一直到自己睡觉了都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沈长胤已经走了,还给她留了一辆马车。
    等到上朝的时候才发现,沈长胤派系的官员虽然都在,但她本人不在。
    问了一下,说是沈长胤最近要常驻京郊北的军营,遇到大事会写奏折让她们带过来。
    谢煜半信半疑,但还是让她们给沈长胤捎去了个口信,问沈长胤什么时候回来?她们见一面。
    即使是道歉自己发酒疯,也还是要当面的好。
    但是当天她又没有见到沈长胤,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如此。
    直到第五天,谢煜就百分百确定了,沈长胤就是在刻意地躲着自己,这几天请人带了三次话,都没有回应。
    实话实说,不伟光正地说,谢煜有些生气。
    她虽然自己非常崩溃,发现自己居然是这么耍酒疯,还亲别人的人,但是沈长胤给她的印象一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够泰然处之的人。
    她原以为会是自己疯狂道歉,沈长胤接受但是会利用这件事给她提几个条件。
    当第一次带话,沈长胤不回复的时候,她也能理解,可能沈长胤比她想象中的更纯情一点。
    但现在已经五天了,五天了!
    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奸佞权臣啊,真的要这样吗?
    连她都快克服尴尬了,连小花儿都开始坐在府里大门口等她沈阿姨了。
    要是她喝醉了,在路上随机亲了一个路人也就算了,她就算是负荆请罪一个月,也都安心道歉。
    但是面对沈长胤,她真的有些生气了。
    于是乎,在这天下午,她整理好行装,骑了一匹马,气势汹汹地前往北郊。
    军营驻地看守大门的士兵没有见过她,见她骑着马风驰电掣地冲过来,立刻警戒起来,看她下马要进军营,伸手就要拦:
    “军营重地,闲人免进。”
    “你是谁?”
    谢煜火气已经上头,冷笑,指着正在用三公主名头招募佃户的几个摊点:“按理来说,这个军营还有我一半的所有权吧。”
    士兵这才看见她腰间的瑾王腰牌,对视一眼,沉默地让开了路。
    谢煜大步流星,直奔最大的帐篷,路上甚至还遇到了老金和朱听,两人本还要和她打招呼,可见到她脸上的表情,都识趣地放下来手。
    谢煜掀开帐篷的门帘,视线环顾一圈里面正在和沈长胤议事的将领,冷笑一声:“你们沈大人的未婚妻办事,闲人勿扰。”
    她太理直气壮了,将领们莫名地就听从了她的指令,谢煜撑着门帘直到所有其她将领都离开了才放下。
    转身面对坐在主位,神色莫测看向她的沈长胤,她深呼吸了一次,再开口却还是有火:
    “亲你,我是真的有错。但是沈长胤,就只亲了一下、嘴唇单纯地贴一下而已,你有必要搞成这样吗?!”
    “躲我躲成这样,我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沈长胤听着她说的话,冷笑了一下,嘲讽般地重复:“就只是,嘴唇单纯地贴了一下?”
    “一下?”
    【作者有话说】
    从明天起正常稳定更新啦,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更新——!
    刚庆祝完1000营养液,转头一看都快两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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