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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梁阅x尚清(十一)

    尚清在他这一问中僵住, 还没怎么理好头绪,梁阅吻下来。
    他的吻和他掌心的力度一样带着不可言状的小心翼翼,仿佛经历什么天人交战。
    尚清眼眶酸热, 虽沉溺, 但还是狠狠心将他推开,哭笑不得的神情:“怎么回事, 你们一个两个……”
    梁阅心头一动, 一阵抽痛像一个硕大无比的针头直插心脏, 抽走了最热的那泵鲜血。
    她在说什么?什么叫“你们一个两个?”是那个男人也对她做过了这样的事。
    尚清走进房内,佯装无事:“你叫餐吧, 不是饿?我陪你吃个饭也该回去了,那边离不开我。”
    梁阅盯着她瘦小的背影:“你不回颐庆了?要在这里定居?”
    现在是生产环节,她肯定得在这儿盯着, 等进档口了她自然回颐庆。但尚清不想和梁阅拉扯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讪笑着撒了个谎:“对啊, 那当然, 大事都定在这儿了么。”
    没有疑问了。梁阅骨头凝霜, 表情也莫名变得很冷:“行。那你走吧,当我今天没来过。”
    尚清被他突然的逐客令弄得莫名其妙,倒也没赖着不走意思,遂又走回了玄关,作势要开门:“那你好好吃饭啊。”
    梁阅看她走的这么干脆顺畅,表情一丝留恋也无,恐慌之下又生出了许多咬牙切齿的怒气:“你果然就这么走了。”
    尚清更懵了。走是他让走的,真走了又有意见,小学生都比他讲道理。
    “那天早上,你也是这么随随便便走掉的吧。”梁阅冷面冷语冷眼。
    他永远都忘不掉在睁开眼睛前, 他是如何做了心理建设、打了腹稿,在内心演练数遍要如何面对她、跟她说话。事情已经发生,他不后悔,昨夜酒精之下来不及剖的心,他会慢慢地剖给她,虽然个中一些道理他自己都还没理清楚……但他翻身,得到的是冷而空的另半边,睁开眼,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屋子。
    她走得轻易、迅速,像罪犯逃离现场,生怕他粘上她。
    事已至此,他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尚清干脆道:“对。”
    梁阅从齿缝里挤出字句:“你就这么随便,喝点酒就能上床。”
    尚清一愣,被他用道德大棒一打,感到的不是羞愧,而是荒诞。什么叫随便呢?喜欢他,看到他对自己也有需求——哪怕只是火花一簇转瞬,也以飞蛾扑火的姿态迎合上去,成全了他的一时兴起,成全了自己的经年惦念,而后桥路各归……
    尚清索性亮出过来人的姿态,大方地说:“都什么时代了,兴致到了就到了。实话说,姐姐在你之前就有过不少男人。”
    “我知道。”梁阅手指微抽:“我不在乎。”
    尚清噗嗤一笑道:“本来也用不着你在乎啊。”
    这一笑,有些微的嘲讽,似乎在嘲梁阅的自以为是。
    梁阅垂着脸:“钱谷平在乎吗?”
    尚清一怔,与他在这样的场合下谈论另一个男人,令她不自在,她扭过脖子,“关老钱什么事呢?”
    “我问你,他在不在乎?”梁阅加重语调,执拗地一字一句。
    尚清想了想,老钱连她杀过人都能接受,便答:“不在乎吧,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想法很成熟。”
    “既然他不在乎,”梁阅静静地望着她,抬起手来,一颗一颗解着自己淡蓝衬衣的纽扣:“那我们也可以进行第二次了。”
    尚清死也想不明白他聊的这些话是怎么想怎么推敲的,又到底想得到什么证明什么?梁阅也不知道,他明确地感到自己的想法是一行出了bug跑不通的代码,但他还是将扣子一颗颗解到了腰际。衣领敞开成了“V”字形,被他扣得正儿八经的黑色皮带给遏住了往下的趋势,饱满的胸肌和腹肌从这“V”形中若隐若现。
    尚清头皮一炸,完全忘了自己该夺门而出这件事。
    梁阅靠近了她身前,牵起了她一手,明确无误地放到了某个地方。
    这下尚清不是头皮一炸这么简单了,而是整个人都找不到北,温度,饱满度,充实度……她混乱到结巴:“梁、梁阅,你、你……”
    梁阅打断她,低声地问:“你不喜欢吗?你那天晚上明明很喜欢。”
    尚清承认,在这逃开他的快五十天里,她经常回味、反刍那晚的一切细节。没办法,二十六年了,就那一晚。一晚几次,顶一辈子。
    她还在乱,他却已经吻了上来,绝不急色,因为坚定而变得不紧迫、不匆忙,进退有度的,一手轻轻地扣抬了尚清的下巴,将舌尖抵了进去,卷上。
    他都没有告诉她,她是他第一个吻、第一次抚摸、第一次接触。她这么看得开的人,大概也不会在乎这些是不是他的第一次吧。如果献宝一样当回事地说出来,反而会招她笑,被她当小孩。
    尚清觉得他的吻有一点苦。与上次被啤酒浸润的苦不同,这苦里似乎有风餐露宿,干的,涩的,舌面粗砺,在这样彼此缓慢地摩擦相触中,才渐渐地生出一些津液,濡沫了彼此。
    尚清的回应很迟疑。原本是打死主意不回的,但梁阅耐心十足,他的气息对她来说又实在有一份蛊惑,因此犹犹豫豫的,鬼使神差的,到底还是主动更开地张了唇齿,开门迎他。反而梁阅像是被她的反应震颤了,身体微微一僵,呼吸也是暂停,紧接着,尚清感到扣着自己脑袋的手更坚定用力,吻也如狂风暴雨般深入。
    尚清招架不得,软在了他和门之间,身体要矮下去软下去滑下去,几次三番,她软一分,梁阅也躬身一份,肩背肌肉用力,山一般隆着,末了,尚清还是被他吻地坐到了地上,带衬垫的背心整个儿被推到了不像样的高。
    尚清吞咽,梁阅看了她两眼,狼子野心般,低头叼上。
    尚清蓦然足跟抵紧了地毯,抱紧了他的头颅,指缝间是他的黑发。
    完了,全完了,她躲了这么快俩月,功亏一篑前功尽弃,图的是个什么?这没头没尾见不了人的关系,可怎么跟少薇解释……又或许不必解释,两个人盖一张被子睡觉这种事,两个人笃定了不说的话,是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感觉汹涌,很快就容不得她再多想。尚清开始下意识地叫梁阅名字。
    两个字的名字优于三字,好处就体现在这儿,要是三个字,连名带姓总感觉是犯了事秋后算账,两个字就没这问题,含糊地从唇齿间随着灼热呼吸一并送出,从节奏就能让人判断出她想不想要、能不能行。
    她一声声叫着“梁阅”,每叫一分,梁阅就更快或用力一分。
    尚清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招人,又或者是梁阅耐心足,她不知道他要玩到怎样才算个头,只知道自己剥了衣物肯定一塌糊涂。
    梁阅把她扛到了卧室。
    真是扛的,头脸朝下,被他扣着腿弯,感觉随时要栽下去,但能感到梁阅肱二头肌的结实。
    怪她总爱穿那种运动短裤,顺手往下一扯就没了。梁阅呼吸一屏,为眼前看到的画面而血液翻涌,恨不得现在就想扭头掰开亲上。
    尚清被他扔到床上后,眼看着他扯了一张消毒湿巾出来,慢条斯理地清理了一遍自己的先遣作案工具,接着整节没了进去。
    他一边坚定不移地做着这些,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尚清:“不会有事的,不论怎么样,都有我养你一辈子。”
    尚清本来已经晕晕乎乎,听到他突然又提了这件事,清晰了一丝:“什么……什么有事没事的?”
    梁阅双眸漆黑如望不见底的深潭:“就算被钱谷平知道,也不会有事,他要是不肯,我来养。我保证比他养得更好。”
    他猜自己不仅会比他养得更好,这会儿干的事也肯定比他更好。只不过一想到她已经和钱谷平干过了这种事,他还是感到了一柄寒刃贯穿了心脏,让他撕心裂肺,让他遍体生寒。他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地想,还不够,要让她根本就不能再想其他男人、不能再接受别的男人,要让她知道别的男人都是废物,都是木头……
    梁阅伏下身,想换上他更擅长灵活的,但尚清却推开了他:“你等下。”
    她双眉紧蹙,红潮未退语气却已经冷了:“什么叫‘钱谷平知道了也不会有事’?这件事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梁阅装作事不关己毫不在乎的模样:“你不是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吗?”
    尚清第一时间没有澄清这个误会,而是忍着难受问:“你知道我们在一起,你还……这么对我?”
    “你也喜欢,不是吗?”梁阅用从她身体里挖出来的东西做证明,刮到她脸上。
    “不是,”尚清心口淤塞,眼眸水亮得异常,做出哭笑不得的模样,“你知道我选了别的男人,还拉我下水?”
    “你自己说的,现在是新时代,没什么大不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破坏我的新生活?”
    梁阅为她的这个假设兴奋起来,心脏狂跳,脸上却不动声色:“你刚刚不是说,他是个成熟、不在乎这些的人?”
    尚清眉头更拧:“什么?等下,梁阅,你是不是太离谱了?哪个爱人会不在乎这些?”
    “爱人”这个词,可真他妈难听。
    梁阅面无表情:“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说了,你的人生我来兜底。”
    也是话赶话说到了,尚清也管不上这一切争论的前提都是子虚乌有,斩钉截铁脱口而出道:“兜底和幸福是不一样的,梁阅!”
    梁阅头一次知道,一句话,也可以是一个巴掌。
    他确实像是被她劈手甩了个巴掌,扇得他不知五六脸歪向一边久久没有抬起。但其实并没有,这一切都在他的心上发生,他的脸没有歪向一边,但却感到了火烧般的痛。
    和耻辱。
    一定……是幻觉。
    否则,他怎么会觉得,浑身都难堪得要烧着了一样?
    所有的话语都被蒸腾,所有的诡辩都是哑了口的炮火,在她落地有声的“兜底和幸福不同”中。
    尚清比他更觉得难堪。他至少,他至少还衣衫整齐,而她却是凌乱不堪,浑身上下空落落不着寸缕。她肩膀发着抖,咬牙捡起自己被丢在一边的背心,套上。
    梁阅死死地盯着她,艰难地吞咽一下,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你的幸福。”
    尚清抬起头,又深又痛,遥远的风霜刀剑,“他不是,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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