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暗恋节拍

正文 第113章 共感娃娃( 二)

    不知道为什么, 即使推测出了人偶娃娃的秘密,陈宁霄也没有告诉少薇。
    他只是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挂了电话,少薇很快入睡, 娃娃就放在枕边。她呼吸出的轻柔气息拂在娃娃脸上, 宛如微风杨柳丝丝缕缕。
    陈宁霄感受着,坐在车内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下来, 莫名地勾唇笑了笑。接着又想到了什么, 脸色一变, 编辑微信给少薇:【有什么不顺心的,别打它。】
    少薇翌日一早醒来看到这一条, 满脑袋问号。
    行吧,她确实也不是拿娃娃出气的人。洗漱完煎了个蛋配咖啡吃掉,她整理床铺, 把人偶放到枕头上前,在它头上拍了拍, 说了声:“我出门咯。”
    陈宁霄正在病房陪司徒静——她还没醒。感到有人拍了拍他发顶, 他无奈地哼笑出声。
    这辈子还没人这样对待过他, 感觉……怎么像条狗?
    还是脖子上套着项圈的那种狗。
    陈宁霄咳嗽两声,正色回来,给少薇打电话问候早安。
    姬玛一见她就觉得她神采奕奕,跟前几天的黯淡截然不同。凑上去神秘兮兮问:“怎么样?是不是有效果?”
    少薇“唔”了一声,支吾:“还好啦……”
    确实梦到陈宁霄了,而且很真实。就是梦的内容……有点难以启齿。
    她梦到了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玩偶,类似于芭比娃娃的那种,四肢修长,身体部位都很还原,而陈宁霄在用手指拨弄它。她口不能言, 无法求饶,但身体里的感觉却如此逼真汹涌,害得她梦里抖了一抖,醒了过来。……一定是睡姿的缘故,摩擦到了。
    “只是巧合。”少薇一本正经道。
    姬玛:“那你今晚再试试。”
    也许是姬玛的话给了她暗示意味,少薇上班时也惦记着那娃娃。早知道就带来上班好了。偏偏到了晚上,Jacob突然说有一场聚会要她参与一下。这是他自己的私人答谢会,在他郊外的别墅举行,受邀来的不是名流便非富即贵。少薇拿着相机,拍得既兢兢业业又百无聊赖。
    Jacob端了一杯香槟给她:“你觉得时尚圈怎么样?”
    少薇想了想:“光鲜亮丽,很累。”
    “我认识一位非凡的女性,她认为时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这老头说。
    少薇迟疑了一下:“CoCo Chanel?”
    Jacob哈哈大笑:“她要是听到你这么问,肯定会很高兴。不,她没有在这行业工作,但她真金白银支持着。”
    “哦……”少薇若有所思。之前听姬玛提过,这老头年轻时的缪斯是一个中国女人,姬玛还让她小心点,万一死老头其实对她起了色心——姬玛对这位老国宝意见很大,因为巴黎人怎能拜服米兰人!在这儿听他指挥已是为五斗米折腰!
    Jacob却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想,而是说:“你在我这里拍了这么久,已经算是圈内人,不过很显然,要是我考你greta的副线品牌和我的个人品牌叫什么,你也答不出。”
    少薇尬住,缩了下脖子。
    不是,你们意大利语和法语发音真的很刁钻……
    “其实你志不在此。”Jacob懒洋洋道。
    少薇没想到他居然看穿了,以为自己饭碗不保:“我没有看轻的意思,对我来说,我是一个摄影师,不管是高定工坊也好,建筑工地也好,都是观察对象,社会景观。”
    老头一愣,用那种一听就很贵的笑声笑得前俯后仰:“不错,高定工坊和建筑工地对你来说都一样。”
    “……”少薇揣着相机,抿唇,眼珠左右转转。
    现在赶她走的话,尾款她还拿得到吗?
    “我认识的那位非凡女性,做了很多慈善事业,也许你也可以跟她聊聊,看看能不能获得窗口。”
    少薇正色:“不,我可以拍摄名利场里的有钱人,但我不会拍摄苦难里的有钱人——意思是,把苦难作为他们秀场的。”
    Jacob不动声色地听她说着,手指抚着复古高领衬衣下的脖子,末了,他一笑:“我明白,不过她不是这样的人。大秀当天,她会出席,我可以把你带给她。”
    “为什么要帮我?”少薇蹙眉。
    “我也是看过你帐号的人。”Jacob道,眨眨眼。
    宴会上也有不少人来和少薇交换名片,以为她得Jacob青眼,绝对能在时尚圈创出一片天,便先来建立联系。少薇没飘,对于拿破仑来说,安东尼·让·格罗也就是一个随军画师而已,有钱人大多是全能自恋,需要一个能文能画的人帮他们记录生活罢了。
    聚会散场已是后半夜。少薇洗完澡,将玩偶拥紧怀里,长长地叹息,继而捏了捏它的手。
    陈宁霄在香港,和徐行团队及贺闻铮开会。徐行和贺闻铮分别汇报,陈宁霄是那个安然坐台下听的那个人。他坐在会议桌上首,西装裤下的一双长腿交叠搭着,一只手支额,衬衣袖口下蓝宝石腕表被高空外的日头擦亮。
    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他出神。
    徐行正讲兴头上,眼见着他突然换了姿势,将支额的那只手伸到眼前,低睫注视一会,继而莫名其妙地虚拢了拢。
    要是能真的回握她就好了。她现在好像不太开心。
    少薇将玩偶拥回怀里,闭眼喃喃:“帮我今晚再梦到他哦,不用那种梦!正正常常的就好……”
    今天换了新床单,昨晚那件吊带也洗了,她只穿了内裤,裸睡。她钱是不多,吃穿出行都不讲究,但舍得在四件套上花钱,蹲折扣买高支棉,换上新床单的第一夜裸睡是她的小确幸时刻。
    灯闭上,玩偶无缝贴在心口。
    会议室里。陈宁霄刚刚还虚握的手紧捏成了拳,似乎在忍耐什么,继而开始战术性地喝水。
    不用说,他的表现很快又开始让其他人怀疑屋里空调坏了。
    ……反正最近他走到哪空调就坏到哪。
    喝水的口感变得很怪。
    因为嘴里含了一颗小樱桃。虽然在外人眼中他确实是在喝水,但无人知他舔了下唇瓣,眸色也是一暗。
    过人的定力让陈宁霄维持了这衣冠楚楚冷峻严肃的表象,但他眼前看到的已经不是投影出来的报表、数据,而是红绳,如瓷似玉的肤色,透明皮肤上细小的汗珠,迷离眼神和殷红嘴唇。
    如果娃娃真的是他,如果娃娃也可以将他的动作同步过去,那么少薇现在应该已经满面潮红踢掉被子了。
    少薇确实觉得今夜的梦又快又强,比昨晚更甚。
    那些稍带粗粝的摩擦感,激起她梦里一阵震颤,让她招架不住,但床上明明就她自己一个人啊!
    少薇被潮醒热醒,被子早已被踢掉一边,口干舌燥,心率很高。
    她摸到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至二十三度。
    另一边。陈宁霄则深呼吸,紧闭了闭眼,迫使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回来。
    “我打断一下,你刚刚提的视虹膜算法——”
    话说一半,他手掩唇,咳嗽起来,喉结很用力地吞了一下,视线当机立断移开,否则那里面的欲.色一定会让他们看出端倪。
    陈宁霄一双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隔着西装裤,他感到一双手若有似无地托住了他,拢着他。
    那感觉太逼真,好像,他真把她藏在了会议桌下,在被她暗渡陈仓地服务着。
    所有人都在等待陈宁霄接下去的话,因为他绝无废话,往往直击要害。
    但陈宁霄一手撑住了桌沿,衬衣领带下的胸膛深深起伏——对了,为了掩盖住脖子上那时时刻刻的红绳系勒感,他今天的领带打得无比饱满、端正,也因此整个人看上去前所未有的正派、禁欲。
    徐行等了半天,忍不住出声叫了他一声:“Claus?”
    感觉他病了。英俊的面容上满是躁色和忍耐。
    天地良心,人偶就那么点大,少薇只是再度尝试入睡,搭于身前的手自然地自下而上托住了这个娃娃而已,又恰巧是从娃娃的两腿间拢着罢了。
    陈宁霄起身一半,又坐了回去。
    不行,不能走。只要一站起来就会露馅。那种柔若无骨的力度,若有似无的摩擦,逐渐累积的掌心温度,无一不在让他快感攀升。
    陈宁霄忍耐地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抱歉,能不能给我……”
    停顿,吞咽,眉心紧蹙。
    “拿一点冰块?”
    所有人:“……”
    齐刷刷抬头看空调出风口。
    香港大楼里的冷气向来足劲,所以中环才到处都是穿西装的人。
    陈宁霄拧了拧领带,徐徐地说:“最近,官能失调。”
    好爽。
    徐行诚恳道:“你可得注意身体啊!别仗着年轻为所欲为。”
    陈宁霄:“……”
    冰块来了,他含了一块进嘴里,让自己冷却冷静。
    欧亚大陆的另一端。
    少薇一个激灵,张唇吐息,难耐地“啊”了一声。
    刚刚梦里还很潮热的含吮感,怎么蓦地冰火两重天了?如果是现实中的陈宁霄,他肯定不舍得这么折磨她……但少薇意识到自己并不讨厌。冰冻之感让她既难熬,又敏感,化开的冰水与口腔内壁的温热交织,形成矛盾但两者都很鲜明的包裹感。
    她抓紧了手中的娃娃,正如那种时候会不自觉抓紧枕头一般。另一手则忍不住托上了自己的另一边,口中呵气已滚烫无比。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等陈宁霄开口。
    但他们没等到,只等来他深感绝望地扶住了额,继而汗湿的手顺势往下抹了把脸。
    要涉了。
    整条脊椎,整个脖子连着后脑勺直通天灵盖都好像酥麻得要飞了。
    这什么以假乱真的play?他真的很想低头看看会议桌下是否藏了她那张达芬奇笔触般带有悲悯神性的脸。
    在服务他,被他塞满、嘴巴大张无法闭合的脸,双眼靡艳的脸。
    贺闻铮关切:“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你看上去,不太对劲。”
    徐行热心,立刻就想过来,陈宁霄不由分说一句:“不用。”
    接着他抬起眼,薄唇像是忍耐着什么似的紧闭,讳莫如深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个不情之请。”
    每个人都洗耳恭听。
    “可以请你们先出去吗?”他狭长冷锐的眼环视一周:“所有。”
    贺闻铮:“……”
    他的金主今天好像坏了。
    但他都这么发话了,大家也就都配合地离桌起身,并关上了那扇橡木色的门。
    人一走,陈宁霄就迫不及待地按下开关,将每一面墙的百叶帘合拢。偌大的会议室寂静,光线暗淡,冷气十足。陈宁霄一指扣进领结,松了松领带,继而仰面躺上办公椅,徐徐长吐一口气,闭眼拨出电话。
    少薇本来也睡得很糟糕,手机一震她就醒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陈宁霄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掀开的眼眸中却一派幽静:“宝宝。”
    他声线平板清冷地下了命令:“把这个娃娃夹进你腿里,我想舔你。”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