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 番外二:两个小爱的对话 神爱:我真服了!!!

    “所以, 这就是你那个世界西域被打下来,甚至一直打向天竺的由来?妙音法师当了秦国的国师,还护送姚兴的遗体出境……呵, 明明听起来有点违和,仔细一想又很合理。”镜子对面的人一边说,一边笑了出来。
    但笑得有些收敛,或者说是沉稳。
    王神爱忍不住又怔愣了一下。
    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或者说,是十几二十年后的自己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二十年后自己的影像,是什么感觉?透过镜子和另外一条世界线的自己交流,又是什么感觉?
    很奇妙, 她只是愣住了片刻, 却没有觉得是在与陌生人相见。
    毕竟, 天幕早已将两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联系在了一起。
    那么不再只于幻觉中与另一个自己碰面,而是真正“见”到了对方,是什么很不可理解的事情吗?
    不过, 王神爱也没想到, 这会出现得如此突然。
    就在她从西域又一次收到支妙音的来信后, 临到睡前,居然会看到自己的镜子变得发烫泛红,然后听到了一个意外又熟悉的声音,从镜子的对面传了过来!
    她快步走到镜前,便对上了一张与她相似, 又更为深沉的脸。
    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 在这四目相对的刹那, 她心中翻涌着的到底是怎样的情绪,以至于开口时,她自己都未察觉到,那是一种本能的闲话家常的方式,说起了她刚收到的消息。
    她顺口问道:“那你那边的西域是如何打下来的?”
    对面声音淡淡,“我亲自领兵至关中,秦国灭国后,姚兴殉国,姚氏族人向西北逃窜,我让刘大将军跟在后面追,顺手收回了些本该属于华夏的领土。”
    镜中人的手在衣袖中微微动了一下,昭示着她可能并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透过这片变得有些奇特的镜面,她看到了那个年仅十几岁却已穿着帝王冠冕的身影,顿时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时空错落感击中。
    “你……能不能再跟我说说,天幕将我的履历在你那个时空播报,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方才另一个自己简短的话中,她只知道了天幕加速了“王神爱”的登基,加速了天下归一的进程,知道现在的大应还有着诸多需要皇帝劳累到深夜的麻烦事,却不知道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但在问出这个问题后的刹那,她又忽然面色一变,疾走两步上前:“这连接能持续多久还未可知,先说关键的。你统一的速度太快,国事建设应当也才刚刚起步,那是不是还没开始着手发展国中医疗?”
    年轻的王神爱道:“天幕也只一句带过,不曾正式说起过。为了交战时救治伤员,我从北府军中选出了几位擅长外科包扎的军医,临时带起了一批学徒,其他的就还没来得及做了。”
    对面年长的帝王面色肃然:“那就尽快找到两个人,一个叫刘涓子,是一位外科高手,尤其擅长在古代很难治理的痈疽病。另一个人……不对,应该说是一家子,住在丹阳,姓徐,家中数代行医,有一派妇科病的传承。先找到这两人,能省你不少事情。”
    “好!”王神爱郑重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她垂眸思量了片刻,“你应该来不及研制炸药投入到战场上。”
    “对。”
    “那么万万不能令孙恩胡乱研制炸药!”
    “他……”王神爱一惊,“怎么说,他研制炸药把自己炸死了?”
    要不然为何要跟寻找神医提升到一个分量?
    可要真是这样的话,天幕应该说起孙恩的英年早逝才对啊。
    幸好,她收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那倒没有。”
    可年长的帝王额角一跳,显然是因这句话想到了什么格外气人的往事,也让说话的语气里多出了几分咬牙切齿:“他做实验做到建康官学来了,借了这边的平房,结果把旁边的溷厕给炸了。人是没事,但我看这炸药起源的名头属实难听,流传到后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王神爱忍了又忍,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从炸厕所开始的炸药之路哈哈哈哈哈哈,另一个世界也是真的很精彩了。
    她肩膀抖了抖,强行克制住了笑意,对上了对面那双威严的眼睛。但一想到这个“威严”是因为什么,她就止不住地嘴角上扬:“……咳,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我一步步走到今日,并无其他的遗憾。”
    她回答得很从容也很体面。
    但在镜子的另一头,王神爱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唇,止住了眼神里一瞬的酸涩。
    她其实看得出来,镜子对面的另外一个自己,不知是不是因早年间受过伤,又或者是因为一路走来艰辛许多,面容稍显清瘦,鬓边也过早地浮现出了几缕白发。
    那固然是让她更像一位从乱世中杀出的帝王,有着睥睨天下的霸道,但这其中经历了多少艰难,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也无怪她会率先想到,这两方的交流可能随时会结束,必须先说起她最为关注的事情。
    这已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时不我待”。
    她却在这个时候笑了,也一改之前的收敛笑容,自年轻的王神爱看来,这其中少了不少距离感。
    “看来我的运气一向还好,这连接没那么快断开,还能让我在这个闲暇时候,听一听趣事,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年轻的王神爱定了定心神,说道:“我穿越过来的时间应该和你是一样的。”
    “司马曜死的那天晚上?”
    “是。我刚被人叫起来,就看到头顶出现了一个天幕,说要科普永安陛下自微末之时的发展经历。我才刚听了个响,听到天幕说张贵人会因一时激愤杀了司马曜,就真的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这穿越也未免太刺激了,一上来就是这种场面。”
    年长的帝王已寻了张座椅坐下,以手支着侧脸,短暂地陷入了回忆当中,又立刻冷静地点评道:“这天幕的时间出现得可真不好,若是它说得太快,反而让司马曜活下来了,简直是在救援蠹虫,若是再把你的身份说出来,简直就是直接送你去死。”
    “但我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这天幕是向着谁的,好像不必多说了。”
    那是于她而言的一把利器。
    王神爱笑道:“你不知道这天幕多有意思,她一开始就是不说永安的身份,也就是不说性别的指代词,让大家都在那里乱猜,也正方便了我做事。”
    “你借着楚侯进军建康才解决掉的司马道子,我直接骗着王珣就给杀了。你借着楚侯讨伐的王恭,我让刘裕刘牢之就解决了,还有那谢琰等人……”
    “楚侯?”年长的帝王微微眯起了眼睛,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称呼,也立刻想到,这大约就是天幕影响下的变化。
    王神爱颔首:“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他的情况我晚些和你说,还怪有意思的,也难为他没被天幕打击得一蹶不振,反而帮了我的大忙。总之,这天幕来得巧,说话的方式也巧,让我借力打力,反而抢先一步把持住了建康的局势,还有不少意外的收获,比如提前结识了永安陛下的诸位下属。”
    “刚来此地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是走了天大的厄运,才会突然被丢到这么一个混乱的时代,但很快又庆幸了,正是因为身处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的一个身份,没人会怀疑我就是永安,还会为了防备永安做什么,把大权交到我的手里。在这一点上,我比你幸运许多。”
    年长的帝王不置可否:“但这句幸运,听起来是一个已经经历过的人回首去看,才给出的结论。真在天幕之下夺权时,你也未必说得出这句判断。身份揭穿之前,若还未能大权在握,岂不就是如履薄冰,恐难渡彼岸?”
    她望着镜子对面的自己,觉得这个世界里这个年纪的自己,虽然被困于仿佛并无出路的险恶境地里,却绝不似对面的那道身影一般,已有了真正属于帝王的气度。
    那么她就无法不去问问自己,从穿越到此刻,这么短的时间,要怎样的经历,才能养出这等气场?
    被天幕鞭策着向前奋力挣扎,将头顶的刀刃挪开,显然不像是她口中描述得那么简单。
    但反而是这个还能算是“孩子”的姑娘,在心疼对面的那个自己,又让她觉得心头微微发热。
    嘶……
    “等等!”年长的帝王忽然坐直了身子,意识到了什么,“你刚才说,天幕是没有提起过你的身份的。”
    “对。”
    “那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永安陛下是你自己的?”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哪有什么想法当皇帝?就算是被世家的操作气得不轻,让定姜去找天师道做盟友,也是想着先要整顿乱局,还一片清明之治。甚至还有想过,能不能尽早让刘裕意识到,平民也能当皇帝,接下这个重任。
    若非在一步步收拢权力,推行敕令中,她发觉自己真的能扭转局势,改善民生,这种舍我其谁的想法,恐怕还不会这么快抢占她的脑海。
    那她在刚穿越的时候,听到一个没有性别指向的“永安大帝”,怎么会这么快想到自己,又迅疾地付出行动的?
    年轻的皇帝想都不想地答道:“因为天幕展示了永安的日记——”
    她的声音突然停下了,因为她看到对面那位冷淡肃然而又威严的陛下跟椅子着火了一样跳了起来,直接冲向了后方的书架。
    “……我真服了!!!穿越之前不给我删手机浏览记录的时间,穿越之后还出土日记,放在视频里!!!”
    *
    作者有话要说:
    年轻的小爱:嘿嘿,我没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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