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6章 番外二：两个小爱的对话 什么叫君恩厚重啊
她刚才的稳重, 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年轻的王神爱眨了眨眼睛，听见对面的人咳嗽了两声，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呛到了, 但脚下的步子和手上的动作都是不慢。
话音都还未落，就已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册来。
“我都已经让人从后建起的洛阳书院里新增文史学院，招募天下各族出身的学生，用于记录应朝历史了，挖掘我的日记干什么？……也真是奇了，这玩意能被放在什么地方，才千年不朽，落到后世之人的手上。”
“干什么非要看别人的日记！！这是隐私不知道吗？”
“我真是服了这些后世的好事者了！！！！史书，不够看吗！”
手持“日记”的年长帝王似乎本想把这日记丢到一旁的烛火上烧了, 却又先自暴自弃地抱着它坐了回来, 向着镜子对面冷哼了一声：“笑什么？”
“这日记挺有意思的啊。”王神爱笑弯了眼睛, 莫名觉得自己和对方又拉近了不少距离，有那么少许的，就一丁点和“长辈”对话的错觉，也在此刻没影了。
“你不知道后世的解读多好玩, 你说这荒唐的晋末乱世真是要让人裂开了, 后世人说, 这是你看到这世道后，让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停留在过去，一个已经挣脱了出来。哇，比我小时候做过的初高中阅读理解, 也没差多少了。”
“……少说两句吧, 你不尴尬我尴尬。”
“还有啊, 你吐槽魏国国号的那段也被保留下来了，不过你说什么有匈奴人给自己取国名叫汉，取姓氏叫刘，因为天幕的影响，还真有人又这么干了。历史上本应该从姚兴这里独立出来的赫连勃勃，改了个姓氏叫做刘勃勃，投效到了我的手底下，否则天幕刚播报他会干掉岳父，他就得完蛋。”
“哦……这名字土是土了点，但这事挺好。”
“还有，你怎么还把姚兴逼迫鸠摩罗什娶亲这事在日记里写三遍啊，为了重复三遍表现事情的重要性吗？全天下都知道永安大帝是个促狭……”
年长的帝王目光如刀，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是用力：“可！以！了！”
“哈哈哈哈哈。”王神爱忍不住笑得有点大声。
但在对面险些想要喊出自己的名字，来让对方闭嘴前，她又忽然看见，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但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有这份手稿，隔着天幕摆在了我的面前，才让我确信，在另外的一个世界，确实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做我的导路明灯，让我知道我没走错方向。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同样的人，只是因为有无天幕，走出了两条殊途同归的路。”
年长的帝王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原本抓住日记的那只手也比之前温柔了些。
“可我并不希望有人非要像我一样，在黑暗中摸爬滚打，才走到对岸。”
“所以我交出了另外的一份答卷。”
王神爱的语气从容而坚定，明明字句简短，却像是在透过眼前这尊特殊的交流媒介，将一个故事陈说于对方的面前。
“你说天幕的出现是在逼我向前，稍有不慎，还可能让我自己性命不保，但天幕这种神迹，放在这种讲究天命的时代，跟核武器也没什么区别。”
“这即是天命！在此之前，女子不可称帝，但永安开辟了先河，后面就可以了。晋朝当亡，所以我亲手杀了司马德宗，绝不让满堂朝臣还能用他的名义对我动手。天幕说永安与刘将军君臣相得，两不相疑，于是我的麾下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刘将军，保证了我抢先一步手握兵权。天幕说拓跋珪会以子贵母死的理由，迫使他的儿子与夫人向他反抗，便为我送来了一位贺将军和一个搭头，替我在那场宫变中杀死了司马德文！”
“势必会成为永安臣子的人，依然会用另一种方式走到我的面前，发挥出自己的作用，比如定姜就能隔着天幕遮遮掩掩的信息，相信只有我能做她的明主，让她走出另一条路。原本就该死的人，也不会因为天幕的预警就多活两年，比如那可笑的王凝之还是会死在百姓的愤怒之下。而有些介于效忠与背离之间的人，还有可能成为大应的忠臣。”
“这是天幕给我的幸运，也可以说，是你给我的幸运。”
年长的帝王听得有些入神，甚至未曾留意到，当她听到“幸运”二字的时候，嘴角已不可控地微微上扬，让整张稍显端肃的面容，都柔和了线条。“不，你的幸运是自己争来的。”
她轻声道：“这么多年，我一步步才明白一些道理，对于世家必须斩草除根，不能有所谓魏晋风流的滤镜，对于臣子，远近的距离必须好好把握。利益是捆绑盟友的一个筹码，也是不能走到台前的时候最好用的隔空交流媒介，但要真正成事，绝不能只靠利益……这些道理，你在看到我的履历时就已明白了。”
年轻的王神爱意气风发地抬高了下巴：“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是一样聪明的人。”
“少在这里翘尾巴，我最多夸你两句干得漂亮，但你又不能跑来这边给我当继承人。”年长的帝王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王神爱瞪大了眼睛：“你是真敢想啊，一个时空的自己给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当继承人。”
“连我们能见面这种不科学的事情都出现了，你那边还能有天幕现世，我只是想一点这个又算什么？要是我少一点敢想敢做的胆子，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你的对面了，不是吗？”
她咳嗽了两声：“再说了，你比太子看起来出色多了。”
王神爱一本正经：“我不知道啊，我还未成年呢。”
“……行，换个话题吧。”年长的皇帝自觉有先前日记那一出，已没有什么脸可以丢的了，对于这句“未成年”的无死角防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说其他人吧，姚兴的情况，你已在一开始就说了，其他人呢？”
她说另外一个自己是被天幕赶鸭子上架，还真是一点都没错。虽然她能从天幕中汲取到不少信息，但她的对手也能，不仅如此，她所面对的对手，和另外一条时间线上的情况还并不相同。
这统一天下，听起来容易，在另外一个世界也快得不可思议，但这其中的艰辛，又有多少呢？
王神爱答道：“其实也没多少其他人了。谯纵被不想出蜀地的氐人推到了成都王的位置上，当然他自己也挺半推半就的，还不肯好好站个立场，我让人直接把他偷偷刀了，免得影响我打其他人。”
听到这一句，对面年长的帝王越发想说，在这种高压环境里长出来的皇帝，好吧，未成年皇帝，简直是任何一位帝王梦寐以求的继承人。可惜这样的经历注定无法复刻，她也已经自己长成了大应的顶梁柱。
她问：“拓跋珪呢？”
“他虽然提前获知了自己的死法，也知道了魏国会被大应所吞并，但还是没法摆脱草原民族走向中原的阵痛，没法摆脱对于北方士族的依赖，那他的结局其实也没什么意外了。他要扩张，我也要扩张，都知道只有大一统王朝才能让华夏高速发展，那么必定要碰一碰强弱。但他没想到我会出兵得这么快，还是直接展开了全线的进攻，最终兵败牧野，被他的姨母取走了性命。”
“姨母……”镜子对面的人微微失神，“那很符合因果报应了。”
“是！而且比起拓跋珪，我倒是更欣赏你那条时间线上的刘夫人，我这一边时间线上的刘夷则。你知道吗？魏国风雨飘摇之时，她居然选择了在未告知拓跋珪的情况下手铸金人，夺下王后的位置，向朝中众人发号施令。虽然最终死在河北，但我相信这个名字，会被人铭记得更久。”
这也是一个和她这一边结局不同的人物。
但对于已经经历过太多风雨的，年长的帝王来说，也只是须臾之间，她就已经反应了过来。“求仁得仁，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她或许会觉得遗憾，但不会后悔。从我掌权开始，我就一直在希望看到，有更多人能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
她又很快接上了一句话。“可惜道阻且长，哪能说真的已经做到……”
但王神爱却留意到，在她说出这句否定答案的时候，声音里其实有着一种难以抹去的自信底色，也让人越发好奇，在天幕来不及提到的地方，她又还有着怎样的经历。
“我想问……”
“你先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剩下的都由你来提问。”
年轻的王神爱面色一正：“你说！”
总算要轮到她来问了！
年长的帝王笑着问道：“楚侯是怎么回事？”
哈哈，说到这个，王神爱就有很多可以讲的了。“嗯……概括一点来说，就是他非常不幸地变成了天幕的专业标点符号，但凡说起什么话题，最后都会归到桓玄，说他是如何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完全变成了一个好用的工具人。每次天幕出现，其他的不好说，楚侯总是能给我们贡献一点快乐的。”
“比如说——”
王神爱眼皮一抖，“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清楚地看到，在镜子的对面，那位已经抄起了手边的纸笔，摊开在了面前，仿佛要将她说的每一句话全都给记录下来。
在听到她声音中断时，甚至还抬头，露出了几分不满：“继续说呀，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把你说的这些都写下来，等清明了烧给桓玄，天下人还得夸我一句君恩厚重呢。”
君恩厚重……
噗。
王神爱忍了又忍，还是绷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好一个君恩厚重！
洋洋洒洒一整页，结果全不是悼词，是另一个世界天幕里桓玄出的洋相！
*
作者有话要说：
年轻·小爱：看得出来是真的怨念深重了
年长·小爱：一想到日记公开处刑我就难受，幸好还有更惨的，让我再心理平衡一下。
年轻的王神爱眨了眨眼睛，听见对面的人咳嗽了两声，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呛到了, 但脚下的步子和手上的动作都是不慢。
话音都还未落，就已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册来。
“我都已经让人从后建起的洛阳书院里新增文史学院，招募天下各族出身的学生，用于记录应朝历史了，挖掘我的日记干什么？……也真是奇了，这玩意能被放在什么地方，才千年不朽，落到后世之人的手上。”
“干什么非要看别人的日记！！这是隐私不知道吗？”
“我真是服了这些后世的好事者了！！！！史书，不够看吗！”
手持“日记”的年长帝王似乎本想把这日记丢到一旁的烛火上烧了, 却又先自暴自弃地抱着它坐了回来, 向着镜子对面冷哼了一声：“笑什么？”
“这日记挺有意思的啊。”王神爱笑弯了眼睛, 莫名觉得自己和对方又拉近了不少距离，有那么少许的，就一丁点和“长辈”对话的错觉，也在此刻没影了。
“你不知道后世的解读多好玩, 你说这荒唐的晋末乱世真是要让人裂开了, 后世人说, 这是你看到这世道后，让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停留在过去，一个已经挣脱了出来。哇，比我小时候做过的初高中阅读理解, 也没差多少了。”
“……少说两句吧, 你不尴尬我尴尬。”
“还有啊, 你吐槽魏国国号的那段也被保留下来了，不过你说什么有匈奴人给自己取国名叫汉，取姓氏叫刘，因为天幕的影响，还真有人又这么干了。历史上本应该从姚兴这里独立出来的赫连勃勃，改了个姓氏叫做刘勃勃，投效到了我的手底下，否则天幕刚播报他会干掉岳父，他就得完蛋。”
“哦……这名字土是土了点，但这事挺好。”
“还有，你怎么还把姚兴逼迫鸠摩罗什娶亲这事在日记里写三遍啊，为了重复三遍表现事情的重要性吗？全天下都知道永安大帝是个促狭……”
年长的帝王目光如刀，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是用力：“可！以！了！”
“哈哈哈哈哈。”王神爱忍不住笑得有点大声。
但在对面险些想要喊出自己的名字，来让对方闭嘴前，她又忽然看见，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但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有这份手稿，隔着天幕摆在了我的面前，才让我确信，在另外的一个世界，确实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做我的导路明灯，让我知道我没走错方向。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同样的人，只是因为有无天幕，走出了两条殊途同归的路。”
年长的帝王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原本抓住日记的那只手也比之前温柔了些。
“可我并不希望有人非要像我一样，在黑暗中摸爬滚打，才走到对岸。”
“所以我交出了另外的一份答卷。”
王神爱的语气从容而坚定，明明字句简短，却像是在透过眼前这尊特殊的交流媒介，将一个故事陈说于对方的面前。
“你说天幕的出现是在逼我向前，稍有不慎，还可能让我自己性命不保，但天幕这种神迹，放在这种讲究天命的时代，跟核武器也没什么区别。”
“这即是天命！在此之前，女子不可称帝，但永安开辟了先河，后面就可以了。晋朝当亡，所以我亲手杀了司马德宗，绝不让满堂朝臣还能用他的名义对我动手。天幕说永安与刘将军君臣相得，两不相疑，于是我的麾下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刘将军，保证了我抢先一步手握兵权。天幕说拓跋珪会以子贵母死的理由，迫使他的儿子与夫人向他反抗，便为我送来了一位贺将军和一个搭头，替我在那场宫变中杀死了司马德文！”
“势必会成为永安臣子的人，依然会用另一种方式走到我的面前，发挥出自己的作用，比如定姜就能隔着天幕遮遮掩掩的信息，相信只有我能做她的明主，让她走出另一条路。原本就该死的人，也不会因为天幕的预警就多活两年，比如那可笑的王凝之还是会死在百姓的愤怒之下。而有些介于效忠与背离之间的人，还有可能成为大应的忠臣。”
“这是天幕给我的幸运，也可以说，是你给我的幸运。”
年长的帝王听得有些入神，甚至未曾留意到，当她听到“幸运”二字的时候，嘴角已不可控地微微上扬，让整张稍显端肃的面容，都柔和了线条。“不，你的幸运是自己争来的。”
她轻声道：“这么多年，我一步步才明白一些道理，对于世家必须斩草除根，不能有所谓魏晋风流的滤镜，对于臣子，远近的距离必须好好把握。利益是捆绑盟友的一个筹码，也是不能走到台前的时候最好用的隔空交流媒介，但要真正成事，绝不能只靠利益……这些道理，你在看到我的履历时就已明白了。”
年轻的王神爱意气风发地抬高了下巴：“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是一样聪明的人。”
“少在这里翘尾巴，我最多夸你两句干得漂亮，但你又不能跑来这边给我当继承人。”年长的帝王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王神爱瞪大了眼睛：“你是真敢想啊，一个时空的自己给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当继承人。”
“连我们能见面这种不科学的事情都出现了，你那边还能有天幕现世，我只是想一点这个又算什么？要是我少一点敢想敢做的胆子，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你的对面了，不是吗？”
她咳嗽了两声：“再说了，你比太子看起来出色多了。”
王神爱一本正经：“我不知道啊，我还未成年呢。”
“……行，换个话题吧。”年长的皇帝自觉有先前日记那一出，已没有什么脸可以丢的了，对于这句“未成年”的无死角防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说其他人吧，姚兴的情况，你已在一开始就说了，其他人呢？”
她说另外一个自己是被天幕赶鸭子上架，还真是一点都没错。虽然她能从天幕中汲取到不少信息，但她的对手也能，不仅如此，她所面对的对手，和另外一条时间线上的情况还并不相同。
这统一天下，听起来容易，在另外一个世界也快得不可思议，但这其中的艰辛，又有多少呢？
王神爱答道：“其实也没多少其他人了。谯纵被不想出蜀地的氐人推到了成都王的位置上，当然他自己也挺半推半就的，还不肯好好站个立场，我让人直接把他偷偷刀了，免得影响我打其他人。”
听到这一句，对面年长的帝王越发想说，在这种高压环境里长出来的皇帝，好吧，未成年皇帝，简直是任何一位帝王梦寐以求的继承人。可惜这样的经历注定无法复刻，她也已经自己长成了大应的顶梁柱。
她问：“拓跋珪呢？”
“他虽然提前获知了自己的死法，也知道了魏国会被大应所吞并，但还是没法摆脱草原民族走向中原的阵痛，没法摆脱对于北方士族的依赖，那他的结局其实也没什么意外了。他要扩张，我也要扩张，都知道只有大一统王朝才能让华夏高速发展，那么必定要碰一碰强弱。但他没想到我会出兵得这么快，还是直接展开了全线的进攻，最终兵败牧野，被他的姨母取走了性命。”
“姨母……”镜子对面的人微微失神，“那很符合因果报应了。”
“是！而且比起拓跋珪，我倒是更欣赏你那条时间线上的刘夫人，我这一边时间线上的刘夷则。你知道吗？魏国风雨飘摇之时，她居然选择了在未告知拓跋珪的情况下手铸金人，夺下王后的位置，向朝中众人发号施令。虽然最终死在河北，但我相信这个名字，会被人铭记得更久。”
这也是一个和她这一边结局不同的人物。
但对于已经经历过太多风雨的，年长的帝王来说，也只是须臾之间，她就已经反应了过来。“求仁得仁，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她或许会觉得遗憾，但不会后悔。从我掌权开始，我就一直在希望看到，有更多人能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
她又很快接上了一句话。“可惜道阻且长，哪能说真的已经做到……”
但王神爱却留意到，在她说出这句否定答案的时候，声音里其实有着一种难以抹去的自信底色，也让人越发好奇，在天幕来不及提到的地方，她又还有着怎样的经历。
“我想问……”
“你先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剩下的都由你来提问。”
年轻的王神爱面色一正：“你说！”
总算要轮到她来问了！
年长的帝王笑着问道：“楚侯是怎么回事？”
哈哈，说到这个，王神爱就有很多可以讲的了。“嗯……概括一点来说，就是他非常不幸地变成了天幕的专业标点符号，但凡说起什么话题，最后都会归到桓玄，说他是如何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完全变成了一个好用的工具人。每次天幕出现，其他的不好说，楚侯总是能给我们贡献一点快乐的。”
“比如说——”
王神爱眼皮一抖，“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清楚地看到，在镜子的对面，那位已经抄起了手边的纸笔，摊开在了面前，仿佛要将她说的每一句话全都给记录下来。
在听到她声音中断时，甚至还抬头，露出了几分不满：“继续说呀，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把你说的这些都写下来，等清明了烧给桓玄，天下人还得夸我一句君恩厚重呢。”
君恩厚重……
噗。
王神爱忍了又忍，还是绷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好一个君恩厚重！
洋洋洒洒一整页，结果全不是悼词，是另一个世界天幕里桓玄出的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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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年轻·小爱：看得出来是真的怨念深重了
年长·小爱：一想到日记公开处刑我就难受，幸好还有更惨的，让我再心理平衡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