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 打脸!打脸!狂打脸!……

    拓跋雄抬起下颌,唇角斜挑,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猖狂姿态。接连的长刀出鞘声中,数十名兵士围在屋前,步步紧逼,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冲突一触即发!
    “槿娘,我与乌萨守住此处,你且进屋暂避,等下从后门走。”杜榛之喉结滚动,嗓音压得极低。
    杜槿轻声道:“无妨。他们嚣张至此,既然摆出这等阵仗,后门必有人把守。”
    一滴冷汗顺着脸侧滑落,杜榛之死死盯着逼近的士兵:“可他们人多势众……大哥他们何时回来!”
    杜槿并不答话,竟忽将他的手腕一按,径直走到两人身前。院中刀光森然,杀气弥漫,她却一身素衣立于兵戈之间,眉目平静,唯有双眸中暗流涌动,眸光深不见底。
    乌萨失声道:“杜大夫!”
    拓跋雄面露嘲讽:“杜淑人这是想通了,准备束手就擒?”
    “苏嬷嬷也是你们的人?”杜槿平静直视拓跋雄,“阿娜尔、珠兰、珍梅还不够,连曷和府内的亲兵也被你们用计支走。”
    “淑人此言何意?本官可听不明白。”拓跋雄挑眉。
    杜槿神色淡淡:“毒杀经略使大人不够,还要再杀我灭口。大人到任月余,却连兵符文书都未交接……你们对主官如此赶尽杀绝,就不怕朝中降罪?”
    “连圣人亲封的北境三州经略使都敢毒害,你们这群人,到底是想隐瞒什么诛九族的大罪!”
    拓跋雄冷笑抬手:“疯妇胡言乱语!来人,拿下她!”
    一众士兵应声暴起,登时一拥而上。杜榛之目眦欲裂,大吼道:“走!”挥刀一跃而起冲入敌阵。乌萨反手将杜槿推进房内,转身便杀入敌群。
    杜槿闪身躲在屋檐下,背抵漆柱,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
    乌萨他们以两人对阵数十人,顷刻间便被人群淹没。刀光闪烁间,乌萨于人群中腾挪闪躲,接连砍翻数人,斜刺里却突然窜出一柄长枪,绞飞他手中弯刀,紧接着身后一脚狠狠踹在他腿上。
    乌萨躲闪不及,登时踉跄着跪倒,三把钢刀瞬间架在颈上。
    杜榛之转身欲救,却不妨被一锤砸中后心。数名军汉随即如铁塔般压了上来,反剪双臂将他摁倒,嘭地一声,颧骨直直砸地。
    “二哥!乌萨!”
    乌萨吐出一口血沫:“呸!狗东西!”拓跋雄目光落在他染血的手上,冷笑着抬脚,靴底重重碾过他的手指。
    院中登时响起令人牙酸的指骨碎裂声,乌萨额上青筋暴起,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
    恶狠狠盯着拓拔雄。
    “你一个凛人,却甘愿给一个夏国小娘卖命?”拓跋雄压低声音,“既然甘做夏狗,那今日我便成全你,就当替凛国除害!”他高举腰刀,锋利刀刃直劈乌萨后颈!
    杜槿瞳孔骤缩。
    “当——!”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至,呼啸着撞飞刀刃!拓跋雄瞬间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钉入院中槐树,箭羽震颤不休。
    一个玄色身影自屋内缓步走出,挽弓立在廊下。窄袖劲装裹着挺拔身形,宽肩窄腰,手脚修长,拉弓时背脊紧紧绷起,肌肉结实而健硕,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薄唇紧抿,下颌如刀刻一般,灰蓝色的双眼中怒火灼灼。更重要的是他眸光凌厉,精神矍铄,哪有一丝病气?
    “商陆!”拓跋雄捂着手腕连退数步,声音发颤,“你是诈死?!”
    “当着本官的面,污蔑我妻,杀我部属——”商陆凛冽的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本官倒不知,这兆州何时成了你拓跋家的天下!”
    众士卒被他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拓跋雄咬了咬牙,厉声喝道:“此人假冒经略使!给我拿下!”
    “你这丧心病狂的畜生!”乌萨趁机挣脱钳制,拔出匕首直扑拓跋雄,却又被涌上的士卒拦住。
    “拓跋雄毒害朝廷命官,犯下灭族大罪。”商陆冷然道,“尔等受其蒙骗,若是现在退下,尚可免于一死,莫要再助纣为虐!”
    “哈哈哈哈!多说无益。如今衙署已被府军团团围住,你们插翅难飞!”拓跋雄语气森然,“新任经略使被发妻杜氏毒害,府军抓捕时失手杀死杜氏,并在衙署内发现经略使遗体……大人,这个说法,想来很合理吧?”
    眼见商陆无恙,计划受阻,拓跋雄索性撕破脸皮,竟要强行坐实这个罪名!
    拓跋雄狞笑出声:“你们区区三人,也敢……”他话音未落,突然像被掐住喉咙的鸡一般,声音戛然而止。只见房内悍然涌出一群黑压压的玄甲兵士,手持长戟,步伐整齐,迅速将商陆和杜槿护在中央!
    为首之人身形颀长,眉头紧锁,正是杜榆之。
    “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院墙上突然出现一排弓手,个个弯弓如满月,箭尖寒光闪烁直指拓跋雄等人。
    紧接着院外脚步声大作,又一队黑甲士兵快步涌入,为首的连曷高声道:“禀将军,衙署外伏兵已除!”
    “你们……怎么会在此处?!”拓跋雄面如死灰,五官骤然扭曲。
    杜榆之冷笑:“故意说错黑水村的方位,还安排人指远路,真当我们是傻子?”
    他在城外识破桑云的伪装,立即意识到骁骑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当即率兵折返。
    他们知晓兆州暗流涌动,自搬入衙署第一日起,就在主院屋后秘密挖了一条地道,直通附近一处隐蔽民居。这处民居已被青山药行买下,表面经营药材生意,实则是骁骑营的秘密据点。
    杜榆之和连曷刚入城就接到密报,兆州府军果然要对留在衙署的杜槿下手。他们当机立断,兵分两路,一队前往青山药行,从密道潜入衙署救援,另一队则自外侧突破,将包围的府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最令他们震惊的是,商陆竟然安然无恙!
    杜榆之望向杜槿,数息间便明白其中关窍。商陆中毒之事确有其事,看来他这个妹妹,已凭高超医术将他治愈,却秘而不宣。
    兆州上下都以为经略使命在旦夕,骁骑营群龙无首,那群隐在暗处的北凛旧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果然露出了马脚。
    拓跋雄敢公然抓捕经略使之妻,背后必有靠山,府军、城防司、提刑司、按察使司都脱不了干系。只要将此事调查清楚,便可顺藤摸瓜,将北凛旧党一网打尽!
    杜榆之暗暗心惊,原来她这些时日的示弱,都是隐忍蛰伏,实则早已在暗中布置好一切。
    如此胆识谋略,当真是世间难见!
    杜槿一身葱色素衣,正俏生生立在檐下,披帛在风中盈盈飘拂,面上似笑非笑,仿佛真是一个纤细柔弱的寻常女娘。
    商陆面沉如铁:“拓跋雄擅调府军,私围衙署,更意图杀害本官家室。骁骑营众将士听令!”
    “末将在!”院中甲胄铿然,呼声雷动。
    商陆拔刀直指拓跋雄:“将这个残害命官、祸乱北境之徒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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