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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你别想逃◎
    见薛恒终于走了,一直躲在草屋后面的云舒才放开声音道:“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急死了!”
    “二舅,你嗓子怎么回事?”肖焕双手抱胸,问她道。
    云舒:“自然是怕被他发现,所以才把嗓子弄成这样。”
    她按着脖子清了清嗓,“你说,薛恒发现我了吗?”
    “应该没有吧。”肖焕认真地道,“就你现在这个模样,就是你亲娘来了也认不出来。再说了,就薛恒那副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的架势,真认出了你,还不得立刻把你绑起来啊。”
    云舒听得心一紧,“你说的是有道理。”她焦虑地道,“可我就是不放心。”
    肖焕想了想,说道:“那人心眼子比山里的蚊子还多,不管他认没认出来,你都不能在茫山待着了。你得走,赶紧走。”
    云舒正有此意,忙问肖焕,“我是想走,但山下全是萧恒的人,我走不了。”
    肖焕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事,这件事交给我,我跟你一起走。”
    “你也走吗?”云舒忧心忡忡地道,“咱们都走了,肖老神仙怎么办?”
    肖焕思索了片刻做出决定:“也带走!”
    云舒:“那要是肖老神仙不愿意跟着咱们走呢?”
    “那就绑走!”肖焕道。
    云舒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这样了,薛恒喜怒无常,我实在担心咱们离开后,他把怒火撒在肖老神仙身上。”
    肖焕啐了一声骂薛恒,“这个该死的薛恒,简直是阴魂不散!”
    可不就是阴魂不散么,云舒叹了口气,“咱们离开茫山后去哪呢?”
    肖焕抬头望向天际,沉声道:“回万剑山庄。”
    云舒愣了愣。
    差点忘了,肖焕可是万剑山庄的少庄主。
    联想到他与薛恒之间的剑拔弩张,云舒不免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薛恒真的是你爹的徒弟啊?”
    肖焕闻言一笑,讥讽道:“怎么?开始对他的事感兴趣了啊?”
    云舒白他一眼,“不说算了。”
    说完默默晒人参去了。
    肖焕双手叉腰,大鹅似得晃悠到她面前,一把夺走她手里的人参,“别生气嘛二舅,我说给你听还不行。”
    他啃咸菜似得啃了口人参,道:“他啊,算是我爹的半个徒弟吧。仗着长得好看,嘴巴甜,有点子天赋,把我爹哄的连北都找不着,一度想让他当大护法。结果呢,他玩够了就回英国公府继续当他世子爷去了,万剑山庄出事,我爹被人追杀时都没有露面,不过是事后帮着我们灭了几个仇家,仗着这点恩情,令翁清闲对他唯命是从,点头哈腰的!我一瞧就来气!”
    云舒听明白了,“那还真是你父亲的徒弟。”
    “呸!什么狗屁徒弟!”肖焕气鼓鼓地道,“他就是个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狗东西!仗着有些权势,被所有人当成救世主一般,个个都捧着他,偏我林霄枫看不惯他,见他一次骂他一次!”
    听到林霄枫三个字,云舒眼睛一亮。
    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肖焕说出他的本名。
    便学着他的口气将他的名字又念了一遍,“林霄枫。”
    肖焕瞥她一眼,“叫我干嘛,董云舒。”
    云舒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肖焕一脸得意,“我娘起的,能不好听吗?别说废话了,走,咱们赶紧给肖神医灌醉了,好一起把他带下山。”
    云舒点点头,跟着肖焕往外走。
    肖焕边走边问:“薛恒的病是不是还没治好呢?听说他中了什么情蛊?”
    “你要给他治病啊?”云舒道。
    肖焕瞪大眼睛,“啊呸!我只会给他下毒!”
    “他本就中毒了。”云舒道,“蛊毒,挺严重的。”
    肖焕用力一挥臂,道:“毒的好!等会把肖神医灌醉了,我把他配给薛恒的药全烧了!看他拿啥治!”
    夕阳西落,晚霞铺满天空。
    肖焕在草屋子前支了个木桌,云舒也使出浑身解数,做了几道下酒菜,之后三人围坐在一起,一边猜拳喝酒,一边东拉西扯。
    肖老神仙酒量过人,肖焕也不遑多让,约莫一个半时辰后,肖焕的脸红了,眼神逐渐迷离,肖老神仙却还精神抖擞,端着酒杯一直喝。
    “来,冰儿,再陪爹喝一杯,爹好久没喝得这么痛快了!”肖老神仙给喝得迷迷糊糊的肖焕倒了杯酒,道,“来,我们父子二人一饮而尽!”
    云舒在一边听得脑袋发懵,却见肖焕不慌不忙地把酒杯端了起来,喊了肖老神仙一声爹后灌下了酒水。
    云舒微微皱眉,跃跃欲试地想要问一问肖老神仙这是怎么了,到底醉没醉,肖焕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声张,又是三杯酒下了肚,肖老神仙直接醉倒在桌子上,肖焕晕晕乎乎站起来,哼哼哈哈道:“还说什么姜还是老的辣!看咱俩谁能喝过谁!”
    云舒忙搀扶住犹在说醉话的肖老神仙,“他早就醉了,我听他一直喊你冰儿。”
    肖焕晃晃悠悠站起来,吞了两颗解酒丸道:“那是他发病了,他一喝酒就会发病,思念他妻儿的疯病。”
    云舒看了看醉得迷迷糊糊的肖老神仙,一脸同情地道:“什么人如此狠心?仇家?对手?”
    “都不是。”肖焕道,“他不肯给人家看病,人家记恨他,拿他家人出气呗!江湖和朝堂一样,都是不讲道理的地方。”
    他走到肖老神仙身旁,搀着他的另一只胳膊道:“走吧,一会儿他醒过来了,咱们就走不掉了。”
    “嗯!”云舒将藏在桌子下的包袱拿出来背在身上,与肖焕合力扶着肖老神仙下了山。
    夜深人静,山林之中更是安静。薄薄的雾气在不知名的鸟儿的叫声中上下飘浮,不时从云舒的面前扫过。
    肖老神仙不算瘦,好在肖焕的力气足够大,后半段山路直接将肖老神仙背了起来,且越走越快。
    他走过的地方云舒才敢走,因为山上全是肖焕亲手布下的迷阵,看似普通的一草一木,皆是他用来摆阵的阵眼。如此飞快地赶了一段路,云舒这才借着月光看清了下山的通道,亦看清了站在薄雾之中,几个身穿黑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云舒一惊,心说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到底还是被薛恒的手下发现了。她望向肖焕,却见肖焕出了一头冷汗,似乎对面前发生的状况始料不及。
    临行前他等夸下海口,说这条路只有他和肖老神仙知道,薛恒决计不会发现,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小看薛恒了。
    “怎么办?”云舒不安地道,“要不,你带着肖老神仙先行离开,我留下来应付薛恒。”
    “不行!”肖焕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你留下来干什么?等着那薛二生吞活剥了你吗?”
    云舒皱了皱眉,正想再劝一劝肖焕,忽见一道白色身影自重重雾气中走了出来,正对着他们道:“深更半夜的,你们师徒三人匆匆赶路,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办?”
    闻言,云舒和肖焕齐齐一愣,抬眼看向那道白色的身影。
    隔着蒙蒙雾气,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锋利的五官在雾气中化开了似得,叫人看不真切。见云舒和肖焕在看他,笑了一下道:“怎么不说话?吓到了?”
    云舒脚底下一软。
    即便薛恒不再向前,只隔着雾气遥遥看她,她依旧觉得如芒在背,仿佛被人逼到了生死边缘。一旁的肖焕倒是比她镇定些,扶稳了肖老神仙开口骂:“薛二,好狗不挡路!识相的快点闪开!”
    薛恒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没有戴面纱的云舒,道:“我可以让开,只是,你们得告诉我,你们想去哪里?”
    “你管我们去哪!”肖焕道,“你到底让不让开!”
    薛恒一哂,“你们都走了,谁来给我治病?”他指了指云舒,“肖神医和金姑娘必须留下来一个,你可以走。”
    “我才不管谁给你治病,你病死了最好!”肖焕道,“赶紧让开!”
    薛恒不动如山,但他身后的黑衣人却齐齐上前一步。
    那么多的黑衣人,乌压压盖过来的时候,任谁也抵抗不住。云舒望了眼薛恒,恨恨道:“咱们逃不了了。”
    肖焕咬牙切齿,“薛二!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薛恒挥手散去面前的雾气,露出冷峻的本来面目,“我说了,你可以走。”他不容置喙地道,“他们二人之间,必须留下来一个,否则,谁也别想走。”
    肖焕气白了脸。
    “你走吧,他是冲我来的。”云舒绝望道,“他大概已经认出我来了。”
    肖焕没作声。
    见他二人迟迟做不出决定,薛恒循循善诱地说道:“金姑娘不是说,一共要熏七天的药吗?七天后,不管是肖神医还是金姑娘,都可自行离去,我亦会回到京城,不做任何纠缠。”
    “你的承诺就是放屁,当我会信?”肖焕阴阳怪气地道。
    薛恒目光幽寒,“那就谁也不要走了。”
    云舒稳稳扶着肖神医,却觉得自己渐渐没了力气。
    莫非这就是她的命?挣脱不了薛恒的命。
    仿佛哪怕她真的变成了金兰,也会被薛恒缠上,让她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
    既然如此,那还是快点让肖焕和肖老神仙离开要紧。她将心一横,盯着不远处的薛恒道:“你当真说话算数。”
    薛恒目视着她,“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云舒点了下头,即便不相信薛恒的承诺,依旧和他做了交易,“好,那请你让我师父师兄离开。”
    “没问题。”薛恒一挥手,命人把路让了出来,“林少庄主,请。”
    肖焕恶狠狠瞪薛恒一眼,扶着肖老神仙转身,“我偏不遂你意,不从这条路走!”
    他压低了声音,满是不甘地对云舒道:“你且忍忍,我会来救你。”
    云舒点点头,“照顾好肖老神仙。”
    肖焕应了一声,带着肖神医离开了。
    看着二人渐渐消失在夜幕的尽头,云舒烦乱的心也一点点消寂了下去,仿佛死过去了一样。
    身后,那双墨玉般的乌眸仍在牢牢注视着她。
    她背对着薛恒,猛然间产生了想要问问他是不是认出了她的冲动,却听薛恒声音淡淡地对她道:“金姑娘,用在下送你回去吗?”
    那么疏离,那么冷漠,不掺杂一丝一毫别的情愫,云舒不免又开始怀疑,莫非薛恒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之所以逼她回去,只是想让她继续给他治病罢了。
    毕竟肖神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比如说寻找毒蛊的母虫。
    罢了罢了,猜不透就不猜了。云舒选择放过自己,头也不回地对薛恒道:“不必了,我自己认识路。”
    再一次逃亡失败,云舒却无比冷静,大概是习惯成自然。
    一鼓作气收拾干净了草屋外的残羹剩饭,锅锅碗碗,云舒倒头就睡,理所当然没有睡着。
    她一会儿担心肖焕和肖老神仙有没有顺利离开茫山,一会儿担心薛恒会不会又来骚扰她,一会儿开始怀念她从前的日子,想念她的亲生父母,想着想着眼泪落下,再次感叹命运的坎坷。
    想到最后,天空毫不留情地明亮,预示着她又要到半山腰去,和薛恒见面。
    他真是她命里的天魔星!
    再次踏进薛恒的营帐的时候,云舒都不免有些敬佩自己,在经历过那么多磨难之后,居然还能鼓起勇气走到薛恒面前,而不是歇斯底里的发疯,崩溃,抑或毅然决然地选择轻生。她不能再死了,她想,要死也*该是薛恒去死,毕竟她都因为他死过两次了。
    虽然都没有死成,但无疑都大大地刺激了她的神经,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有勇气走到薛恒身边,一次次的面对他。
    简单来说,她的胆子变大了。
    即便还很紧张,即便还很害怕,云舒依旧行云流水地给薛恒熏药,薛恒全程都很安静,没有说半句废话,中途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似乎小憩了片刻。
    这样平静的相处,倒使云舒放松了不少,即便手腕已经很酸了,还是尽职尽责地给薛恒熏完了药。
    任务完成后,她抱上药包就走,谁知薛恒却叫住了她,“金姑娘,脚下留步。”
    云舒照旧往外走,“有什么事吗?”
    薛恒坐起来,眼睁睁地看着云舒快要走出营帐外,然后恼怒地停下脚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走?”
    薛恒笑笑,起身走向云舒,“话还没有说话,金姑娘干嘛急着离开。”
    云舒瞪着薛恒,抬手一指拦在她身前的黑衣人,“让他们让开!”
    薛恒冲云舒笑笑,挥手示意黑衣人退下。
    黑衣人随即闪开,云舒快步走了出去,却发现山洞前多了一个营帐,营帐内布置得如同女子的闺房。一名黑衣人站在营帐前,慢慢撩开帷幔,冲着云舒比划了个请的手势。
    云舒眼皮子颤了颤,问薛恒,“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恒负手站在云舒的身边,解释道:“为了方便姑娘给在下熏药,这几天,就委屈姑娘住在这个营帐里。”
    云舒愕然。
    她摇头,“我不要。”
    薛恒搬出理由,“金姑娘一个人住在山顶上,在下实在不放心,所以才有此安排。”
    云舒冷冰冰地拒绝:“我不需要你的担心。”
    薛恒垂眸望着一脸倔强的云舒,笑道:“金姑娘似乎对在下很有意见,是在下哪里得罪金姑娘了吗?”
    云舒别过脸,不愿搭理薛恒。
    薛恒依旧不慌不忙地问她:“我听肖神医说,金姑娘已经成亲了,是真的吗?”
    “我的事,与你无关!”
    “在下只是想帮金姑娘寻找夫婿罢了。”薛恒死缠烂打,“听说他上了战场,至今未归。”
    “我说了,我的事,与你无关!”云舒忍不住发火,“你到底还要说多少次才能明白?!”
    听到这句话的薛恒恍惚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
    他笑得莫名其妙,笑得令云舒毛骨悚然,整个人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一般,固执地继续问她:“金姑娘的夫婿叫什么?多大岁数了?相貌又如何?若他死了,金姑娘考虑再嫁吗?”
    要疯了!
    云舒将药包往地上一扔,掏出火折子点燃,绷着一张脸威胁薛恒道:“你要是还缠着我,我就把这些药都烧了,让你毒发时痛不欲生。”
    火折子在云舒手中散发出呛人的烟雾,引得青蛇从薛恒的衣袖里爬出来,生气地朝云舒吐信子,薛恒安抚地摸了摸青蛇的头,瑟然一笑,“姑娘好狠。”
    他将青蛇盘在手上,略带伤感地说:“在下之所以问这么多,不过因为与姑娘同病相怜罢了。在下的妻子也不在了,她狠心地离开了我,就在我们成婚的前夕。”
    云舒握着火折子的手一抖。
    冒出来的火星子落在云舒的手背上,那么烫,云舒却像感觉不到似得,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她的全部心思都飘到了薛恒身上。
    她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薛恒,薛恒也在静静地看着她。四目相对,他是那么的平静,她的眼底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她在心虚,在担惊受怕,他却像准备好了陷阱的猎人,静待她的自投罗网。
    云舒心痛难当,却不肯认命,不含一丝温度地回复薛恒,“你的事,也与我无关。”
    她一甩帷幔进了营帐,因为她知道,薛恒不会让她回到山顶上。
    营帐内几乎布置得和她在绮竹轩居住的卧房一模一样,云舒步伐沉重地走到拔步床前,摸着丝滑柔软的鲛纱帐,一时悲从中来。
    薛恒就是薛恒,随时随地,画地为牢。
    正午,薛恒命人送来丰盛的酒席,桌上无一例外,都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菜肴,包括在济东时品尝过的嘎牙鱼。
    只是云舒哪还有心情吃饭!
    傍晚,薛恒又命人送来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另有时令瓜果,精致点心,她依旧一口没动。
    翌日,云舒照常给薛恒熏药,薛恒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问。
    第三日,第四日,都是如此。
    七日之约一扫而过,云舒不再踏进营帐半步,而是站在悬崖边问薛恒,“我可以走了吗?”
    当年的半年之约,他便反悔了,如今,可会作数?
    云舒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她偏偏不死心,想要听听薛恒怎么说。
    山风呼呼地吹,一连数日水米未沾的云舒摇摇欲坠,几乎有些站不住。她越等越不耐烦,转过身,问静静站在她身后的薛恒,“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薛恒觑眼望着云舒,良久不语。
    云舒冷笑,一脸讥讽地问道:“你认出我了是不是?”
    薛恒不置可否,只道:“你知道了。”
    云舒心一沉。
    她当然知道了。
    虽然不明白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但薛恒的总总行为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他认出了她,并等待着她主动卸下伪装,与他相认。
    她敢确定,如果她不将这件事主动戳破,薛恒会跟她一直演下去,演一辈子!
    可她不想演了,之前演的太多,演烦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明明易了容,也弄哑了嗓子。”
    她仍有不甘地问。
    薛恒笑笑,含着一丝自嘲与苦涩道:“因为你只是又瘦了些,哑了嗓子,变了容貌,其他的,都没有改变,我岂会认不出来。”
    云舒绝望地闭了闭眼。
    “所以,这一次,你会践行诺言吗?”
    她睁开眼睛,再一次问这个问题。
    薛恒依旧没有回答,云舒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坚硬,凝固,在胸腔里化成了一把灰。
    她问薛恒,“除了死,我到底怎样才能摆脱你?”
    薛恒眸子一颤,上前几步,便想将站在崖边的云舒拥入怀中,却听山下响起一阵急促的笛声,接着,无数只山魈,鸟兽冲了上来,大肆攻击他身后的护卫。
    薛恒带来的护卫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混乱中,一灰衣少侠闪至云舒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愣着干什么?快跟我走!”
    是肖焕!
    云舒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立刻跟着肖焕往山下跑,与此同时,无数飞禽野兽在笛音的控制中冲上半山腰,与薛恒等缠斗在一处。
    如此奇异的景象,云舒却不敢多看,只拼了命地跟肖焕跑。跑着跑着身后传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箫声,那凄厉的箫声似乎盖过了肖焕的笛音,渐渐的,山中的野兽不再往半山腰上冲了。
    肖焕气极了,不服气地一直吹笛,嘴皮子都吹破了,奈何一直被箫声压制着,他干脆弃了竹笛,拉着云舒边跑边骂:“都怪我爹!什么都教给他!”
    说话间,二人已经快要跑到山脚下。
    肖焕指着拴在树桩上的两匹棕红色的大马,“快上马!”
    云舒一只手捂着耳朵,尽量不让自己被那箫声影响,却还是乱了心跳。正想和肖焕纵马离开,忽听咻地一声响,身前的大树上竟是落着数枚流星镖。
    云舒猛地拽住肖焕,“小心!”
    肖焕身形一晃,“他娘的!”
    云舒呼哧呼哧喘着气,与肖焕一同回过身,果见薛恒不徐不疾朝他二人走了过来。
    他一身白袍,手执玉箫,望着云舒的眼神里有试探,有考量,走向她的每一步都充满势在必得的气势,令人无法招架。
    云舒浑身僵硬,肖焕破口大骂:“薛二!你追什么追!追上了她还是会跟着我跑的!她根本不想待在你身边,哪怕片刻!”
    薛恒停下脚步,只盯着云舒看。
    那是看董云舒的眼神,沉溺,阴鸷,恼怒,无奈,以及铺天盖地的私欲。
    【作者有话说】
    [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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