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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万剑山庄◎
    “我并不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还要跑?”
    他似乎有些困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几分幽怨,云舒听得直冷笑,“你还想做什么?”
    一边说,一边拽住肖焕的袖子,与他一起慢慢往后退。
    薛恒望着二人紧紧相依的身影,面色蓦然间一白,低头,看了眼心口的位置。
    两情蛊发作了!
    云舒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肖焕道:“咱们快走!”
    二人拔腿就跑,薛恒却在他们渐渐跑远的背影中弯下了腰,痛苦的单膝跪地,一手按着心口,一手用玉箫撑着地面。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云舒,云舒也时不时地回头看他,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对他的关心,只有怕他追上来的恐惧。
    薛恒自嘲地笑笑,分明越是盯着她看,越是痛,偏偏不舍得移开目光,直至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化为两道雾气不见了。
    “世子,追吗?”
    黑衣人一拥而上,却被薛恒抬手制止。
    “让他们走。”他虚弱而阴翳地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去哪。”
    夜幕仿佛一个巨怪,睁着无数亮闪闪的眼睛,俯视着芸芸众生。
    生平头一次骑汗血宝马的云舒真正感受了一回什么叫做风驰电掣,也无比庆幸自己在济东的时候学会了骑马这项本领,否则,如何跟着肖焕一并逃出来。
    二人在清风镇的一个小客栈前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了木桩上,云舒扶着腰跑到肖焕面前,问:“这里安全吗?”
    “还算安全。”肖焕道,“安全不安全的也得住下了,再往前可就没客栈了,咱们得休息休息。”
    “我可以不休息的。”云舒左顾右盼,十分的不放心,“万一薛恒追上来怎么办?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你可以不休息,我不行,我累死了。”肖焕拴好马,道,“再说了,若是薛二铁了心要抓咱们,咱们藏到天涯海角也没用,还不如住的舒服一点。”
    云舒默了默,着实无言以对。
    肖焕拽着她进入客栈,一脸好奇地问:“你给薛二的药动手脚了吗?”
    云舒一愣,“没有啊。”
    她倒是不在乎薛恒的病,只是不想因私人恩怨牵扯到肖神医。
    “那他的两情蛊为什么突然发作了?”肖焕看了云舒两眼,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云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明白什么了?”
    肖焕故弄玄虚地道:“明白他的两情蛊为什么忽然发作了。”
    说完跟掌柜的要了两间房,用力握住云舒的袖子,拉着她上了二楼。
    两人一人一间卧房住下,可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天都亮了,如何还睡得着?
    胡思乱想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结果越滚越精神,干脆出来转了转。
    肖焕的房间里时不时有鼾声传出,看来他当真是累坏了,在床上睡得正香。云舒便轻手轻脚地下了楼,选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找小二点了一壶茶,两样小点心。
    转念一想,肖老神仙似乎很喜欢清风镇产的美酒清风醉,不如趁此机会给他带回去几坛,便问小二,“有清风醉吗?”
    “有的。客官,你要多少。”
    “来两坛吧。”云舒道,“我带走。”
    “好!”小二一甩搭巾,小跑着去取酒。
    云舒耐心等待,等着等着,发现客栈里多了几个奇奇怪怪的人。
    他们坐在角落里,点了酒肉却不吃,看似在闲聊,眼神却不时地往她坐在的方向瞄,显然是在监视她。
    云舒起初还不太敢相信,硬是冷静地等待了许久,确定对方频频打量自己后才确定了一件事——薛恒的手下找上了她。
    好快的速度,便是汗血宝马也甩不掉。云舒兀自冷笑,抬眼,望向窗外,冷不防发现客栈对面的小酒馆里,也有几个身材高大,面容肃冷的男子在观察她。
    云舒恨恨地一咬牙。
    她干脆站起来,堂而皇之地走出客栈,左右张望,最后进了一间茶寮。
    甫一坐下,便见两个青衣护卫走了进来,坐在了她的右前方。
    这是避也不避了。
    云舒平静地点了一壶最为苦涩大叶青,给自己倒了一盏,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便见薛恒踏进了茶寮。
    他依旧穿着件雪白的长袍,腰束黑玉带,手执青玉箫,长身玉立,风流倜傥,轻而易举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他在茶寮客人好奇的注视下含笑拉开云舒对面的竹椅,坐下道:“金兰姑娘。”
    云舒吐了口浊气,“薛恒,这样有意思么?”
    薛恒一哂,自行取了只茶盏,添了盏茶道:“没办法,谁让你总是躲着我。”
    “你说过要放我走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忘了?”
    “你可以走,但是,不能跟着肖焕走。”薛恒端起茶盏,道,“在山上的时候,我只是在犹豫该如何让你走,并没有不让你走,不是吗?”
    强词夺理。
    “我没有跟着肖焕离开又怎样?你会放过我吗?”
    薛恒自嘲地笑笑,抿了口又苦又烫的茶水,道:“我也想放你走,但我做不到。”
    云舒:“你真无耻。”
    薛恒被苦涩的茶水烫的皱了下眉,“我只是想找回我未过门的妻子,怎么就无耻了?”
    云舒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已经极力压制了,她依旧被薛恒气了个七窍生烟。
    见她愤怒地瞪着他,薛恒勾唇一笑,摩挲着滚烫的茶盏道:“我就这么令你讨厌?令你宁愿喝下贵妃的毒药,也不愿嫁给我?”
    “是。”云舒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薛恒目光一黯,垂着双眸,再问:“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没有。”云舒道,“永远都不会有。”
    薛恒表情凝滞,慢慢摩挲着茶盏,随后挤出一抹淡淡的,冰冷的笑意。
    他微微扬起头,喉结上下滚了滚,问:“那林霄枫呢?林霄枫是怎样的?”
    云舒看了看仿佛一头蛰伏着的,受了伤的野兽似得薛恒,“比你好。”
    薛恒目光一冷,脸色瞬间又苍白了下去,“凭这三个字,我可以让他死。”
    云舒一抖,无比后悔刚刚说出的话,“他不是你师弟吗?”
    薛恒阴鸷地道:“他是谁都没用。”
    云舒错愕,愤怒,猛地举起茶盏,将滚烫的茶水泼在了薛恒阴恻恻的脸上。
    薛恒闭了下眼睛,生受了这盏热茶,再睁开双眸,湿润润地去看云舒。
    云舒豁然起身,道:“你愿意跟就跟着,反正我不会跟你走。”
    她冷冷扫了薛恒一眼,快步离开了茶寮,回到了客栈。
    客栈内,哈欠连天的肖焕正四处寻找她,见她回来了,迎上来问:“你去哪了?”
    云舒抱起桌上的酒坛,道:“没去哪,咱们走吧。”
    肖焕蹙眉打量了云舒几眼,又瞧了瞧窗外,“薛二追上来了?”
    云舒沉默。
    肖焕啐了一声,“狗都没他跟的紧!别理他,看他能跟到什么时候。”
    二人带上行装翻身上马,明知薛恒的人在后面跟随着,依旧奔向万剑山庄。
    万剑山庄地处济东与两淮之界,依山傍水,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千年玄铁制成的山门雄浑磅礴,古朴庄肃,伫立于群山之间,默默俯视着大地,无声地诉说着这座百年山庄的岁月沧桑。
    山门之上,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四个赤金大字,万剑山庄。
    奔波了数日的云舒仰望着琅嬛福地般的宗门秘境,一时备受震撼,呆呆的说不出任何话。身旁的肖焕却仍是一副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样子,利索地下了马道:“到了,就是这里。”
    他刚刚说完话,山门缓缓打开,数十名身穿藏蓝色剑服的弟子鱼贯而出,分成两列站在石阶旁,单膝跪地冲着肖焕一拱手,“恭迎少庄主!”
    云舒愣了愣,转过头,去看肖焕。
    肖焕将包袱往身后一甩,又将云舒手里的酒坛接过来抱在怀中,扬了扬脸道:“走啊!”
    云舒点点,跟着肖焕走上石阶,进入万剑山庄。
    山庄内环境清幽,空气洁净,时不时传来阵阵清脆的鸟鸣,景色怡人。肖焕将云舒领进一座独门小院,道:“这小院是新盖的,没住过人呢,你先住着,哪里不满意告诉我,我叫人帮你弄。要是看上了其他地方也告诉我,随时随地搬过去。”
    云舒一边来回张望着一边踏进小院,无比感慨地道:“这么好的院子我还嫌弃?想上天住天宫不成?”
    肖焕嘿嘿一笑,打开窗子,让徐徐清风吹了进来,“那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云舒感激地望着肖焕,“谢谢。”
    “谢什么谢!”肖焕插着腰,神气地道,“你又是我师妹,又是我二舅,咱俩关系多近呐!谈谢字岂不疏远了。”
    云舒好奇地问肖焕,“万剑山庄这么好,你怎么舍得离开呢?”
    “呆腻了就不想呆了呗。”
    云舒笑笑,抬头,望向窗外。
    她看着看着便开始走神,忍不住想眼前的崇山峻岭能否阻挡住薛恒紧紧跟随着她的脚步。
    沉思间,肖焕跳过来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云舒收回思绪摇摇头,“没事。”
    肖焕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道:“这是我的地盘,你不用害怕那薛二。”
    云舒:“我知道。”
    肖焕遂道:“那你先休息,我去会会老翁,晚一点带你去见师父。”
    云舒点头:“好。”
    肖焕走后,云舒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上床休息了。
    一连奔波数日,她真是太累了,而这一切都是拜薛恒所赐。
    睡醒后,两名女弟子来给她送了饭食,清清淡淡,味道很是不错。
    用过饭,她跟随着女弟子来到一间禅房,见到了肖老神仙。
    肖老神仙盘腿坐在蒲团上,抱着酒坛喝得正香,见了云舒,笑眯眯地问:“这个姑娘是谁啊?”
    云舒一怔,忙去看坐在肖老神仙身边的肖焕,肖焕无奈一笑道:“醉了,又糊涂了。”
    云舒走了过去,好奇地打量着肖焕。
    他更换了衣装,总是戴在头上的瓜皮小帽不见了,换成了一个束着高马尾的,树枝形状的乌银发冠,身上穿着件飒爽的墨蓝色长袍,英姿勃发,干净清爽,令人眼前一亮。
    云舒忍不住赞赏,“别说,你这个样子,还真像一位年轻有为的少庄主。”
    肖焕撇嘴一笑,抖了抖身上墨袍道:“我最不喜欢穿这个,左一层又一层的,麻烦死了,老翁非让我换上。”
    云舒想着肖焕口中的老翁大概是她在济东见过的那位白发老人,便什么都没有说,只坐在迷迷糊糊的肖老神仙面前,担忧地道:“以后还是不让他喝酒了,感觉他这个样子怪难受的。”
    肖焕嗐了一声,道:“他年岁大了,即便不喝酒,疯病犯起来,人也是糊涂的。不如喝点酒,醉了,反而没那么痛苦。”
    说罢,一直喃喃自语的肖老神仙忽然站了起来,跑到一堆大大小小的瓦罐前,嘴里喊着:“我的虫虫!虫虫!宝贝虫虫!”
    云舒好奇地走过去一瞧,愕然发现那些瓦罐里放着的都是些毒虫,直瞧得她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肖老神仙这是……”
    肖焕一脸无奈,“我一来他就是这样的,一直捣鼓这些蝎子蜈蚣蜘蛛什么的,也不知道在干嘛。”
    云舒盯着瓦罐里那些互相撕咬的毒虫,隐约猜到了肖老神仙此举的目的。
    他在培养蛊虫,为了解薛恒身上的两情蛊。
    即便疯症发作,他也依然记得对薛恒许下的承诺。
    吱呀一声响,禅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到处找你,结果你跑到肖神医这里来了。”
    肖焕歪头瞧着来人,“老翁,你怎么来了?”
    翁清闲道:“来看看你,还有肖神医。”他看着站在肖神医身边的云舒,“这便是你带回来的金姑娘?”
    肖焕:“对呀。”
    云舒忙朝翁清闲欠了欠身,“小女见过翁前辈。”
    翁清虚抬一下手,“姑娘不必多礼,你既是霄枫的朋友,肖神医的爱徒,便是我万剑山庄的贵客,我等自当厚待。”
    云舒颔首再鞠一躬,“多谢翁前辈。”
    翁清闲笑笑,大步走到肖神医面前道:“神医,你这蛊虫炼得如何了?”
    肖神医徒手将一只硕大的红蝎子放在一只花蜘蛛身上,“吃!吃了它!”
    见肖神医专注于毒虫之上,并不理会自己,翁清闲丝毫不生气,而是认真地观察着那些互相残杀的蛊虫,越看表情越兴奋。
    肖焕不解地问:“这些虫子到底是干嘛用的?”
    “给薛世子解蛊毒用的。”翁清闲道,“亏得你将肖神医带回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去哪找这位老神仙。”
    肖焕一听,蹦起来道:“什么?虫子是给薛二准备的?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把肖神医带回来了!”
    翁清闲不满地对肖焕道:“你任性也要有个度,能得到薛恒的庇佑,是咱们万剑山庄的福气。”
    肖焕怒气冲天,“我去他娘个福气!老翁,你什么时候成了他薛二的奴才!”
    翁清闲摆摆手,一脸无奈道:“我不跟你这混小子吵,我等着肖神医蛊虫。”
    肖焕冷哼一声,“蛊虫可不好养,肖老神仙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薛二啊,必死!”
    听到此处的云舒皱了眉,“你说肖老神仙怎么了?”
    肖焕瞄云舒一眼,面有不忍地说道:“他都一百零八岁了,又得了疯病,你说他还能活多久?”
    云舒看了看身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仍在鼓捣蛊虫的肖神医心中一沉。
    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她却把肖神医当做她的亲人,听到亲人命不久矣,她如何不难过。
    离开禅房,云舒跟着肖焕在万剑山庄内漫无目的地闲逛。
    被暮色笼罩着的万剑山庄美轮美奂,好似一座建造在群山之上的仙境,令人流连忘返。云舒看似在欣赏秀丽的风光,实则魂不守舍,心里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肖焕一步三回头地看她,带着一丝丝愧疚道:“被我刚刚说的话弄难受了是吧?哎呀,我就是跟老翁抬杠嘛,你别往心里去!肖老神仙可是神仙,神仙不得活上个千八百岁的!”
    云舒跟着肖焕往万剑阁的方向走,“肖老神仙忧思成疾,着实可怜。”
    肖焕涩然一笑,道:“这世上,可怜人是大多数,有几个人能快快乐乐轻轻松松地过一辈子!”
    云舒顺着肖焕的话想了想,道:“你说的也对。”
    肖焕嘴角的涩意随之散去,朝着云舒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微笑,他指着远处茂密的森林,道:“天亮后,我带你爬山去,这个季节,山里的秋果可多了!”
    云舒抬眼朝肖焕所指的方向看了看,却见几名万剑山庄的弟子急匆匆走来,躬身朝肖焕一拱手,“少庄主!”
    肖焕一改刚刚随意的样子,挺直了腰背沉声道:“什么事?”
    弟子走到肖焕近前,耳语了一番。
    肖焕听完哼了一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们敢攻上来,就把他们打走!”
    弟子低着头没出声,云舒沉吟片刻,小声问:“是薛恒吗?”
    肖焕倒也不瞒她,啐道:“那薛二就是片狗皮膏药,且是最难摆脱的那种!”
    得知此消息,云舒并不意外,她朝山门所在的方向望了望,道:“若实在摆脱不掉……”
    “那你也不能离开万剑山庄!”肖焕厉声打断她的话,“我在这里,他别想放肆!”
    说完对身前弟子下令:“就按我说的去办!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翁庄主,就他那德行,若知道薛恒找来了,还不打开山门放鞭炮迎接啊!绝不能告诉他!”
    弟子应道:“是!少庄主!”
    晚霞漫过整座幽静的山谷,日落之后,夜晚如期而至。
    直到天快亮了才浅眠了片刻的云舒早早前往禅房,看望肖神医。
    万剑山庄的弟子晨早都在练功,即便相隔的如此远,她依旧能听到剑锋扫过气流的嗖嗖声,便合上了禅房的窗子,将带来的点心放在竹帘篦上,走到肖神医身旁,唤了声:“肖老神仙。”
    肖神医盘膝坐在蒲团上,垂着头,没有半点反应。云舒心一慌,下意识地探了探肖神医的鼻息,感受到温热舒缓的气流呼到手指上后方放下了心,默默坐在了肖神医身旁。
    肖神医面前放着一个大瓦罐,瓦罐内趴着一只黝黑黝黑的大蝎子,蝎子的眼睛红彤彤的,死死盯着一只缩在角落里的金蟾。
    金蟾浑身金黄,虽被大蝎子盯着,却十分的镇定,见云舒伸个脑袋看她,便动了动,将大大的屁股对准了她。
    云舒随即收回了目光,心说肖神医精神不济却还要熬心熬力的为薛恒培养母虫,实在是辛苦。
    想到薛恒,云舒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他大抵已经带人将万剑山庄包围了起来,此时此刻他在干什么?等着她主动下山,走进他的天罗地网吗?
    沉思间,肖老神医动了动。
    “睡,睡着了啊……”他咕咕哝哝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张开双眼,“啊,天都亮了。”
    接着看了看瓦罐中的毒虫,气道:“呔,都这么久了,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决出个胜负。”
    肖老神仙全程自言自语,压根没发现云舒的存在。云舒生怕吓到肖老神仙,待对方缓过了神才出声道:“师父,您醒了?”
    正在揉眼睛的肖神医一愣,望着云舒,问:“你是?”
    云舒一愣,“我是金兰。”
    肖神医一脸迷惑,“金兰?”
    他转着浑浊的眼珠想了许久,“哦,金兰啊。”
    “嗯!”云舒笑着点点头。
    肖神医望着云舒也笑了,他打量了打量四周,问:“金兰呀,咱们这是在哪啊?”
    云舒望着肖神医的眼神一晃,随即冷静下来道:“咱们在万剑山庄,肖焕您记得吧,这里是他的家。”
    “肖焕?”肖神医越发迷惑,“肖焕是谁啊?”
    “肖焕,肖焕是……”云舒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怎么说了。
    她这个问题还没答上来,肖神医便又问:“你看见冰儿了吗?冰儿去哪了?他明明说今天来陪我喝酒的,怎么我没看到他啊!”
    云舒听得直皱眉。
    肖老神仙的疯症又发作了,且是在没有喝酒的前提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安慰肖神医道:“冰儿一会儿就来了,您别着急。”
    话音刚落,肖焕推门走了进来,扯着嗓门喊:“嘿!我一猜你就在这里!”
    肖神医盯着肖焕双眼一亮,“冰儿!”
    肖焕脆生生地叫了声,“爹!”
    “我的儿,你快过来!”
    “嗳!”肖焕猴子似的窜到肖神医身旁,“爹,你找我呢?”
    肖神医笑呵呵的握住肖焕的手,“你到哪里去了?”
    “我去找金兰啊!”肖焕道。
    “哦哦,金兰。”肖神医便朝云舒招招手,“你来,坐到冰儿身边来。”
    云舒听话地坐到肖焕的身边,肖神医望着眼前这对金童玉女,开怀地道:“真好真好。你们要是能快点成亲,就更好了!”
    云舒和肖焕齐齐一愣。
    “爹,你糊涂了?她是金兰,我师妹!”
    云舒笑容尴尬,“神医又糊涂了。”
    “谁说我糊涂了?”肖神医指着云舒肖焕两个,“你们两个从小指腹为婚,当我忘了?”
    二人面面相觑。
    肖神医继续道:“既是指腹为婚,早成亲,晚成亲,都得成亲,趁着我尚在人世,你们二人快快拜堂成婚,也算了结我的一桩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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