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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章

    ◎遇到官兵◎
    云舒闻言一愣,慢慢回过神来,“有毒?”她低头看着陶锅,“这不是山里的野菜吗?”
    “这是断肠草,你要是不想活了,就趁热吃了。”肖焕说着一顿,“不过你吃了也没什么用,因为你体内除了大量寒药外,还有少量的仙丹,那仙丹余威尚存,或许可以救你一命。你要真想服毒自尽,我就帮你加大药量,保证药到命除,一命呜呼。”
    云舒越听越头疼,心想这肖焕明明长得白白净净,清秀俊朗,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难听,“我体内有仙丹?”她问,“什么仙丹。”
    肖焕双手放在后脑勺下面,懒洋洋道:“一句两句跟你也解释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很厉害的保命药丸,你理解成太上老君练的仙丹就行。”
    说完不忘转过头来调侃云舒一句,“你这奴仆混的不错,还有仙丹吃。”
    云舒狐疑地望着肖焕,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肖焕念叨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
    那不是仙丹,而是薛恒给她服下的一颗药丸。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像薛恒那样的人,什么样的灵丹妙药弄不到手里,对他而言,救人和杀人一样简单。
    便不再多想,而是盯着那一锅断肠草道:“我只是想填饱肚子罢了。”
    “真可怜。”闻言,肖焕把手伸进怀里,掏出来一张干巴巴的饼。
    他把饼递给云舒,“给你张胡饼吃吧,这原本是我留着在路上吃的,拜你所赐,我也走不了了。”
    饥肠辘辘的云舒接过胡饼,“谢谢。”
    “不谢。”肖焕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五文钱,记得记在账上。”
    云舒呆了呆,“嗯,我知道了。”
    她小口小口的啃着手里凉透的胡饼,等她吃完了,天幕也暗了,独占一张草炕的肖焕也睡着了。
    漫长的夜晚又来到了。
    云舒从地上扒拉出一块烧黑了的木头,一笔一划地在木板上写下了胡饼,五文钱。又掰着手指头将账目核算了一番,愕然发现她已然欠下了肖焕十八两二钱多银子。
    他的药可真够贵的,转念一想她的命是他的药救回来的,便又觉得物超所值。随即扯了张草席过来,疲惫,却又提心吊胆地在草席上睡下。
    一夜噩梦缠身,心惊肉跳,加之草席冷硬,没有铺盖,云舒这一晚睡得格外难受,直到后半夜才睡熟了。
    朦朦胧胧中,她隐约察觉到有人在摇晃她的身体,猛地打了个觳觫,睁开眼坐起来道:“谁!”
    “我!”肖焕俊秀的面庞闯入她眼中,“别睡了,官兵来了!”
    云舒吓了个魂飞魄散,她一个猛子爬起来,害怕的四处张望,“官兵在哪?”
    “哈哈哈!”肖焕在她耳边放声大笑,“瞧把你吓得,我吓唬你玩呢,没有官兵。”
    云舒双腿一软,面无血色地滑到地上。
    “你可真够无聊的。”缓过劲来的云舒白了肖焕一眼,“吓唬人好玩吗?”
    “谁让你睡到现在还不起!这都什么时辰了!”肖焕含着一根狗尾巴草坐到云舒身边,“你就这么在我床边安安心心地睡了一夜?胆子可真够大的。就不怕我是坏人?”
    云舒松开头发用手慢慢梳理着,一边回魂一边有气无力地对肖焕道:“不怕,更可怕的人和事我都经历过了,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可真行。”肖焕便道,“穿好衣服,梳好头发,跟我走吧。”
    “干嘛去?”云舒抬头问。
    肖焕拾起两个锄头背起竹筐,“跟我上山采草药去,抵债!”
    清晨的山谷幽静清新,吸入肺腑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甜的。
    云舒背着小竹筐,拿着肖焕给她的锄头深一脚浅一脚踏进深山老林,四处寻找草药的踪迹。简直难以相信,前些天她还是朝廷命官身边的娇婢宠妾,如今便成了背着一身债,被债主催着上山采草药的采药工,真是人生如梦,世事无常。
    肖焕一直走在她的前头,不时把采到的草药扔到她面前,让她用来对比,甄别。很快,肖焕就采到了半筐草药,云舒也挖到了四五根,当她将辛苦采来的草药交给肖焕时,肖焕气得发出一声冷笑,“整整一个时辰,你就采到这么一点?”
    云舒点点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我很难分清楚这些绿色的草,总觉得它们长得差不多,所以采的慢。”
    肖焕抖搂起来云舒采的草药,一脸恨铁不刚地说,“这顶多值五文钱,你努力一点,待会太阳升高了,咱们就得回去了。”
    “哦。”
    云舒只得振作精神,继续跟着肖焕漫山遍野地挖草药。
    肖焕动作麻利又敏捷,上山攀岩,信手拈来,灵巧得像一只岩羊。当他再一次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一株长在崖壁缝隙间的石碎补拔下来,洋洋得意地扔到云舒面前时,云舒忍不住鼓起了掌,接着被不远处的一朵形似昙花,绽放在一从桑麻草中间的蓝色小花吸引去了目光,站在原地发愣。
    肖焕单手攀着崖壁,*转过身来看云舒,“你瞅什么呢?”
    云舒抬起手指了指那朵蓝色的小花,“那里有一朵花很好看。”
    肖焕一脸不屑,“花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云舒道,“是蓝色的。”
    “蓝色的?”肖焕立马来了精神,“你说的那花在哪?”
    云舒耐心地给告诉他,“就在你的左手边,那片桑麻草里。”
    肖焕飞快移动过去,用锄头锄掉桑麻草,小心翼翼地将那朵蓝色小花从石峰里挖了出来。
    “天,居然真的是夜幽灵!”他捧着花,满心欢喜地对云舒道,“你这女人虽然是个扫把星,却也有点运气,歪打正着帮我找到了夜幽灵!”
    云舒不知道夜幽灵是什么,却十分开心能帮助到肖焕,她展颜一笑,淡淡道:“那也是你自己的功劳,若非你爬到了山崖上,我绝无可能发现这朵开在悬崖峭壁上的花。”
    肖焕闻言未语,珍重地将夜幽灵收起来,纵身一跃跳到云舒面前。
    云舒后退两步望着肖焕,肖焕整整竹筐,道:“走吧。”
    俩人继续迎着太阳往前走,即将走出山坳的时候,云舒听到了一阵阵若有似无的水流声,忍不住驻足问:“是快要到河边了吗?”
    肖焕回头看她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山崖,“那便是你坠崖的地方。”
    云舒愕然。她提着心慢慢走到山边,意外地发现两山之间相隔得那么遥远,远到连河流都变得狭窄,只隐隐看得到一条缠着山体的蓝色玉带。
    她遥望着那条玉带,不禁回想起那一晚决绝跳崖的场面,心不免一沉,绷紧了面孔,嗓音生涩地问:“这两座山离得这么远,你是怎么把我带过来的。”
    肖焕双手抱胸,轻飘飘道:“一开始用肩扛,后来用野猪驮。”
    他说得一本正经,云舒却不大相信。野猪?山里倒是有野猪,只是野猪凭什么听他的?
    便无语地望着肖焕,肖焕被她瞧得一激灵,“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云舒:“没什么,走吧。太阳晒到头顶上了。”
    说着便想离开,毕竟只要一看到那条河,她就浑身难受。偏偏肖焕叫住了她,“等我一会儿。”
    他从竹筐里取出一把又细又短的香,三两步下了山,在树坑里插上香烛,再用火折子点燃。
    云舒不明所以,“你在干什么?”
    肖焕认真插香,“布置迷烟啊。”
    “迷烟?”
    “对啊。”肖焕抬头看她,“否则你以为官兵为何迟迟没有找到咱们住的地方,那可都是迷烟的功劳。”
    云舒眨眨眼,有些不大明白,“既是迷烟,那为什么你和我没有迷路。”
    “你傻啊!当然是因为你和我提前喝过了解药!”肖焕道。
    云舒怔了怔,属实倍感意外。
    见她一脸懵懂,肖焕笑了笑继续解释道:“这可都是功效十足的迷烟,只要他们吸进去一点点,就立时分不清东西南北,在附近迷迷瞪瞪绕一圈就打道回府了。嗳,对了,忘了告诉你,这迷烟也得记账,我做的迷烟真材实料,价格可不便宜。”
    云舒听得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短短三日就欠了肖焕十几两银子。
    “你弄好了吗?弄好了咱们快走吧。”
    又逗留了近半炷香的时辰后,云舒催促道。
    溜达到半山腰的肖焕皱着眉头爬上山坡,“不行了,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了。”
    云舒疑惑地问:“为什么?”
    肖焕面色平静地说:“官兵来了。”
    云舒忍下想翻白眼的冲动,道:“又哄骗我玩呢?”
    “没有。”肖焕快速地把迷烟藏起来,插着腰叹气,“这次是真的。”
    云舒差点晕过去。
    “那我们怎么办?”
    “跑啊,找个地方藏起来。”肖焕拽着云舒便跑,“还愣着干什么?”
    云舒被肖焕拽了个踉跄,赶忙调整步伐跟着对方往山谷里跑,不知跑了多久,肖焕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个被野草遮挡住的洞|穴对她道:“快,钻进去。”
    云舒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钻进去?”
    “对,钻进去,快点!”肖焕将云舒按到洞穴前,二话不说把她踹了进去,根本不考虑云舒愿意不愿意。
    云舒也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整个人都缩在狭小,闭塞,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洞穴里,身边还挤着两只毛茸茸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幼崽。那一瞬间,她真是有种想哭的冲动,实在想不明白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少孽,这辈子才会这么倒霉,沦落到挖草药,钻兽|穴的地步。
    很快,洞|穴外面就有了动静。云舒屏住呼吸用力朝外看着,却被一只竹筐挡住了视线,接着听到一声凶厉的呵斥,“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
    “官爷饶命,小的是附近的山民,因官府封路回不得家去,困在了山里,这才撞上了官爷!”
    是肖焕,云舒慌忙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既是附近的山民,近来可有见到形迹可疑的女子?”那官兵问道。
    “没有。”肖焕道,“我只有上山采药时才出来晃悠晃悠,平时都不见人的。”
    “嗯。”官兵又道,“你这竹筐里装着的是什么,拿给我们看看。”
    “这个啊……”肖焕将竹筐拿起来,不肯给官兵看,“这都是我的宝贝,不能给你们。”
    官兵震怒,“让你拿过来就拿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别,别抢!来人啊,救命啊,官兵打人啦!”
    洞穴外一阵鸡飞狗跳,云舒虽看不见,一颗心却随着断断续续传来的争执声高高悬起,正是惶恐不安,一道熟悉的声音赫然响起,“怎么回事?”
    是左达的声音,云舒浑身一抖,努力地将身体缩到最里面,却又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们在做什么?”便听左达在外面问话,“发生了什么事?”
    官兵立刻解释道:“回左护卫的话,此人自称是附近的山民,不肯给我们查看他竹筐里的东西。”
    左达随即问道:“你竹筐里装着什么?”
    “是小的辛辛苦苦采来的草药,怕你们抢走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左达下令,“把东西还给他,走。”
    “是。”
    急促的脚步声踏过云舒的心口,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确定左英带着追兵离开后,云舒长长地舒一口气,头贴在地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喂,出来吧。”
    又过了一会儿,肖焕在外面叫她,“他们走了,咱们也该走了。”
    云舒睁开双眼,一点点从洞穴里爬了出来。
    钻洞|穴时尚算容易,出洞|穴时却格外辛苦,等她好不容易从洞|穴里爬出来,是头也晕了,人也软了,白净的小脸上沾满了杂草,皱皱巴巴的裙子上全是泥土和肖焕的鞋底印。
    肖焕一把将她扶起来,“钻兽|穴的滋味如何?”
    云舒抹了把脸,“还不错,就是有两个小崽子一直啃我的脚。”
    话音刚落,两只虎头头脑,小猫似得动物幼崽从洞穴里爬了出来,龇着牙,奶声奶气地朝他们两个嘶叫着。
    “这是……”
    “这是豹猫。”肖焕俯下身,摸了摸小豹猫的头,“很可爱吧,跟小猫咪一样。”
    云舒低头瞧了眼被小豹猫撕碎的鞋袜,道:“咱们还是快些走吧,它们的娘回来了就麻烦了。”
    肖焕点点头,背起竹筐便要带着云舒离开,结果两人尚未走出去半丈远,便见一威风凛凛的成年豹猫缓缓走来,瞪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幽幽看他们。
    肖焕:“嘿!你不仅是扫把星,还是个乌鸦嘴!”
    云舒哀莫大于心死,“它们不该是昼伏夜出的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得上研究豹猫的习性?”
    眼看得豹猫弓背龇牙,杀气腾腾地朝他们扑了过来,肖焕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笛,拿在手里认真擦拭了一番,便是要吹奏。
    云舒震惊极了,一边往后退一边道:“你还有心情吹笛子??”
    说是迟那时快,豹猫一跃而起,亮出利爪,龇着牙朝他们扑了过来,云舒忙拉住肖焕的胳膊,想拽着他逃跑,肖焕却一动不动,淡定吹响了手中的竹笛。
    笛音婉转悠扬,响彻山野,悦耳动听的声音令云舒呆在原地,也让豹猫冷静了下来,收回张牙舞爪的样子,慢慢走到两只小豹猫身边,围着它们转了两圈后卧在了地上。
    小豹猫一边嘤嘤嘤叫着一边挤到豹猫妈妈的怀里,它们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一同欣赏肖焕演奏的笛音。
    若非亲眼所见,云舒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偏偏这一幕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美好。她不忍心打扰,便默默站在肖焕身后,待他一曲终了,方出声称赞,“人间仙乐当如是。”
    肖焕回头瞧了她一眼,“少拍马屁。”
    云舒笑笑,又道:“你的笛音可以驱策这山里的动物?真是好本领。”
    肖焕不置可否,吊儿郎当地将竹笛塞进了怀中,道:“你的主子是薛恒啊。”
    云舒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肖焕不答话,哼了一声说:“早知道你的主子是薛恒,我就不救你了。”
    “为何?”
    “你得罪了薛恒,必死无疑啊。”肖焕耸耸肩道,“那早死晚死都是个死,你说我费劲巴拉的救你干什么?”
    云舒越听越心惊,忍不住多打量了肖焕几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人住在山谷里,行踪不定,身怀绝技,且了解薛恒为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山民。
    “你到底是谁?”云舒不住地问,“你认识薛恒?”
    肖焕闻言一笑,看了眼紧张兮兮的云舒道:“干嘛这么严肃,怎么,怕我出卖你?”
    云舒摇摇头,“不是。”
    肖焕白她一眼,踮着脚摘了几颗树上的野果子,边吃边道:“你呀,身子差,就别胡思乱想了,薛恒嘛,名声那么大,谁不知道?至于我……”
    他吐出果核,一脸幽怨地望着云舒,“我就是个被你拖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云舒无言以对。
    肖焕撇撇嘴,摇摇晃晃走到母豹子身边,冲它们母子三人吹了个口哨,“走了,再遇上官兵,可就真麻烦了。”
    两人一同回到了茅草屋。
    草草吃了些野果果腹后,肖焕便去晒草药了,云舒一个人坐在门前发呆,待肖焕离去,这才爬上炕,枕着又冷又硬的草席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她一个人背着竹筐带着锄头去山里采草药。反正除了睡觉,发呆,采草药,她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她懊恼地发现,她虽然从薛恒的魔掌里逃了出来,却因为他的权势太大,被困在了这座山谷里,进退两难,备受煎熬。
    一直忙乎到日落西山,云舒这才背着满满当当的草药回了茅草屋,一进屋就撞见了正在换衣服的肖焕。
    虽然只有半面光裸的脊背,仍旧将她吓了一跳,捂住眼睛大喊,“你干嘛!”
    肖焕一哆嗦,三两下穿好外衣,气恼地说:“没见过男人换衣服吗?喊什么喊!”
    一句话怼得云舒无话可说,她转过身,放下竹筐坐在地上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肖焕抓了抓头发,插着腰走出来,将一套干净的衣服扔给云舒,“给你的。”
    云舒抱住衣服,“你脱下来的?”
    “我从估衣铺估买的!”肖焕气道,“你那衣服像是被人蹂|躏过的,还能穿吗?赶紧换了去!”
    说完补充了一句,“二十文,记得记在账上。”
    云舒一听,立刻低下头打量了打量自己的衣服。
    这身衣服被水泡过,被豹猫咬过,被树枝割过,在她身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已经变形到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说是张旧蚊帐裹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肖焕嘴巴虽毒,但形容的确实准确。
    便起身进屋,关住门,快速换好了衣服。
    白色长衫,褐色麻裤,现在的她看起来,仿佛一个郁郁不得志的长工。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肖焕望着她一脸认真地道:“你别说,你这样打扮还真像我二舅。”
    云舒捂着肚子坐过去,“我饿了。”
    肖焕点了下头,“等着二舅,饭马上就好。”
    说着起身离开,蹲在茅屋后面一通折腾。云舒也不管他,捡起一根树枝,心不在焉地拨动着眼前的篝火。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无数小飞虫在她身边飞来飞去。仰头,万里夜幕星光璀璨,低头,无垠大地寂寞无声。身处这种环境,云舒不可抑制地感觉到寂寥,孤独,害怕,若非身前这一捧篝火和身后的一间茅草屋,她简直要抑郁掉了。
    火焰橘红闪烁,散发着灼人的热流。云舒手里的树枝渐渐在火舌的卷弄下化作灰烬,便干脆松了手,任由它被火吞噬。
    她尚在挣扎,只怕最终也和被她扔进篝火里面的树枝一样,最终被烧得什么也不剩。
    如此想着,心情愈发压抑,再一回忆白天遇上官兵的场景,更添忧愁,正是愁思难解,肖焕举着只烤兔子走过来,“吃吧,二舅。”
    云舒被突然冒出来的肖焕一惊,又被他手里拿着的烤兔子一吓,“兔子?”她一脸意外地问,“你烤了兔子?”
    “对啊。”肖焕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怎么?你吃素,不吃兔肉啊?”
    云舒被问得发愣。
    “没有。”
    “那就赶紧吃。”肖焕撕下来一条兔子腿给她,“千辛万苦打来的兔子,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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